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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啦亡夫:调包诡夫夜难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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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我家门口也会挂一副纸质的山海镇,不过英子手里这个是刻在木头上的,木头天然的纹理像是缭绕的云雾,将三山五岳衬得仙气十足。
  她抬头看我还站在门口,愣了下,旋即笑了:“回去吧,明儿再带你老公过来看病,师傅今儿收摊了。”
  “天还早,能不能帮忙例个外?我老公晕了,再不救可能会出事,我现在就去把他背过来……”
  英子收起脸上的笑容,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遍后,突然道:“你不是镇上的人,今天刚来的吗?”
  “嗯,我跟我老公出来玩,转到这边看镇子漂亮就进来转转,可哪知道他刚吃了一口菜突然就倒了。”我假装很着急,忙着想冲进去找那个张医生。
  英子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扯住我的手臂就往外拖:“我的好姐姐,你可别乱跑。回吧回吧,死不了的。你们是住在悦来旅馆吗?晚上有空我去看看,可不能叨扰我师傅。”
  我被强行推出院门时,身边突然冷飕飕地窜进去两道风。
  英子眉头一紧,赶紧转过身去不停地朝我摆手,示意我赶紧走。
  心头莫名惶惶不安,身边时不时有冷风嗖嗖地往院子里灌,而且是一阵一阵的。
  “咚~”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很小的脆响,就像往储蓄罐里投硬币的声音。
  我赶紧往四处看了看,发现医生门口果然摆了一只破碗,不过是口径约二十厘米的大碗。碗很干净,但碗口破了一个大大的缺口,仔细一听,那种轻微的脆响就是从这口碗里发出来的。
  我诧异地朝里面看了两眼,什么也没碰,犹豫着往回走去。
  我刚走出两三米,木制的院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了。
  我以为是英子改变主意同意帮忙给郭沐霖看病了,赶紧回头看去,结果空空如也,被风吹开的院门又轻轻合上了。可我刚走出几步,院门居然又“吱呀”一声响了。
  我赶紧躲到拐角处偷偷观察了几分钟,院门不时地开开合合,根本不像是被风吹的,倒像是一直有看不见的东西在进进出出。
  医生家在最东边,孤零零的没有人家挨着,也没人靠近。
  我揣着满心疑惑回了旅馆,一路上发现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挂红灯笼照明。
  驼背老婆婆坐在门槛上,看我回来,突然阴阳怪气地跟我说了几条规矩:“老婆子我身体不好,晚上有事自己解决,别打扰我们。”看我愣住,她又粗声粗气地说道,“别乱走乱看乱碰。”
  服务这么差,难怪生意不好。
  我闷闷的,赶紧上楼看郭沐霖,这家伙居然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耷拉在床上不动弹。
  我轻轻推了他两把,小声道:“不用装了,医生请不来。不过我发现他们都很奇怪,那医生门口居然放了一只破碗,我感觉那医生夜里在给鬼物看病……”
  郭沐霖一直没搭理我,我这才觉着不对劲。
  他不会是真的晕了吧?
  我把手指放到他鼻子下面一试,气息居然弱得跟死人差不了多少!
  “九渊?九渊你在吗?”本来我以为他是为了给我个理由出去看情况才装晕的,没想到是真的出了问题。
  “嘶嘶~”花蛇从角落里钻出来,吐着蛇信子抽搐了两下,曲诃这才伸着懒腰现出原形:“那小子不在,他让你晚上别出门,饿了也不准吃这里的东西,有什么问题等他回来再说。”
  “他去哪了?”
  曲诃翻翻白眼,突然有点心虚地别开了视线:“我想惠娟,所以通知她过来了,那小子正赶着去阻止惠娟呢。”
  惠娟惠娟,到底是谁?
  之前曲诃说惠娟是他的心头好,怎么现在反而好像是九渊很着急。不会九渊也喜欢那个惠娟吧?
