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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局中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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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乔丽到了,她一下扑到老公床前,抱着老公号啕大哭:“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十四年了,你死哪儿去了?”
  石运来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对……对不起。”
  苏镜退了出去,让两口子在病房里互诉衷肠。
  猛子说道:“要是石运来知道他老婆改嫁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嘘,千万别说,万一又把他给刺激失忆了,我宰了你。”
  猛子憨憨地一笑:“我没那么蠢。”
  两口子聊了半个多小时,乔丽打开门走了出来,紧紧地握着苏镜的手:“苏警官,谢谢你,谢谢你。”
  苏镜拍着她的手,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他现在要跟你说话。”
  苏镜和猛子走了进去,苏镜先是打个哈哈:“石先生,恭喜你啊,夫妻团聚了。”
  石运来艰难地说道:“谢……谢……”
  “别谢了,你们两口子都这么客气干啥?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苏镜说道,“石先生,您还记得是谁把你打伤的吗?”
  “白……白……”
  “白石冰?”
  石运来点点头。
  “这样吧,我来问,如果我说对了,你就点点头,好不好?”
  石运来微微点点头。
  “你认识陈海吗?……徐虎呢?……七年前,你帮陈海打捞尸体对吗?……白石冰跟你们是一伙儿的?……白石冰就是那个落水儿童?……”
  每个问题,石运来都点点头,但是这个问题,他却犹豫了,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令苏镜大为惊讶,难道东阳江边的黄老板在造谣?只听石运来艰难地说道:“不……不……不是儿……儿童,他都十……十六……”
  “哦,我明白了,白石冰就是那个落水的……呃……十六岁……落水少年?”
  这次,石运来点了点头。
  “他落水之后,岸上的人都以为是个儿童,实际上却是个大孩子。”
  石运来再次点头。
  “白石冰实际上不是溺水,而是装的是吗?……他水性很好是吗?……等大学生下水救他的时候,他便潜到水底拖住他的脚,把他淹死是吗?……”
  随着石运来的每一次点头,苏镜和猛子的心越来越寒。此前,他们在网上看过类似的帖子,说是有小孩故意扮作溺水的样子引诱别人救他,然后将救他的人淹死,再靠打捞尸体赚钱。那时候,他们还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丑陋、肮脏、可怕的事,此刻听石运来亲自证实了,他们感到不寒而栗。
  苏镜继续问道:“你后来跟他们闹崩了是吗?……所以他们就想杀人灭口……七年前,你根本不是遭遇车祸而是他们故意撞你的?……当时白石冰在那辆车上吗?……”
  每一个问题,石运来都以点头作答,苏镜又问道:“十三年前,你为什么突然离开乔丽?”
  石运来茫然地看着苏镜,接着泪水又溢满了眼眶,拼命地摇摇头,吃力地说道:“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又以马云鹏的身份跟陈海走到一起了呢?”
  石运来的眼神越来越茫然了,苏镜立即停止了问话,他生怕把他刺激坏了,于是说道:“没事了,你好好养病,我们现在就去抓捕白石冰。”
  苏镜三人立即赶到电视台,余榭正在上微博,还没等他开口,苏镜便急匆匆问道:“余制片,我们找一下白石冰。”
  余榭疑惑地问道:“何旋没跟你说吗?她今天跟白石冰出差了。”
  顺宁市前不久拍了一部主旋律的电视连续剧,在顺宁电视台播出时尽管收视率创下历史新低,但是这不妨碍它好评如潮,全市各大报纸、电台、电视台以及网站,无不采访专家教授夸奖这部优秀的电视剧,有的说这部电视剧的思想深度和思想锋芒在各种影视作品中都是没有过的;有的说这部电视剧是审美思想的一次解放,必将对今后同类题材创作产生影响;有的说中国电视剧就需要这样的大制作;有的说,这部电视剧思想性、艺术性和观赏性完美融合……如此表扬了一个多礼拜之后,顺宁市领导觉得还不过瘾,多少有点锦衣夜行的遗憾,于是派出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跑到北京,组织一批中央级的专家教授开一次研讨会,对这部电视剧的精神和意义进行提炼。研讨会7月23日举行,何旋和白石冰今天被派去北京。
  苏镜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研讨会就开一上午,后天就回来了,”余榭又问道,“找白石冰有什么急事?”
