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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绝代天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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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抬手抚上子冲温润的面颊,天心说:“子冲,对不起!”一切都在这三个字里,她知道子冲会明白,会了解,他一直都是那么体贴温柔。
御书房,元邈屏退众人,只余他和元罡无言以对。元邈药力已散,虽还较为困顿,但不妨碍他器宇轩昂负手而立逼视着瘫坐在龙椅上的人。
“把天心还给我!”
“呵呵呵呵,”元罡脸色惨白却笑得花枝乱颤:“六哥,皇位可以给你,我的命也可以给你,不过韦天心你要不回去了!”最后一句说得怨毒刻骨,目中凶光毕露:如果我注定孤独一生,你也得陪着我,六哥,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报复!
“你,你说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元邈只觉两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我来晚了吗?天心,我终于还是救不了你吗?
“也没什么,我给她吃了一种极强的春。药,唯一解救的方法就是和男人交合,不然就会浑身透血而亡,死得惨不堪言。”元罡像是话家常一样,说的话却如一支支利箭射向元邈心口,他知道此刻元邈恨不得掐死他,但过度的刺激使他难以移动,好心的把自己送到他面前:“六哥,你不能怪我,我想救她的,甚至许她后位,可她宁愿被太监们玩弄也不让我救她……”
一只颤抖的手卡在了他的咽喉上,却毫无力道,他的话如同千万支毒箭一齐钉在元邈心上,再硬生生连着他的心脏拔出了体外,心空了,整个身子都空了,变得虚无,想要掐死元罡的手抖得厉害,没有任何威胁。
元罡就这么让他拿着自己的咽喉,淡淡的说:“很痛苦是吗?这些年我一直是这么痛苦的,实在痛得受不了了,就把自己交给密室的太监狠狠玩弄,她受的那些我受过千百次,六哥对我可曾有过丝毫的怜惜?”
一口鲜血喷出,别说掐死他,元邈连自己的身体都撑不住了,慢慢软倒,元罡伸手扶他,力有不逮,被带着坐倒在地。元邈挣扎着不肯失去神智:“她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元罡呵呵笑起来:“六哥,你真的要见吗?她的死状只怕连你见了也想吐呢!”
“啊——”元邈仰天吐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失去的力量瞬间灌注全身,拎着元罡的头发缓缓站起,继续抬手,把他拎得双脚离了地面,如地狱修罗一般一字一字往外蹦:“她,在,哪,里?”
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头皮上,元罡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殿门咣一声被踢开,随即又合上,元邈失神的看去,手一松任凭元罡倒地,他不敢呼吸不敢动弹,就怕眼前所见只是他的幻觉而已。
胡子冲抱着天心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呆傻的模样,天心在子冲耳边说:“把我放下。”子冲很不赞同,但他很少违逆天心,遂小心翼翼先放她双足落地,天心还没站稳,就觉一阵风刮来,自己被紧紧拥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她刚才那声耳语激活了元邈所有的细胞,被夺取的心脏又归了位,但他仍止不住的浑身颤抖,那种以为已经失去她的恐惧依然深埋在他的骨髓里:“你还活着,你还活着,感谢老天,你还活着,老天爷,谢谢你,谢谢你把她还给我……”
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颤抖和恐惧,原来这个男人也有害怕的时候?伸出手臂也把他拥入怀中。
元罡先是难以置信,再看看他们身后的子冲,狂笑起来:“六哥,你没听我说嘛?她既然没死,那就是和别的男人苟合了,而且还不止一次哦!极乐合欢的毒可不是那么容易解的,这种女人你还能要吗?”
紧紧相拥的两人同时身体一僵,天心犹豫了一下,就想退出元邈的怀抱,心念才动就被元邈更紧的箍住,几乎窒息:“别走,别离开我!无论你遭受到什么,你永远都是我元邈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我唯一的妻,是这世上最干净纯洁的女人……”
“别再说了,我知道,我不走,我永远不离开你!”天心只觉得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是值得的,就这样吧,就这样依靠着这个人,就算命运多舛也无怨无悔了!
