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醉花想容(高干、总裁)-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匾缴摹!彼低暌院善鹕砝嗣抛叱鋈ァ�
  很通透的女孩儿,关玥赞赏地看着离去的背影,只是上天对她,未免太过苦情了些。
  一个星期以后的傍晚,苏以荷早早地等在关玥家的胡同口,单薄柔弱地在夕阳的余晖中好像薄薄的一片,蝉翼般美丽而又脆弱。
  关玥记得这个女孩,领着她进了屋。
  “苏小姐请先坐下。”关玥将苏以荷推到客厅的沙发上,自己跑去倒了两杯茶水。
  苏以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关玥的身影,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面前递过来的飘着幽香的清茶。
  关玥看着苏以荷的眼神有些不对,坐下来。
  “想起什么了?”
  “容恒。。。爱喝。”苏以荷盯着杯中打着卷儿在水中舞蹈着的细嫩的毛尖被水缓缓地撑开成一小片碧绿色的清香。
  容恒最爱喝细小的毛尖,舌尖爱卷着碧绿色的茶叶一股脑儿吞进去,冲了满满的一杯总是喝得见了底才罢休。
  每每那时,总是露出五岁孩童一样纯真懵懂的神奇,他满足地不可思议,她也是。
  关玥顺着苏以荷的情绪缓和地问,“苏小姐,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么?”
  苏以荷抬头,眸光清亮了些许,柔柔地点头,像是找到共同分享甜点的孩子。
  “初遇那年,我十岁,容恒十二岁。。。。。。。。。。。。。 ”
  低软的声音将两人卷入时间的洪荒中。像一位被时间和命运流放的人,终于翻开来过去,剖解开过往的酸甜、伤痛,再一次获得重生。
  在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恰好赶上了那薄弱且弥足珍贵的缘。
  只是那时候,苏以荷不是张爱玲前辈的读者,不晓得于万万人中遇见你所遇见的,是她这辈子一万万分的牵挂。
  以及,千百万的他人都作了将就的无法取代。
  




☆、匆匆那年

  (那个少年,嘴角带着血迹,淤青红肿的脸看不出模样,可,那双悲戚孤绝倔强脆弱的眸子,成了苏以荷,此生沦陷的开始。)
  常常想象爱情来临时的样子。
  是该从仙侣琼音的美妙乐章里散发清香的朝露边缘划过,还是该从轰烈的初阳迸发出希望和光亮的朝霞里被描摹,亦或是凄美的江南的烟雨将相遇婉转成一段难忘千古的诗情画意。
  其实,想象再美,也没有现实来得,哀艳顽感。
  原来,以爱为名的邂逅,千百个模样。
  甚至,在我未曾萌发的薄弱年纪。
  爱,来得狼狈,走得匆忙,卷去我最初的忙乱。
  
  初遇容恒的那年,只是匆匆一瞥,倔强的几乎看不清容貌的少年,在苏以荷的幼小贫瘠的生命中擦身而过。
  这是一场吉光片羽的人邂逅,脆弱的却又强势地生生闯进苏以荷的生命之中。
  短暂的邂逅却只成就了,她一人的。。。不可磨灭。。。。。。
  
  那年小镇上,十岁的苏以荷,还叫叶荷的苏以荷,穿着碎花布块的小棉袄的苏以荷,简朴,单纯,善良。手中提着的,是刚从拐了三个街口,很长的一段土路离家两里路的徐老爷那里买回的豆浆和油条,还有一个小小的带着印花的本子,阿爸今天刚去城里卖了收上来很久的红薯,稍带着准备年货,回来就乐呵呵地塞了钱让小荷上街买东西吃去。
  
  黄昏的乡村像是隔绝了一切喧嚣,从世俗的边缘划过,碰撞出零星的火花之后倏然归于沉寂的世界一角,地球一隅。
  袅袅的炊烟是一条顽感的谱线,曲曲曲折被农夫长满老茧的手,熟稔地用麦秆,用入冬收割来的荒草,用孤独的枝桠,用一切即将凋零的生命做出最后的颤抖和怒吼合唱出的妖艳的歌,鬼魅一般腾升到它们永远到达不了的高度,静静地看着宁静的土地,像是口中呼出的最后一口白气,吹着吹着,就散了,就淡了。。。。。。
  
  宁静的一隅,瘦小的身影在一切安静的跳跃的背景中奔走。
  冬天的空气,清冷,但以荷还是跑出了粉粉的汗,脸蛋儿红。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叶荷是农村的孩子,胆儿大,乡下人也淳朴,没有城镇里那些女孩儿夜里不许出门的规矩,小荷怕阿爸等得急了,沿着小土路,走得很快。
  
