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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原寮我杀了那个少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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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叫作“淡雪”的小料理屋位于那楝大楼二楼。时间已超过十二点了,不过入口处还挂着营业的门帘。店里四、五个客人分散地坐在吧台及小房间里,是典型的那种位于大楼里的日式装潢小料理屋。店里每个座位都传出快乐满足的说话声和笑声,没发现正焦急等待旅行箱到达的客人。
  我们一进入店里,在吧台里的五十几岁、皮肤白嫩的老板娘马上就发现老妇人,还发出惊讶的声音说道:“姐姐!”
  老板娘沿着吧台从收银台的出入口飞奔出来,抱着老妇人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你打电话说要过来,但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出来了……怎么了?不在家里睡觉是不行的哦?本来我还想说等店里关门之后要打电话到羽根木那边的。”
  “你在大惊小怪什么呀!”老妇人用斥责妹妹的表情说道:“我并没什么问题,不要用像对待病人一样的态度来对我。”
  “但是,姐姐……”
  吧台里穿白衣的厨师向我招呼道:“欢迎光临!”他的年纪明显地比老板娘小,不过一看就知道是可靠稳重的男子。无法马上判断是老板还是被雇来的厨师,也许都是正确答案!
  老妇人在吧台旁的椅子上坐下说道:“好了,不要再站在那里,快把你自做的料理端出来。我今天要招待重要的客人,而且还要送你一个惊喜的大礼物。”
  “这……”女主人把不安的脸转向我。
  老妇人正踌躇着该如何为我介绍,但马上又自信地说道:“这是吉冈先生,他是卓也设计的那家‘欧佩利克斯’的经理。刚才我被一个危险的抢匪抢手提包的时候,幸亏吉冈先生救了我。”
  “真的吗?都是因为这么晚了你还四处闲晃走动。”女主人回头看着我,虽然还是向我道了谢,不过她的表情很清楚地表现出对于姐姐说的话只相信一半。我隔着老妇人放置旅行箱和手提包的那个座位,在面对吧台的座位坐下。
  “比起那件事,我们的料理比较重要。我从早上开始就什么也没吃了,我决定要吃和吉冈先生一样的食物。”
  女主人举起手打了个暗号,厨师用领会的表情点了点头。
  “对了!在吃饭前,我想先让由纪子看一下这个。”老妇人把隔壁座位上的旅行箱移到吧台上面。“怎么样……很可爱吧!你喜欢吗?”
  老板娘用看起来很诧异的表情注视着姐姐的脸。
  “你为什么一脸像是鸽子被竹枪吓到一样的表情?昨天晚上你不是还因为借来的包包太脏觉得很丢脸,无法去参加毕业旅行而哭吗?还让妈妈那么为难。”
  老板娘像是分不清姐姐说的事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一样愣住了。
  “这是姐姐特地准备的,你可以安心拿去参加旅行哦!喏!像新的一样漂亮吧!”老妇人说着打开旅行箱的拉锁,唰地掀开上盖。将近一百张一万圆纸钞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旅行箱里面。老妇人抽出几张纸炒的那一束,在抢匪把旅行箱弄掉在地时好像整束都松开了。
  “什么,姐姐?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老板娘大吃一惊,不过老妇人好像比她更惊讶。
  “我……我……这些钱……我不知道……”老妇人的眼神变得很迷茫,下颔开始病态地震动着。“我明明只是要拿旅行箱来给由纪子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些钱……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姐姐,不要紧吧?”老板娘的手抚着姐姐的背。
  “头很昏……我想休息一下。”
  我站了起来,就到此为止吧!在附近的客人也都对这阵骚动开始表现出关心。我向吧台里的白衣厨师招招手,等他走过来时低声说:“结城女士的状况好像不太好。因为这牵涉到有点复杂的情况,最好请客人们先尽快回去比较好。”
  他把视线从我这里移向老妇人,然后是女主人,接着再次面向我。就如同我所预料的,他马上做出决断,用沉稳的声音说道:“我明白了。”而后走向吧台的客人们。
  老妇人把手肘支撑在旅行箱旁的吧台上,用双手抱着头。老板娘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担心地抚摩姐姐的背。
  我阖上旅行箱的盖子对老板娘说:“借一下电话。”然后走向收银台拿起粉红电话的听筒按下红色按钮,拨了“二九”。对方一接听,我立刻请求派出救护车,并迅速地描述老妇人的模样,看着收银台旁篮子里的宣传火柴说出了店的地址。从厨师那边听说情况的客人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我背后走出店里。
  我拨了新宿署搜查课的电话号码,这次是锦织警部接了电话。我沉默地听他破口大骂三十秒,田岛主任用“大发雷霆”来形容还真是高雅!
