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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绝代天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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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冲没有再追问,但眼神越发深邃,隐藏着神情,透露着探究……
天心亲自端着药送到飞鹰房中,飞鹰情绪稳定了许多,就要起身谢恩,被元邈按住。天心吹凉了药,一勺一勺喂给飞鹰,两个人都对飞鹰细心呵护,彼此却不说话,连个交流的眼神都没有,连飞鹰都看出不对劲了,不明所以也不敢问,只是被这别扭的两人伺候得尴尬非常。
好不容易一碗药喝下去,天心叹了口气:“你不用再为飞燕难过,其实她此刻自己必定是幸福的!有她爱的男人,又有了血脉相连的骨肉。”
“可是乐嘉乐平是我们的敌人!”飞鹰还是心有不甘。
“国家与国家之间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盟友。”天心早就看透了,国与国之间有的只是利益,21世纪的世界争霸中哪有多少正义:“自古以来,王者争霸受苦的永远是百姓,鞑靼的百姓也是人,他们是无辜的!”
元邈心中一动,她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此番鞑靼遭重创,多则二十年,少则十年,难以恢复。若再杀了乐嘉乐平,不仅飞燕的孩子没了父亲,鞑靼的王位之争又要搭上多少无辜者的性命?此时若能施恩于鞑靼,或许可以缔造一个长治久安的边境,造福大元和鞑靼两国的子民。杀戮容易,掠夺也容易,却不是一个真正王者的所为。”
话说到这个地步,连飞鹰也听出来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了,不住拿眼睛去瞟元邈,天心只当不知:“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目不斜视出了门,只当在场的另一个人是空气。
飞鹰从没见过自家王爷被这般无视过,试探的问:“王爷,娘娘的意思……”
元邈一声苦笑,伸手轻柔自己的额头:为什么在这样的国家大事上自己的王妃也这么有见识呢?!
晚上,王爷在书房枯坐,王妃在卧房也不熄灯,古风和雷岳两个近卫看不下去了。两人叽叽咕咕、推推搡搡:你去!我不去,你去!王爷那儿我可不敢!那就去王妃那儿,王妃比较好说话!
古风轻敲王妃的房门,里面传出慵懒的声音:“何事?”
雷岳在后面戳古风的后背,催他回话,古风只得硬着头皮背起书来:“娘娘,王爷已经下令不再追击乐嘉乐平,不许惊扰鞑靼王宫,不许侵犯鞑靼百姓,前线将士不日就可班师了。”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古风讪讪的看向雷岳,耸耸肩:你看,没用!雷岳把他推到一边:没用的家伙,瞧我的!
“娘娘,王爷肩伤未愈,又是刚刚大病的身子,那书房比不得咱王府的,阴冷透风……”我就不信这样王妃还能无动于衷!
房里的人其实听完古风的话,嘴角的笑意就越来越明显:这人明明已收回成命,采纳了我的意见,却硬撑着不肯服软!他不肯服软只能自己屈尊降贵了,谁叫人家是王爷呢?不然门外这两个家伙还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房门猛的打开,古风和雷岳赶紧站直了抱拳行礼,王妃娘娘也不说话,只拿嗔怪的眼神看看这个,喵喵那个,两人终是抵挡不住,嘿嘿、嘿嘿的傻笑起来。
“都跟元邈学坏了,就知道欺负我!”天心彻底认输:“你们歇着去吧,本宫去瞧瞧你们王爷,可以了吧?!”
元邈人在书房,其实心早就不知飞到哪儿去了!他也在思想斗争:怎么还不来找我?天心你真狠心啊!本王再等你一盏茶的功夫,你再不来本王就、就、就过去找你了!
如此这般等了不知几盏茶功夫了,终于听见期待中的脚步声,赶紧正襟危坐、装模作样起来,可心思全在那步步靠近的人身上!
“哧——”耳边痒痒的,吹气如兰:“王爷这练的什么功夫?书倒着看!也教教臣妾啊!”
被抓包了!红了脸恼羞成怒,索性把书一丢,凶恶的瞪着她,可惜全无杀伤力。调皮的手指抚上他的胸膛,有一搭没一搭的画着圈:“分别了这么久,臣妾对王爷甚是想念,可惜王爷有伤在身……”
这简直是严重的挑衅!抓住她那只在自己身上点火的手,眯起桃花眼,他变得危险魅惑:“爱妃这是在勾引我?”
