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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王爷的洋娃娃王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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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直缠绵,却始终是相拥一起的,那种姿势,叫作依靠。
可她的身子一直抖厉害,不是因为激情,也不是因为身体的寒冷,而是心冷,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们做的事无不揪起了她内心强烈的罪恶感。
情火燃烧旺,彼此纠缠不休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音响起。
“娘娘,胭脂买回来啦。对不起对不起,小环回来晚了,半路我去给您……”
☆、chapter191心碎打击
191心碎打击
小环兴高采烈地跑进寝宫,扎耳侧的髻垂下两缕碎,欢快地摆动,却撞见榻上交缠的一男一女。
一张笑脸瞬间凝固……
唰——
艾幼幼只感觉耳旁冷风一闪,一大喷血噗嗤飚溅纯白的床帐,开出妖冶的红花,有几滴还溅到她的面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咚——
有什么东西摔地面,咕噜噜滚了过来。
艾幼幼随着那咚一声整个人一个哆嗦,银白的眸海,小环的身体还立原地,头颅却滚到床边。
那颗人头的髻还微微摆动,笑容犹面颊,却真的永远凝固了。
咚——
有什么,终于倒了下去,溅起红艳艳的血花。
好久好久,艾幼幼的手才慢慢地,慢慢地抚上面颊,血,还是热的,小环的血。
那睁着的眼眸,是惊诧,还带着归来喜悦的余温。
小环甚至连恐惧的机会都没有,一个瞬间就被人削去头颅,却一直笑。
“不——”恋雪宫传出一声惨叫,那声音格外凄厉,像是心脏活生生被人剜下一块。
“幼!”凤靳羽没想到一个宫女的死会让艾幼幼有如此大的反应和恐惧,他伸出手想要拥抱她。
女人肩膀一缩,朝墙角躲,整个人抖得厉害,丝缝隙依稀可见无泪的眼,写满恐惧。
“幼。”凤靳羽皱皱眉,穿好衣裳,扯过床帐裹住手避免沾到污秽的血迹,去拾那滚落的头颅,“你若害怕,爹爹把这尸体丢出去。”
“不要!”艾幼幼忽然飞扑,不料恐惧让身体失去重心,咚地一声整个人翻到地面,却爬过去死死抱住小环,胸口。
“幼,脏。”凤靳羽厌恶地皱眉,一个凡人的血怎么能沾污他纯洁的小女孩。
“别碰小环,别碰我!”艾幼幼惊吼的声音沙哑,乱了丝,青了朱唇。
“好,爹爹不碰。但把衣裳穿好,冷。”凤靳羽想将衣裳披过去。
她却像见了恶鬼一直躲,不住地抖,不再让他碰她,嘴里一直重复着:“是我杀了小环,是我,是我……”
“幼!别这样!”凤靳羽不顾她的反抗,一把将她拥怀里,安抚着,“不是你杀的,是我。”
“你?”艾幼幼忽然抬眸,狠狠地望着他,“你为什么连小环都杀?”
“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她不会说出去的,小环暗帮我们送了多少书信,她对我们有恩。”
“我必须消除一切对我们可能存的威胁。”
“只是可能,就要灭口吗?”
“人心复杂,为了避免不被出卖,这是唯一的选择。”
“唯一,又是唯一。杀玄冥轩的时候是唯一,北辰染也是唯一,杀小环也是唯一,你杀便杀,为什么连个全尸都不给她留?”
“这种死法不会有任何痛苦。为了你,我已经仁慈地为她考虑了。”凤靳羽冷冷开口,他就是故意砍了小环的头,不让她想救都救不了,玄冥轩被救活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大意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这世上唯一的姐妹!”艾幼幼没有哭,声音却抖得变了调。
她永远不会忘记,多少个煎熬的日子,是小环一直她身边无微不至地伺候,起早贪黑。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陌生的深宫,她只要不笑,小环总是第一个使出浑身解数逗她开心的人。
这些日子她过的一点也不开心,她觉得自己变了,变成了坏人,看到小环的纯真,她总能想起从前的自己,心如死灰,是小环让她看到自己还有回到过去的希望。
是感激,是亲情,她虽然一开始利用了小环,但心底里,小环就是好的姐妹。
凤靳羽微垂着头,听着她不住地颤抖,双手握得很紧,却不知如何安慰。
他太了解这个孩子,无论怎么变,即便为了他,也一直做违背她自己良心的事,但她的一颗的心永远这么单纯善良,可这个世界本就残酷,过多的仁慈和犹豫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就像他们从前一味退让,还不是摆脱不了北辰染和那么多男人的纠缠!