  我突然觉得心口闷闷的有点不是滋味,随手抽出扶乩录继续翻看里面的内容。
  笔记里记录了一个关于半庙村的传说,是我爸做的记录。
  传说半庙村后曾经有一座奇异的山脉蜿蜒向南,山形地貌宛如一条游龙,是一处风水绝好的地脉。而半庙村就座落在龙眼的位置上,曾经风光一时特别繁华,那时的半庙村出过很多风云人物,都是达官显贵之流,这也是青家祖上会在半庙村落户的原因。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村里有人不知道怎么动起了歪心思,想在山里挖宝发横财,结果正好挖在了龙颈上,好好的一条龙脉就这样被挖断了。
  好风水要的就是藏风聚气,一旦坏了就很难补缺。
  记录上说,当时那些人在龙颈往下十几米出挖出一口棺材,棺材上镶着很多金银珠宝,那几个人见钱眼开毁了那口棺材,想开棺的时候下面不知道怎么的往下一陷,棺材生生往下坠了好几米又重新被下滑的土给掩埋上了。
  当时有一个人跟着陷进去直接被活埋了,剩下的人哪里还敢再动歪心思,变卖了那些金银珠宝后再也没敢上山。
  挖断风水的幸存者不出一年全部死的死疯的疯,没人知道原因。
  半庙村从那以后开始怪事连连,村子里总有人离奇地死亡,当时的半庙村比现在大几倍,可因为死的人太多,很多人都开始惶恐地筹谋着搬走的事。可那些人都没能走出村子,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没了龙脉庇佑,半庙村里的怪事开始一桩桩出现,每次都要死人。千方百计离开了半庙村的人也会离奇死亡,没人知道个中因由。
  大家开始谣传半庙村是受了诅咒,半庙村要亡了。
  就在大家崩溃之际,有个“神女”进了村子,她说村里有个叫夜行煞的东西在作怪,她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将夜行煞封印在了半庙村的地下。当时半庙村头有座庙,香火很盛,一夜之间塌了半边,我们村也就是从那时起改叫成半庙村。
  我爸特地在“神女”两个字上画了一个红圈,故事最下面备注了一句话:神女显灵了。
  我心里“咯噔”了下,虽然我们称呼扶乩请来的为仙家,可实际上从祖上开始就没见过什么真正的“仙”,更别提“神”这种更高级的存在了。
  说实话,我一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神仙之类的东西存在,太虚幻。现在大家口中的神仙多半是成了精的阴物,这个世界浊气太重,连虔心供奉神灵的人都少之又少,根本不可能有真的神灵。
  “嘀嗒~”我刚抬手揉眼睛,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很明显的水滴声。
  我以为是房里的水龙头没关紧,赶紧过去看了下,压根没有水流出来,可滴水的声音却越来越近了。我越是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声音上,就越觉得焦躁。
  “曲诃?”花蛇不见了,曲诃也不吭声。
  我看了郭沐霖一眼,决定下楼找点水喝喝。
  不过奇怪的是,我一出房门,那种连续不断的滴水声便消失了。
  心里直打怵,我深吸了两口气,蹑手蹑脚地准备往楼梯口走去。
  我摸索了半天没找到灯开关,刚想摸着去厨房找开水,突然听到旅天井中央有说话声,听着有点像英子。
  我心里一紧,忙悄悄地走近了去偷听。
  “……你太急了,为什么这么快就朝他们动手?”是英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明显很烦躁。
  “那个丫头的眼睛要是没那么尖,我也不会着急。”是驼背老婆婆的声音,粗噶沙哑,很有特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竟然透着幽凉的杀意。
  我一阵后怕,她在饭菜里下了毒药?
  药效也不至于这么猛吧,郭沐霖刚含进嘴里就起了反应。这家悦来旅馆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谋害我们?
  英子气了:“现在是关键时期,坏了事你负责?既然当初有顾忌,就不敢放他们进来,你们这样让师傅很不高兴,他明天不想看病了,说是要休息一天。”
  关键时期?
  “这……”驼背老婆婆的声音出现了慌乱,“这不行,他们不是没出事吗?我……我保证不再着急,还请张医生明天继续看诊。”
  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他们到底得了什么病,今天过去的时候那么多人排着队等看病,眼下英子一说不看诊,驼背老婆婆就急成了这样。
  我脚下一抖,差点没站稳,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找东西扶,结果却碰到一堵温热的肉墙。
  人?是谁?
