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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街的杀人事件 著 东野圭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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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秋水仙。”
悦子仔细观察了花瓣后说道。“这是姐姐最喜欢的花,所以我也有些了解。”
“她为什么喜欢这花?”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花的花语。”
“说来听听?”
悦子把花瓣放入他的衬衫口袋中,在口袋上温柔地抚摸着。
“幸福的日子迎来终点……”
4
幸福的日子迎来终点——。
这是广美留下的死亡讯息。
在她死去的那个夜里,光平的双眼就没合起超过十秒以上。广美肉体那失去生息的触感,沾满鲜血的花瓣,还有那个花语……这一切都在光平的脑海里交错纵横挥之不去。
——再也见不到广美了……
这一切都好像不是真的,就像是电影的结局场景,就像是一场愚蠢的梦。亲眼目睹了她的死亡,甚至曾悲痛流泪过,但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稍不留神,广美就会他脑海中复活,再度向他微笑。
但是在下一个瞬间,他又被拖回无情的现实中,不知所措。
这是光平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夜。
今夜,还是和以往一样漫长。
感受到身边异样的光平睁开睡眼,他并没有睡眠的意愿,但疲倦的神经迫使他在黎明前小盹片刻,当然,他数次从睡梦中惊醒,完全称不上熟睡。
枕边的闹钟指向九点稍过,是差不多该起床的时间了。广平坐起身子,忽地背脊一颤,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玄关附近。
“终于醒来了呢。”
男人的声音雄浑且响亮,就像舞台剧演员一样清晰。他倚靠在代替鞋柜的纸箱上,弯着身子俯视光平。
“你是谁?”
心脏的鼓动稍稍平复,光平让急促的呼吸恢复到可以对话的程度,质问道。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反倒是用审查似的眼神仔细地环顾了房间一周,接着死死盯着光平的脸一会儿后,好似自言自语地大声说道,“没想到大小姐会被你这种小混混缠上。”
“大小姐?你是在说广美吗?”
光平仔细观察眼前的男人,他身材修长,五官深邃如刀削,目光锐利如锋,气质让人联想到狼男,年龄估摸在三十中旬,他完全没见过这个男人。
“广美吗,你们两的关系已经亲近到直呼其名了吗,我真是没脸去见在另一个世界的老师了。”
男人从白色西装的内侧口袋里取出香烟盒,叼了一根在嘴里。
“废话少说。”光平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强硬。“不报上名的话,能否请你出去呢,还是说你想要我报警?”
听了光平的话,男人的嘴角划起一道的弧线,从放烟草盒的口袋里取出一本黑色的手册,摆在光平眼前。
光平满脸无奈,“是警察的话早说啊。”
“我可不是一般的警察。”男人说道,锐利的双目下,嘴里的烟草上下抖动着。
“特别的警察?”
“对。”警察满脸坏笑,点头说道。
“能给我说明一下哪特别吗?”
“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些,你只要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你这是不法侵入。”
“大男人可不能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你愿意合作回答我的问题吗?”
“恕我拒绝。”
光平再次把头塞回被窝里。为什么在这种受了巨大精神伤害的时候,自己还必须得应对这种莫名其妙的警察,光平感到一阵焦躁。
但是被子的末端从脚部被掀开,他的身子再次暴露在警察面前。
“那么,我问我的,你只要回答YES和NO,这样可以了吧?”
男人看着手册开始描述关于发现广美尸体时的状况,内容基于光平昨晚对上村刑警做的证词。
“这是你昨天的供述,没有什么差错吧?”描述完后,男人确认道。
“没错。”光平不愿与这个警察多说话。
“但这样就奇怪了。”男人看着手册说道。“若是这样的话,犯人是怎样逃脱的呢?”
昨天上村刑警也说过同样的台词,光平搓了搓面颊,“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警察从口袋里取出银色打火机,给一直叼到现在的香烟点上了火。
“广美小姐回公寓之前,光顾了附近的花店,那时刚过七点。她在花店里买了秋水仙。根据花店老板的证词,她在买之前事先预定过。话说,你知道秋水仙吗?”
