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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绝代天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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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四目相对,他们彼此是陌生的,却是生来就熟识的,那孩子的眉眼、薄唇分明是元邈的翻版,而精致的脸型、小巧的鼻子、雪白粉嫩的肌肤与天心毫无二致,长大了该是如何的颠倒众生?!
天心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她想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手脚并用拼命爬向床边,却被铁链束缚着无法靠得更近,努力伸长手指想触摸那近在咫尺的小脸,几经挣扎才从无边的哽咽中挤出几个字:“昇儿——我的昇儿!”
那孩子不但没有靠近,反而嫌恶的后退了半步:这就是我的母后?大哥说母后象天上的仙女,美丽高贵,温柔善良,可眼前这个女人,蓬头垢面,骨瘦如柴,衣衫褴褛,伸到面前的这只手如鬼爪一般,声音也这么嘶哑难听,怎么可能是我元日昇的娘亲?
岂不知他这一退,让天心肝肠寸断!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个样子见到她的儿子,更不想让自小离娘的儿子看到母亲这般凄惨的景象,可是当她受尽苦楚猛然看到日夜盼望的亲子,是多么希望能从他那样获得一点温暖和慰藉。可日昇的疏离让她万念俱灰,甚至觉得这些天的坚持都是何等的荒唐和不值!
就在她恨不得立刻死去的当口,一道寒光闪过,四肢的乌金玄铁链沧琅琅散落,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覆在身上,悬在半空被日昇刻意闪开的手也被一双温暖的手合在掌心,有人带着几分喜悦、几分伤悲、几分心疼的唤道:“母后!”
呆滞的目光从日昇那儿回到眼前人身上,天心痛得麻木的心脏慢慢回复了知觉,她抚向这张褪去了少年青涩、越发俊朗的面孔柔声说:“朗儿,你回来了!”
元月朗热泪盈眶,他将母后的手更加用力的按在自己脸上反复摩挲:“朗儿回来的太晚,让母后受苦了!您放心,再没人能伤害您,朗儿会保护母后,朗儿以后都不离开母后身边!”
矮身将天心抱起:“母后,月朗这就带你离开!”
多久了?这个孩子还是五六岁的时候自己抱过他,后来稍大些就不肯再让人抱了,最多也就是搂在怀里拍拍,如今都已经能把母后轻松抱起了!月朗已经是二十一岁的成人了,他的胸膛和元邈一样结实安全,靠在他的胸口,多日来心力憔悴的天心长长叹息一声,安逸地陷入沉睡。
经过兀自发愣的日昇,月朗面无表情说了一个字:“走!”日昇知道大哥生气了,可他还生气呢!明明自己才是母后的亲生儿子,结果母后却和大哥这么亲,他心里就酸溜溜的不舒服,却不想刚才是谁伤了母后的心。
出了寝宫,却发现他们行藏已露,被团团包围了。日昇正好心情不爽,秀眉一皱就要抬手,被月朗喝住:“昇儿住手,不可伤人!”
跨前一步,让人看清他的面目:“本太子在此,谁敢拦我?”
众人一看,果然是太子殿下当面,纷纷跪下行礼,月朗正要迈步,只听尖锐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元邈接到消息有人闯入寝宫,急匆匆赶来,却不料是太子,一看月朗见了自己也不行礼,再看看他手里抱着的人,脸就沉了下来:“月朗,把人放下!”
“父皇,请恕孩儿不能从命。今日我一定要带母后走。”
看在是自己儿子的份上,元邈耐着性子解释:“皇儿,很多事你不明白,回头父皇慢慢说与你听,你先把这贱人放下。”
“恕难从命!”月朗听他口出恶言,更加不忿,运起轻功向外掠去。
“大胆,敢忤逆朕。”元邈知道月朗武功早已今非昔比,若任他起步,就再也追不上了,随即一掌向他后心拍去,不欲伤人,只是要留住他。
谁知一直隐在月朗身后的日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右手一扬,一股粉末朝元邈射去,月朗只来得及大叫一声:“昇儿!”却未能阻止他出手。他比谁都清楚日昇出手的后果,就算元邈有千般不对,毕竟是亲生父亲,对生父出手是何等的忤逆不孝?赶紧吸一口气,在空中变换了方向,拦在元邈和日昇之间,他双手还抱着沉睡的天心不得自由,只好聚气吹散了日昇弹出的毒粉,同时运功于背,硬生生受了元邈一掌。
一声闷响,月朗跌出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一阵气血翻涌。
“哥!”日昇惊慌的喊声。
“朗儿!”元邈担忧的呼唤。
而月朗紧张的看向怀中的母后,见她依然在熟睡才放下心来。他刚才怕惊醒母后,不敢卸开父皇的掌力,才会受了点内伤,不然以元邈刻意留手的五成掌力还伤不到他。
还没等他直起身,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命令道:“把她给我!”手上一轻,抱着的人就被夺走,转瞬消失无踪。围着的皇宫侍卫一片混乱,纷纷奔出去追。而元邈却被日昇吸引了目光:“你?你是昇儿!”