一个人,连自保都谈不上,还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那些该断的情丝,不该出现的情绪,她不忍,她摇摆不定,就让他来统统斩断。
即便她恨他,怪他,重来过,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人世间,人人都是尔虞我诈,如果对任何人都真心,你只会受到多的伤害!”凤靳羽硬生生将头颅从她怀抢过来,丢一边。
不由她反抗,为她擦干身上的血迹,穿好衣裳,女人没有再拒绝,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任由他摆弄。
“这是后一瓶,我云来客栈等你。”凤靳羽将的毒药放她手,一声哀叹,“你若还是下不了手,我就带着你过一生东躲**的日子罢了。”
他丢下一句话将小环的尸体带走,说过的言语和离开的步伐都如冷风过境,风已过,寒犹。
艾幼幼只是呆呆地盯着那一大滩血迹,很久很久。
那一大滩血迹,有两个栓一起的祈福球,本是雪白,已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小环,你回来了吗?
为什么看不见你了呢?
艾幼幼缓缓起身,平静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平静地弯下腰,平静地拾起地上的一对祈福球,手徒然一抖,它掉了下去。
血红的祈福球掉落血泊,转动了几下,停止,几乎看不出区别,都是一样的血红。
依稀可以看见上面的几个字“雪染一生平安,年好合”。
艾幼幼再次拾起那个血红的小球,手指拂过那几个字,眼睛干干的,像被这血红的颜色刺痛,流不出泪,也流不出血。
小环天真的声音耳边萦绕“对不起对不起,小环回来晚了,半路我去给您……”
小环,小环,你后一句话是想对我说什么?
半路去给我和染染到庙宇祈福,祈求我们一生平安,年好合吗?
小环,小环,你好傻,你为什么不多求几个呢?把整座庙宇的祈福球都买下,为自己求一个“一生平安”,这样你就会回来晚一点,你就不会……对不起,我忘记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奴婢,自由都卖了,哪有多少银两,也买不下那么多。
小环,小环,你一直都很喜欢染染,却一直照顾着我这样一个夺你爱人的情敌,你才十七岁,还没来得及爱,没来得及和自己爱的人年好合,你此生的后一句话却是祝福我。
小环,小环,记得吗?你曾高兴地问我,景王爷是怎样一个人,我一直希望你们有一天能够见面,不想这第一次见面,竟让你连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完。
小环,小环,我的手好冷,为什么你不再给我搓手了?屋子黑了,为什么你不再给我点灯了?
小环,小环,你生我的气吗?
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银的女子就那么拿着两个血染的祈福球,拎着一瓶酒,踏过那一片血红平静地走出去,红色的脚印绵延了一路。
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她不记得了,只是有些累就靠树干上。
她静静地笑了一下,或许是今夜风太大,才吹得她连步子都迈不开。
酒液辣辣地灌下喉咙,却分不清那感觉是热还是冷。
要喝多少酒才能平衡心的眼泪,她也不知道。
只能不断地喝,一直喝,为什么还是醉不了?
风吹乱丝,有一缕银沾到嘴角,拨开的时候,才现其竟有一根是白色。
银色和白色,不细细看,很难察觉,没人会知道,她只有十岁,却也开始有白了。
白衣如旧,容颜如旧。
为何忧愁染眉梢?
她现有天下第一的美貌,无人匹敌的智谋,有很大很大的房子住,有很多很多男人倾慕。
为什么,她竟觉得现还没有小时候,甚至是痴傻的那段时间快乐?
时间无声无息,仿佛她还是昨日那个雪隐城策马狂奔的少女,只是一个睁眼的时间,什么都不了,倒不如一直睡去。
爹爹,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小时候为什么总和人打架。
那些男孩和我一起不是贪恋美貌,就是巴结讨好我这个郡主。
女孩子们从来都排斥我,她们说我长得太美是妖怪,嫉妒之心让我像异物一般被隔离和驱逐。
这些,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真恨我长着这张脸,美貌一开始就是无法承受的负担。
我很孤单,想要个朋友。
只要有人对我付出一点点的真心,我就愿意掏心掏肺对人家好。
所以当那个浅:“你做我的朋友好吗?”
