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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嫁大富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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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是对她还有自己的一种救赎,把她从错误的爱中拯救出来,让她代替当年没被救助的自己,获得幸福快乐的生活。对他来说,她的幸福就是最好的慰藉。
  当年邹焯文也曾这样问过他:“为什么要收养她?”
  “我想救她。”俞东彦轻摇酒杯,实话实说。
  邹焯文嗤之以鼻:“别告诉我,你突然间同情心泛滥。”
  于公于私,俞东彦都没必要对他隐瞒,再说把酒谈心的目的,正是找人倾诉心事,排解郁闷。
  “小灵的叔叔婶婶所开的面店经营不善,欠下一笔借贷无力偿还,我无意中听到他们在商量将侄女卖给夜总会。”俞东彦喝下烈酒,点燃一根烟,半眯眼地吞云吐雾。
  “如果是你,会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少女的人生被毁,却只袖手旁观?”
  “要我说真话吗?”邹焯文单手托着下巴,手上把玩着打火机。“我不会把责任揽上身。”
  “想不到你这么冷血。”俞东彦挑眉啐骂。
  “天底下不幸的人太多,需要救助的人又不只她一个,而且帮人可以有很多种办法,你这种‘舍己救人’的方法,我可不敢苟同。”
  邹焯文侧头睨着他,认为他的同情心也是有选择性的,如果不是她的情况相当年的他雷同,他会这样热心吗?
  “在我看来,你只是基于补偿的心态,救助她的同时,也对自己释怀。”
  俞东彦一愣,夹着烟蒂的手微颤,果然什么心事都瞒不过焯文的法眼,他抿唇苦笑。“或许吧。”
  人情冷暖,正因为俞东彦是过来人,深受其害,所以最看不惯人口贩卖。
  被至亲出卖的切肤之痛,他比谁都能深刻体会,他不希望一个拥有甜美歌喉、能够抚慰人心的纯真少女承受这些痛苦。
  他实在不忍心,要他袖手旁观,看着少女的人生被摧毁,他怎么样也办不到,既然舍弃不了她,就只好出手相助。
  在她知道至亲冷血无情的真面目前,把她救出来,不让她美好的世界幻灭,不用知道人性的丑恶,才能展开新人生。
  俞东彦拉回飘远的思绪,坐正身子,耙了耙微乱的发丝。
  他伏在小灵书桌上睡了多久?天空吐白,渐亮渐明,不知小灵现在过得好吗?
  两天前的晚上,水灵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方雅把小灵带回家中,不久后打来告诉他,小灵正发烧昏迷,等医生过来看她。
  那时他不顾一切冲出了门,然后又硬生生停住,最后颓然折返,很清楚他不能去看她,不然便要功亏一篑。
  他呆坐了一个晚上,没合上眼,第二天得悉小灵还没退烧,他终于按捺不住,前往探望她。
  俞东彦站在床前,看着昏睡的水灵脸容痛苦,不时发出嘤嘤梦呓,眼角总是噙着泪,偶尔还会扑簌簌落下,她陷入梦魇之中走不出来,也同时受到病魔的折腾。
  他好心痛,可以的话,真想替她受苦、代她受罪,他不住亲吻她的眼,没收她的泪,在她耳际轻唤她的名字,深深叹息,乞求她赶快好起来。
  仿佛回应他的担忧,她的高温终于降下,也不再痛苦的嘤咛流泪,睡容明显平静许多,总算数他松一口气,七上八下的心为之安定下来。
  赶在她张开眼、清醒过来钱,俞东彦依依不舍地走了,并叮嘱方雅不能把他曾来过一事告诉小灵。
  俞东彦回到家里已是午夜时分,他泡了一个澡,洗去一身疲惫,却仍然挂心她而了无睡意,于是走往小灵的房间,一坐便坐到天亮。
  他回想起小灵搬来的那夜,他也是坐在这里,静听她的歌声,他伏在书桌上,把脸枕在她的小手中,感到无比温暖舒服。
  那时他信誓旦旦要好好保护她,尽自己所能地疼爱她,想不到今天却不得不亲手推开她,惹她伤心难过。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命运由他主宰,人生也能改写,所有污点肮脏全都能抹杀掉,他绝不会放手,他一定会紧紧捉牢深爱的人,说什么都不放开。
  可惜他没资格争取,无法给予别人幸福,他——
  手机响起,俞东彦赶忙接听,劈头便问:“小灵她怎么样了?”