  叶荷从来都是乖巧的,叶爸爸和叶妈妈对小荷更是疼到了心坎里,逢人就说,
  “我们家小荷,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女哟,聪明得紧,贴心得紧。”叶妈妈边洗衣便对旁边的阿婆道。
  叶爸爸坐在田埂上累得疲惫时,想到家中的小叶荷,这孩子有出息,将来定是不能亏了她的,要继续供她读书,上大学,不能像别家的丫头随便就嫁了人养孩子。
  很多时候,也许是接连着几个月,正午的太阳像是密集的热毒,站在最暴露最有利的高度肆意地吐息,将田野中的一切都鞭挞个遍。也毫不留情地将男人的背晒得红紫,那些细细密密的汗珠好像红了眼睛哭出的泪,然叶爸爸只是随即起身,擦了擦汗水,顶着热辣的太阳,加倍辛勤地干起了农活。
  
  那时的她,是小叶荷。一张果真如荷叶般的秀气脸蛋,出落的越发明媚细致。
  十里八村的都知道,老叶家有个顶漂亮的女娃娃;十里八村的娃娃们都晓得,他们有个父母天天耳提面命要学习的榜样,是个丫头片子。
  
  小叶荷踩着冷硬的土路,小棉布鞋踢着路上的碎石咔咔地响着,呼出的气在寒冷的黄昏变成一缕白烟,跟手冒着热腾腾的汽的豆浆一个样儿,小麻花鞭子在肩膀上抖来抖去。
  
  随意的一瞥,小叶荷却是差点惊叫了出来的,那一抹很刺眼的白晃晃的分明是个人,躺在路旁的收割完稻子的已经枯黄的黄土田里,让对“抛尸荒野”这个词已经有点概念的叶荷很快地有了不正当的联想。
  小叶荷几乎是闭着眼睛跑过这段路的,不看那躺着的尸体,无视地继续逃离,可是,一声闷哼隐隐从后方传来,小叶荷生生地顿住了步子。
  “该死的丫头,你还。。哼。。跑!”那个“尸体”很。。困难。。地说完,便再也没音了。
  叶荷站着不敢动,殷切地希望那“尸体”再多说两句,表明,她听到的,不是鬼话。
  半响,无声。
  叶荷合上手掌,口中喃喃,土地爷爷,观音娘娘,请一直看着我。
  走到那具“尸体”旁边,叶荷觉得刚才的跑得热乎乎的都沁成了冷汗,一个少年的身体,面朝下趴着,身上衣服凌乱不堪,就着昏黄的光线,依稀可以分辨,有泥巴,和。。。血迹。
  叶荷咬着唇,伸手,触电般快速地碰了碰那白色的皱巴巴的衬衣,少年清冷的天里,却是只着了衬衣,还好,温热的。
  微微放下了心,叶荷将豆浆油条放在一旁,使劲地将少年的身体翻了过来,见到少年面孔的时候,叶荷再一次被惊得坐到了地上,青紫的乌黑的红肿的,根本分不出面目来,只有削尖的下颚还依稀有着俊秀的形状。
  天快黑了,叶荷定是没力气将少年弄起来的。
  叶荷趴着,一直努力地唤着少年,焦急,并且有些害怕。
  “你醒醒,睁开眼,求求你,醒醒啊。。。。”
  叶荷一边喊着,一边摇晃着少年的肩膀,很久。
  许是终于有了效果,少年嘶的一声,嘴角颤动,睁开了困顿的双眼,对上了眼前明媚的眸子。
  
  苏以荷陡地一紧,全身的血液从心脏逆流。。万分。。疼痛。
  ——那里满是她所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那个少年,嘴角带着血迹,淤青红肿的脸看不出模样,可,那双悲戚孤绝倔强脆弱空洞茫然的眸子,成了苏以荷,此生——沦陷的开始。
  
  少年看了叶荷半响,口中喃喃,“不是。。。我家的,丫头。”那眼神,裹挟着失望的浓郁波涛席卷而来,又一次毫不含糊地击中了幼小的心灵,准!且狠!
  