  “如果你想知道持有那个旅行箱的人现在的地址,就不要再啰唆下去了。”
  我再一次宣读了小料理屋的名字和地址。
  “从这里过去的话,就像是眼跟鼻子那么近。”锦织说道:“三分钟就到了。”
  “她是个生病的老人,没有任何危险,所以请你不用带太多人,安静地过来。”
  “啰唆!不要命令我。”
  “告诉我目白署毛利搜查课长的电话号码。”我借用了收银台的原子笔。
  “有什么事?我帮你转达。”
  “最糟糕的情况,绑架案件的共犯者可能已经被杀死了。我直接和他说会比较快。”
  锦织用不高兴的声音怒吼出七个数字。我在宣传火柴的留白上记下号码,立刻压下话筒切断电话。
  拨了那个电话号码后,我从口袋取出嘉村千秋交给她母亲的纸条。马上就有人接听电话,不过好像是大迫警部补。
  “我是泽崎,请转搜查课长。”
  “在三十分钟前接到从新宿署来的联络,持有重要证物旅行箱的人——”
  “你的耳朵没有孔吗?可能会出现第二个牺牲者这个最糟糕的情况!快叫搜查课长来听!”
  “我是毛利,快说。”
  “没时间详细说明了。”我先报告了结城家在羽根木的地址。“在那里叫作结城卓也的设计师和叫作嘉村千秋的女人同居。因为一个我认为是结城母亲的老人从那里把旅行箱拿出去,所以我才跟踪她。”
  “……啊!”
  “结城和嘉村千秋今天中午确实在家,不过老人晚上十点左右出门时,两个人都不在了。”
  “明白了。现在是零点二十五分了。”
  “老人和我现在就在新宿署附近,巳经向锦织警部通报完毕。结城家那边就拜托你们了。万一发生什么情况,最好是先请辖区内的警署紧急过去比较好。”
  “知道了,我马上安排。”
  我切断电话离开收银台。老板娘和厨师整理了桌子使小隔间变宽敞,让老妇人能够横躺着。她闭上眼睛,似睡似醒。微弱的异臭飘浮在周遭的空气里。因为大约三小时“徘徊”的紧张和疲劳,筋疲力尽的老妇人说不定失禁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老板娘坐近姐姐枕边,用含泪欲哭的声音说道:“卓也明明有告诉我‘妈妈的样子很奇怪’,我却因为生意忙而没去慰问。老人痴呆症的事我也听别人说过,但现在看到这样的姐姐实在觉得很害怕……尽管如此,姐姐竟然还记得三十多年前我因为想要旅行包而哭的事——”老板娘把脸埋在姐姐的肩膀上。
  我和厨师只能互相看着对方的脸。大楼外因传来好几台车紧急煞车的声音而骚动起来,并和远处的救护车警示笛声音重叠在一起。我为自己竟期待今晚老妇人会有所行动而感到羞愧。


  28

  今天第三次拜访的结城家,就像是白天和夜晚完全颠倒一样地骚动着。我反倒还残留着白天第一次来访时那种阴暗、安静的印象。确定是结城卓也母亲的老妇人被诊断为过度疲劳,由妹妹夫妇陪同,已经用救护车送到新宿警察医院了。锦织警部和我乘坐他的胜利【注76】到Park Side Hotel,并从停车场开出我的青鸟。车子沿着和刚才相反的路线走,将近一点半时返回世田谷区的羽根木。
  结城家前的道路上,管辖署和目白署的警车共计七辆,就好像前方禁止行驶一样排列着。管辖区的制服警察正在处理因好奇而前来张望的附近居民。我们通过那团混乱,在警车后面停了车走向结城家的大门。结城家全部的房间都亮着灯,连镀锌铁皮屋顶的车库也非常明亮。在好像是结城的银色可乐娜轻便客货两用汽车的周围,可以看见搜查员的身影。在这种情况下,电费是谁支付呢?我想着无所谓的小事。由无线电通知获悉我们已经抵达的毛利搜查课长和大迫警部补在大门迎接我们。其实正确来说,他们等的是锦织带来的砖红色旅行箱。