“王爷忧国忧民,臣妾以身相报如何?”她这话无疑是已经知道了他对鞑靼的宽宏大量,算是对他的认同和赞许,真不容易呀!稍一用力,天心跌进他的怀里,元邈惩罚性的狠狠蹂躏她的红唇,直吻得她手软脚软瘫在他身上才放开:“你气死我了!要怎么罚你才好?”
没天理啊!拯救了鞑靼,缔造了和平,成全了他一代贤王之名,到最后受惩罚的却是自己。不过这样的惩罚似乎也不坏哦?
“那臣妾任凭王爷处置,可好?”
两人移至卧室,不料元邈肩伤作怪,不仅没能处置得了天心,还被天心给处置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七十八章
接下来的日子是忙碌的,十万大军要从战区撤回是一项庞大的系统工程,虽然前方有凌越坐镇,总算忙而不乱,元邈在庸门关也没闲着,一道道军令、战报往来传递。
先安定战区百姓的生计,鞑靼产粮极少,主要靠游牧,打仗之后牛羊牲畜损失颇大,恐过冬艰难。元邈虽有心救济,但这场战役朝廷分文未出,他也是有心无力。天心动用自己的产业为大军筹措钱粮,用老婆的私房钱为自己建功立业,元邈已经觉得很没面子了,不好意思再伸手要钱。打仗他是天下无敌,但论起经济营生他是一窍不通的,不过他这位王妃却是眼光独到。
救济一国的百姓她还没有这个实力,但她从中看到了商机。利用此刻庸门关往北全在自己控制之下,一切商务流通都是免税的,她从大元内地购置了大量紧缺的生活物资和奢侈品运往鞑靼,奢侈品高价卖给贵族和富人,生活物资发放给穷人,这么一来一回,等于是鞑靼的有钱人资助了穷人过冬的粮食,但美名都让妃天楼和风雷钱庄赚去了。于是一鼓作气在鞑靼开了分店,不遗余力的赚鞑靼富人的钱,钱庄通过放贷继续盘剥富人、资助中产阶级,天心派往鞑靼经营的都是各地分号抽调的精英,又向元邈要了武功高强的护卫和士兵化身保安为他们看家护院,两年之后几乎控制了鞑靼的经济命脉。鞑靼人的生活所需有了保障,也就熄了在边境掠夺之心,反正打也打不过,干嘛不好好过日子呢?同时鞑靼丰富的矿产、精美的毛皮、骁勇的战马也源源不断流入天心的腰包和元邈的军队。
由于元邈严令不得滋扰鞑靼的贵族和百姓,逃走的纷纷返回家园,来不及逃走的也不再担惊受怕,只有已死的四王爷乐嘉武平因严重得罪北定王夫妇,被抄了王府,财务全都分给了百姓。这乐嘉武平平日里仗着哥哥的威风,满朝文武都不放在眼里,受过他欺凌的不在少数,这一倒台竟是人人称快,北定王的贤王之名从大元传到了鞑靼,甚至在百姓心中被奉为神祗。
乐嘉乐平在元邈大军全部撤回庸门关之后,才返回都城。虽没有失去王位,但举国上下都知道是因为他强掳北定王的王妃才遭至如此惨烈的报复,反而是北定王夫妇以德报怨,他的威信大不如前,回宫后心灰意冷,不理政务。过了两日,宰相求见,递上一份文书,竟是北定王妃韦天心给他的亲笔信函:
乐嘉大王钧鉴:战祸至此,实乃两国多年交恶所致,非大王一人之过也。王者争霸,百姓苦不堪言,于心何忍?干戈玉帛,大王一代明主,焉能不知取舍?天心叩望大王体念上天好生之德、百姓流离之苦,息雷霆之怒,养仁爱之心,两国睦邻友好,岂不乐哉!请转知飞燕,其兄伤情无碍,亦能体谅尔对大王拳拳爱慕之心,还望大王善待之,以期日后相见! 韦天心
目光久久停驻,乐嘉乐平捧着这一纸娟秀的文字,如同捧着满把的仁义、宽宏,心里真是五味杂陈,难以言表。宰相看他如痴呆了一般,不禁轻声唤道:“大王——”
乐嘉乐平长叹一声:“元邈有妻如此,若有心争霸天下,何愁大事不成?”自那日起,鞑靼大王重新振作,努力富国强民,不再穷兵黩武,成为鞑靼数百年来最受爱戴的君王。
宋远之、王猛和命丧鞑靼的三十勇士的遗骸运回关内,北定王夫妇亲自为他们一一盖棺,建了一座英雄冢,供后世瞻仰。只有宋远之葬在定远大将军宋乾的墓旁,下葬那天,元邈在墓前长跪不起,虔诚祷告:“义父,孩儿把大哥带回来了!下辈子孩儿愿做您的亲子,和大哥兄友弟恭,承欢膝下。你们放心,怜儿就是我的亲妹子,我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跪在他身后的天心听了这话,心下叹息:只怕怜儿最不愿的就是做你的妹子!她问:“远之大哥的事要告诉怜儿吗?”