  少年很柔顺地,被叶荷半拖着,脚步踉跄着走。
  一步一步,艰难,缓慢。
  一步一步,乱踏,茫然。
  小叶荷耐心地牵引着,死命地撑着,怕再摔着了这个脆弱的少年;
  叶荷脑中就自然而然地蹦出这么一个词儿来,少年,的确符合“脆弱”这个词儿,即使他有着瘦高的个子,倔强的神情,然脆弱的是灵魂。
  昏黄的小路上,树叶影影重重地盖满的前方,两个人走的仔细,小心。
  
  ~*~*~*~*~*~*~*~**~*~*~*~*~*~*~*~*~*~*~*~*~*~*~*~*~*~*~*~*~*~*~*~*~*~*~*~*~*~*~*
  “小荷,把药端去给那孩子喝了。”叶妈妈在厨房里煎好了药,叫着外间的小叶荷。 
  “阿妈!来了——”叶荷从少年旁边的小方桌上的一堆寒假作业中抬起头,应声。
  
  “啰,张嘴——”小叶荷手里端着药,坐在一方矮矮的小凳子上,半俯下身子,对着满是膏药涂抹的脸,细心地把小汤勺放在少年嘴边,微妙倾斜的角度,少年几乎只要一张口,就能喝到。
  少年瞥了眼纤细的手捏着的瓷勺,上面黑糊糊的药汁,皱眉,但这皱眉的表情已经被额头上厚厚的膏药抹杀了。
  “啊——”小叶荷张嘴示范地哄着,俨然把少年当做怕吃药闹别扭的小孩子,因为那倔强不屑的眼神,的确是不肯吃药的。
  少年扭过头去,揉得乱乱的短发是亚麻色的细丝,茸茸的像是受伤的小猫,果然,不吃药。
  小叶荷急了。小手轻扶着少年唯一没有伤痕的耳侧,将那倔强的头颅缓而柔地重新小心且用力扭了过来。
  细致的眼紧紧地瞪着少年有些冷淡的眉眼,粉粉的唇温柔地抿着,抿成一股默自坚持的弧度,盯着,看着,那张可以说是很丑的带着些黑绿颜色的滑稽的脸,似乎要把少年烧出个洞来。
  
  两个人,秀气的眼睛对着红肿未消的眼,也算是——大眼对小眼。
  过了半响,少年似乎是妥协,也似乎是受不了耳朵上热乎乎贴着的小手,动了动喉结,半天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苦。。。。。”
  小叶荷嗤的一声笑了,眯着眼,说,你等等,马上就不苦。那笑容即使是素色简朴的衣着,也丝毫不显突兀地暖和,笑眯眯的眼眸晶晶的明媚。
  说罢两只小手捧着着药碗跑了出去。
  少年恍惚了一下,女孩儿便已经没了踪影,只听见外头一声声柔柔地唤着“阿妈!我出去一下。。。。。。”
  
  小荷叶再来时,还是一晚黑糊糊的汤药,少年看着勺子中的东西,犹疑,依旧紧闭着嘴——
  真的不苦,你看,小叶荷说着舀了半勺,放进嘴里,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笑的温和。
  那表情真挚的让少年信以为真
  少年于是,张开了不怎么灵活的口——
  白色瓷勺子小心翼翼地靠近,仔细了看,有些微微地抖。
  有了一点点酸酸的味道,许是放入了什么东西,少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舌尖抽搐着不想体会更深的味道,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涩涩的几乎可以麻痹味觉的涩,和眼前难以忽视的刺鼻的苦,却还是不愿落后地悉数被小女孩一勺一勺喂进了肚。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肆意奔走,像是麻药一样钻进舌头的每一个细小的凸起,不耐地一舔一吸,还是苦得皱眉,苦得少年恨不得不喝。
  但是,看着那柔美的丫头毫无表情的脸,少年还是会恨不得喝光了,哪怕是一碗让人肝肠寸断的毒药。
  接着又是一碗实实在在的甜甜得糖水,少年想都没想,喝得快速。看着空空如也的碗,有人有些郁闷地撇过了头,有人清脆的笑声随着脚步飘到外头。
  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谁要对谁妥协。
  不过是一个面色的顽固,一个是内心的坚韧。
  这场还看不出轮廓的角逐,也许永远没有胜利的那一个。
  正因为没有结果,所以才要无止境地相遇、纠缠、别离、心伤,再相遇。。。。。。
  爱情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辗转无数个轮回。
  他们的年岁像是一幅缓缓入帧的影片,灰白的,彩色的,一幕幕在印着青葱痕迹的年纪底板上投影。
  看着看着就笑了,
  爱着爱着就哭了,
  恨着恨着就成长了。
  于是,我们终于被卷入了。
  所有的泪水都已启程。忽然忘了是怎样的一个。。。。。。隆隆而过的冬日。




☆、苏以荷,以何?