“昨晚刚知道。”光平回答。还听说了花语,但是比起这种事,眼前警察直呼广美的名字这点更让人在意。
“她的尸体附近,散落着秋水仙的花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考虑为她是在回到公寓,前往自己房间的途中在电梯里被杀的。这种假设在时间上也是可能的。”
“恩,是有可能的。”光平重复道。
“回到你之前的证言上。”
警察深吸了一口香烟,毫无顾忌地把烟吐在房间中。房间要被熏臭了,光平心里暗暗埋怨。
“若是你到公寓之时,是在她已经被杀,凶手逃跑之后,电梯里剩下的就只有她的尸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光平回答道。
“但是你的证言却是这样的,电梯在三楼停过一次,然后停在了六楼。只剩下尸体的电梯,为什么会启动并停下呢?若是有谁在三楼呼叫了电梯的话,那么电梯到三楼的时候尸体就应该被发现了。补充一点,六楼发现尸体的女性,其实并没有在六楼呼叫电梯,她本来是在五楼等电梯了,但是电梯一直没下来,她才上楼梯到六楼去看看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断定,电梯停在三楼和六楼,全部都是电梯内部的操作。”
警察的嘴像NHK播音员一样快速而流利地开阖着。提出假设,进行分析,然后陈述反论。光平仅仅是盯着他张阖的双唇,但警察好像是在向光平确认这个结论。
“简单来说,也就是我到公寓的时候,广美还没有被杀害吗……”
“正确。”警察似乎很满意广平的回答。“你说过你到电梯前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关上吧?广美恐怕就在这电梯之中,若是能够调查一下指纹就可以更加肯定了,但可惜的是,她当时带着薄手套。”
“也就是说,我当时要是走快一点的话,就可以追上她同乘电梯了吗……”
运动夹克男人的侧颜在光平脑海中忽闪而过,正是因为那个男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才让广美这样莫名死去的。而且,根据刚才做出的结论,这个男人和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这都是命。”警察说道。“生死就是这么回事,总是有人会在死亡出现之后发出叹息或流下冷汗。有人会因为少带了个十円硬币而幸免车祸,有人会因为妻子是美人而身患胃癌。”
警察似乎是在安慰自己,但光平可不吃这套。世上的人会因为多么微不足道的原因而死,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广美的死,一定有着其原因。
“我能继续说下去了吗?”
观察了一阵子光平的状态,警察问道。“你的心情我明白,但是我们这边已经没有时间了。”
“嗯……”
警察清了清嗓子。
“话说到这里,可以确定广美比你早一步上了电梯。但是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电梯里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呢?”
“这还用问吗?”光平说道。“她在电梯里被刺杀了,凶手肯定也在电梯不是吗?”
警察抬起食指,像车的刮窗器似地左右晃了晃。
“也有可能是她从一楼开始是一个人,凶手是在三楼进的电梯。”
“……也对”
“若是这种情况的话就有两条路线了,凶手是进了电梯杀了广美之后直接离开三楼电梯,还是继续乘坐电梯到六楼再离开的?”
“确实如此。”
在回答的同时,光平心里也在思索,他认为凶手行刺后直接在三楼离开电梯的可能性不大。
“下一个问题,若是凶手和广美小姐是从一楼开始同乘电梯的话,就很难推定出凶杀是发生在一楼到三楼之间,还是三楼到六楼之间的了。从时间上考虑,案发在一楼至三楼之间似乎有些勉强,但是仅凭这点也不能排除其可能性。也就是说,现阶段我们可以确定的只有,无论凶手是从那一层登上电梯的,他一定是在三楼或六楼下的电梯。”
说到这里,光平总算弄明白了这个警察和昨天上村刑警的真意。
“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弄清事态了呢。”
警察冷淡地说道。“你说你是用楼梯从一楼爬到三楼的,在此期间没遇上任何人。之后你又爬上了六楼,还是一个人都没碰上。我也亲身实地调查过了,从楼梯可以清楚地看穿公寓的整条走廊,凶手应该没办法躲在其中一层等你通过再逃跑。当然,这个公寓并没有其他的非常出口的。也就是说,凶手根本无路可逃。”
光平在被褥上盘腿而坐,上齿轻咬着下唇。他感到轻微头痛,这似乎不单单是因为睡眠不足。
“你明白这个状况意味着什么吗?”警察问道。
“密室。”光平回答。警察浅笑不语。
“你爱看推理小说吗?”
