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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蛊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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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化尸粉是一种毒性很强的东西,只有一些邪门巫术的人才有。不要说死人,就是活人不小心碰到伤口,不消片刻也会化为乌有,根本无药可救。
一个女人的家里,居然有这样的东西。
根娘把那小瓶子也塞在包袱里,随手提了那袋大洋,出了门。苗君儒一声不响地跟在她的身后,刚出门口,就听到他的学生发出惊呼。定睛一看,见前面不远的巷子口出现了两个人影,正朝这边走过来。
路子林举着那把枪朝那两个人影瞄准,却不敢开枪。
那两个人影走近了些,苗君儒看清是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她不能跟你们走。”
苗君儒上前问道:“为什么?”
那两个人看到苗君儒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说道:“想不到你们也来搅这趟浑水,这对你们并没有半点好处!”
苗君儒说道:“我只想弄清整件事的缘由,你们是什么人?”
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问道:“你知道站在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什么人吗?”
苗君儒笑了一下:“她是什么人我不感兴趣,只想知道她的男人生前做过什么。”
那两个男人相互看了一下,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便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在那两个人出现后,根娘的神色似乎很紧张,也很害怕,当她见那两个人离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着急地说道:“我们快走吧!”
一行人快速来到村口,在走路的时候,苗君儒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他知道那两个人并不甘心让他把根娘带走,但是看到他额头上的灵蛇印记,却又惹不起。
一个学生叫起来:“我们的马!”
他们进村的时候,将几匹马系在村头的一棵树下,可是现在那棵树下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一定是有人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将马给牵走了,说不定就是那两个人的同伙。
路子林问:“老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苗君儒看了一下周围的景物,全都笼罩在黑暗之中,月亮还没有升上来,夜空中繁星点点,他想尽快跟上耿酒鬼他们,弄清是什么人来接尸。
他没有说话,朝来时的路径直走去,其他的人都跟在他的身后。
由于没有马,行李全靠人背着,大家都走得有些吃力。湘西这边的女人可不像内地的女人,都长着一双大脚,走路并不比男人慢。一路上,他们只顾走,没有人说话,除了脚步声就是火把燃烧发出的“滋滋”声,两边的山林内,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号叫,让人听着有些心里发麻。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步行来到那间夜店。
苗君儒停下脚步,看着那黑洞洞的院门,就像一具活尸张开的巨口,仿佛随时要将人吞噬。他对身后的根娘说道:“你不是会闻尸气吗?那你闻一下,这地方哪里的尸气最重?”
根娘朝那院门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就在院子里,有很浓的尸气,好像还有活人的气味!”
苗君儒说道:“应该是一具活尸!”
他的话刚说完,一个人影出现在院门口。在火把光线的映照下,大家都看清了那人的长相,有一个同学吓得惊叫了一声,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苗君儒说得不错,确实是一具活尸。活尸的头部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头顶的头皮和头发都已经掉光了,鼻子也完全不见了,两个眼窝只剩下两个黑洞,右边脸颊的肌肉已经烂掉,露出颚骨和两排牙齿来,正望着他们发出“嘿嘿”的笑声。
那笑声显得极其恐怖和阴森,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奇怪的是,那具活尸并不向他们扑来,而是站在那里,顾自发出笑声。就在那几个学生转身要跑的时候,苗君儒突然冲了上去,一脚踢开那具尸体,进了院内。
笑声戛然而止,四周如死了一般的沉寂。
苗君儒朝里面吼道:“有本事的话当面来,不要装神弄鬼!”