  苏镜说道:“不急,等他回来再说吧。”
  苏镜三人离开电视台后回到局里,开始整理材料、研究对策。猛子说道:“抓回来后,先给他个下马威。”
  苏镜连忙说道:“千万别,刑讯逼供要不得,现在媒体对这种事特别感兴趣,何况他本身就是记者,我们动他一指头,都会说是刑讯逼供。”
  套子说道:“我们只能问他案发时到底在哪儿,然后再去核实。”
  苏镜说道:“他不是住在丁庄的出租屋吗?跟他同屋有好几个人,你们去问问那几个人,把案发那两天白石冰的行踪摸透再说。”
  这天晚上十一点多,何旋打来了电话,张口就问:“你有没有金屋藏娇啊?”
  苏镜说道:“我进屋的时候没摔跤!你在哪儿呢?”
  “刚回宾馆,刚才跟一帮记者出去吃宵夜了。”
  “白石冰也去了?”
  “是啊,他太逗了,喝多了,一个劲地问我:‘何姐,你觉得我是不是好人?’我说:‘是是是,你绝对是好人。’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可是你老公就觉得我不是好人!’我说:‘那是因为你招人喜欢,我老公喜欢上你了。’”
  “你就这样把我卖了!”
  “然后他又说:‘何姐,我想做个好人。’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喊着做个好人怎么就那么难。”
  苏镜感叹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是百年身啊。”
  “怎么?”
  “哦,没事没事。”苏镜不想打草惊蛇,有些事情连老婆也得瞒着。
  “他这一说,我们都跟着说做好人真难,有个报社记者说他曾经采访过一次物业纠纷,物业公司把居民的水电都停了,结果市领导一个电话,新闻没发出去,把他郁闷坏了,更憋屈的是,业主打电话骂他,说他被收买了。”
  苏镜没心情跟老婆唠嗑,直接问道:“白石冰回宾馆了吗?”
  “你怎么老想着他呀?”
  “你不是说我喜欢他吗?”
  “好了,不说了,有人敲我门呢。”
  何旋挂了电话,苏镜突然紧张起来,深更半夜谁会敲何旋的门呢?白石冰会不会狗急跳墙?他立即回拨过去,可是电话一直没有接听,响了好久,那头才传来何旋的声音:“干什么?”
  “哦,没事,就是想你了。刚才是谁啊?”
  “白石冰,”何旋说道,“他问我明天几点出发。”
  “看来他没喝醉呀。”
  “他那是借酒浇愁。”
  6。犯罪嫌疑人跑了
  7月23日早晨八点多,苏镜在局里听取猛子和套子两人的汇报,昨天晚上,他们去了白石冰的出租屋,向几名“同居者”了解情况,几个人证实7月2日和15日晚上,白石冰很晚才回来,根本不在屋里,至于他去哪儿了则没人知道。
  苏镜问道:“15日晚上,白石冰回去的时候,身上是否有血?”
  “没有,”猛子呵呵一笑说道,“不过他是光着膀子进屋的,衣服在手里拿着,他跟同屋说天太热了。”
  就在这时候,余榭打来了电话,问道:“苏警官,白石冰到底犯什么事了?”
  苏镜疑惑地问道:“余制片怎么突然有这想法呢?”
  “你这几天一直在调查白石冰,今天白石冰又没去采访。”
  “什么,没去采访?”
  “是啊,研讨会上午九点开始,何旋刚给我打电话,说到处找不到白石冰,打他手机也关机了。”
  苏镜一听此话马上急了,问道:“他不在屋里吗?”
  “不在,服务生把门打开了,他不在屋里。”
  “行李在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直接问何旋吧。苏警官,他到底犯什么事了?”
  苏镜没工夫解释,挂了电话立即拨打何旋手机,一接通何旋就说道:“白石冰不见了,他不会真的犯什么事了吧?”
  “他的行李还在吗?”
  “不在,就摄像机、编辑机留下了,还给我留了一张纸条……”
  “写的什么?”
  “写的是:‘何姐,对不起。’”
  “没有了?”