  锦织警部在西新宿的小料理屋已经确认过旅行箱和持有人结城绢子,更从旅行箱和手提包找出来的一百九十八张一万圆中,确认了三十一张纸钞号码符合交付赎金当晚警方在有限时间内记录下来的纸钞号码。目白署的搜查本部于是针对结城家进行搜索,同时也展开对结城卓也和嘉村千秋的侦讯。但在第一证物尚未到达时,搜查活动还是无法执行吧!套着内手套的大迫正用恭敬的手势,接收了用收纳证物专用的塑胶袋装着的旅行箱。
  “立刻转交给鉴识人员。”毛利说道:“警部和侦探先生请到这里来。”他指引我们到结城的事务所。
  穿戴着藏青色帽子和工作外套,像是鉴识员的搜查人员正在调查入口处被我破坏的弹簧锁。避开他,我们进入事务所里。除了伊坂警视和加治木警部以外,还有一位四十几岁从没见过面的刑警也在里面。从他彷若局外人般充满睡意的脸看来,应该是地方管辖署的刑警。
  在警察们彼此打招呼的期间,我从屏风的阴影下拉出白天坐过的折叠式椅子,坐在贴着去年日历的墙前,在香烟上点火。毛利和锦织也在附近的椅子坐下。在事务所里被当成工作室使用的日式房间,也可以看见穿着藏青色工作服的搜查员在进行调查。
  “请你先说明事情的经过。”伊坂对我说。
  我点点头,接着把结城绢子从这里出去开始,一直到在西新宿妹妹店里倒下为止的冗长始末概括地说明。花费的时间不到三分钟。
  “到那里为止的经过都听得很明白了。”伊坂说道:“问题是你是如何知道那个旅行箱在这里的事呢?”
  “我不知道。”我回答。
  伊坂忍耐地继续说道:“我问的是,究竟因为什么理由,使你注意到这个家而暗中监视呢?”
  我虽和委托人有过约定,但因为有旅行箱这个被公认的“物证”存在,如果再继续隐瞒下去对委托人和嘉村千秋都没有好处。
  “甲斐正庆先生希望调查的人物名单里包括嘉村千秋的名字。”
  刑警们互看了一会儿。加治木像是以抱怨为自己的使命一般,咬牙切齿地说道:“在目白署的时候你为何隐瞒这件事?你不是说甲斐正庆的委托只是要调查他自己的孩子吗?”
  我无视于加治木的言词,慢慢地捻熄香烟。
  伊坂一副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表情。“嘉村千秋刚才回答问题时说:‘我母亲是个未婚妈妈。’……她的父亲是甲斐教授吗?”
  “女儿说不是,不过父亲二十八年来都深深相信着。在目白署的时候,我说委托人要求调查自己的孩子,不过并没有任何人询问我那些孩子的名字。最重要的是,当时大家正热衷于‘绑架犯拆伙说’的议论,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听我说话。”
  “我们以为甲斐的孩子只有三位男子——再加上送出去当养子的老么全部四个人而已。”
  加治木提高嗓门说道:“你明明知道还故意用那种说法……嘉村千秋的事即使没有人问,你也应该要说出来。”
  “虽然你们没问,但我还是先说好了!”然后我回头看向正在调查入口的搜查员。“破坏那扇门锁的人是我,上面有我的指纹;通往里面工作室的门和从工作室出来走廊的拉门也有我的指纹。不用说,工作室地板上的足迹也是我的。因为不是结城家的人的指纹和脚印,我可不想因此而被通缉。”
  事务所里莫名地安静下来,因为正在调查门的搜查员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工作而感到为难。毛利摇摇手让他走了。锦织转身背对我,注视着其中一台制图台上放着画到一半的图纸。或许他正在忍耐以免一不小心笑出来,但想一想应该不是那样。
  “你随意放走袭击结城母亲的那个抢匪也令人不满。”加治木说:“毕竟也是有万一的事吧!你能够绝对确信那个家伙和绑架案完全无关吗?”