当他点头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那么开心。
我有朋友了,我终于有朋友了。
我倾一颗心对他好,这种喜悦和感激,你可以体会吗?
可你却让我杀他,这和砍去我一半的心,有什么区别啊?
小环,是我第一个姐妹,唯一一个姐妹。
你却一句怕人出卖就先下手为强砍了她的头。
你可知我对小环有愧,有愧啊!
我这辈子没骗过人,为了你,我开始欺骗,开始利用,背着良心一点点变得不像自己,去伤害我至亲的人。
你可知这种罪恶感,让我连闭眼都害怕,睡觉都会被吓醒。
你不知道,你从来不知道。
光线忽然一暗,她以为连月亮都厌恶她这个罪恶的人,躲到云层背后,直到看见那双青色的靴,才知道是人遮住了视线。
☆、chapter192三天噩梦
192三天噩梦
玄冥轩的眉峰拧了拧,蹲下身,夺过她手的酒壶:“你怎么还不死,这里喝酒!”
“是啊,我怎么还不死,为什么这里还跳动!”艾幼幼没有去夺回,只是笑了一下,手掌覆住胸口。
玄冥轩顺着她的手掌的缝隙,看到那一片鲜红,血珠已经渗透白衫,开出凄冷的花朵,就如如刺心口一般,是花,亦是伤,见之心痛。
他真想告诉她真相,告诉她爱的不值,因为她爱的男人一直利用她,欺骗她,不是个好人。
可告诉她又能怎样呢?什么都不会改变,她只会心痛。
玄冥轩从怀掏出一个红色的小药瓶塞入她手,缓缓合上她的手指。
“这是什么?”艾幼幼不解。
“冰蚕蛊的解药。”
“……”
“离开,去找你爱的人。永远不要再回来。”
玄冥轩替她找了一身便服,偷偷带着她一路出宫,此时北辰染归来的马车驶入皇城,有些匆忙,不知是生了什么大事。
银白的双眸隔着轻薄的纱帽,望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一向唠叨不停的玄冥轩,只是轻轻叹出一口气。
半晌,他开口唤了声:“娘娘——”
马背上的女子回过头,银风微微飘荡。
“记得要笑。”
马蹄声答答,急速地离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被风声覆盖,他才离开。
玄冥轩或许永远也忘不了,夜风吹动起她黑红色的裙袂,那绝美的女子一脸平静的表情,却如一朵冰做的罂粟,开他的心头,像一个永远无法触的美梦。
他知道,就像她不再流泪,她也不再会微笑了。
他没有告诉她,其实那瓶药,不过是普通的补血药丸,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长歌狂风云幻灭,红尘滚滚人聚散,浮华一世转成空,重回来时路已难。
乌云闭月,女子午夜皇城的街道策马而驰,周围是店铺,是人影,抑或是石子,她都没有注意到,只是一心想着,离开,离开。
还未赶到云来客栈,只听天空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啪啪落面颊,激起一片战栗的冰凉,脑白光一闪,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磅礴的大雨将宫内的石板冲得白亮,雾气迷蒙将天地都层层罩住,窒息一般,远处穿来骏马一声长嘶。
一抹倩影身骑白马,出现恋雪宫侍卫惊愕的视线:“来者何人?”
“凤亦雪!”