  “没有了。”
  “昨天晚上他找你的时候,一点要逃走的意思都没露出来?”
  “没有……哦……有……”
  “到底有没有?”
  “他问我会不会用摄像机。我说会一点。他说那我就放心了。我问他你放心什么?他笑了笑没说话就走了。”
  “知道他几点走的吗?”
  “我哪儿知道啊?”
  “你去前台问问,大堂都有监控录像的。”
  “人家不会让我看的吧?哎呀,我不能跟你说了,研讨会马上开始了,我要去采访了。”
  苏镜无奈,只好挂了电话。
  猛子急吼吼问道:“怎么办,我们是不是立即去北京?”
  套子泼了一盆冷水:“北京那么大,到哪儿找他呀?而且交通发达,他去哪儿都有可能。如果他是跟嫂子说完话就走了的话,到现在也有七八个小时了,他现在可能已经不在北京了。”
  苏镜说道:“立即查询航班信息,看他有没有坐飞机离开。”
  全国航空公司都是联网的,只要有一份密钥就可以登录系统,查询每个航班的旅客信息。套子驾轻就熟地登录网站查询,二十分钟后告诉苏镜:“没有白石冰的信息。”
  猛子说道:“他肯定不会坐飞机啦。”
  “要么坐火车,要么坐汽车。”
  苏镜问道:“说说看,我们现在怎么办?”
  套子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他的社会关系入手,看他可能会逃到什么地方。”
  猛子说道:“他父母早逝,爷爷也去世了,还能有什么社会关系呢?”
  套子说道:“同学、朋友或者远亲。”
  苏镜吩咐道:“你们两人分头行动,各带上几个人,套子去东阳江白石冰老家排查,看他都有什么亲戚,这些亲戚都在什么地方,祖宗十八代的老底全给我挖出来;猛子去电视台,问他都有哪些特别要好的朋友,就算是分手的前女友都算,去了电视台之后……等一下,我问一下他是哪个学校的。”说完,立即给何旋打了电话。
  当时何旋正昏昏欲睡呢,她扛着摄像机拎着三脚架到了会场之后,把设备架起来开始拍摄。北京的专家教授们无非是把以前顺宁的专家教授的观点重复了一遍,再次高度赞扬了这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电视剧力作,这种话听得何旋有点犯困。唯一能打发时间的消遣就是琢磨白石冰去哪儿了。这几天,老公一直在调查他,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呢?难道前几天的两宗谋杀案会跟他有关?何旋不敢相信!在同事们眼里,白石冰为人友善慷慨大方富有正义感,对弱势群体充满同情,采访贫困家庭、需要救助的个人时,他总会掏出几百块钱。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杀人呢?如果说出于愤怒杀了参与黑豆芽制作的陈海尚可理解,可是徐虎呢?
  正这么想着,苏镜打来了电话,她忘记调静音了,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几十道目光刷刷刷地射了过来,她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偏偏手机不知道放在包里哪个角落里,掏了半天也找不到,只好拎着包匆匆跑了出去。
  电话一接通,何旋就埋怨:“哎呀,我在采访呢!”
  要在平时,苏镜可能还会跟她打情骂俏一番,此刻却没那份心思,径直问道:“白石冰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问这干什么?”
  “你快说,急!”
  “就是顺宁大学的。”
  “那就好办了。”
  “白石冰到底怎么了?”
  “你赶紧采访吧,回头再跟你说。”放下电话,苏镜转头对猛子说道:“你再去下顺宁大学,把他所有同学工作的城市全都要到,重点问一下哪些同学跟他关系最好。”
  套子应了一声准备出发,猛子却白着眼睛问道:“头儿,你干什么呀?”
  苏镜哼了一声,说道:“快走,我睡觉!”
  他能睡着才怪,等套子猛子一走,他立即来到局长办公室,径直说道:“侯局长,白石冰跑了。”
  “白石冰,哪个白石冰?”在此之前,苏镜一直全权负责此案,都没跟侯局长汇报过案情进展,所以侯国安才有此一问。
  苏镜说了来龙去脉,侯国安略一琢磨,说道:“如果他真是七年前那个溺水儿童的话,那么他应该跟陈海徐虎是一伙的,为什么要杀他们呢?”