两个黑影从院门背后向他扑来。他听到身后风响,知道情况不妙,身体一矮,往前滑出几米,避过了那两个人影的攻击。
他转过身,虽然院内的光线较暗,但可以看清楚那两个人手里的刀,拿着刀的绝对不可能是活尸。院门口出现那一具腐尸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可是那笑声却出卖了院子里的人。
僵尸不腐,这是每一个学考古的人都知道的常理。当那具腐尸出现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腐尸味,所以他断定这具腐尸是里面的人用来吓人的。
原以为院子里还会有活尸,哪知却出现了两个人,这也是在他意料之中。
那两个人见一击不中,接着又扑了上去,一左一右配合得相当到位。要是换了别人,也许就死在他们的刀下了,可惜他们遇上的是苗君儒。
苗君儒再一次轻松避过那两个人的夹击,退到了客房的窗边上。以他的身手,要想借势杀掉这两个人,完全不在话下,可是他不想那么做,他想弄明白这两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正要说话,身后的客房突然亮起了灯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们退下。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人来这里?”
前面的四个字是对那两个人说的,后面的话则是问苗君儒。说的话虽然是官方话,但是声音不像本地人。
苗君儒见那两个人退到了一旁,侧身朝客房里说道:“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们才对!在几个小时前,我和我的几个朋友都还在这里。”
客房里的人问道:“这么说的话,死在这里的人,是你们下的手?”
这时候,根娘和那几个学生都进来了,火把照见了院子里躺着的四具尸体。苗君儒见到那四具尸体后,大吃一惊。那四具尸体一身黑衣精装,脚上穿着草鞋,也不知是什么人,怎么会死在这里。
客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长褂,头上包着裹头巾的老人出现在门口,老人看到苗君儒后,说道:“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只是怀疑是你们灵蛇教的人下的手。那四个人,还有这家夜店的店主,都是被蛇咬死的。你为什么要杀掉他们?”
苗君儒又是一惊,想不到这个老人竟会认定是他杀了店主和那四个人,他忙解释道:“我想你误会了,我是北大的考古学教授,和我的学生不慎误走到这里,就在这里过了一夜,可是当天晚上有行脚客走了喜神,后来我们发现店主也死了……”他把在这里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人说道:“可是你额头上的灵蛇印记告诉我,你是灵蛇教的人!”
苗君儒于是把在新寨遇见那个奇怪老人的事情说了出来,不管眼前是什么人,他首先是不想让对方误解他。
老人听完苗君儒的话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你是个局外人,可是他找上你,在你身上留下灵蛇印记,不可能没有原因!”
苗君儒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老人问道:“你和姚万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他?”
苗君儒想不到老人会问出这样的话,看样子,老人已经知道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想起了与他搏斗过的那具活尸和耿酒鬼说过的话,便大胆猜测道:“你就是养那具活尸的高人!”
老人冷笑道:“不愧是考古学教授,知道得还不少。进来吧,我们在屋里谈。”
苗君儒随那老人进屋,见到一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是那具与他搏斗过的活尸,此时活尸的额头上贴着一张画着红色血符的黄纸,是镇尸符。但是纸上的符号印鉴,与他见过的镇尸符不同。
老人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说道:“你和他是见过面的,可是你知道他是谁吗?”
苗君儒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
老人从口袋中拿出一样东西,“你应该认识这个。”
苗君儒看清老人手里的东西,正是五尸金蛊牌,和他那个被神秘老头拿走的一样。他问道:“你这块是怎么来的?”
老人看着旁边椅子上的那具活尸,说道:“他不是灵蛇教的人,半年前我路过新寨,在一处树丛里见到他,当时他中了蛇毒,已经没有办法救了,临死前他把这个东西给我,并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苗君儒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姚万泉,对不对?”
老人赞许地点头:“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关系,我带着他的尸体去找姚万泉,可是姚万泉却说不认识他,还把我赶了出来。奇怪的是,当我回去的时候,一路上不断有人要杀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于是就保住了他的尸身,把他变成了活尸。”
苗君儒越听越奇怪,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和姚万泉有关,姚万泉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老人又拿出一些东西,“这也是我在他身上发现的。”
老人手上的东西是一粒粒的,类似玻璃弹子,但有棱有角,在灯光的映射下发出耀眼的光彩。苗君儒走上前,拿起一粒看了看,惊道:“这是钻石!”