“还行。”光平回答道。
“都看谁的?”
“克里斯蒂。”
“神探波罗吗?不错不错,但“罗杰疑案”里的密室诡计完全是骗小孩的玩意。真正能让我拍案叫绝的,只有杰斯塔顿的小说。”
“没看过。”光平说道。“除了克里斯丁之外,我只看福赛斯的。”
“弗雷迪里克 福赛斯的小说也不赖。”警察说道。“《加卡尔的一日》啊,《奥迪莎文件》啊,只不过这作品都没提及密室就是了。”
警察环顾周围,从身旁的垃圾桶里拾起一个空罐子,把快见底的香烟扔了进去,接着又取出一根新的香烟,用银白打火机点火,高雅的摩擦音响起,赤红的火焰喷发而出。
“但是说实在的,完全密室是不可能存在的。这次的案件亦是如此。首先能考虑的是,凶手是这个公寓的住户。若是凶手行凶后躲进了自己的房间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就算不是这里的住户,只要有能躲藏的房间就行了。话说回来, MOGUE的老板娘好像也是住在这栋公寓呢。”
“你们是在怀疑妈妈吗?”
“随口说说而已。”
“我是离开MORGUE之后直接前往公寓的。那时她还在店里,她没办法杀广美的,而且,她也没动机。”
“别较真别较真。”
警察苦笑,浅紫色的烟从齿间吐出。MORGUE老板娘的房间在那栋公寓里——有这点就足够了。”
光平无言地盯着警察,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虽说他无法摸清对方的真意,但一阵莫名的不安感在心中扩散开来。
“若是凶手并没有逃到公寓的某个房间里的话,怀疑的对象就要转到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身上了。凶手伪装成发现者,虽说古典,但百试不爽。”
“我明白了。”光平有些着恼。“你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句话的吧?”
“我只是在探求一切的可能而已。而且我来这里并非出于此目的。我之所以来这里,仅仅是因为,我想见见你。”
“想见我?”
“没错,想见你。”警察再次重复道。“只是觉得顺便让你也了解一些情况比较好。如何,听了密室的事,有什么想法吗?”
“没。”光平摇头。
“迟早会有的。”警察终于把册子收回到内口袋里。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的名字。”
警察漏出一声闷笑,缓缓地从收纳柜上直起身板。
“我的名字是什么根本无关紧要吧?比起这个……”
警察掸了掸裤子上的灰,打开门。冰冷的风流进房间,刚才自己也许就是被这阵冷风吹醒的。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不想。”光平回答道。“反正只要拿出警察手册,房东就会乖乖把钥匙奉上了吧。”
“我可不会做这么低水准的事。”
警察把门内侧把手中央的按钮按下,这样关上门的话,门就会自动上锁,光平用的是这种半自动门锁。
警察脱掉鞋子,用鞋子脚跟部位重重地敲击了两下外侧的门把,内侧门把的按钮就在光平眼前铛地一声弹开了。警察再次扭动外侧的门把,门毫无抵抗地被打开了。
“你瞧。”警察一脸像做了恶作剧小鬼的笑容。“无论是多么精巧的机关,都有破解之法。不管是不在场证明,还是密室,说到底都是人脑想出来的东西。”
“这可伤脑筋了。”光平叹道。”看来得换个锁了。”
“问题的本质并不在锁上。”
警察说完,穿上鞋子离开了房间。
5
光平眼前的学生街一如往常,浑浊的倦怠感和无力感与微弱的期待和活力并存。
光平刚踏入青木店门,店主就耷拉着嘴,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意外的人物,沙绪里惊呼他的名字,伫在原地不动。
“抱歉,我来迟了。”
光平微微低头道歉。他本想强装冷静的,但沉重的语气出卖了他。
“你可以多休息几天的啦,我本打算给你多发几天假的。”
店主关切地说道,但是光平强颜欢笑,“我没问题的啦,在这种时候,还是让自己忙起来比较好。”
说完,他尽量让自己步履轻盈,走出咖啡厅,上了楼梯。
到了三楼,他看到收银台里坐着一个人,但并不是客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赌博绅士”井原。井原还是一身标志性的三件套打扮,窝着身子在狭窄的椅子上坐着,他正在读光平丢在那的口袋推理小说。
“井原先生。”光平向他打招呼,井原似乎吃了一惊,手中的书掉到了地上。“光平……”他看光平的眼神和店长一样,充满惊讶。
“井原先生在帮忙看收银台吗?”