  “他可能准备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吧!记者的社会地位还是比较高的,他肯定不想让人知道他以前干过那么丧尽天良的事。这时候,陈海和徐虎却出现了,甚至徐虎也许还跟他勒索过钱财,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过去,所以就杀了他们。”
  侯国安微微点点头,说道:“这个犯罪动机倒是可以成立,就是证据不足啊。”
  苏镜向侯国安讲述了几个疑点,又补充道:“陈海遇害后,白石冰立即说应该去追查黑豆芽,我现在怀疑他就是在转移视线。”
  “现在,比较扎实的证据只有那个无名氏的证词。”侯国安记不住石运来的名字,所以还是叫他无名氏,他继续说道,“但是光靠无名氏的证词也不足以定他的罪,如果白石冰聘请一个高明的律师,那么无名氏的模糊记忆将成为硬伤,法庭很可能不予采纳。而陈海和徐虎遇害时又都没有目击证人,徐虎被杀的那天晚上,白石冰只是被人看到满身是血地跑过来,而陈海被杀时身处旷野,后来又暴雨倾盆,更是找不到任何证据。不过他这一跑,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安排人去调查白石冰的社会关系,看他可能会跑到哪里去。”
  侯国安点点头,说道:“还有,冻结他的银行账户,查他的通话记录。”
  


第八章 新闻报道里找线索
  1。动车追尾,疑凶可能在车上
  7月23日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不眠之夜,那天晚上,浙江暴雨,杭州开往福州的D3115次列车行驶至温州市双屿路段时,遭遇雷击失去动力,只好停车。
  十九点十七分,网友“一一成长回忆录”发布微博说:“人小脾气大,小宝贝,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懂事啊。”
  二十点二十七分,网友“Smm_苗”发布微博说:“暴雨后的动车这是怎么了?爬的比蜗牛还慢……别出啥事儿啊。”她还配了一张图片,黑漆漆的夜里,一辆列车停在桥上。
  “Smm_苗”发布这条微博的时候,从北京南发往福州的D301次列车正呼啸着向前驶去。
  二十点三十四分,D301次列车司机潘一恒猛然发现前方铁轨上停着一辆列车,他紧握手柄,果断采取紧急制动措施,但是列车还是撞了上去,闸把穿透了他的胸膛。
  天旋地转,车厢从二三十米高的高架桥坠落,过道一端正好被压在下面……
  网络上关于动车事故的微博立即铺天盖地,苏镜看到这一惊人的消息,竟把案子抛到了脑后,他就像信息饥渴一样到处寻觅最新消息。套子打来电话的时候,他还沉浸在动车追尾事故中,电话一接通便问道:“你看到了吧?”
  “什么?”套子有点懵。
  “动车追尾了。”
  听苏镜把事故说完,套子气愤地说道:“这些日子动车一直出事,前两天还说停电正常呢。”
  “哦,对了!你那边有消息吗?”苏镜突然又想起了案子。
  “没有,我今天把白石冰村里几乎每家人都问过了,他已经没有至亲了,有几个远方亲戚也都在顺宁本地。”
  “这些远方亲戚你有没有去问一下?”
  “当然问过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晚还没回家?”
  “辛苦辛苦,我给你发大红花。”
  “少来!”套子说道,“这几个远方亲戚都不住在一起,我今天一共跑了六个村子,累得我腿肚子都抽筋。他们有些都不记得白石冰是谁了,记得他的人也都说白石冰在外地没有亲戚。”
  “知道了,明天请你吃饭,犒劳下你。”
  “猛子那边有信儿吗?”
  “还没呢,”苏镜说道,“你们办事,我都放心,我等他电话。”
  跟套子说完,苏镜继续上网查看各方信息,一张图片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网友拍的照片,地上是几个车厢叠在一起,还有一节车厢悬在空中,远处,消防官兵正在奋力救人,周围还站着一些人,一个个蓬头垢面,有的茫然地向消防官兵张望,有的对着车厢痛哭流涕,还有的匆匆离开现场。近景则是四个消防官兵抬着担架匆匆走过,担架里躺着一个伤员,伤员的脑袋侧向一边,所以看不全五官。
  苏镜微微皱起眉头自言自语:“是不是他呢?”