日昇看他一眼,不予理睬,却伸手扣住月朗脉门,说:“哥,你受伤了!”
听说月朗受伤,元邈也很内疚,毕竟他并没有想要伤害儿子,上前一步关切的问:“朗儿,要不要紧?”
“儿臣无事,请父皇宽心!”
“刚才掳走你母后的是胡子冲吧?”除了他还能有谁在这皇宫大内来去自如。
“师父并不是要掳走母后,只是母后此刻确实不宜留在宫中,请父皇明鉴。”月朗匆匆归来,并不知那么宠爱母后的父皇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要如此虐待母后,但他们都不及去探究缘由,只想先把天心救出来再说。
“哼,胡子冲,欺朕太甚!朕不信你还能带着朕的皇后逃到天边去!”元邈转身要去部属全城搜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两个儿子说:“今日之事父皇暂且饶过你们,先回宫休息吧,等父皇忙完了再来和你们叙话。来人,送两位皇子去歇息,有任何闪失,尔等提头来见。”这就是要把他们软禁起来了。
留下看守他们的侍卫恭敬的请两位皇子回房休息,日昇撇撇嘴:“哥,真要留在这里?”他不明白,凭他们哥俩,谁能留得住?为何大哥总不让他出手,反而任人鱼肉?
月朗执起他的手,率先向寝宫内原属于自己的殿阁走去,轻声道:“母后被师父救走,必然安全,我们要留在这里,才好查出事情的真相!”
在月朗运功疗伤的这么一会子功夫里,日昇坐立不安,围着月朗团团转,好不容易等到他收了功,就扑上来巴着哥哥膝盖问:“哥,你说事情真相?不就是父皇不喜欢母后了,喜欢上别的女人了呗!反正母后也救出去了,我们管父皇喜欢谁去?”
月朗无奈的叹了口气,该怎么给这个刁钻的弟弟解释父皇母后之间的事呢?
“昇儿,你还小,不懂!父皇深爱着母后,若是以前的父皇,谁敢那么对待母后他一定会杀了他,把他挫骨扬灰,父皇就算豁出自己的命也会护着母后的。”
“你也说是以前的父皇了,说不定是他嫌母后老了、丑了,再也不喜欢了呢?”就像我自己,不管多喜欢的玩意儿,过阵子新鲜劲过了,就不要了,就连那些有生命的小动物,不喜欢了就拿他们试毒药、做实验、分尸,什么没干过?
头更痛了!月朗揉揉眉心,继续循循善诱:“两人若是真心相爱,容貌美丑就不重要了!难道你会嫌自己的娘亲丑吗?”
“可是母后喜欢你,不喜欢我!”日昇闷闷不乐。
“那你是怎么对待母后的?竟不肯上前扶母后一把,你知道母后会有多伤心吗?”想起这个月朗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小家伙还要强词夺理,他一向随心所欲惯了,很少为别人考虑,更不用说顾及到他人的感受了,没想到今天害得母亲伤心,大哥生气。
“正因为你什么也没做才更让人伤心难过!”月朗也不忍太苛责他,但他伤了母后的心,不教训怎么行?
“别说母后是被迫害至此,就算数十年后,母后真的变成鸡皮鹤发、牙齿掉光,她在我心中也依然是美丽无双的,父皇也定是如此。”
“那,那怎么办?”日昇被说得快哭了,毕竟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少年而已,眼巴巴的看着月朗:“母后还会要我吗?她会不会不要我了?”
“傻瓜!就算你做了更过分的事,母后也不会怪你的,知道为什么吗?”托起日昇的下巴,看进他的眼底深处:“因为母后爱你,当初为了生你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母后怎么会怪你,怎么会不要你呢?”