  我吓得倒抽了一口气,往后推开两步,正好撞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什么声音?”驼背老婆婆的耳朵居然比英子还灵敏,她迅速朝我这边跑过来,敏捷得不像话。
  抱住我的正是九渊,他也没吭声,我只感觉耳边响起“嗖嗖”的风声,再抬眼时,已经回到了我们开的那间房。
  他二话不说就把床上的郭沐霖推到了最里面,猴急地扒开我的衣服就开始了一连串的亲吻。
  我急得去推他,他却紧紧咬住我的嘴唇命令道:“叫出来。”
  他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一串脚步声急急地往楼上跑来。是驼背老婆婆,看来她怀疑刚才是我在偷听,想过来验证一下。
  “啊~”九渊直接硬来,我疼得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已经走到门边的身影蓦地就顿住了。我只好故意开始喘粗气,一遍遍地将自己喉咙口的吟哦放大。
  就在这时,一个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跟着上了楼,我听到一个如清风般悦耳的男声轻轻道:“都说了刚才是我,你跑上来打扰他们干什么?”

  ☆、第二十五章 陌上人如玉

  我听得愣了神,九渊不满地激烈冲撞了两下,我立马敷衍地出声配合。
  驼背老婆婆没了声响,我透过窗户纸看出去时,她本来就弯的腰俨然更弯了,似乎在朝男人鞠躬。
  男人缓缓握拳虚掩住嘴巴,压抑地咳了一声后转身下了楼。
  他好听的声音直至此刻还在我耳边萦绕,心里莫名有只小爪子在挠,痒痒的,以至于我特别想冲出去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九渊还在默默地耕耘,但明显对我的出神很有意见。他如今猜不透我的心思,只能阴着脸把欲望在我身上尽情发泄。
  我不满意地推了他一把,想让他快点完事,这才用余光瞥到郭沐霖还在床里面躺着!
  我臊出一身的虚汗,硬着头皮开始剧烈挣扎:“快停下。”
  九渊直接冷冷地亲了下来,满头的银丝像瀑布一样落在我的头脸上,鼻间灌入一股淡淡的异香。背上生死印的位置突然一痛,我忍不住弓身抱紧了他的脖子。
  他却在这时,用力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发狠地吮吸着……
  半夜被饿醒时,郭沐霖和九渊都不在,曲诃也不知道是不是去见心上人了,一直没再出现。
  我又听到了滴水声,扰得我特别烦躁,深吸了两口气后才把那股情绪压住。我拽着树枝往洗手间走去,这次我很清楚地听到,水滴声是从抽水马桶里传来的。
  马桶盖合着,我深吸了一口气,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停住,用力一掀,什么异样也没看到。
  我舒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来壮胆。这是道教的九字真言,被我妈记录在了扶乩录里。
  我刚想回头查看时,蓦地发现我肩膀上搭着一只手,上面黏着腐烂的皮肉,露出森森指骨。
  外面突然霹了个闪电,与此同时,闷雷直接在我头顶的位置炸开。
  饶是我现在比之前镇定不少,可还是被这突然起来的惊吓唬住了。
  心跳骤然加速,脚下突然跟踩着棉花似的发软。
  我艰难地抬起手里那根树枝想往身后拍,可胳膊却始终只能抬到一半。我急得额头直冒冷汗,死死咬着牙往后转过身去,然而那只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的鬼物却随着转了过去。
  身子莫名灼热,好像有火在五脏六腑里烧,刺骨的寒意紧贴着我的后背而来,右肩突然一沉,我用余光瞥到一个顶着长头发的脑袋搁在了上面。
  我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树枝换到左手,刚咬着牙想用力拍上去,被头发遮住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刺耳的声音,带着被人掐住脖子后拼尽最后一口气呼出来的凄厉:“救命,救命!”
  这只女鬼想让我救她?
  “嘀嗒~”一声更清脆的滴水声就在这时窜入我耳中,我急忙环顾一周,不管我怎么转头,女鬼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趴在我背上。
  我惊惧地看向抽水马桶,居然有滴血掉进了里面,迅速晕染出一片刺眼的猩红。
  我僵着脖子往头顶看去,上面竟然全是血,血珠子汇聚在抽水马桶正上方,每隔一秒就往下滴一滴。我突然感觉脚底黏黏的,一低头,猛然发现原本很正常的木板上居然也满是鲜血!
  干干净净的卫生间突然变成一片狼藉,狭小的空间里竟然到处耷拉着残臂断腿,一个黑影蓦地从上面掉落下来,我本能地拿手挡脸,结果手腕上一痛,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正用森森黄牙咬着我!她的头发被血黏成了一缕一缕的,缝隙中露出的皮肤烂成了蜜蜂窝,每个小孔里都有蛆虫在进进出出。
  左耳边也想起一阵凄惨的呼救声,那些原本趴在地上不动的断臂居然也慢慢朝我爬来!
