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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原寮我杀了那个少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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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对谁都能够采用,也对谁都适用的吧!
  我也决定尝试回答。“在我倒下的这个现场最先抵达的是谁?如果检查那个家伙所携带的物品,发现六千万的机率是很高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室生就抓住我上衣的领子往上举起。“你这个家伙别说这么荒谬的事。你说我做了什么?”
  “笨蛋!快停止!”大迫马上拉开室生的手。“那种讨论无论什么时候做都可以,但现在还有其他必须分秒必争的事情要办。”
  加治木补充说道:“而且这还牵涉到一位少女的性命。”
  我忍耐着不去指出到底是谁在浪费这一分一秒的时间。就在这时,刚才送一杯水来的制服警察用和刚才全然不同的紧张神色跑向救护车。
  “从伊坂警视那里发过来要给加治木警部的紧急联络了。”
  加治木和室生急速地飞奔出救护车,在警官的引导下跑向停在停车场入口附近的警车。加治木从驾驶座的窗边拿起无线麦克风,反覆做了两、三句应答。在一旁听到他们对话的室生“唰地”表情一变急忙奔回救护车。
  室生一进入车内就直接靠近了我。他的大手猛抓住我左边的肩膀使力。
  “侦探,你做的什么好工作?”他把视线移向大迫向他报告。“来自绑架犯的电话在零点十八分的时候打进了真壁家,只说:‘因为赎金没有在指定的时间送交到指定地点,所以取消全部交易。’接着就马上挂断电话了。”
  因为那通电话使我残存那一点点的精力都消磨掉,我不幸的一天总算结束了。然而,更加不幸的日子正要开始。

  8

  空虚地度过了一周又两天,我以前不曾有过像这样被无力感所折磨的日子。我并不是那种会高估自己能力的男子。九天之前的夜晚至今,来自绑架犯的联络完全断绝了,真壁清香的消息也没有人知道。
  那个夜晚,警察把我移送到附近的医院接受头部精密检查之后,立刻把我带到目白署。然后我被要求把坐上青鸟开始单独行动后到恢复意识为止的所有经过,详细地以“秒”作为单位的供述出来。负责侦讯的是加治木警部和毛利搜查课长。
  大迫警部补和室生刑警等人组成好几个小组,在环八大道周边展开针对我的行动的搜查活动,并且一一对照我的证词。然后清楚显示我并没有五秒以上不明的时间和可疑的行动。
  袭击我的两个人或是三个人的机车族们,根据我和在餐馆里数位目击者的证词为基础,立刻被东京都内的全部警车紧急通缉了,但是并没有得到什么迅速的进展。在目白署接受侦讯之前,他们让我看了和暴走族有关的前科犯文件及黑名单,要我确认那个两人组是不是有在其中。一下子用眼睛看过五百个人以上的正面半身照片,不过其中并没有符合的人物。我只抽出一张和那穿着机车服高个子的男子多少有点相似的男子照片,把照片交给他们。在接近黎明的时候,他们让我指认那个穿着睡衣正害怕不已的男子,不过那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侦讯在第二天早晨七点半左右结束,我在冗长但其实什么用处也派不上的供述书上签名。刑警们注视着我的视线里,还执拗地残留着我是否在驾驶青鸟四处跑的期间,迅速将装有六千万的旅行箱交给绑架犯或是第三者的怀疑。但是并没有取得我是绑架犯的共犯这样的确证,也无法取得我背叛真壁家的利益以及警察搜查行动之类的活动确证,甚至找不到任何能单纯预先拘留我的理由。结果警察采取了暂不拘捕先将我释回的做法。
  “我可以回去了吗?”我对正在确认供述书签名的加治木警部问道。
  他从供述书上抬起头,用听起来很不服气的声音说道:“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们在真壁宅邸的门口附近停着宅急便小货车的事?”
  “你们又没问我。”
  “即使我们没问,这种事你也应该要报告的。”
  “我报告了。只不过并不是向那些只汲汲营营不败坏自己颜面的刑警报告罢了。”
  加治木忽然变了脸色瞪着我。隔壁的毛利搜查课长看起来想睡觉的脸一点也没有改变。
  “今晚做出这么严重丢脸的事之后,不要用那么大的口气说话。”加治木用带刺的声音说道:“平常的你到底是多么刁蛮的人物啊?”