  “不能。但我可以绝对确信会拿那件事来做文章的人,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我在加治木发火之前补充说道:“比起那个不注意旅行箱而抢了手提包的男子,我认为确认在当时实际持有旅行箱的老妇人的目的地更为重要。”
  “如果你把嘉村千秋的事告诉我们,由我们来监视结城母亲的行动,就可以同时严密地调查那个抢匪了。”
  我注视着加治木的脸。“听你这么说,好像警察有五千万人,会对剩下的五千万名犯罪嫌疑犯以一对一的方式随时进行调查。这简直就是个理想世界啊!”
  “根本没有人会说那么极端的事,不是吗?”加治木红着脸大喊出声。
  “哎呀!过去的事就算了——”毛利赶忙收拾场面。
  “侦探先生,你除了甲斐教授作为父亲的直觉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显示嘉村千秋或结城卓也是绑架犯的线索吗?”
  我点点头。“如果结城的母亲没有拿出旅行箱的话,我便只会稍微调查一下这个家的情况,并确认结城不会对嘉村千秋施加危害。若是这样,这时我应该在自己的公寓呼呼大睡了吧!”
  我觉得刑警们的视线顿时都变得很遥远,想要问我的事和预先想好要对我说的事,似乎到此都结束了。我重新环视刑警们的脸。
  “那两个人的调查正在进行吗?你们有打算要讨论那个吗?”
  毛利回头看向伊坂。“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吧?也没必要把那两个人带回媒体记者在附近转来转去的目白署侦讯。我想在这里先调查清楚事情的眉目。”
  伊坂点点头,并介绍那位我从没见过的刑警——不是对我,而是对锦织。因为我是个不太属于这个场合的人。
  “他是北泽署的巡察部长——黑田刑警。因为最先抵达这里的是他,所以就从他先开始说明吧!”
  黑田刑警轻轻地干咳,因为面对的都是他不熟悉的刑警,所以他用略显紧张的声音开始说道:“我们接受目白署的请求到达这里的时间是零点四十五分。就在快抵达这间房子时,看见嘉村千秋正从街道的反方向走进房子里,并跑进玄关。我们想这应该不是普通的案件,于是马上从车上下来,并由这栋房子的入口查看内部情况。那时我们听见玄关里有男女在大声争执的声音,因为目白署的联络有指示说必须赶紧保护叫作嘉村千秋的女性,所以我们认为应该要马上让他们知道警方已抵达。至于争执的内容我们并没有掌握得很清楚。”他像是想起了当时情况般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总而言之,嘉村说因为年老痴呆的老母亲摇摇晃晃地从家里出去了,所以必须早点向警察通报,申请搜索。与其说她是在和另一人争执,倒不如说是像谆谆教诲一样地在慢慢说服对方。面对这种情况,结城卓也只是一味地坚持那样不行,执拗地反对着。结城说应该要更仔细地寻找附近的地方,嘉村重复说着因为老母亲会去的地方全都找遍了,应该快点打电话给警察才对……然而后来好像没什么进展。之后我们进入这间房子的玄关,转达说他们的母亲在警方手中受到保护,并等候目白署抵达。”
  “进入玄关后最初看到两人的情况是怎样呢?”我询问道。
  黑田看了我一眼,还是把视线移回去对着伊坂回答。“是的……他们隔着玄关要上去屋子的平台,一上一下地站着,仿佛在互相瞪视一般。结城好像站在电话前挡着不让对方使用,而且他看起来喝得相当醉,脚下有点摇晃,我们一进入玄关就有带着酒气的味道冲向鼻子。”
  “知道他们的母亲已经被警察保护时,两个人的反应呢?”我继续问道。
  “嘉村好像终于放了心的模样,猛向我们道谢,随即一副力气被抽干般,坐倒在玄关前的平台上。至于结城的反应则无法确认!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知道他母亲平安之后便迅速地闭上嘴,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我当时还没得到关于案件的详细资料,以为他之所以不想让嘉村打电话给警察,是因为母亲老年痴呆这件事若被别人知道会很丢脸,所以才采取那么冷淡的态度!”
  我又再度询问道:“他们把患有那种病的母亲关在房里而出门的理由呢?”