  “烧已经全退了,刚才醒过来,医生替她检查过,病情没大碍,但精神还是不太好,她吃了药后,现在又睡去了。”方雅仔细报告。
  “那就好。”俞东彦大掌支着额头,真正放松下来后,整个人有气无力。
  “老师,”方雅紧握话筒,不问个清楚,实在很难安心。“你真的要结婚吗?”
  “嗯。”
  “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小灵。”她不胜感喟。
  他只能麻木不仁地重申:“我当然喜欢小灵,我一直视她如女儿般疼爱。”
  他为什么还要睁眼说瞎话?就算方雅明知他说谎,却没立场与资格提出质疑。
  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他很快转移焦点:“公司那边,我已经替小灵请好假,这几天的工作也全部取消掉,你叫她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是,晚点我想回公司一趟,重新安排小灵的工作行程。”方雅这两天可忙翻了。
  她一边照顾病人,一边在家里工作,询问病况、送上关心的电话又响个不停,除了向客户交代外,还要打发记者们。
  “好,那么晚点我们在公司碰头。”俞东彦走往小灵的床,倒头便躺下去。
  “麻烦你照顾小灵。”
  “老师跟我客气,不是显得太生疏吗?”方雅听出他的倦意。
  “总之谢谢你,方雅。”俞东彦声音带点沙嘎。
  挂断线,他把脸庞深埋进枕头,太好了,小灵已经没大碍,她一定要赶快好起来,他不忍再看到她躺在床上,被病魔折腾得不成人形、奄奄一息的虚弱模样。
  沉重的眼皮再也张不开,他就在思念与怅然中入睡。
  第9章(2)
  脸色苍白的水灵靠坐在床背,她的病已痊愈好几天,但精神仍然很差,因为真正的重创在心里,缝不合的伤口仍在淌血,痛得她每晚都想掉眼泪。
  还不到一个星期,水灵就消瘦很多,又老是不愿下床,起初方雅还以为她太过疲倦,所以纵容她继续休息,但渐渐发觉她的不对劲。
  虽然小灵不是个多话的人,但她的异常沉默教方雅起疑,在再三追问下,赫然发现她失声了,难怪她一直不肯开口说话。
  这么严重的事情,方雅本应第一时间通知俞东彦,但水灵却拼命阻止,她无声啜泣、苦苦哀求,甚至跪下来恳求她。方雅只好暂时作罢,先找医生来替她诊断,再作决定。
  “医生,她的情况如何?”医生刚替水灵检查完毕,方雅便迫不及待追问。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她会失声?”
  “初步检查,她的喉咙及声带没有受损,气管和肺部都没有明显的细菌感染迹象,失声的原因暂时不明。”
  医生瞥一眼了无生气的病人,她这种没有斗志的病人最为棘手。
  “不过以她的情况看来,我认为心理因素影响的可能性比较大,她可能受到刺激或严重打击,导致她不愿发声。”
  方雅心知肚明,小灵的世界一直都是绕着俞东彦在转,一旦失去他这个精神支柱,她理所当然会崩溃。
  “总之,先到医院作进一步详细检查,才能断定真正原因。”医生好心建议。
  “还有,最好给她安排会见心理医生。”
  “我明白。”方雅送走医生,才走回去看水灵。
  对一个歌手而言,失声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不能开口说话、不能再唱歌,意味着歌唱生涯的完结,再也没什么比这个更残酷。
  然而发现自己失声,水灵却出奇地平静,一副无动于衷,根本是完全不在乎,她变得对身边的一切漠不关心,包括自己的身体状况,她在任由自己枯萎凋谢。
  方雅深感无力,小灵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到底如何才能令她振作,从失恋的打击中站起来?
  她再一蹶不振下去,只会让生命力一点一滴流失,作为经纪人的她不能放任她自我毁灭!