  我的牙齿直打颤,居然不小心把舌头咬破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在我口腔里扩散开来,身上那股灼热再度浮起。
  咬着我手腕的那个人头突然松开嘴巴砸落在地上,露出一只大到夸张的三白眼,眼眶里的瞳仁小得跟芝麻一样。那只眼惊恐地瞪着我,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我撇头往肩头一看,原本伏在我背上的女鬼也不知道怎么了,紧跟着哀嚎一声也没了踪影。
  我虚脱地逃出洗手间,刚想开门出去,居然看到一个驼背的影子在外面一晃而过。手下一僵,我硬着头皮走回了床头,枯坐了半夜。
  天快亮的时候郭沐霖才回来,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搭理我。
  跟着他出去时,旅馆迎来了第三位客人……胡慧娟。
  俏娥眉,杏仁眼,刀削鼻,红缨唇,五官很精致,是个美人。她眉梢里挑着一股莫名的骄傲,尖下巴微微扬着,颇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穿了一身花色的真丝长裙,嫩藕般的脚脖子恰到好处地露出来一小截,秀色可餐。
  我的视线忍不住在她傲人的胸口流连忘返,确实是个尤物,就是名字普通了些,难怪曲诃说别的女人在他眼里都是坨屎。
  郭沐霖压根没瞟胡慧娟,直接大步流星地出了旅馆。
  胡慧娟显然不知道郭沐霖就是九渊,斜里打量了我一眼,瞥到我脖子时立马嫌恶地转开了视线,开始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跟驼背老婆婆打听:“镇上只有你们这一家旅馆吗?给我一间最好的……”
  我诧异地摸了下脖子,旅馆里没有镜子,估计是九渊昨晚在我脖子上留了草莓印。
  昨天驼背老婆婆昨晚在饭菜里下的是迷药,想来不是真的要害我们性命,但背后的目的却不得而知。昨晚我偷听英子跟驼背老婆婆说话前,帮我解围的男人便已经在那站着了。但他为什么要帮忙欺瞒驼背老婆婆,也无从得知。
  郭沐霖在往镇东走,应该是想去找张医生。
  我怀疑昨晚帮忙解围的男人就是张医生,毕竟英子对驼背老婆婆说话的态度表明,张医生师徒在镇上的地位颇高。
  张医生家门前有一大群人在门口排着队,我走近一看,八卦镜和山海镇还没挂。
  我忙扯住其中一人打听:“阿姨,张医生今天还给人看病吗?”
  阿姨戒备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外面来的吧?张医生每天十二点才开门给人看病呢,后面排队去。”
  现在才八点多,离十二点还早得很,这些人到底得了什么病,居然这么早就跑来顶着个大太阳排队?但看她们说说笑笑全都精神得很,实在不像生病的样子。
  我刚想问郭沐霖下一步该怎么做,院门就在这时突然开了。
  鼎沸的人声当即安静下来,排在前面的人热情地跟英子打着招呼,不过英子没搭理,视线逡巡片刻后直接落在了我的脸上:“这位小姐姐,师傅有请。”
  我恍惚了两秒,他们似乎知道我们今天会来?
  郭沐霖冷哼一声率先走了进去,这一次我们往里闯的时候英子没再阻拦,而是笑眯眯地跟我解释:“昨晚我去旅馆时姐姐老公的病已经好了,你们俩当时正在……嘿嘿,所以我就没打扰。”
  我脸上一热,下意识地偷偷瞥了郭沐霖一眼,他还是冷这个脸不搭理我。
  他从昨晚办事的时候起就不高兴了,今天到现在也没跟我说一个字,我心里憋得慌。洗手间里的恐怖情景到现在还历历在目,这个镇子远比我以为的要古怪得多。
  “请坐,英子,看茶。”木楼右边的房间里突然传出徐徐清风,悦耳动听。
  郭沐霖很不客气地推门而入,我落后一步,进门前突然瞥到左前方的楼梯阴影下闪过一个人影,心头蓦地掠过一抹似曾相识。再看过去时,什么也没有。
  我收起疑惑,跟进了房间。
  向阳有一面大窗户,窗户下一张檀木方桌,张医生正坐在桌前整理药材,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我以为张医生会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然他的面容却很年轻,顶多三十岁。
  他长得很有味道,不是大众流行的帅气,是看了第一眼就忍不住再看第二眼的那种长相,特别耐看,突然让我联想到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视线无意间落在了他的轮椅上,我一怔,难道昨晚给我解围的不是他?