而胡子冲此刻的心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应该为天心感到庆幸还是悲哀呢?嫁给这样的男人!应该为自己庆幸还是悲哀呢?遇到这样的女人!他知道这次还是带不走天心,对元邈说:“她还有余毒未清。”
连忙退开些,查看天心的面色,果然面上还有不正常的红晕,目光迷离,气息也不稳,似在刻意压抑着什么,不再耽搁,打横把她抱起,走向御书房内殿的卧室,他以前难得在宫中留宿时就是睡在那里的。
“等等。”子冲追上,递过去红白两个瓷瓶:“白色内服,红色外用。她,受创甚重,你,要小心。”这些话以他现在的立场来说实在有点尴尬,但他又不得不说,天心的身体状况其实不宜再行房,只会给她带来痛苦而非欢愉,但余毒残留体内不及时清除会留下难以根治的隐患,他想要尽力为她减轻些痛苦。
两人男人深深对视一眼,子冲眼中有着坦然和伤痛,元邈眼中却是复杂和难于言表:“帮我守着门,别放任何人进来。”
他们越过元罡匆匆走向内殿,就像这堂堂天子不存在一样,元罡茫然的伸手抓向元邈的背影,却只抓到一片虚空,口中念念有词:“六哥,你去哪儿?你不能要她,她已经配不上你了,我在这儿,我一直在等你,我是罡儿啊,你一个人的罡儿,别丢下我,我等了你好多年……”
“哈哈,哈哈哈,水中月,镜中花,原来都是一场空!朕不甘心,朕不甘心——朕是天子,朕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朕死也不会放过你们——”凄厉的哀嚎在空旷的大殿回荡。
☆﹑第八十五章
很多大臣感觉到皇室的异动,这一天吓得没敢上朝,在家坐等尘埃落定,以免站错了队受鱼池之殃。但也有不少朝中重臣奔向皇宫,这突发的政变所为何来?他们要去主持正义,不惜以死抗争,连已经告老退休的三朝老臣、皇帝的舅父、当朝宰相林峰他爹林一平都穿着整齐的朝服进了宫。
众臣齐聚大殿之上,唐元等老将把皇上这几年的倒行逆施如实给众大臣讲了,他们本是一言九鼎的老臣,再加上凌越拿出了兵部收集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全,不容辩驳。于是推举了几位德高望重之人到御书房觐见皇帝,当面质询,凌越见只有皇帝一人失魂落魄的坐在龙椅上,觉得纳闷,王爷王妃和师兄哪去了?他趁人不备晃到偏殿、后殿一转,师兄抱剑站在后殿卧房门口,心知有异,也不敢上前去问,又悄然回到正殿。
正殿上林一平大人义正词严质问皇帝:“陛下作何解释?”
元罡铁青着脸,林峰赶紧打圆场:“父亲大人,皇上也是一时糊涂,没料到事态会如此严重,您老就别……”
话没说完,就被老父抓住关键,怒瞪一直引以为豪的儿子:“难道这些事你都知情?”
林峰一惊之下脱口而出:“我也是事后才……”
老大人的拐杖劈头盖脸打向自己儿子:“你这个逆子,身为帝师,身为人臣,圣上失德,就应以死劝谏,你却代为隐瞒,助纣为虐,你叫老夫如何见先王于地下,我打死你!”
老子打儿子,林峰又不能躲,他如今也是朝廷一品大员,这么当众挨打实在丢脸,旁边就有人上前拉劝,场面一时混乱。座上的皇帝发怒了:“够了!你们不就是要帮着北定王逼宫吗?”