  方雅坐在床沿,一把按着水灵的肩膀,用力摇晃,想把她摇醒。
  “小灵,你要振作一点,不能再这样下去,我知道你很伤心,很痛苦,但一切会过去的,忘记所有不愉快,忘记俞老师吧。”
  水灵眼神空洞,对方雅苦口婆心的劝告充耳不闻。
  “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你还年轻,世上还有很多好男人,你不要死心眼,你的世界不是只有俞东彦一个,你还有歌唱事业,还有很多支持你的歌迷,你并不孤单。”
  她根本就是对牛弹琴!方雅一气之下恐吓她:“我不会再替你隐瞒下去,我要把你的情况告诉老师。”
  这下子水灵终于有了反应,她惊吓地睁眼,慌忙地拉着方雅的手臂,唇瓣拼命张合,虽发不出声音,但从唇语也知道她在恳求:“不要!求你!”
  “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到底想怎样?”方雅不让她拖拉下去,她总要面对一切。
  “你是不是打算从此不开口,不再唱歌永远放弃歌唱事业?你告诉我,没有俞东彦,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要对她这么残忍!水灵泪如雨下,双手掩脸啜泣。
  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为什么还是泪流不止?
  她以为自己的感觉已经麻木,为什么还会痛入骨髓?
  俞东彦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太沉重,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她从没想过他会如此绝情。
  他说过她是他的责任,他会照顾保护她,不管什么事情都会和她一起面对,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不让她孤单一人,他想要永远听到她的歌声。
  她会当上歌手,一直努力至今,全都是为了他,她为他而歌唱,为他而发光发热,她的歌声是属于他的,而现在一切已失去意义。
  对一个失去希望与爱,没有感情支柱的人而言,无论如何再也唱不出感动人心的歌声,她没办法继续当歌手了。
  她要怎么办?她可以怎么办?
  她什么都没有了,失去唯一的依靠,她再次孑然一身,往后她要何去何从?
  “方雅,你不说小灵的病全好了吗?她已经休息了一个星期,为什么还不回来工作?”俞东彦回到办公室,对等候他多时的方雅,劈头追问。
  水灵病愈后仍留在方雅的家里,她不想回他家的原因,他再清楚不过,想不到只是一星期没见她,他便相思成灾,极度想念她。
  不过俞东彦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她刚病愈,想要亲眼看看她安好才能放心,这是人之常情。
  “其实我来找你,就是要和你谈谈小灵的事情。”方雅有点吃惊地看着憔悴的男人,她曾几何时看过风度翩翩的俞老师这样落魄?
  “坦白说,小灵的情况很糟糕,她受到的打击很大,完全陷入崩溃状态。”
  “你说什么?小灵她……”俞东彦失态地站起来,很快重重坐下,颓然深靠椅背。
  那夜小灵放声痛哭的凄厉情景跃入脑里,紧紧拧痛他的心,都怪他太狠。
  “小灵不能接受你不爱她的事实,她几乎是不想活了。”方雅直言无讳,想看看他的反应。
  “你说真的?她的情况这么糟?”俞东彦脸色铁青,用力抓紧椅子扶手。
  他不敢想像小灵会看不开做傻事,虽然她个性柔弱,但内心却很坚强,她过去面对那么多逆境,也没有轻生的念头,她这次也一定能熬过来。
  没错,俞东彦相信小灵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待她认清事实,所有伤心痛苦过去后,她一定会振作起来,时间就是医治失恋最好的方法。
  “你不相信的话,可以亲眼去看看她现在的模样。”方雅在赌。
  其实方雅一直很想让俞老师去探望小灵,解铃还需系铃人,她相信他有办法令小灵开口说话。
  只是方雅每回向小灵提议,她都哭泣不止,一副崩溃的模样,方雅唯恐把她逼进死角,把事情弄巧成拙,才没有强行告知俞东彦。
  同样是女人,方雅怎会不明白小灵的心思?她不想让俞东彦担心愧疚,或因同情而施舍爱情给她,更不愿让他看到她的脆弱不堪。
  去见小灵?这是他无时无刻不断争斗、苦苦压抑的渴望把他拉扯得快要精神崩溃!
  “没这个必要。”俞东彦冷硬地挤出一句反话。
  方雅看得出他在逞强,她真不明白,到底他在顾忌什么,或是有什么苦衷?