老人说道:“刚开始我以为是宝石,可是没有一点颜色,也知道这东西不平凡,叫我的徒弟拿到省城请人看过,说是比宝石还值钱。”
一个死者的身上,居然有罕见的钻石!这几颗钻石的成色都很好,分量也很大,最小的一颗都有三克拉以上。苗君儒虽说是考古学者,但他对中国的地理并不陌生,中国的西南和西北部地区生产玉石,产宝石的地方少之又少,而产钻石的地方,则根本没有。
死者身上的钻石是怎么来的呢?
这个问题也许只有姚万泉才能回答了。
当着老人的面,姚万泉不承认和死者有关系,可是为什么要派人去追杀老人呢?莫非他担心死者对老人说过什么,而要杀人灭口?这是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理由。
老人想起了苗君儒刚才说过的话,问道:“你说赶尸匠在这里走了僵尸?”他说话并不避讳,而是直接称呼赶尸匠和僵尸,并不像苗君儒那样称为行脚客和喜神。
苗君儒说道:“据那个行脚客说,走掉的那一具喜神是姚万泉的妻舅,叫朱家鼎。可惜这个行脚客也被人杀了。后来我们找了一个老行脚客,顺着喜神的脚印,跟到这家夜店后面的悬崖上,就没有了踪迹。”
老人说道:“于是你怀疑僵尸掉到悬崖下面去了?”
苗君儒说道:“那只是我的猜测,现在我想赶上那两个行脚客,弄清楚溆浦那边有什么人来接,也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接着,他把在北平受一个妙龄女子之托,赶到新寨替姚天宝解蛊,土匪虎爷夜攻新寨,他和虎爷联手对付活尸,两个学生神秘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人微微点头:“原来你是这么来的,看来还是我帮了姚万泉的忙,要是我不放出活尸,虎爷一定打进寨子里了,以他和姚万泉的恩怨,就算你是灵蛇守护者也没有办法阻止他。”
事实确实如老人说的那样。
老人接着说道:“如果他不派人来杀我,也许我也不会和你一样卷进来了,这半年来,我一直都在这一带走动,也知道不少有关姚万泉的事情。那个虎爷真名叫袁雄虎,也是一条有血性的汉子,有一年姚万泉回乡,在路上看上了他的老婆,趁他出去做生意的时候,派人把他的老婆抢走了,他一气之下落了草,当了土匪,在姚万泉不在家的时候,带人杀了姚万泉的父亲……”
不等老人说完,苗君儒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老人说道:“可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姚万泉在抢走袁雄虎老婆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有孕在身,过去九个月不到,就生下了一个男孩。”
苗君儒惊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是姚天宝的母亲?”
老人点头:“我今天上午替袁雄虎解了尸毒,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苗君儒问道:“这件事姚万泉知道吗?”
老人笑道:“我想他应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是别人的孩子,一定会杀了他们母子两个,他不缺女人。”
苗君儒说道:“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老人望着那具活尸,说道:“是他带我来的。他虽然是个死人,但是对血腥味很敏感,尤其是中了蛊毒后死去没有多久的人。”
苗君儒立刻想到了被他救过的姚天宝,活尸正是循着姚天宝流下的血迹来到新寨,从而间接地救了整个寨子里的人。如今中了蛊毒后死去的人,这方圆几十里内,除了姚天宝外,还会有第二个人吗?
如此说来,姚天宝一定是在这附近。他那两个失踪的学生,也许也在一起。
可是姚天宝是在新寨失踪的,怎么会到了这里呢?刚才上山来的时候,也觉得脚下的路面有人为清理过的痕迹,只是当时没往那方面去想。
这里虽说是一间夜店,可是所发生的事情却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老人说道:“你不是想去追那两个赶尸匠吗?我也有事,就不相陪了。”
老人说完,把那几颗钻石放在桌子上,从身上拿出一个铜铃,在那具活尸的面前晃了一下,随着铃声,活尸居然站了起来,跟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苗君儒拿过钻石,望着老人的背影,疑窦重生。老人养着这具活尸,绝对不仅仅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那么简单。
说了大半天的话,他连老人是哪里人都不知道,更别说老人的身份了。而他,却把什么事都告诉了对方,毫无保留。
这个老人,也是一个难以解开的谜!