“非也!”唐元上前奏道:“北定王并无逼宫之意,只为迎回王妃。皇上虽为君主,但囚禁嫂嫂有悖人伦,加上之前种种事端,还请皇上给北定王和无辜丧命的将士臣民一个交代。”
“交代?朕何须交代!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早就看朕不顺眼,想要废了朕另立新君,今日朕就成全你们!”元罡取出两份早已拟好的圣旨:“林峰,宣旨。”
元罡刻意分了先后,第一道旨意是先太后的遗旨:已故定远大将军宋乾之女宋怜儿品貌端庄,至纯至孝,赐婚北定王为侧妃。
第二道旨意是将皇位禅让给北定王。
这两道旨意的先后是有讲究的:如果禅让的旨意在前,那么元邈就是下一任皇帝,而皇帝纳妃旁人只能建议,最后做主的是皇帝自己;但赐婚的旨意在前,为人臣为人子,元邈都不能拒绝已然仙逝的母后的遗旨,一旦名义上成为北定王的侧妃,那么元邈称帝,宋怜儿就是名正言顺的贵妃。元罡可谓动足了心思。
众臣对第一道旨意无所谓,只当是太后临终前对一直在身边尽孝的宋怜儿的妥善安顿,北定王纳几个妃子实属正常,关键是第二道旨意,虽然众臣没有逼宫的意思,但既然皇帝自己提出来,连圣旨都拟好了,人选又是这般的合乎众意,实在是利国利民,于是山呼万岁:“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上皇?太上皇!哈哈哈哈哈!”元罡念叨着这个新的称谓狂笑不止,端起御案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众臣也觉尴尬,不敢正视这位新晋的太上皇,只有林峰读完圣旨之后一直留意着他,此刻竟发现他的嘴角慢慢渗出黑色的血,林峰大骇,怪叫一声:“皇上!”扑了上去,近前一看,元罡的嘴角、鼻子、眼角、双耳都有黑血缓缓流下:“太医!快传太医!”大殿上林峰的吼声异常凄厉。
元罡服毒自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大家一时都乱了,皇上、太上皇的乱叫一通,还是凌越反应过来,顾不得被师兄责骂,冲进去把胡子冲给拽了出来。子冲对元罡是恨之入骨,亲手杀了他的心都有,但作为医者,却不能对一个垂死的人袖手旁观,沉着脸上前把了脉,又端起那茶盏嗅嗅,摇头道:“鹤顶红,无药可救!”
“不,皇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北定王不在乎皇位,他也不会真的要你死,你这又何必呢?”林峰抱着元罡大哭。
元罡露出一丝自怜的苦笑,挣扎着说:“表哥,我跟自己打了个赌,这害了我一生的深宫、皇位,我都还给六哥,宋怜儿也留给六哥,你说他们还会幸福吗?做不到的吧?我得不到的他们也别想得到!咳咳……”一阵剧烈的呛咳,七孔黑血狂流,元罡一把抓住林峰,狰狞的说出最后一句话:“你替我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幸福,别让他们快——活”人之将死其言不善!一代君王元罡,至死不悔,结束了悲剧的一生。
由于胡子冲“不通情理”的阻拦,要拜见新皇的众大臣统统被挡了驾,凌越只好上串下跳的安抚暴走的老家伙们,指挥先将太上皇入殓,命各部先行准备先帝葬礼和新皇登基的事宜,只等元邈出来再做定夺。
元邈直到这天晚上才走出房门,天心毒性全解,但身心俱伤、体力透支,再加上卸下心防,沉沉昏睡过去。照理说不太能搬动,但元邈实在不愿在这宫中多呆一秒,准备吩咐人抬软轿进来,他要连夜将天心带走。可惜他走不了了,满朝文武全都进了宫,从御书房的大殿开始,按品级排序,一层一级往外跪,里三层外三层,一直跪到院子外面,元邈才一露面,上百人一齐三跪九叩:“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元邈弄明白状况,竟脸色一沉,坚辞不受,说话就要出宫。这还了得,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众望所归的元邈不登帝位,那这夺位之争将引发多少腥风血雨?大臣们苦苦哀求,长跪不起,但元邈决心已定岂容更改,唤了将士进来强行为他开路,谁知将士们弄明白状况后,第一次不遵将令,也齐齐跪下恭请皇上即位。元邈火了,拔剑要杀人,跪在前面的几位老臣叩得头破血流,恳求皇上看在几代先王、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面上,您就接了玉玺吧!
这算什么事啊?从古到今,哪有求着人当皇帝的?那人还一脸的不领情,一脸的不乐意,还急了要翻脸,闹到最后,林一平大喊:“先帝啊,老臣对不住您呐!”提起衣摆脑袋一坑拼了全力要来个撞柱死谏,千钧一发之际元邈闪身拦在柱前:“舅父大人,您老何苦如此迫我?”
“邈儿啊,先帝本意是要传位于你,是你让给老八的,可这些年老八他……你不能再逃避责任啊!再这么下去,大元的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林大人老泪纵横、哭得捶胸顿足,言下之意竟是责备元邈当初让位于元罡,才有今日之祸,怎能再重蹈覆辙!