  “哦!这一点就由目白署……”黑田刑警把背靠上椅子。
  换成毛利回答。“关于这一点已经问过嘉村千秋了。因为在九点半左右,结城去光顾的那家自由之丘酒吧打电话来说结城喝得酩酊大醉,他们无法处理而感到很为难。她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把婆婆关在房间里不让她出去,然后自己去接结城。结城因为喝得太醉一直不肯回来,耗了很多时间,直到十一点半左右才委托‘代理驾驶’【注77】开着可乐娜的轻便客货两用汽车把他带回来。她回来一看发现婆婆不在大吃一惊,直到警察的人赶来为止都在到处寻找她婆婆。”
  我再追问说:“关于结城不让她打电话给警察的理由,她有没有说什么?”
  “因为双方都很激动,再加上结城的酒还没醒,所以说的话也听不太明白,只知道他似乎说了‘我捡来的那个旅行箱好像被母亲拿出去,如果让警察知道就糟了’之类的话,而嘉村听了立刻说:‘比起那种担心,先找到婆婆更重要!’然后结城回说:‘那个旅行箱里放着来路不明的巨款和其他东西,可能会被怀疑牵涉到犯罪案件。’嘉村说她认为结城是因为喝醉酒的缘故,想法才会变得那么怪异。”
  伊坂在香烟上点火接着说道:“结城是真的对她那么说,还是她根本在编造对自己有利的谎言?真相不知是哪一种,但至少从他口中曾说出捡到旅行箱这种话。无论如何,可以考虑两种情况。一是只有结城牵涉到绑架案件;一是引用‘绑架犯拆伙说’,两个人是共犯,不过嘉村千秋一直到黑田刑警到达前不久,才被结城告知那个旅行箱和赎金在这个房子里,以及婆婆拿着它外出的事。如果这种推侧正确的话,结城开口说出关于得到旅行箱的经过和嘉村千秋证词相互矛盾之处,就会变成追究两人罪行的突破点……”
  “他们两个人是共犯没错!”加治木说道:“我认为嘉村那种低沉的声音,和打勒索电话给真壁家的绑架犯声音相当接近。警察医院打电话来询问她婆婆病史时,我们趁她接听电话时录下了她的声音。总之等声纹鉴识结果出来就可以厘清这一点了。”
  “她婆婆的病史不是儿子卓也回答,却由嘉村千秋回答吗?”我问。
  “我当时问他们,但结城绷着脸一副不知道的模样,嘉村千秋则是问了大概情况后就拿起听筒。和我预想的一样。”
  “你没有考虑第三种情况吗?”我问道:“就是他们两个人都和绑架案件完全无关。”
  毛利苦笑道:“那也可作为一种可能性吧!但这样一来绑架犯就变成是痴呆老人了。”
  刑警们的脸上全都浮现出笑容,只有锦织没笑。除了嘲笑以外,我想不出曾经看过锦织笑。
  “因此——”锦织看了手表一眼后首次开口说话。“重要的是那两个人怎么说吧?”
  像锦织这种独裁地进行搜查指挥类型的刑警,在这种协议制的搜查中一定感到万分焦躁。这点也可从他的声音听出来。
  “现在还没什么收获。”毛利回答说:“我们把那两个人分别带进不同房间,先让他们产生不安感再开始进行调查。侦讯内容完全没涉及到绑架与人质遭杀害的事,基本上主要是针对结城绢子所携带的砖红色旅行箱和里面的内容物进行追查,并告诉他们如果不能提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我们就不得不逮捕结城绢子了。嘉村千秋就像刚才所说的,对于旅行箱及里面内容物的事完全不知情。当时她从衣橱里取出肩包查看里面,向我们出示以她名义存款的存折和装有约两百万的信封,还说存在于这间房子里的巨款只有八百万。她详细说明那笔钱的来源和得到的经过。”
  嘉村千秋所说的和我从嘉村母女那边听到的,以及住四谷咖啡屋“PAVANE”里目击的情况一样,但我还是保持沉默听着。
  “她说那两百万还没动过,但婆婆随身携带的那笔钱她从来没见过。信封里的两百万一看就知道是新钞。为了慎重起见,我们取得她的许可之后立刻加以检查,证实和赎金没有直接关连。至于那笔钱的来源,我们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向她婆婆确认。嘉村千秋的调查目前就到这里为止。”
  毛利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接替刚熄灭香烟的伊坂一样在香烟上点了火。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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