  我无视他的讥讽问道:“结果怎样了?”
  “什么结果?”
  “宅急便小货车的调查结果。”
  加治木以像是忍耐力已经到达极限般的表情瞪着我。毛利睁开半闭的眼睛代替他回答。
  “那台车确实在你出现于真壁宅邸的昨天下午两点钟前后到那附近进行配送任务。据说在东京地区并没有其他前面保险杆显着变形,也就是呈‘へ’字型弯曲的车辆。可是开车的驾驶好像也只做着普通的工作,那家公司的职员也没其他可疑的地方。不过调查还是继续在执行,那家公司会将该职员暂时置于我们的监视下,大概……”
  我想起那个下午在真壁家前面的大街上,差点被“大和”宅急便小货车从后面追撞而快速开走的另一台车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被打伤的关系,我的记忆非常模糊,即使能想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变成线索。
  毛利打断好像仍在抱怨着什么事的加治木对我说道:“目白署并不是要和总厅或是新宿署争夺什么管辖权范围,希望你能了解这一点。从此以后,所有关于本案的事全都列为机密不可外泄——这个我不用说了吧!如果你能够理解这一点的话,随时都可以回去了。也请你今后继续尽力协助。”
  “能够提供的协助——我全部都已经做了……”我的声音像是要缓和生气的态度一样的无力。
  我怀着前晚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恶梦般的心情走出目白署明亮的户外时,已经是早上接近八点钟的时候了。接下来整整四天,我被警方不分昼夜一。班交替的监视和跟踪着。在那期间,我三度被目白署传唤,针对有关那个夜晚供述的几点事项做了再度侦讯。最后一次,让我确认了当晚袭击我的机车族中那个穿着皮革外套像举重选手男子的正面半身照片。根据毛利搜查课长透露,那个叫细野的男子好像是在横滨近郊打零工为生的人,他延伸活动范围到东京都内,并骑着机车四处乱晃的事,周围的人好像都不太知道。毛利说因为他不是所谓的暴走族,所以搜查相当地棘手。我所供述的相貌及皮革外套上的“FLST heritage softail”图案成为很大的线索。这个体重和名字恰好完全相反的男子,在事件前后都没有出现在工作场所及自己的公寓,因此警察也还没和他取得接触。另一名高个子的男子至今则连名字都还没查到。
  搜查本部此后的搜查状况看不见任何迅速的进展,有一个很清楚的理由。不过这和那个夜晚绑架犯通告说“取消所有的交易”无关,因为没有人真的相信这句话。搜查本部的每个人都认为,将六千万这样的巨款垂吊在眼前的话,近日内绑架犯必定还会再打电话进来谈判。抱持着乐观看法的人则认为绑架犯已经拿到赎金了,那个通告只不过是为了封锁、拖延、干扰搜查本部的行动所做的掩饰,他们抱持着乡架犯总会在适当时机将年幼的人质释回的期待。但是事情并没有如他们预期的那样进行。这种没有任何进展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周又两天了。
  我坐在事务所的桌子前阅读着《每日新闻》“本因坊战”【注30】的报导。回到日本舞台的第二局,本因坊【注31】打败了对手、破挑战纪录而雪耻,还报导了带回一胜一败的战绩。两周前,围棋史上首度在巴黎举行的第一局,我所偏爱的大竹英雄【注32】九段【注33】因为白子胜负已分而中途停局,战胜了武宫正树本因坊,作为挑战者这实在是一个好兆头的开始。报纸刊登了彩色照片,看见穿着素雅茶色短外褂和服裙子的大竹九段的对弈身姿,感觉好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当时如果挑战者对着剩余棋局势均力敌地作战的话就能取得久违的头衔了——倘若他有针对这件事如此平静地费神思量就好了。
  我正打算集中心神在报纸上的棋谱,不过这是徒劳的努力,因此我死心地折叠报纸丢在桌上。虽然从早上开始就已经吸了过量的香烟,我还是用客人忘在我这里的抛弃式打火机在香烟上点了火。桌上W型的玻璃烟灰缸已经积满香烟头。如果用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吸了过量不带滤嘴的纸卷香烟,口腔便会有种没做清扫的管子似的充满烟灰的感觉。电话铃声响起,我拿起了听筒。
  “喂……是不是渡边侦探事务所?”一个不年轻的女人的声音,感觉起来像是山手地区附近的口音。
  我回答是这里没错。
  “有个非保密不可、非常难的问题想要请你调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信赖你……”
  “在这个月,‘信赖’不是本侦探社的主打商品。”
  “为什么?你是在开玩笑吗?”