“先瞒着吧!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就算下落不明,也还有个念想,我怕怜儿知道了过于伤心……”
天心不语,她也有个自私的想法:万一宋怜儿知道自己已经是孑然一身,孤苦伶仃,岂不是更加粘着元邈不放?如今不仅是元邈欠他们宋家养育之恩,就连自己的命也是宋远之救的,对于宋家的遗孤实在是无以为报了,但怜儿所期待的报偿又是唯一自己给不起的!
只能在心中默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实在没有办法和别人分享丈夫,除了元邈,怜儿要什么我都会给!请义父大哥见谅!
却不知为了偿还宋家的恩义,宋怜儿成了他们今后数十年最大的梦魇!
等一切安排妥当,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两人的伤也已痊愈,更加思念留在隐居地的孩子们,元邈和天心准备离开庸门关回家了,却在这时接到京城急报:凌越被捕!
由于凌越是擅自离京,大军班师后就先行返京了,元邈特地提交了奏折,说明一切都是自己的主张,凌越是奉命行事,一切罪责由自己承担。按理说朝廷毫不费事就解决了数十年的边境之患,不该深究程序上的细微末节才是,而且凌越是朝廷重臣,此番绝对是功远大于过,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很多大臣上书求情,可皇帝一意孤行,竟把凌越下了死牢。这下军中一片哗然,不顾朝廷打压纷纷请命死谏,同时文书雪片般飞往庸门关,求北定王回京为凌越主持正义。
这番变故拖延了元邈和天心的行程,元邈深知这是皇帝逼他返京的手段,却无可奈何,凌越是因为他才留在大元朝中效力,不然早就挂冠逍遥去了,何至于有此牢狱之灾?元罡如此倒行逆施,元邈再不回京,他很有可能真的杀了凌越来给他施压,元邈不敢冒这样的险。
可天心坚决反对:“你不能回去!子冲回京探望父亲,他人在京城,凌越有难他怎会不救,我立刻传书,要他救了凌越远走高飞,皇上又能拿他怎样?”
“难道你要胡子冲和凌越从此成为朝廷钦犯?”
“他们本是化外之人,何在乎这个?”天心本能的感觉这次皇帝是破釜沉舟了,既是昏君,想必凌越也懒得伺候,走就走了,何必要元邈再去自投罗网?
元邈也知她心里恐慌,不再坚持:“先让胡兄去试试吧?想来刑部大牢也拦不住他。”
京城,刑部死牢。
凌越戴着手铐脚镣倒在稻草堆上无聊的吹口水泡泡,自从皇上下旨把他下了死牢,倒也没刻意为难他,只是没有好酒好菜让他颇为难受。他知道此刻外面必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十分热闹,反倒是他这个当事人最得闲,也不着急,静观其变,反正肯定是死不了的,但怎么个活法,他却可以主宰。
“喂,你老婆带孩子来看你,有话快说,别连累我!”狱卒拿铁棍猛敲他牢房的铁栏杆。
嗯?老婆?还孩子?满朝都知道大美人凌大人未曾娶妻,更何谈孩子?这狱卒还真有趣!凌越终于挺起一把懒骨头坐了起来。
“呜——你个死鬼啊!把我们母子藏在外面,不给我们名份,这下你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呐?”一个妇人怀抱婴儿哭哭啼啼的进来,塞给狱卒一坨银子:“大哥,你是好人,我们母子若得了家产,必不忘你的大恩!”
“你可记住了这话!”狱卒颠颠手中银两:“这里可是死牢,任何人不准探视的,我可是冒了杀头的风险。你快点,我去外面看着。”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妇人点头哈腰的把狱卒送出去,这才走到栏杆前。
“哈哈哈哈,”凌越乐不可支:“秦大嫂,没想到你这么会演戏!秦风那个古板的家伙,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妙人儿,真是傻人有傻福!”