  他觉得那人跟白石冰有几分相似,但毕竟是夜间拍照,相机像素不高,加上他的脸是侧着的,所以看得并不真切。
  猛子这时候打来了电话,开口就说道:“头儿,累死我了。”
  猛子去了电视台,问了很多人,大伙都不知道白石冰在外地有什么至交好友,后来他又去了顺宁大学,找到了白石冰当年的老师。
  猛子说道:“头儿,咱们不是一直还奇怪吗,白石冰的爷爷留下那么多钱,他怎么现在沦落到住城中村的地步?”
  “为什么?”
  “他真的是把钱都捐了!”猛子说道,“我找到了他当年的辅导员,他说每次洪涝、地震灾害,白石冰都会捐款,别人都是捐几十块钱,他总是上千的捐。除了捐款,他还资助了很多贫困山区的学生读书。这些事他都没告诉别人,直到一个山区的孩子给学校写来感谢信,老师和同学才知道。”
  苏镜沉思道:“他这是在赎罪呢!”
  “辅导员说,没听说白石冰谈过恋爱。”
  “他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吗?”
  “这事辅导员说不知道,他给了我白石冰同寝室三个人的联系方式。”
  “他们都在哪儿?”
  “一个在广州,两个在上海,”猛子说道,“我给三人打了电话,广州那个同学已经去福州了,另外两个……”
  “福州?”苏镜打断了他,眼睛盯着屏幕上那张图片。
  “怎么了?”
  “他这两天跟福州同学联系过没有?”
  “联系过,”猛子说道,“昨天晚上打过电话,电话号码是北京的固定电话,我拨了一下,是一个公共电话。”
  “公共电话?”
  “街边的,一个女人接了电话告诉我的。”
  “万一这女人骗你呢,也许白石冰就躲在这个女人那儿呢?”
  “后来我又拨了几次,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接的,都告诉我那是公共电话,就在白石冰住的宾馆附近。”
  “他跟福州同学说什么了?”
  “拉家常,互相问了一下最近怎么样。”
  “没说他要去福州?”
  “没有明说。他跟他同学说‘要是到了福州可就要投奔你了’。”
  “他俩关系怎么样?”
  “他同学说,他俩的关系在寝室里是最好的。”
  7月24日,局长侯国安主持召开一次案情分析会。
  苏镜说:“我们的重大怀疑对象是顺宁电视台的一名记者,名叫白石冰,他昨天和一个同事去北京出差,今天早晨同事找不到他了,行李也不见了。北京交通四通八达,他有可能逃向任何一个地方,其中就有可能在D301次列车上。”
  此言一出,很多人心中一惊,睁大了疑惑的眼睛看着苏镜。
  苏镜说道:“王猛调查了白石冰的大学同学,其中一个人跟白石冰同寝室,现在在福州,22日晚上,白石冰给他打了电话,流露出可能去福州的意思,而D301次列车正是北京开往福州。”
  一个警察说道:“苏队,光凭这一点,很难断定白石冰坐的就是D301次列车吧?”
  苏镜打开投影仪,一张照片显示在屏幕上,说道:“这是一个网友拍的照片,大家看看这个人,”苏镜拿着激光笔,点着躺在担架里的伤员,然后换了一张照片,“这是白石冰的照片。”
  照片上,远景是一辆拖拉机正在把大片的蔬菜犁掉,近景是一部摄像机固定在三脚架上,白石冰俯身盯着寻像器拍摄,也是侧面照。这张照片是今年年初拍的,当时全国大部分地方的蔬菜卖不出去烂在了地里,顺宁也不例外,农民只好用拖拉机将蔬菜全部毁弃,当时白石冰跟何旋前去采访,何旋拍了照片还发了微博。
  接着,苏镜展示了第三张图片,这是一张合成图片,将第一张照片中的伤员图像放大,跟白石冰的照片并列放在一起。
  苏镜说道:“这两个人从侧面像来看,相似度非常高。”
  一个警察说道:“确实有点像。”
  猛子却说道:“那张照片太不清晰了,看不清楚啊。”
  那本是一张手机拍摄的照片,像素本来就低,放大之后颗粒更粗。
  套子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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