等老人离开后,苗君儒从路子林的手上拿过火把,仔细看了一下那四具尸体,在尸体的脚腕边,都发现了被蛇咬过的痕迹。
这四个人是在这里被蛇咬死的,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呢?
那些蛇也真奇怪,尽咬死这些人,他的那几个学生却一点事也没有。
这是一块不祥之地。
他和几个学生在夜店里前前后后搜了一遍,除了死尸外,没有一个活人了。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一块白底黑字的匾额,上面写着四个苍劲的大字:圣母神庙。
湘西这一带的古代文化中,能够与圣母两个字扯上关系的人物,就是传说中的遁水圣母了。
《华阳国志》:“有竹王者,兴於遯水。先是有一女子浣于水滨。有三节大竹流入女子足闲,推之不肯去,闻有儿声。取持归,破之,得一男儿。养之。长有才武,遂雄夷濮,氏以竹为姓。”晋人不知汉事,故以汉晋夜郎县为夜郎国,对后世影响极深。
遯水,即遁水。云南、贵州、广西、湘西这一带的仡佬、彝、土家、布依、侗、苗、瑶的少数民族居住的地区,有很多竹王与遁水圣母的庙宇。
令他感到不解的是,他们上山后,并未发现地上有血迹,而这圣母神庙改成的夜店内,也没有发现血迹,老头子的活尸又是凭什么找到这里的呢?除非老头子对他说了谎。
可是现在老头子已经走了,就算骗了他又能怎么样?
他不愿意在这里多作停留,和学生一起将所有的尸体放进客房中,再在外面堆满柴火,点燃了那些柴火,眼看着火苗窜上房梁。
他们沿着山路往前走,走出了很远,回身望时,仍见火光映红了大半边夜空。
根娘走在苗君儒的身后,低声问道:“你和那个老头子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苗君儒反问:“你想知道?”
根娘的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那是你们的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苗君儒说道:“我看你不是随便问问,而是怕他告诉我关于你的事。你是什么人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男人的事情。”
根娘说道:“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苗君儒说道:“我已经把你带出来了,现在不说,要等到什么时候?”
根娘轻轻笑了一下,说道:“到我认为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的。”
苗君儒想到,这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也是一个很危险的女人。他凝望着远处的火光若有所思,他有一种预感,还会回到那个地方。第六感告诉他,那是一个很关键的地方,只是现在,除了几具尸体外,他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他们继续往前走,山道上有赶尸匠撒下的买路纸钱,只要顺着有纸钱的路走,就不会走错。过了一道山脊,月亮上来了,透过树叶的缝隙,冷冷清清地照着地面。苗君儒要学生将火把熄灭,这赶尸匠走的路,本来就是不点火的,都是借着夜色走路。
不时有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两边的树林内好像隐藏着无数鬼影,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路子林害怕起来,轻声说道:“老师,不点火把的话,怕踩到蛇!”
他们原来跟苗君儒出外考古实习的时候,都是到华中地区的平原地带,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难走的山路,更何况是这么恐怖的夜晚。
苗君儒回答道:“放心,这条路上绝对没有蛇!”
蛇是有灵性的动物,不会停留在尸气很浓的地方,也从来没有听说哪个赶尸匠被蛇给咬着了,除非是人养的蛇。
他一边想着心事,随手捡了一根木棍,轻轻拨开面前遮挡着路的荆棘和枝条,猛地看到一根荆棘上挂着一片布条。
他从荆棘上拿过那片布条,是质地考究的洋布。本地山民身上穿的,大都是自家织的土麻布和粗棉布,而穿洋布的人是不可能上山来的。从布条的断口看,像是刚撕下来没多久的,也就是说,刚刚有人从这里经过,而且不是普通的人。
往前走了两个多小时,山道越来越崎岖难走,有的地方土坎上下较高,需要攀着旁边的树木才能上去,这样的路,人走都很困难,僵尸是怎么被赶上去的呢?