  “正好完全相反,我是很认真的回答。如果是普通的侦探工作倒是可以信赖我没有关系。”
  “真是相当不可靠的说词。”
  “我只是老实说而已。你被夸大不实的广告毒害太深了。”
  “是这样吗?但是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保密的。”
  “给你一个忠告吧!绝对不要把那件事告诉我或是告诉任何人,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最好也忘记,绝对不要再想起这件事——这才是完全保守秘密的唯一办法。”
  “你这个人真是太没礼貌了。”她切断了电话。这种事根本无法成为工作。
  我在上午前又抽了好几根烟。省略过午饭不吃,忍耐着下午难挨的时间。我像是重复看着模糊不清的录影带似的,第一百次地回想从最后一次接到绑架犯的电话到后脑勺受到重击的事。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里是渡边侦探事务所……”这次我打算给予对方热心做生意的印象,不过我知道因为烟碱和焦油的关系,这已变成很荒谬的声音效果。
  “是侦探吗?”曾经听过这带着低音贝斯的声音。“我们的桥爪大哥没有到你那边吗?”
  “我不认识那个名字的人。”我打算挂回听筒。
  “等一下!稍等一下。因为组里有一点小纠纷,无论如何也必须和桥爪大哥取得联络。如果大哥在你那里请让他听一下电话。拜托你!”
  桥爪是黑社会组织“清和会”的青年干部。他和我就像目白署的刑警们对真壁修说的,自从我的原搭档渡边的事件以来——就是八年前的一亿圆及兴奋剂掠夺事件——便有一段恶缘。当时为了取回被夺走的东西而闯进事务所来看具有共犯嫌疑的我时,桥爪还只是个新手干部。但是他好像相当能领会在那个世界显露头角的要领,经过这几年已经成为组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那时,挢爪和他的手下在五天内对我施加的暴力和威胁,是我不太愿意回想起来的事。但是桥爪总是在我快忘记他时出现,固执地持续探听渡边的消息。打电话来的大概是在履历表只需要填写身高和体重,其他完全不重要的黑社会份子之一的巨汉,对被称为是“胖子”或“怪物”都不会动一下眉毛。他也是桥爪的保镖。
  “那个家伙从去年或是前年的夏天以来,我都没再看过了。”我回答。
  “真的吗……你的声音感觉和平时不同。”
  “那只是因为抽了太多香烟,喉咙不舒服而已。要挂断电话了,我可是很忙的。”
  “不是声音的问题。是不像平常的你那样沉着,慌慌张张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侦探?”
  我苦笑了起来。“如果你有那么好的耳力就应该要换个工作了吧!如果有看见桥爪的话我会转达的。”我切断了电话。
  时间已过下午三点,日照不佳的事务所里变得微暗,我离开桌子靠近唯二扇窗户,用指尖把垂放下来的百叶窗弄出一条缝隙窥视停车场对面的街道情况。这四天成为被监视的对象,我好像已经习惯做这种戏剧化的举动了。隐藏在杂居大楼【注34】背面的入口附近,有一个窥视这个窗口的人影。他看起来和目白署的刑警们有很明显地不同,我赶紧从事务所走出去。


  9

  我通过绝对不会受到阳光照射的二楼走廊,走下只容一人行走的楼梯,经过没有上锁的信箱前来到了大楼外面。迂回绕到因为二十年以上的岁月及废气而显得稍微脏污的大楼正面,和监视事务所窗户的人影站在同一条人行道上。即使急促的脚步声接近,对方仍没有注意地以同样姿势仰视事务所方向。当他突然看见我停下来站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发出了“啊”的一声,接着迅速转身打算逃走。如果看见应该在二十公尺对面窗户里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是小孩子的话一定会变得惊慌失措吧!