“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对母后好,不让人欺负她,父皇也不行!”日昇听说母后不会怪他又高兴起来,赶紧表忠心。
月朗却高兴不起来:“父皇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昇儿,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迷失人的本性的?”
这可是日昇的专业,他思量了一下说:“看父皇的样子,只是针对母后,我看他对你还是疼爱的,那一掌明显留了力,没想伤你。”突然想到什么,他一拍脑门:“哥,我们在这里瞎猜有什么用,那个想要杀母后的女人必定知道。”
“你说姨娘?”
“你还叫她姨娘?她刚才想要杀母后耶,我要是晚到一步,母后就被她勒死了!走,找她去,你可别想我会手下留情哦!”拉起月朗,两人隐匿行藏,那些守卫哪里看得住他们?!
☆﹑第一百零九章
宋怜儿醒来,依然是在暗室的那张床上,床边一大一小两位帅哥正低头俯视着她,她吓得一激灵挺身坐起,大的那个她认识,小的那个虽然不认识,但那眉眼她隐约也能猜出是谁。以前她在月朗面前就没讨到过便宜,可为什么这个小的明明长得粉妆玉琢,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却让她更加心寒?
心虚的讪笑道:“月,月朗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月朗淡淡问道:“你对我父皇母后做了什么?”
“没有,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只是奉了皇上旨意来给皇后送饭,我也不知道皇后犯了何错被皇上幽禁,真的不关我的事。”宋怜儿赶紧撇清自己,这会儿元邈不在面前,没人给她撑腰,说实话她很怕这两位皇子对她不客气。
“嗤——”日昇嗤笑一声,懒懒的玩着自己的发梢,五指间竟有流光闪动:“哥,我就说嘛,这种人不用刑是不会招的,你偏要多此一问。”
“用刑?!”宋怜儿大骇,他们真的敢对自己——对他们父皇的妃子用刑?她已经看清了在日昇指间如蜻蜓般飞舞的流光是极薄极锋利的刀片,她吓坏了,转向月朗喊道:“朗儿,我可是你的亲姨娘啊!”
“姨娘?你刚才要杀的可是小爷的亲娘!”日昇眼中寒光一闪,伸指在她臂上天府穴一点,宋怜儿尖叫一声,随即发现除了臂上略微一痛之外并无异状,不觉诧异的看向日昇:就这样?这算什么用刑?
日昇也不多言,只笑眯眯的看着她,而月朗似有不忍之色,转过脸去,宋怜儿更加害怕,忙撸起袖子检查,这一看瞬间白了脸:她臂弯的血管中很明显有条一寸长的黑线随血而行,慢慢上升,逼近心脏。
“你,你对我下毒?”
“这可不是毒!”日昇好心的解释:“这是我之前打入你体内的牛毛针,一旦被我催动就会随血而行,等它游走到你的心里,那才是好玩的时候。不过你放心,它不会要你的命,只是每两个时辰会经过心脏一次,除非你的血液不再流动。”
“这,这……”宋怜儿的嘴唇都发紫了。
“你还是从实招了吧,那种痛楚你受不了的。”月朗好心提醒她,他自己曾经为了日昇的事得罪了师叔祖,被师叔祖用这手段教训过,时隔多年,每每忆起那毁天灭地的疼痛,强悍如他也会心中发颤。
日昇轻笑一声:“来不及咯!”原来说话的功夫,那针已隐入肩窝,看不见了。
笑眯眯的捂住耳朵躲到月朗身后,才刚躲好,宋怜儿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整个人直挺挺竖起来,又直挺挺倒下去,抱着心口狂乱的翻滚吼叫,她想求饶,可除了发出一声声说牟医性僖菜挡怀鲆桓鲎帧�
始作俑者元日昇从哥哥的胳肢窝里探出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在床上扑腾的“脱水鱼虾”,问:“哥,真有这么疼吗?当初我可没听见你叫一声啊?”
哼,你不知道我那时忍得多辛苦!月朗没好气的回到:“要不你自己试试?”
“我才不呢!你知道我身子弱,肯定受不住的,哥必定舍不得!”他是有恃无恐的,这种事还是让别人尝试比较痛快,自己就免了吧!
“昇儿,太过了!毕竟她是……”月朗也没想到日昇会用这么狠毒的招数,心想连他都受不了的刑罚却用来对付一介女流,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可惜他这个宝贝弟弟从不觉得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
果然日昇撇撇嘴:“谁让她嘴硬啊?现在我也没法子,总得等那针从心脏流出来,不然你想让牛毛针留在她心里?”