  (。。。唯一的回忆,只有那双,盛着太多情感的双眼,少年有双刺痛人心的眼睛。)
  
  那年的春节,过得特别快,最终在苏以荷心中凝成了美好而永恒的一瞬,难忘、持久如琥珀。
  并非刻意记得那双眸子。
  只在拥有悲伤迷惘绝望的情绪的意境中。
  像是前后呼应般记忆如潮水涌来。
  然后,疼痛怜惜从四肢捭阖腾升蔓延直到凄红了眼眶。
  
  少年走得匆忙,小叶荷只记得当阿爸送少年去村口时,停了一辆黑亮的轿车,她站在爸爸身边,车上下来的中年人叫着“少爷。”
  村子里的人都远远地有端着碗,有扛着锄头,有抱着孩子地看着,这个穷山穷水的小镇,似乎从未来过如此阔绰的外地人。
  都说老叶家是遇见贵人了。
  中年人和父亲万般推拉之间,还是固执且强硬地塞过来一叠足够阿爸卖好几年粮食的钱。
  叶荷只是细细地将一切看在眼底,那信封的簇新厚实像是沉沉地压在人心上的灰土,却擦越狼藉。很理所当然的施舍。苏以荷抿了抿嘴,怕自己冲动地夺来,撕了个稀巴烂。
  目光越过,看向他处,车中白色料峭的身影像一幅安静的剪纸贴在窗上。
  少年车窗里黑色的发丝隐隐约约地匍匐在洁白印花的后座,眼睛却是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发呆。
  仿佛这车外的一切都是另一个世界,而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隔着几十寸的白色玻璃,眼中雾气弥漫了,连空气也潮湿地可以滴出水来。
  小叶荷轻轻地说着再见的声音,微弱,湮没在汽车启动的声音中,渐渐地,远去,直到那个少年成了回忆中渺小的一点。
  叶荷心中的某种信念渐渐地滋生,有些距离是生来就注定的,我不埋怨。
  有些距离是生活生生拉扯出来的,那么,我或许还能赶得上。
  也好过,今后无垠的时间荒野中再遇见了值得怜惜的人,才发现值得同情的那个,反而是自己。
  见识了,才知道差距究竟可以有多大。
  
  其实是她笨拙了,应该早就知道,那人或许不想也不愿留下什么。
  短暂的几天少年除了应答,没有说过再多的话,她陪他一言不语地看苍茫灰色田野上的橘红色的落日,陪他一起蹲在小山上暖暖地晒着太阳,多像两只偷懒的猫咪打盹儿。
  就是不知道,少年,姓甚,名谁。
  甚至,唯一的回忆,只有那双,盛着太多情感的双眼,少年有双刺痛人心的眼睛。
  还好,你没问,否则恁地尴尬。
  
  叶荷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
  更怕,见到了再也认不出。
  那少年走时,也是青紫未消的脸。
  那隐隐的担忧让她觉得无厘头极了。
  随后想想,只便是路上拾回的小猫咪,这会子要放归了,也该有些留恋和眷怀吧。
  
  那时的小叶荷,不懂得。
  有种疼惜,一辈子都不会抹去,持续不断,人们称之为——爱。
  有种纠缠,开始了,就不会停歇,人们称之为——缘。
  。。。。。。
  时光就像是麦田里一批一批长齐了,饱满了,某天忽然就会被齐齐斩断的麦子,长了又短、割了又种,如波浪起起伏伏,终于把时光抖得涣散成了回忆,只听得见隆隆声响,看不清那不知是沉重的还是清瘦的背影。
  六年后。。。。
  又是一辆黑亮的汽车,车声响亮,穷乡僻壤中回音悠长,仿佛宣告着它完成了一场被人们称为哀莫过于此的生离。
  
  叶荷趴在车窗,静默着,看着飞驰而过的稻子抽穗的田野和乌瓦黄土墙的村庄,不叫,不闹。
  叶荷紧咬着牙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暗色的朦胧的将她与十六年的故土隔离的车窗,怕一放松就会软弱地哭了出来。
  叶荷是满山满水儿贴着黄土长大的姑娘,淳朴温和的好像江南的细米,看之盈巧,含入口舌生香,细腻温婉的融入了骨子。
  阿爸阿妈不是亲生爸妈。
  叶荷不是亲生的女儿。
  那有什么关系。
  叶荷问自己,那又有什么关系。
  懂事以来第一次,小叶荷没了柔和乖巧,红了眼眶,说,阿爸,我不要,不要回去。
  后来哭着闹着,几乎是想用尽心中那一点叛逆要扭转这未知的血缘。
  懂事以来第一次,阿爸打了她。
  混账!你有自己的亲生爸妈,这里留不住你,回去!
  以荷叫着阿妈一声一声,可是阿妈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不是柔柔地“哎!”
  以荷看得怯怯地蠕动着唇,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阿妈又认不出她了。
  阿爸说,回去吧孩子,你妈的病又犯了,你别再让阿爸操心了。
  叶荷哭了一夜,歇斯底里,第二日,依旧红着眼,冷静地收拾了衣服,被阿爸送上了车。
  那晚失眠的,何止她一人。
  