众人还纳闷,身影已疾驰而过,马蹄飞踏,溅起雨水,沾湿了侍卫的油衣,女子好似裹着雨雾,只瞧见那腰间的银色长带风飘荡,恍惚间竟像极了眼泪纠缠着雨丝,理不清,剪不断。
艾幼幼来不及栓马,十万火急直奔寝宫。
偌大的寝宫就像一座冰雕的坟墓,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琉璃纱灯,飞鼎依旧升起袅袅的白雾,这里,却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染染,你哪里?”艾幼幼焦急地呼唤。
殿外大雨倾盆,将她急促重喘的呼吸掩盖,只剩回声冰宫回荡。
“染染?”她知道,北辰染一定这里。
电闪雷鸣,一道凄厉的白光闪过,艾幼幼的目光猛然落角落里的衣柜。
红木衣柜夜晚是一团漆黑,光线太暗,根本照不到角落,隐约可以听见窸窸窣窣怪异的声响。
“染染——”艾幼幼惊呼一声,箭步上前,伸出去开门的手停半空,她一咬牙,猛然将柜门拉开。
“……”她整个人呆原地,那种感觉就像嬉笑猛然被人狠狠抽了一鞭,抽到心脏的位置,瞬间血流不止。
男人躲黑漆漆狭小的柜子里,蜷缩成卑微惶恐的姿势,浅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不如说,那只是一个被遗弃,深陷无恐惧的孩子。
“染染——”她轻唤。
“不要——不要——”颤抖得声音充满恐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小雪,放我出去,我怕——”
心,犹如被撕裂一个巨大的血口,五岁那年的情景汹涌而来。
“小雪,不要,不要!”男孩被捆住双手双脚,扒光了衣裳,无数双孩子的手用毛笔他身上画满乌龟。
他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的墨,那气味怪怪的,很臭,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粪便。
他只是睁着眼睛一直瞅着那个女孩,她手执红色的马鞭,眼燃烧的愤怒要将他燃成灰烬。
“小雪,不要画了好不好?我没有做错啊!”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是用飞针射了马屁股想要让雪陌舞跌得很惨。
“你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女孩气得咬牙,怒吼一声,“你知不知道吾舞哥哥差点被你害死!”
“他死了才好!”男孩软弱的眸徒然爆一股怒气。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吾舞哥哥有什么对不起你,你要害死他?”
“以前我们天天一起玩,你说过希望看星星的时候身边有我。可自从他来了,你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男孩忽然哭起来,“呜呜,我讨厌他,讨厌他!恨不得他死掉!”
从前,他不过是她的玩伴,和随手能丢掉陪伴玩乐的玩具,没什么区别。
女孩的小拳头狠狠攥一起,挥起手的马鞭。
“噼”地一声,男孩的身体登时多了一道血痕。
看着他身体里流出血,她似乎格外开心,不屑地笑道:“你凭什么讨厌他!我就是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你,我长大也不要嫁给你!”
她不屑和厌恶的眼神就像一把刀狠狠插刺他的心脏,他只是固执地大喊着:“我就是讨厌雪陌舞,我就是让他死!”
“泼他!”女孩气呼呼地对周围地一群孩子下令。
哗啦啦——
男孩全身湿透,散着臭气,那不是凉水,而是屎尿。
他是一国太子,身份尊贵,什么时候受过如此侮辱,他一颗心只爱她,有什么错?
用自己的能力抢回自己重要的人,有什么错?
他没有错,为什么这样对他!
周围地孩子大笑,揪着他的头猛扯,拳打脚踢,他的眼睛都被踢出血,肿得睁都睁不开,好痛,好痛,好多血!
他奋力撑开眼皮,却只能撑开一条小缝,缝隙,那是他唯一的光亮,那个女孩,是唯一的光亮。
他努力凑了过去,一次又一次,却一次又一次被踢开,他只不过想离她近一点,为什么却再也无法靠近那唯一的光线?
那个女孩只是双手抱胸,似乎他受屈辱只是一场好笑的游戏。
男孩身上被画满乌龟,泼得污秽不堪,他顾不上疼痛,顾不上屈辱,只是呜咽着:“小雪,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我长大会娶你,会对你好,我打下全天下送给你,还不好吗?”
“我才不稀罕!你想害死我心爱的吾舞哥哥,你就该受到惩罚!”女孩不屑地怒吼冰冷无情,对着周围的孩子说,“我们走。”
她就那样将受伤的他一个人关黑屋子里。
“小雪,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我错了,不要不理我!”
他认错,认错还不好吗?
侮辱他不乎,只求她不要不理他!