  张医生淡淡地笑着,没有丝毫窘迫之色,云淡风轻地解释道:“废人一个,莫要见怪。”
  他指着对面的两张椅子,朝我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淡淡地笑着看向郭沐霖:“英子说你病了,我帮你把把脉。”
  郭沐霖冷冷地摇了头,看着他手里的药材,疑惑道:“当归?”
  张医生突然直直地探进我眼底,云波诡谲的眸中潜着浅浅的笑意,竟然直接把手里那块干树根一样的东西递到了我手边:“见面礼。”
  “咚”地一声,靠楼梯的那面墙外传来一声响,我急忙看去,半掩的窗外居然闪过一双恶毒的眼睛,眼神阴鸷带着强烈的恨意!
  我大骇,是婆婆!
  我下意识地想推门追过去看,可刚拉开门,张医生不紧不慢的声音就追了过来:“乱闯别人家,不怎么礼貌哦。”
  听不出半丝要挟,可我突然一个激灵就不敢动了。
  回头看过去,一个莫名的声音居然在我耳边低低吟唱:当归当归,为何不归?

  ☆、第二十六章 你太嫩

  我敢肯定张医生的声音跟昨晚帮忙解围人的声音一模一样,可他为什么会坐在轮椅上,还说自己是废人?
  英子端茶进来时,看到我愣在门口,立马笑嘻嘻地把我请回了座位:“师傅,该上香了。”
  张医生略一点头,淡淡道:“二位请自便,我有点事,去去就回。”
  这是大好的机会,蠢蠢欲动的焦躁子啊我心头升起,等英子推着轮椅离开这间房后,我下意识地想出门去楼梯口看看。我发誓我真的看到了婆婆,那个在房间里突然消失的老太太怎么会在这里?郭家人的心脏已经死绝,婆婆按理不应该还活着。
  “回来。”刚要走出房门,郭沐霖不冷不淡地喊了我一声。
  步子一滞,我尴尬地回头看他:“我刚才看到婆婆了,就在楼梯口那边,我想去确认一下。”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空椅子:“坐下。”
  他这是不让我在楼里乱跑,灵台瞬间滑过一丝清明,难道他以为张医生师徒是在试探我们?故意留了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是想看我们会不会有所异动!
  我惊出一身的冷汗,魂不守舍地坐回椅子,下意识地去抓郭沐霖的手。
  他想躲没躲开,索性任由我抓着,但眼神却飘到了别处,还是不搭理我。
  我心里难受,也不知道他在跟我生哪门子气,只好主动开口:“刚才我走到门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跟我说:当归当归,为何不归?你听到了吗,是不是张医生说的?”
  他摇摇头,拢起眉峰指着对面的多宝阁:“去看看那只镀金的猫是不是木头的。”
  有钱人家里的多宝阁多半会陈设古玩器具,这间房里的多宝阁却放满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一瓶金黄色的油状液体,有一只翅膀嫣红的蝴蝶标本,有一格里还架着一串通体黝黑的珠串手链,可珠子上却刻着骷髅头。
  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最中间那一格居然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封着一块红盖头,是以前女人结婚时盖在头上的那种。
  临窗挂着一串风铃,但上面挂的却是铜钱。
  我压着心头的惊讶,差点不小心碰了下风铃,郭沐霖的声音立马冷冷地传来:“他的东西都不要碰,看看就行。”
  我点点头,背着手凑近那只镀金的猫观察了一番,凑近一闻,有一股很清淡的香气,可往后稍微撤一点便又闻不到了。
  奇怪,这清香居然不会在空气中传播开。
  起初我并没注意到这是一只镀了金身的猫,因为它的姿势很诡异,像一个刚出生的宝宝,两只后爪如人一般站立,前右爪缩在胸口,前左爪握着一根管子放在嘴里吸。
  顺着管子往下一看,那根管子竟然连着肚脐的位置,是脐带?
  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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