  “以小灵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回来工作。”
  “让她再多休息一星期吧。”
  “我和小灵好好谈过,她是想休息一年,暂别演艺圈,回到校园读书。”唯今之计,她就只有这个拖延办法了。
  虽然小灵的意愿是引退,发不了声不可能再当歌手,但方雅坚决不让她放弃,她们最后达成共识,以一年为限,让小灵好好疗伤,重新振作。
  暂别乐坛?看来他真的把她伤得太深、太重,她要这样逃离,躲他唯恐不及,教俞东彦深感痛苦。
  既然方雅向他提出来,表示小灵心意已决,他强行要她回来也没用,虽然他很想把她留在身边,待在他视线触及、伸手碰得到的地方内。
  俞东彦飞快盘算,小灵的新一张转寄刚着手筹备,可以暂缓,比较棘手的是已经敲定的工作,还有和广告赞助商的合约问题,可能会面对违约诉讼的风险。
  粗略评估一下,衡量过得失后,他最后还是决定放人。
  “好吧,小灵过去一直都在忙,也是时候让她停下来,正好调整步伐,养精蓄锐再备战。”说俞东彦没有偏私,实在不可能。
  “有关小灵和公司的合约,还有手头上的工作……”这才是方雅担心的问题。
  “我会解决所有问题,公司和老板那方面我也会亲自交代,你就放心把一切交给我。”
  所有责任他都会承担,绝不会让小灵受到半分为难,因为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事情,他说什么都会守护着她。
  “如果一切都没问题,我和小灵过两天就走。”方雅早已打点好一切,事在必行。
  “这么急?”他吃惊、不舍,还有几许怅然。
  “尽快离开这个伤心地,对小灵比较好。”方雅故意说出去向。“我会陪着小灵回去探望她的叔叔婶婶,在那小住一会儿,帮她打点一切事宜。”
  的确,对现在的小灵而言,他应该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人,她多留一天便痛苦多一天,伤口拖得越久,复原的时间会越久。
  “万事小心,别忘记提防她的亲人,不要让他们打小灵的主意,或占了什么便宜。”不能在她身边守护,俞东彦唯有细心交代,叮嘱别人代劳。
  “我会多加留意。”唉!这个男人根本就比谁都关心小灵,为什么不肯老实一点?“你真的不去见小灵一面吗?”
  和小灵见面的话,他一定不能坚持到底的那个,他会不顾一切留住她,所以他只能飞快拒绝。“我不能给她希望,然后让她更失望。”
  “老师,你真舍得放小灵走?”方雅忍俊不住,问了出口。
  纵有万般不舍,他还是得放手!俞东彦隐藏好自己的感情,装蒜地轻耸肩。
  “小灵只不过休息一年,很快便会回来公司,我不必依依不舍。”
  方雅实在看不下去,冲口而出:“老师你别怪我多事,我真的很不明白,你对小灵的感情明明不是单纯的亲情,为什么你不肯承认,硬要违背良心去选择另一个女人?”
  他根本没得选择!俞东彦抬头,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有点激动的女人,给出一个足以气死人的答案。
  “我不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
  什么意思?他明明就打算另娶他人,就算他想要她,也找一个比较能让她信服的理由啊!
  方雅气呼呼地离开后,俞东彦再也伪装不下去,再次颓然靠进椅背。
  他不掩饰紊乱沉郁的心情,神情显得忧伤落寞,他闭上痛苦的眼眸,按着隐隐抽痛的心脏,咬着牙,强忍苦涩难过。
  再见了!他的女孩,他所爱的人,愿她幸福!
  第10章(1)
  “暂别演艺圈?为什么这么突然?”邹焯文拍桌大叫,差点要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
  “机械操作久了也要停下来保养,何况是人?”俞东彦一副理所当然,说得煞有介事。
  “小灵出道五年,一直都没好好休息过,这场大病把她弄垮了,她感到身心疲惫不堪,所以才会想暂时离开一下,回校园进修。”
  邹焯文半信半疑,端详着他思忖。
  自从水灵在二十三岁生日那晚病倒,俞东彦就变得怪怪的,常常失魂落魄,开会在发呆,录音频频出错,公司上下有谁看不出他在担心小宝贝的病情?凭他的直觉,他们之间必定事有蹊跷。
  “你别和我开玩笑,让她这么一走了之,肯定吃上官司,违约金由谁来付?”