“不……今天看了今早的报纸之后就慌忙赶到这来了,感觉你今天可能不会来上班了,所以多少想帮你一把
“非常感谢。”光平不禁低头道谢,没想到大家都如此为他着想。“我已经没问题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井原先生玩桌球去吧。”
他正要在收银台坐下,井原却一把推开他,其力量让光平有些吃惊。
井原盯着光平的双眼,沉声说道,“你很痛苦吧。”
“我很明白你想要做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的心情,但现在的你有更应该做的事不是吗?”
“但她的家人已经来了。”
“有些事,只有你才能完成。”
欺诈绅士继续道,“今天你就快回去吧。”他的口吻有些严厉,双眼中却满溢着春日般的温柔。
光平低头,视线落到了井原的脚上。正如他的绅士气质,他脚上皮鞋被擦得闪闪发亮。
“那我回去了。”他下决心说道。“虽说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
“这样就足够了。”绅士满意地用力点了点头。
光平回到一楼向店长请假,店长也挥挥手应允了。
光平走出店铺的时候,沙绪里到他身旁温柔握住他的手。
她纤手柔软的触感让光平心里平静些许。“谢谢你。”光平道谢后,转身离开了店铺。
他来到MORGUE门前,正如他所料,店门上挂着“准备中”的牌子。现在还不到纯子开店的时间吧,今天到底会不会开店还是个未知数。
咦?——摆在门外的橡胶树盆栽让光平感到一阵疑惑,纯子非常珍视这个盆栽,她在打烊时一定会把它收回店里的。
——难道妈妈已经来了吗?
带着疑问,光平推了推店门,只听一阵风铃声,门被毫无抵抗地推开了。打开门的一瞬间,一阵酒气扑鼻而来,店里的灯开着,纯子在前台里。她枕着双臂趴在前台上,看样子是睡着了。听到开门声后她睁开双眼。
“是……光平吗?”她的声音非常沙哑。也许是哭了一整晚,她双目红肿,妆也花了。
“妈妈……这样要感冒的。”
光平脱下衬衫往她身上披去,却被她伸手制止。
“算了吧,广美会吃醋的。”
“妈妈……”
她的右手还攥着一个平底杯,一个空酒瓶横倒在她身边。
光平仔细看看周围,发现地上布满玻璃碎片,就像发生过大地震一样,本应该摆在前台上的酒杯和白兰地全部砸碎在地上。
这时,纯子手中的酒杯也摔碎在地上,其中一块碎片滑到门附近去。
“光平……”
她紧紧抱住光平的腰部,像孩子似的放声哭泣起来。光平把双手放在她背上,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MORGUE的二楼有个大小约四榻榻米的房间,把烂醉的纯子安置到那儿之后,光平离开了店铺,这时他想起有东西忘在广美的公寓里了。
也不能说是忘记,毕竟这个东西不是他的,正是那本标题为“紫阳花”的小册子。
——广美每周星期二,就会到这所名叫紫阳花的学校去。这也许与事件有着某种联系……
从目击她死亡的那一刻起,他的脑中就隐隐有着这种假设,但是之后遇上了一连串的事——特别是与广美妹妹还有神秘警察的相遇,因为这些事,这个假设就一直没被搬上意识表面。
去紫阳花学园看看吧,光平想道。
在前往公寓的途中,他驻足在时田书店门前。书店从正面看去大概又两个房间面积,往里走更宽阔。靠墙的一张小桌上放着熟悉的红色贝雷帽。
光平从衬衫口袋中取出《SCIENCE NONFICTION》创刊号,注视其封面片刻后,走进了书店。
时田老爹看到光平时,眉头紧皱在一起,就像要强光晃到了眼。他抬手搓弄着下巴的胡须,抱着双臂看着接近的光平。
“只有这种时候,我才觉得开书店是个正确无比的选择。”
书店老爹首先开口道,“没必要招呼客人,只要呆呆地坐着就足够了。”
“自己一个人,不觉得无聊吗?”