元邈进退两难,不受帝位过不了今日这关,跪在面前拦住去路的都是大元的肱骨重臣;受了帝位,承诺天心的自由宁静将再难兑现,何况还有个宋怜儿夹在中间,胡子冲又虎视眈眈,他担心这一次真的会失去她了。还是凌越提了个折中之法:登基大典须得在一月之后,元邈先留在宫中料理元罡的丧事,这是他责无旁贷的事情,其他的再议。
也只得如此了,这种情势下要带着天心离开绝无可能,而且他也没料到元罡竟会如此决绝,元罡之死虽说是咎由自取,但自己作为哥哥难道一点责任也没有?总要把他的身后事办完再说。
☆﹑第八十六章
天心醒来已是两日之后,睁开眼元邈不在身边颇为意外,却是柳儿带着北定王府里她的贴身侍婢若水和若云在照顾她。柳儿见她醒来,高兴得一边流眼泪、一边连声吩咐:“快,快去告诉皇上,娘娘醒了;去把温着的燕窝粥端来,娘娘一定饿了;胡大侠,胡大侠,娘娘醒了!”
怎么回事?我还在元罡手里吗?为什么柳儿要去叫皇上?柳儿为什么在宫里?想抓住柳儿问个明白,可一动弹身子如被起重机压过一样,每个关节都叫嚣着酸胀疼痛,才要呻吟,就被人轻松托起,在背后塞了厚厚的垫子,让她舒服得依靠着:“你的身子还很虚弱,要慢慢调养,急不得!”
“子冲?”眼前的子冲下巴上长出青青的胡茬,天心看着很不习惯。
“胡大侠这两日一直在外殿守着,连觉都不睡,可不跟神仙似的?”柳儿不懂得武林高手打坐就等于睡觉,对胡子冲的不眠不休甚为诧异,也由此看出这位胡大侠对天心的用心良苦。
一口一口抿着柳儿喂给她的燕窝粥,天心问:“王爷呢?”元邈怎么会把她留在这里,还有子冲、柳儿,连王府的丫鬟都可以在这深宫大内自由出入?
“王爷?”柳儿一时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子冲目睹了全部过程,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天心,一碗粥吃完,天心完全不知其味,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惊呆了。
子冲对柳儿说:“柳儿姑娘,能否让我和娘娘单独聊一下?”
柳儿犹豫了一下,她当然相信胡大侠是谦谦君子,这两天都是他细细嘱咐了药物的用法用量,由自己或是王爷给娘娘上药,一切收拾停当了,他才进来把脉看诊。可为什么胡大侠对娘娘身上的伤了若指掌?柳儿已经嫁为人妇,她当然知道娘娘身上的这些伤痕意味着什么,所以她连若水、若云都没让插手,心痛小姐之余也不是没有疑惑,但她知道这不是自己该问的。何况元邈和子冲之间的暗流汹涌连她都能感觉到,元邈却没有把子冲赶走,既然连皇上都放心,我还担忧什么?柳儿这么想着就退了出去。
子冲现在有一肚子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执起天心的手腕,在她脉门处徐徐导入真气,催动真气散入她的奇经八脉,天心顿觉身上轻松很多,停滞的思绪也开始运转起来:元罡这是宁死也不肯放过他们了!自己留不住元邈,就用整个大元、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来困住他,还硬生生把个宋怜儿塞到他们中间,他以死来做这件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如此执念,自己终究是斗不过的吧?
“你打算怎么办?”子冲问道:“真要留下来做皇后吗?若是那样,今后的日子……”话还没说完,忽然面色怪异的看了天心一眼,起身站到一侧。
怎么讲话讲一半?天心正要问他,就见元邈一阵风似地刮了进来,不由分说揽住她,一个劲的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做这个皇上的,我连月朗和星晞都没有接回来,只等你身子好了,这边的事办完,我们就走,我答应你的自由、安宁、幸福、快乐全都会给你,相信我,相信我。”
胡子冲的满腔真情全都堵在心口说不出来,为什么他不能像元邈一样这么轻松的说出山盟海誓、甜言蜜语?他黯然退向门口,元邈在他身后说:“胡兄,这几日还请留在宫中,我不想让别的太医给天心看诊,请胡兄勉为其难!”他听天心说过胡子冲对皇室的态度,故而有此一说。
“不劳陛下叮嘱。”子冲淡淡回了一句就出去了,可这句“陛下”让屋里的两人都心里添堵。
这之后的日子自然不得消停,元邈虽时时刻刻想要陪在天心身边,但朝廷里一大摊子事都要他拿主意,那些大臣为了造成既成事实,事无巨细都拿来请示,顺便一拨一拨的玩跪请皇上登位的把戏,因为元邈执意不肯奉诏,虽然料理国事,但始终不肯在皇位就座。由于他的不奉诏,那些元氏的亲王们、幕僚们开始蠢蠢欲动,局势变得微妙而且危机四伏。这些事元邈都瞒着天心,不想给她压力,却不料那个凌越三天两头找机会把信息透露给天心。