  “你是真壁庆彦吧?”
  少年紧张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就像是在他家后院初次见面时一样,他用像是射箭似的视线直接瞪着我。纤细瘦小的身躯因为被冷不防的惊恐和愤怒所冲击而微微颤抖着。这一次牛仔裤上的T恤并不是印着麦克杰克逊的脸,而是印着“西武狮”【注35】的漫画狮子。少年给人的印象,不管从哪里看起来都不像是会涉足“所泽球场”【注36】的人,应该是连西武狮在今天锦标赛的名次都不知道吧!
  “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的样子,小朋友?说给我听听看吧!”
  少年似乎以少年般的敏感领悟到我的被动,接着便像是感到优势的人一样,在长着胎毛而显得微暗的嘴边露出微弱的笑容。此时他因为愤怒减半而停止了身体的颤抖,但眼里却彷若丧失孩子气似地笼罩着阴霾。少年用鼻子发出像是“哼”的一声,背向我走掉了。
  我没出声叫住少年,因为我知道少年一定以为我会叫住他。往前走了五、六公尺以后,他手上摇晃着为了要使热心教育的父母高兴,像土产一样被捆书带捆着的学习工具,但此时摇晃的手也变得生硬了。然后少年的步调变得缓慢,勉强停住脚步,在距离十公尺左右的地方回头看向我。
  我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身部分向内侧轻轻地弯曲几次,做了一个“过来这边”的手势。少年的手摇晃了数秒钟,动作看起来就像不情愿就此遵从我的命令似的。然后像是特意计算着步数般走回来,站立在我面前。
  “你为什么要把钱交给绑架犯而不救清香呢?”他突然用尖锐的声音责备我。
  我不得不调整呼吸。“你听好。我被两名男子袭击,被第三个不知道是谁的人从背后打了我的头,等我清醒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结束了。”
  “太过份了。”少年皱着眉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承担要送交钱之类的任务。”
  “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努力却没有回报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没有人教过你吗?”
  “那种事不必问任何人都可以知道吧!因为也有比别人加倍认真地学习,但是考试却落榜的事。”他用了然的神情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什么事都可以换成考试的例子来进行理解。他垂下视线看着自己的脚。“……但是不能对任何人抱怨,只能忍耐一年。因为这是自己不努力造成的情况。”
  真是不有趣也不可笑的意见。从十四、五岁的孩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言词,使我对“教育水准已经堕落到底了”这句单纯的流行语有实际上的体认。
  少年仰头注视我的脸并用有力的声音说道:“如果妹妹清香的事变成这样是我的错的话,我是不会像你那样辩解的。”
  “为什么?”我不得不挺身靠近少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少年因为我追问的语调而退缩了。他用双手重新握住捆着书的带子,无意识地使用具有艳丽颜色封面的考试参考书和笔记本等一叠书,构成对我的屏障。
  “你是说妹妹被绑架是你害的吗?”
  少年转头面向旁边,在一瞬间后取回失掉的优势。“哼!没必要和你这种人说。”
  “喂……”我为了不让少年逃跑,伸手打算抓住他的肩膀。
  这时有人从我背后出声说:“庆彦,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少年和我同时回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一名五十几岁的绅士从停在人行道上的白色丰田CRESTA驾驶座上下来。一边扣着藏青色的两件式薄质上衣的钮扣,一边绕过车后走上人行道。他面向少年用严厉的语调说:“你补习班上课的时间不是老早就开始了吗?”
  “可是舅舅……”庆彦提高嗓门开口说道:“清香发生这样的事,我根本没办法安心读书。”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少年垂下了头。
  “你爸爸不是对你说了吗——”少年的舅舅稍微缓和了声音。“必须和平常一样,不可以做任何引人注目的事。如果这件事泄露到外面就不知道清香会发生什么……”
  庆彦好像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痛苦地扭曲着脸。“我知道的……但是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事情的搜查一点都没有进展,不是吗?”