他爬上去的时候,脚踩在一个土窝里,听到一声脆响,心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忙抬脚一看,见是一支钢笔,已经被踩断了。他弯腰捡了起来,认出这是他送给马永玉的钢笔。这支钢笔是他在法国参加学术论坛会的时候带回来的,为淡黄色笔套、白金色笔尖,笔尖上字母、笔杆的商标为一双紧握的手,上面刻有英文字母:ShakehandSiridiumpoint5。对于恩师的这份厚情,马永玉非常珍惜,时刻将钢笔带在身上,有时候连睡觉都放在枕边。
现在钢笔掉在这里,说明不久前马永玉和许力强他们经过了这里,这支钢笔也许是马永玉故意放在这里做记号,也可能是不小心掉的。
他们两个人明明是在新寨失踪的,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还有姚天宝,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形怎么样了。莫非老人说的话不假,活尸正是循着姚天宝留下的血腥味,才找到夜店那里的。
夜店内被蛇咬死的那四个人,也许是在清理完那些血迹后被人为地灭了口。姚天宝应该就在夜店的附近,或者就藏在夜店的某一个隐秘之处。
很多庙宇道观内,都有不为人知的密室,并不足为奇。
从夜店到这里,山路上没有血迹,也没有人为清理过的痕迹,姚天宝应该没有来这里。可是马永玉和许力强两个人,为什么会走这条道呢?
路子林走上前,看着苗君儒手里的钢笔,惊道:“老师,这是您送给马永玉的那支钢笔,他经常拿出来给我们看,所以我认得!”
苗君儒收好钢笔,说道:“他们也许就在前面,我们快点走!”
上了土坎,沿着坡度有些倾斜的山脊往前赶了一阵,隐约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铃声,还有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此起彼伏,“冤魂借道,生灵回避!”
这样的声音回荡在幽暗的树林间,饶是苗君儒胆大,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回头看了一下跟在身后的路子林,见路子林的神色有些呆滞,脸上竟呈现出一种吓人的青光来。他大惊之下,不由自主地飞腿而起,一腿踢向路子林。
“老师,您……”路子林的话使苗君儒的腿硬生生地停住。
他朝后面望了几眼,见他的学生全都是这样的神色,他看了看树叶间漏下来的夜色,不禁哑然失笑。心知他的学生被前面的声音吓住了,至于脸上的青光,是照射下来的月光所致。
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发现,一直跟着他们的根娘居然不见了。他低声问道:“那个女人呢?”
走在最后的一个学生低声回答:“她原来是跟着我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跟上来,老师,我们在这里等她一会儿吧!”
苗君儒摇了摇头,那个女人本就是利用他离开那些人的控制,并没有真正想跟着他。如今那个女人不见了,唯一能够找到相关线索的,就只有前面的那些僵尸。
令他欣慰的是,失踪了的马永玉和许力强,也许就在前面。他低声说道:“手牵着手,脚步放慢一点,千万不要发出声音,小心点,跟着我走!”
“冤魂借道,生灵回避!”这声音拖得很长,在树林内久久回荡着。
苗君儒带着几个学生,猫着腰小心地跟着那声音走,不敢发出半点异响,怕被前面的人知道而坏了规矩。
走过了几道山脊,便是下坡的山路,好在山路两边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前面的景象。
只见夜色下,离他们两三百米的前面,有一排黑糊糊的人影,随着那铃声,有次序地一跳一跳地往前走。
苗君儒看着前面跳动的那一排黑影,虽然他见识过不少离奇古怪的事情,也听过不少湘西赶尸的故事,但并没有亲眼见过,如今亲眼见到僵尸被赶着走路,还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神奇的湘西赶尸术,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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