什么今儿又有几位大臣绝食请愿啦;又有多少将军跪求晕倒啦;又有几位老人家要抹脖子上吊撞墙啦;兰陵王、阴就王带着大队人马快马加鞭往京里赶啦;在京的几位王孙公子大宴宾客、四处钻营啦;反正元邈一日不登皇位,情势就恶化几分,大元离乱世不远了,每每说得天心心乱如麻。柳儿对凌越的无孔不入深恶痛绝,恨不得再把他关回牢里去才好,但天心不许她告诉元邈,她也只得干瞪眼。
而另一个麻烦宋怜儿,得知元罡临死拿出太后赐婚的旨意,喜出望外,真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她当然知道那旨意是假的,但出自皇帝之手,假的也变成真的了。元罡一死,再没人知道太后是死在她亲手熬制、亲手端上的莲子羹上,这已成为永久的秘密。她更清楚元罡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留着她让元邈夫妇不得安宁,但她不打算遂了他的意,只要能嫁给元邈,她愿意和韦天心尽释前嫌,愿意和她共侍一夫,愿意……她心中小鹿乱撞,设想着美好的未来。
谁知等了几天,不仅没人来安排纳妃的事,还听说元邈不肯奉诏,连皇帝都不做,那是不是这赐婚的旨意他也不肯接?为了韦天心,他真的什么都可以舍下?满腔喜悦化为不甘,这天终于忍耐不住,寻到元邈的住处。
元邈正在给天心梳头,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天心身子大有好转,发色也逐渐恢复了往昔的光泽,令元邈爱不释手。听到通传,不觉心中一凛,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人和事,还是天心说:“去见见吧,总躲着也不是个办法,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结果那两人谈得不欢而散,元邈一再表示无论做不做皇帝,都会照顾宋怜儿一生,可以正式收她为义妹,等她有了意中人,一定让她风光出嫁,说来说去就是除了娶她要什么都可以!
原以为宋怜儿会哭闹,却不知她早已今非昔比,不哭不闹,只说:除了嫁给元邈别无所求,如果元邈执意不肯,她就去为太后娘娘守灵,终身不嫁!说完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不卑不亢的走了。
这样的宋怜儿让元邈更加的束手无策,天心从里面转出来,幽幽的说:“不如你就应了怜儿吧,难得她对你一往情深,别的不看,也要看在义父和远之大哥的份上。再说等你即了帝位,以后这三宫六院也不多她一个……”
“谁说我要即帝位,什么三宫六院?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元邈有些火了。
天心伏到他怀里不敢看他的眼睛,把想了多日的话说出来:“元邈,我不能这么自私,你不属于我一个人,你属于整个大元。当初是我跟你说王者要为天下百姓效命,如今怎能为了一己私念让大元失去一位英明的君主?如果因此而使大元陷入内战,那我就是千古罪人了。就算为我积福吧,陛下!”
“你说的是真心话?”元邈拉开些距离审视她,天心却回避他的目光:“把孩子们接回来吧,你的登基大典怎能少了皇子和公主?星晞不知该有多开心呢!”
“我这些日子真是进退两难 ,本想救了你立刻就走,可阴差阳错,八弟竟然至死都不肯放过我们。我明知他的用意,却不得不入套,谁让我也是姓元呢?你放心,既然他们死活逼我即位,我就做个前无古人的皇帝给他们看看,看我如何坐拥后宫,却独宠皇后一人。”此时元邈心中已有了打算,无论如何都不会委屈了天心。
天心却也是另有盘算:“这皇后之位还是容后再议吧,我听说不一定非要在登基大典上封后的,我如今已非完璧,如何能母仪天下?”虽然元邈对那日之事只字不提,但天心知道其实三人都是心知肚明,就算她思想再开放再现代,又怎不知以元邈如今的帝王之尊,这是多么犯忌的事情。
这番话遭到元邈的“惩罚”,从那日解毒之后,元邈对一直悉心照顾,即使在她最私密处上药也不敢动一丝绮念,今日知道她身子已能承受,又被她气着了,把她从外殿一直吻到内殿,衣物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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