  天色逐渐变亮,再亮,又变得昏黄,绵长的光线变迁度好了乡村和大城市的距离,遥远的岂止一个白天和黑昼,那是,一段被硬生生扯断的,亲情的,弥补不了的间隙。
  
  跟着管家,走在平坦光滑的水泥路面上,叶荷觉得,步子踩不到实处,再也见不到土地的颠簸和蹦蹦跳跳的归路。
  这一切,昨天,今日,一瞬间,都变了个模样。
  琉璃瓦小红楼,翠流愠色过的庭院,鸟语清唱,像是把夏天的燥热都驱赶出了围墙。
  苏以荷努力瞪着眼打量这个,据说是她原本的家的地方,据说是她曾经生活了两年的地方,毫无印象。
  叶荷像是要经历一次从地狱到天堂的落差,这落差,毫不费力地将她的自信和从容撕碎,变得如出生的小犊子一般诺诺前行,微微试探,怕一不小心又被弄丢了。
  苏以荷盲目地跟着走得匆忙的管家,豁然进入了,苏家。
  沙发上坐着的,旁边站着的都是叶荷所不能融入的,陌生。
  “老爷,回来了。”管家在前头说道,便侧身叶荷走了进去。
  十几道目光直直地射来,从头到脚,□裸地打量,下车后尤显苍白的小脸更加没了颜色,脚步像是钉在了地上。
  小姑娘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穿着粉色的在这些城里人看来很老土的掉渣的简朴的小花褂,却穿得出奇的好看乖巧。
  “过来,孩子,爸爸瞧瞧。。。”
  叶荷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健壮的中年人从沙发上起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是慈祥的,甚至可以说是。。。动容的。
  叶荷机械般地移了过去,一步一步地走到男子的跟前,怯生生地抬头,一言不语,那声爸爸,眼下无论如何,她是叫不出来。
  这个该是她爸爸的人,阿爸说叫苏维正。
  
  “好。。好。。孩子,这么多年,苦了你了。”苏维正眼眶微红,幸亏这娃儿,出落的这般好,想必那人家也是疼爱着这孩子的,幸亏。。。。。。
  “来。。孩子,这是妈妈。”苏维正一改平日里威严的作风,牵着叶荷的手,像个慈父般,和蔼温声道。
  叶荷几乎是虔诚地看着那个穿戴尊贵的女人。
  半响,逃避般地缓缓移开了眼。
  原来,妈妈的感觉是这样的。
  那用心掩饰着的小心翼翼,已经足够刺伤幼小的敏感而纤细的心。
  妈妈,妈妈。。。。。。
  喃喃着这柔软美好的词语。
  叶荷很不争气地觉得坚硬而刺人。
  
  “这是大哥,苏以封,这是妹妹,苏以珍。”
  苏爸爸耐心地一一给小叶荷介绍着苏家的成员。
  阳光少年的。。哥哥,俊朗的眉眼。
  公主般的。。妹妹,可爱的红彤彤的脸蛋。
  一个茶几相隔,苏以珍正在啃着苹果,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啃了起来。
  旁边的男孩子看了苏以荷半响,扯了扯嘴角,僵硬得很不自然的一笑。
  □裸的排斥,即使连假装都不屑给予。
  叶荷恍然觉得这一个茶几相隔的;是亲情也拉近不了的两个世界。
  
  剩下的,府里的管家阿姨们,叶荷也都一一见过,始终温和地,带着羞涩的略微生萌的微笑。
  
  *~*~*~*~*~**~*~*~*~*~*~*~*~*~*~*~*~*~*~*~*~*~*~*~*~*~*~*~*~*~*~*~*~*~
  
  那天之后,叶荷,成了苏家排行老二的小姐,苏以荷。
  爸爸说的名字,改了姓,排了辈分。
  
  第一个月,新的房子,新的学校,新的陌生人。
  换了一切背景的生活还得继续前行,哪怕是一条生硬地劈开的岔路,也要毫无怨言地选择,踏上,远去。
  迷惑的,是不知这个归路又将命运带至何方,又会换来多少个突如其来的决然的义无反顾。
  
  即使是曾今小镇里温和乖巧的叶荷,也被换成了苏家文静有礼的苏以荷。
  用不惯新家里的东西,小心翼翼怕出错,只有没人时,才偷偷出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