知道日昇说的没错,牛毛针一旦流入心脏,只能等它自行随血流出。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宋怜儿才如同一条死鱼停止了挣扎,月朗一指点在她膻中穴,既封住牛毛针的运行,也逼她回复神智。
“宋贵妃,还请你如实相告,否则两个时辰后这针还会流入心脏,而且日昇还有办法让它加快速度。”月朗相信宋怜儿绝不愿意再尝试一次。
宋怜儿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只怕自己说的太慢不周全,她现在宁愿被毙了也不想再经历刚才的地狱,还没等她说完,日昇的手就屡屡要抹上她的脖子,都被月朗拦了下来:“先找到解药要紧。”
两人又到怜香殿把李满抓来,逼问解药。谁知李满说此种蛊毒根本没有解药,中蛊之后男女两情相悦,谁还会要解开?一起过日子就是了呗!而且那个部落是他当初流浪时偶然所遇,再让他去找未必能找到。伤脑筋啊,把宋怜儿和李满点了穴扔在暗室,哥俩回到自己的房间苦思对策。
可惜没有药粉残留下来,否则日昇定能从中找出解救之法,从宋怜儿所述元邈的症状中日昇得出结论,父皇的潜意识仍在抗拒着蛊毒,而那蛊毒盘踞在他的心脉,父皇和母后在一起时就会啃噬他的心脉,令他剧痛难当。
“不如我带着李满去寻找那个部落,只要能找到相同的蛊毒,我就不信研制不出解药!”日昇这么提议。
月朗摇头,喃喃道:“别说希望渺茫,而且我怕来不及了。这次师父不会给父皇这么多时间。”
“师父?关师父什么事?”日昇不明白。
“师父会把母后带走的,再也不会还给父皇了。”他跟着胡子冲十年,虽然子冲掩饰得很好,但如果他看不出丝毫端倪,也不配做大元的储君了。
“你,你是说……”日昇的嘴成了O型,不过他向来离经叛道,视礼法如无物,随即释然:“那也好啊,母后跟师傅在一起,也好过在宫里受罪。”
“可是父皇好可怜!”
“哥,你有没有搞错?可怜的是母后好吧!”日昇坐在桌上,一双腿荡啊荡的,很不以为然。
“你不懂,母后虽然吃了很多苦,但她肯定知道父皇是身不由己的,不会真的怪父皇,可父皇一旦清醒却会生不如死,他定然不能忍受伤害母后的竟会是他自己。你也听到了,即使被蛊毒控制着,他也不肯碰宋贵妃,我相信父皇被束缚的内心定是痛苦万分,如果可以,他宁愿杀了自己也不会令母后受苦。”月朗对父皇母后的感情知之甚深,才能体会到元邈内心深处的呐喊。
日昇确实不太懂,但听了月朗这番话他似有所悟:“其实还有个办法!”
月朗猛的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日昇却有些支支吾吾:“蛊毒盘踞在心脉,只要震断父皇的心脉,那毒物就不能再控制父皇了。”
“震断心脉?那父皇不是……”月朗不敢说下去。
“你不是说父皇宁愿死也不愿被蛊毒控制的嘛?!”日昇顶回去,又心虚的补充道:“只要控制好力道,维系住一丝心脉似断非断,我自有办法为父皇续命。不过,不过父皇会武功全废,以后身体也会比较虚弱,而且,而且……”不敢往下说,偷眼去瞟大哥的脸色。
月朗的脸色怎么可能好看,但他必须听完:“而且什么?”