  商人不做赔本生意!邹焯文口吻透露着公事公办,就算和东彦的交情再好,他也不能偏私。
  “我来付。”俞东彦不会要好友难做。
  “你?”他的老神在在教邹焯文一肚子火,他根本就早已决定好,现下不是来找他商量,而是通知他这个老板大人。
  “就算你不介意倾家荡产,我也不会让公司信誉受损,平白蒙受损失。”
  俞东彦在心里叹一口气,早料到他不会轻易放人,他只好翻出旧账。
  “你还记得五年前的打赌吗?”
  五年前?邹焯文恍然大悟,他们当年曾打赌水灵出道时,是否需要借助酒精的力量才能上台献唱,结果,他输了。
  “你竟拿这个来压我?”邹焯文很不服气,虽然愿赌服输,他不会出尔反尔,但他很失望好友会公私不分。
  其实俞东彦并不想以此迫他就范,但他实在没法子,才出此下策。“我只要求你通融世代的合约,放小灵休息一年,其他违约问题和损失我个人会承担,你不必插手。”
  既然赌注是要求输的一方做什么都可以,邹焯文不得不答应,不过他不会见死不救,真的要东彦负责全部损失、独立承担问题。
  再说,只要他动用世纪国际的影响力,给予客户其他优惠和方便,他们不会不给面子,和世代音乐闹上法庭。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这样不择手段替她争取休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邹焯文再看不出事态严重,也枉为他的挚友了。
  “我刚才说了,她需要休息……”
  “不要再和我打官腔。”邹焯文受不了地扬手打断他。“她受了什么刺激,非一走了之不可?”
  俞东彦缄默,目光闪烁不定,“我打算和谢佩霞在今年年底结婚。”
  “你疯了!”邹焯文再次用力拍桌子,明显一次比一次重。
  俞东彦不理会他的指责,迳自说下去:“放心,你这个伴朗跑不掉。”
  “你头壳是不是坏掉了?”邹焯文气炸。
  俞东彦置若罔闻,还轻松笑言:“我年纪也不轻,是时候‘自掘坟墓’了。”
  “别和我来这套。”邹焯文看得明白,“就算你拒绝一个女人,也犯不着跑去结婚。”
  俞乐彦收敛笑意,认真地回答:“要让那样专情的女人彻底死心,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邹焯文二话不说,跨步过去,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满眼鄙视。
  “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回家,好让另一个女人死心,牺牲掉别人的幸福也在所不惜,你这个自私的男人,别让我瞧不起你!”
  俞东彦神色一黯,为自己辩护:“我会做个好丈夫。”
  “你以为尽责地和她上床、对她好,她就会幸福吗?没有一个女人想要一段没有爱的婚姻,更受不了丈夫心里面只有另一个女人。”这个道理他怎会不明白?
  “感情可以培养,夫妻相处也可以有很多种模式。”俞东彦自知理亏地别开了脸。
  他又何苦和自己过不去?邹焯文重重地摇晃他,“其实你真正喜欢的人是水灵吧?为什么不肯面对自己的感情?”
  俞东彦不悦地蹙紧眉,用力扯掉他的手,“你不懂。”
  邹焯文明白,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他!“你不要再耿耿于怀自己的过去,勇敢地放手去爱吧。”
  “我只想保留一点尊严,让我还能在她面前抬起头来。”俞东彦苦笑,这就是他的心愿。
  他何需如此卑微?“为了自尊和颜面而舍弃幸福,值得吗?”
  “连我自己都不能面对、接受的过去,要我怎么对她启齿?”俞东彦知道自己如何也摆脱不了这个枷锁。“我这种肮脏的男人,不配拥有美好的她,她应该有更好的男人爱她,我只要她得到幸福便心满意足。”
  邹焯文认为他在钻牛角尖,“她的幸福不是由你来决定,而是由你去给予,你应该亲自让她幸福。”
  没错,如果可以的话,俞东彦也想亲自给她幸福,然而——
  “我不能给她幸福,我失去当男人的资格。”他用大掌抹了一把脸,初次对外人说出这个不为人知的耻辱。“我不能生育。”
  “怎么可能?”邹焯文极为震惊,心神整个被僵住,他……
  俞东彦瞥一眼瞠目结舌的好友,替他解惑,“我动过绝育手术。”
  回过神来的邹焯文也自觉太失礼,反应有点过度,赶忙镇定地分析难题的解决方式。
  “现在医学高明,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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