屋子有湿又冷,他浑身臭烘烘地,没有食物,没有水,已经三天了,无论他怎么喊她的名字,她都不答应,她似乎已经将他忘了,连苍蝇臭虫都不会注意到他。
他很饿,很冷,也很怕。
屋子太黑了,一点光线都没有,忽然屋外电闪雷鸣,下起磅礴的大雨,可他连闪电的白光都瞧不见,触目所及,只是无的冰冷黑暗。
他快要死了,不,一定是已经死了,被她丢入地狱。
不然这雷声为何像恶鬼咆哮着命。
他冰冷的地板爬动,想要找点吃的,实饿极了,可什么都没有,满地的石子划破他的手,他只能喝自己的血,连血都冰凉得馈�
他手里一直攥着她的那把扇子,他等,等那个女孩回来。
可她再也没有来。
他忽然现墙角有一个洞,那是狗洞。
男孩好像找到了唯一的希望,他必须出去,绝不能饿死这里,于是他拼命地朝狗洞爬过去。
三天没有进水,没有吃饭,他一点力气都没有,跌了许多跤,一点点的距离,却爬了好久。
男孩一咬牙,从狗洞里钻了出去,洞口很小,他身上被锋利的石砖划出许多血口子。
终于出来了,可天空阴霾,大雨下个不停,无边无的冰冷着侵蚀他的心,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能去哪里。
原来,只是从一个黑暗,爬到另一个黑暗。
他迈着虚弱的步子雨无助地寻找,没有一个人,只有枯木和冰冷的石头。
男孩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大街上,终于有人了。
可所有人都用厌恶地眼神瞧着他,嗤之以鼻躲得远远,因为他没有穿衣裳,浑身都是污浊的屎尿,比乞丐还葬,手里不曾丢弃的只有一把女孩的纨扇。
自从捡到那把纨扇,认识她,他就一直带身上。
男孩看到一个大大的房子,男人和女人衣着华丽来来往往,隐约可以听到他们的欢笑,可以闻到食物的香气,他不知道那是盛行男风的青楼,以为是饭庄。
好饿,好饿!
他要吃东西,要喝水。于是他走了进去,有人给他洗干净身体,抹上香油,还给他一桌子食物。
那些人一直笑,好像是赞叹他漂亮,似乎讨论着价钱。
不过他都已经注意不到了,因为实太饿,他从来没有这么饿,顾不上举止优雅,伸手就抓起桌上的鸡腿啃起来……
后来,他被人带到一个充满脂粉香的屋子里,那些人扯破他的衣裳,他的挣扎只换来一阵皮鞭和怒骂。
“老子看上你是你福气!挣扎打断你的腿!”
“不要……我是凌天国的太子,你们不能对我这样!”
“你是太子,老子还是皇帝呢!”
“哥,我们好运气啊,今天能玩个太子。”
男人脱了衣裳,将他按倒,他奋力一搏,咬了男人的胳膊才逃开。
他拼命地跑,一直跑,不知道一路上撞了多少人,却不小心将手地纨扇撞掉。
他几乎想也没想,回头去捡那把纨扇,那是小雪送他的纨扇。
如果没有回头去捡扇子,或许他可以逃脱,可一切都晚了,他被捉住,被五个男人轮番蹂躏……
当那些肮脏轮流他身体肆无忌惮的肆虐,男孩不哭了,不喊了,他的清白毁了,人生全毁了,他的嗓子喊得不出一点声音,只是无助地望着天。
他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纨扇,眼前是那个叫做小雪的女孩,灿烂的笑脸,越来越模糊。
那一年,他才五岁。
他还是个孩子。
……
记忆像恶灵的手掌扼住他咽喉,北辰染嘴唇白,瞳孔似乎失去聚光的能力,黑漆漆的柜子里抖得厉害:“不要,不要碰我,你们怎样对我都好,求求你们,不要抢我的纨扇啊。”
艾幼幼只感觉面颊潮湿,心涌起撕心裂肺地痛处,别开头不忍瞧见他的憔悴:“我给你倒杯茶,你的嗓子都哑了。”
北辰染忽然爬起来伸手去抓她,许是蹲得太久,双脚不稳跌倒地,爬过去抱住她的腿,昂起脸。
此时,她才完全看清他整张脸。
这个被她誉为洛神的男子,此时满脸除了绝望就是恐惧,眼角有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就那样卑微地仰视着她。
这个高大邪魅,从来都是凌驾一切之上的男子,从来没有如此无助又弱小,苦苦哀求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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