“而且父皇的寿命也会大减,心脉随时会彻底断绝,那就神仙难救了!”他们二人等于在说着谋杀亲父的事,即便是没什么三纲五常概念的他也不免惴惴。
☆﹑第一百一十章
入夜,日昇已然昏昏欲睡,元邈忽然怒气冲冲闯了进来。他忙了一整天,封锁四门,挨家搜索,却没有胡子冲和天心的踪影。回到寝宫,却发现心爱的宋怜儿和下人一起被封了穴道扔在暗室,救出来后,怜儿当然少不了一番哭诉,两位皇子用怎样恶毒的手段折磨她为皇后出气,求皇上为她做主,解开身上的禁制。
把两个儿子押到外殿,喝令他们跪下给宋贵妃赔罪,宋怜儿一看元日昇扬起了漂亮的眉梢,心中一阵恶寒,赶紧说:“不必了,只要二皇子看在皇上的金面,解了臣妾身上的牛毛针,臣妾就感激不尽了。”她实在是被日昇整怕了,直觉最好不要惹毛他。
“还不动手?”元邈厉声催促。
日昇不为所动,只是看着月朗的眼色,月朗示意他不可因小失大,他才不情不愿的起来,走近宋怜儿,宋怜儿见他靠近,竟吓得一哆嗦,躲到元邈身后。日昇不屑的撇撇嘴:“牛毛针被大哥封在膻中穴,请父皇点中此穴,让针滑入手臂。”
元邈依言行事,日昇眼睛看天:“卷起右手衣袖。”他才不要叫这个女人,连一声宋贵妃都不想叫。
衣袖卷起,过了一会儿,果然一条黑线缓缓下行至小臂,乘他们二人注意力都在那移动的黑线上,日昇捏住宋怜儿上臂一捋,指间寒光一闪,在她小臂上划了个小口子,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随着几点血滴激射而出,日昇一甩头,那针便隐入了他的发中,看得宋怜儿直了眼睛。
安抚了宋怜儿,元邈命人将她送回怜香殿休息,她本想叫元邈相陪,但元邈说他还要教训这两个逆子,她才无奈离去。可惜她没看见日昇脸上的表情:之前为了救母后,他射了两枚牛毛针,如今一枚已经取出,另一枚还留在宋怜儿体内,什么时候小爷高兴了就去逗你玩玩,O(∩_∩)O哈哈~!
两人老老实实跪在元邈面前,等着父皇的“教训”,可半天也没等到父皇开口。日昇毕竟小孩心性,沉不住气,抬眼去窥看座上那“传说中的父皇”,正好父皇也正看着他,还抬手招呼:“昇儿,过来!”
日昇走到他跟前,正要再下跪,被一把拉住坐在父皇腿上,元邈仔仔细细把他看了又看,爱不释手。他被蛊毒所惑,对天心恨之入骨,但对自己的亲骨肉还是万分疼爱:“昇儿,身子可大好了?”
“父皇,孩儿除了不能练武外,其他都无碍了,请父皇宽心。”这小子自幼和鬼谷子斗法,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机变非常,当然知道此时该如何应对。
“那就好,父皇看你似乎对暗器颇有心得?”刚才那两手他可都看在眼里了。
“孩儿不能练武,所以在暗器上下了一点功夫。”他倒不是发扬谦虚的美德,而是不想一下子让父亲摸清他的老底。
元邈爱怜地抚摸他的头发,看向还跪着的长子:“朗儿,你也起来吧,坐!”等月朗告罪入座,他才语重心长的“教导”两个儿子:“父皇知道你们怪父皇囚禁了母后,可你们这几年不在宫中,不知道她做了多少欺上瞒下、独霸后宫的恶事,父皇只是要对她小惩大诫,免得后宫祸国。朗儿你是太子,更不能感情用事,明白吗?”
“父皇,”月朗心知此时和他谈母后的事无异于对牛弹琴,也不想白费功夫,只说:“咱们先不说此事。儿臣在外游历,遇到一件难事,想请父皇指点。”
“哦?但说无妨!”难得离家多年的儿子要讨教自己,元邈来了兴致。
“儿臣有一江湖朋友,练功走火,误入魔道,每每发作便对心爱的家人痛下毒手,醒来后又痛苦自责、悔不当初,他求孩儿如果他再发作就杀了他,可孩儿下不了手,毕竟那些恶事不是他愿意做的,也罪不至死啊!孩儿该怎么办好呢?怎么做才是真的帮到他?”月朗矛盾极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父皇和母后凡事总是为对方着想,如果母后知道,必定是宁愿远走也不让父皇受苦的,但一旦父皇醒来,会不会怪自己没有助他一臂之力?但要他做儿子的亲手震断父亲的心脉,让父亲武功全废、半死不活,别说过不了自己这关,就是母后也不会原谅他!
谁知元邈斩钉截铁的回答:“你这朋友没有担当,还需求你?他应该在自己清醒时就一掌毙了自己,免得连累家人才对。”
“可是他的家人爱他至深,他若一死,岂不是让家人徒增悲伤?”
元邈略一沉吟,又道:“那就自废武功!有什么比和挚爱的家人相守一生更重要呢?别说自废武功,就是砍断双手、双脚,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不伤害到他们,怎么都行!”
月朗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的右手看,好像手上开了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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