“什么都不想就可以了。”书店老板的声音沙哑浑浊。
“你做过这种训练吗?”
“哪有。”,说完,他张着嘴,光平可以看到他口腔深处的金牙。
“早就习惯孤身一人啦。”他说道,光平觉得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
时田身后的书架上放着一个相框,松木曾说过照片里女孩是时田若干年前病死的女儿。光平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觉得照片上的女孩长的和某个人有些相似,但具体是像谁他也说不出。
“你还记得这本杂志吗?”
光平把科学杂志摆到时田眼前。他眯起双眼一瞥封面之后说道,“书?而且还是我店里处理过的一本,我记得是被松木拿走的那本吧?”
“我是在广美的房间里发现它的。”
时田显示面露惊疑之色,接着微张着嘴,点了点头。
“我记起来了,松木那家伙好像把这本书给广美了。”
“给广美?为什么给她?”
“这我也不知道。”这次是摇头。“是妈妈告诉我的,那天晚上……对了就是松木被杀的前一天晚上。确实是星期二吧,那晚你也在吧?我把这本杂志带到店里,松木说他想要对吧?我那之后马上就回去了,但是,那晚广美好像有到过店里。”
“似乎确实有这回事,但那晚我先回去了,没和广美见上面。”
“松木好像和广美聊了一阵子,途中把这个杂志交给了她……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你去直接问问妈妈吧。”
“为什么松木要把这本科学杂志给广美呢?”
“鬼知道,我觉得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你是什么时候从妈妈那听说这件事的?”
“我想想……”
时田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好像是这周的星期二吧。”
那正是自己生病请假的一天,光平做出提醒后,时田似乎更确定了,“没错,因为你不在台球店里,我就和绅士到MORGUE喝酒去了。”他恍然击掌。
“妈妈说那天她也生病了,提早关店了呢。”光平问道。
“妈妈也生病了?是这样吗?”
“你不知道吗?”
“那天我先回去了啊——但是,她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啊。”
时田似乎是在回忆那天的事,视线有些游移。
话说回来,纯子那晚到广美公寓时,看上去也不像生病了。光平也开始回忆当天的事。
总之,当下这本《SCIENCE NONFICTION》为什么会出现在广美的公寓还是个谜。这个“为什么”只能说明其通往广美公寓的途径,真正的原因仍然未知。
“谢谢了,打扰到你工作抱歉了。”
“没关系。”
光平正打算离开,“啊,对了。”时田叫住了他。
“有个警察来找过我。”
“眼神锐利的一个?”
“嗯,就像猎犬一样。”
果然是他,光平点头。“然后呢?”
“听口气,他们好像正在调查MORGUE的常客。那个混蛋,难道认为这是熟人作案吗?”
“他问了你什么?”
“没问什么大不了的事。他说还会再来。说今天来只是想见见我。”
光平向时田微抬右手告别,离开了书店。
6
悦子在公寓里,这让光平有些意外。同样的,悦子对光平的来访也有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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