来人正是秦风的夫人、天心的心腹、妃天阁情报头子柳儿。凌越一边打趣她,一边提了沉重的镣铐艰难的走到她面前。
柳儿与他隔栏相望,自入朝以来,凌越这张脸令多少痴男怨女揉碎了芳心,可惜都摘不到这支多刺的玫瑰,如今把这么个人扔在这阴森恐怖的死牢,虽没有用刑虐待,也难免脸色苍白、形容憔悴,白皙娇嫩的手腕更是被手铐磨破了皮,柳儿这么上下一打量,母性泛滥,竟真的落下泪来。
倒弄得凌越不好意思了:“哎呀,我说秦大嫂,你再这么哭下去,我就算不被皇上宰了,也得被秦风那小子给剁了,你就饶了我吧!”
柳儿啐他一口,破涕为笑:“凌大人,王爷娘娘传信给我,要尽快营救你出狱,我先来给你报个讯。”
“他们二人现在何处?”
“王爷和娘娘为了你的事还滞留在庸门关。”
“滞留?”凌越面上阴晴不定:“莫不是又要跑去隐居?”
“我家小姐一向厌倦朝廷的纷争,这几年受的罪还少吗?连我都不想在京里呆了,早晚跟了小姐一块去!”柳儿犹自气不平。
凌越慢慢踱回草堆躺下:“你们不要瞎忙,我决定以死尽忠,除非皇上下旨放我,否则绝不抗旨脱逃。你给我带信给他们,就说凌越祝王爷和娘娘比翼双飞、白头偕老、天上人间、永不分离。”
“你——”这明显讽刺的话柳儿怎会听不出,只得好言相劝,凌越摆出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就是不理,气得柳儿没法子。
是夜,凌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想:上回我要走你不让,你元家的江山让我替你守着,自己跑去过神仙眷侣的日子,我才不会让你称心如意!我凌越跟随你是为创造一番伟业,不是要跟着你做缩头乌龟的,元邈,不要让我失望哦!
眼皮渐渐沉重,正要睡去,忽然眼前人影晃动,把他唬了一跳,定睛一看,气不打一处来:“师兄,人吓人吓死人的,知道你功夫好,也不用这么吓我,你师弟胆子小!”
胡子冲皱皱眉:“怎么弄成这样?起来,我带你走!”
“干嘛?我才不走,你别管我!”凌越赖皮的反而往草堆里钻。
“我才要问你干嘛?别拿那套忠君的鬼话来唬我!”他比谁都知道这个师弟,忠君?唬谁呀!笑死人了!
“嘿嘿,果然瞒不过师兄!”凌越嬉皮笑脸:“是元邈那家伙把我骗来的,如今他想脱身,哪有这么容易?”
“我不准!”子冲板下脸:“我不准你破坏他们难得的安宁,也不准你继续胡闹,你给我回师父身边去。”长剑出鞘,连点数下,凌越身上的镣铐全部落地。
“师兄?”凌越很诧异师兄的表现,他一向对自己甚是纵容,就算师父要责打他也会拦在前面,何曾对自己如此决然?凌越本是七窍玲珑之人,原先是不曾在意,如今细品他话中的意思,竟是恍然大悟:“恐怕不是他们的安宁,而是王妃娘娘的安宁吧?”
子冲面色一变,不再答话,还剑入鞘,就来强拉他。凌越立刻高声呼喊:“来人呐,有人劫狱!救命啊——”
“你——”子冲不防他有这招,怒不可遏,凌越趁机挣脱,还向他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师兄,再不走可就要大开杀戒咯!”
他知道子冲不到万不得已不愿多伤人命,而子冲也没办法在惊动了守军之后还能带着三脚猫功夫又很不配合的凌越全身而退,只得狠狠瞪他一眼,自行离去。
人自然是没抓住,但钦命要犯镣铐被利器斩断却是有目共睹,为防再有人劫狱,凌越被移至密室,用铁链层层紧缚在墙壁上,半点动弹不得,气得他破口大骂:“又不是我要逃跑的,你们这些混蛋,干嘛绑我?师兄,快来救我,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救命啊——”
可惜就算亲亲师兄神通再大也听不见了,凌越啊凌越,你就受着吧!