  少年认定我就是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之一,用着嫌恶的眼神转头看着我。
  “今天已经是第九天了。”我说,然后回头看向是少年舅舅的这个人物。“因为有些事想要问问这个孩子,所以你不介意我稍微和他说说话吧?”
  他用手指迅速地梳理搀杂白色的鬓发,轻轻地重新挂好金边眼镜,然后慢慢摇了摇头。
  “没这个必要吧!关于这个孩子认为妹妹被绑架的事说不定是自己造成的原因,回头我再向你说明。”他本来想要稍微垂下头,但又立刻把头抬了起来。
  “你就是侦探……泽崎先生吧?”
  我回答说是。
  “我是真壁修的大舅子——甲斐正庆。我在‘武藏野艺术大学’担任弦乐科的教授。”他转头面向少年说道:“那么你快去吧!我和这个人有重要的话要谈。”
  真壁庆彦用不满的表情把视线从舅舅转向我,又从我转回舅舅。打算要说什么似地动了动嘴,不过又停下。视线在舅舅和我之间短暂的飘移着,好像另外有什么控制他行动的东西存在着。不久他转身背向我们,用生硬的脚步离开朝着新宿车站的方向走去。
  叫作甲斐的男子一边目送外甥的背影一边说道:“清香的事我从妹婿那边听说了——包括你的事。”他回头看看我,又再次用食指的指背轻轻地把眼镜边缘往上推。“今天有事想和你商量所以来拜访。现在已经看不见庆彦的身影了……”
  “我的事务所就在那栋大楼里。”我用手指指着停车场对面水泥涂漆的杂居大楼,告诉他大楼的入口和事务所的位置,诮他把车停在停车场上青鸟的隔壁位置,我先走一步返回到事务所。
  甲斐教授具有个子不太高但稍微驼背的体型,拥有和整个身体比例比起来稍长的手臂,以及比起其他以音乐作为职业的人略显严厉的相貌。脸上散发的气质给人一种不像音乐家,反倒像是一位教育家的印象。过浓的眉毛从眼镜的框架上显露出来。太过高挺的鼻子与其说会成为女学生憧憬的对象,倒不如说是快要成为嘲笑的靶子。紧闭着的过大嘴巴好像只要一打开就要斥责什么人似的。确实是很严肃,不过却不可思议地带着不令人憎恶的亲切脸庞。
  他坐在客人专用的椅子上,就像其他委托人一样感觉情绪不安,屁股在椅子上移动了两、三次。坐在椅子上仿佛令他对于自己竟然打算成为侦探事务所的客人这件事感到吃惊。那种心理通常会让委托人感到迷失了自己而采取极端的态度。其中怒气冲冲胡乱行动的人占了四成;变得非常软弱的人占了三成;而说是有问题,不如说是必须要忍耐那种情况似的,会胡乱扯谎和欺骗的人占了两成——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本人也没发现,但那并不是别人可以效劳的事。
  最适合让侦探效力的人是绝对不会来拜访侦探事务所的。
  而甲斐正庆就是属于剩余的那一成——非常的冷静、安定且面无表情。想像起来,这应该就是他平常的样子——冷静而面无表情。这样的客人应该准备好不打算显露出真心让人看见吧。
  “泽崎先生。有件事想委托你调查,可以请你接受吗?”
  因为他是听了妹婿所说关于绑架案件而来委托的,由此推测应该不是想委托调查太太的外遇,难道是打算让我去寻找失踪的“史塔第发利小提琴”【注37】吗?我从桌上的香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用抛弃式打火机点了火。把烟灰缸里堆积成山的烟蒂倒进桌子下的垃圾筒,然后将烟灰缸放在等我完成这些动作的客人和自己之间等距离的地方。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抽香烟。这似乎已经是延迟回答他的最大限度了。
  “是什么样的调查呢?”我只好开口问道。
  “当然是侄女绑架案件的调查。”
  我把烟灰缸拉回到原来的位置,弹去最初的烟灰。“你是说要调查绑架案件的什么?”
  “当然……是寻找绑架犯,救出侄女清香。”他的声音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实际上他应该是没有意思要委托那件事的。我注视他的脸时,他像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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