☆﹑第七十九章
天心接到京城传来的消息,气得摔了茶杯:“凌越那个混蛋哪根筋搭错了?以死尽忠?忠他的大头鬼!子冲也真是的,由着他胡闹,直接打晕了扛出来不就行了?别落在我手里,我不拿冰魄划烂你那张臭脸我就不姓韦!”她急怒攻心,全然不顾苦心经营的高贵形象毁于一旦,秀出市井泼妇的彪悍来。
反正姓不姓韦她都无所谓不是吗?元邈倒是没被她的突然变身吓着,他早知道自己的王妃平日里温柔高贵,真被惹毛了可是很暴虐的!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凌越呀凌越,为什么连你也来逼我!”
“他逼你什么?”天心先听不懂,但凝神一想就明白过来:“他逼你跟皇上做个了断?”
元邈心事重重:“皇上自登基以来,一直疏于朝政,原先还可说是太后专制,奸臣弄权,可韦氏瓦解后,他的心思依然不在政务上,性子阴晴不定,时常暴虐无德,很多大臣心怀怨恨,藩王们也蠢蠢欲动。军中早有要我拥兵自立的声音,都被我压制了,没想到这次凌越竟会以命相逼。”
“他们要你谋夺皇位?”这下天心吓得不轻。
“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手足相残的事?”元邈甚为苦恼:“再说我对皇位不感兴趣,否则何必等到今天。本想朝中有林峰、凌越足有安邦定国,我也能全身而退,为何皇上总要做这等自毁乾坤的事?按理说我这种功高震主、手握兵权的亲王悄然隐退他应该高兴才是啊!”
天心喃喃自语:“江山、百姓对他都不重要,他要的只是你!”
“你说什么?”元邈没听清楚。
天心看着他,拿不定主意:要告诉他吗?元邈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可不告诉他,元邈永远不会知道他这个弟弟有多么危险,危险到已不能以常理推断。最后天心决定赌一把,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进京。
“我说皇上要的是你!”
“我知道他一直很依赖我,但这种依赖已经出格了……”元邈还是会错意。
“不止是依赖,皇上爱你,你的八弟爱上了他的六哥,他想要你永远陪在他身边!”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元邈站起来,拿手去试天心的额头:他的王妃烧糊涂了吗?
天心不为所动,学着当年元罡的口气声调一字一句的说:“你休想夺走六哥,六哥是朕的,宋思思、韦天心、任何女人也休想把他夺走。”她学的惟妙惟肖,元邈象见鬼了一样盯着她。
“这是皇后忌日陛下亲口对我说的话。”天心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这,这,这怎么可能?他疯了不成?”元邈跌坐在椅上,往事历历涌现,所有的疑窦、所有的不可理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起因竟是这样的简单,这样的匪夷所思。
像是想到了什么,元邈猛的跳了起来,瞪大双眼:“难道,难道,思思,还有母后,都是,都是……”他不敢想下去,只盯着天心,期待她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
天心虽猜到宋思思和太后之死元罡脱不了干系,但看着元邈绝望的眼神她实在不忍,只得说:“我不知道,没有证据我也不敢乱说。”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思思临盆那天,稳婆是皇上从宫里派来的,母后身子一向康健,却在我们隐居后几个月就病入膏肓……”他不是傻瓜,只是感情上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神思恍惚的就往外走:“我去问他,我要去问他!”
就是怕他会这样,天心才一直不敢明言,赶紧上前去拦,哪里拦得住,喊人帮忙,旁人也不敢在王爷身上乱伸手,还是飞鹰当机立断,点了他的穴道送回房间,元邈才逐渐平静下来。
夜深了,天心一直握着元邈的手守在他身边,终于抵不过困倦睡着了。元邈却睁开眼睛,轻拂天心的睡穴,让她睡得更沉,这才起身把她抱到床上,盖好棉被。手指在她的睡颜上流连,轻声说:“对不起,我一定要回去一趟,一定要亲自问问他。我答应你,这次我会做个了断,绝不让他再来骚扰我们!”毅然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天心一直睡到次日丫鬟来敲门,见元邈不在,心中一惊,叫人到处去找,结果谁也没见,而且追风也不见了。
“王爷必定回京了,我立刻带人去追。”飞鹰道。
“不必了。”天心反而冷静下来:“他特意孤身而走,就是要避开我们,试问谁能追得上?追上了谁又能拦得住他?”
“可是……”王爷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怎能放心的下?
“飞鹰,我只问你,如果是皇上要对王爷不利,你会怎么做?”
“娘娘?”飞鹰被这个问题吓着了。
“回答我!”天心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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