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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弃女很嚣张-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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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戍在马车上。”程小野恍然应道,“只不过他伤得有些重,还未醒来”
她话未说完,宋明德已经匆匆爬上马车,掀开帘子钻了进去。见到宋戍的一刹那,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扑到宋戍身上,哭得老泪纵横,“小戍,我是爹爹,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爹啊,小戍”
黄金花被哭声惊到,不自觉的向程小野身后缩了缩。
孟荼睁着点漆般的眸子,却是没有退缩。许久,他向着程小野开口,“干娘,我想现在回家可以么这里我认得路了。”
他走的时候娘受了伤,现在一个人在家,也不知有没有人照顾。
程小野脸上划过伤痛,伸手拉过孟荼的手,“等会儿送小戍回了家,干娘陪你一起回去。”
“好吧。”不知为何,孟荼觉得心中的不祥之感更重了几分。
宋明德的铺天抢地的哭声惊动了宋宅的家丁,几个人抄着家伙就跑了出来,“谁敢来宋宅惹事”冲出来见到是百里玉衍与程小野时,他们又赶紧将东西收到了身后。
“原来是表少爷和表夫人。”家丁尴尬的道,望了一眼车内哭号的宋明德,几人嘴角抽了抽,“表少爷出什么事了”
“你们上去,帮助把老爷拉开,把少爷抬到屋里去。”程小野吩咐道。
难怪老爷哭得如此伤心,原来是少爷没了啊几名家丁恍然大悟,同时也露出惋惜,中年丧女又丧子,也不知道祖坟是不是埋错地方了。
心中如此想,嘴上却什么也没说,纷纷爬上马车。
“老爷节哀。”
“少爷为国捐躯,老爷您要珍重身体才是。”
家丁安慰了几句,便想拉他起来,再将少爷的“遗体”抬下去。就在这时,宋戍被家丁抓起来的手突然动了动。
“啊诈尸了,鬼啊”
抓他手的家丁触电般的跳了起来,贴在马车内壁上的模样好似恨不能嵌进去一样。众人闻言,慌乱后退,都尽可能的远离宋戍。
奈何马车再大,也只有方寸,众人吓得贴着马车内壁,尽可能的缩小存在感。
程小野在马车外听到声音,忙对着马车里面喊道:“小戍没有死,你们快抬他下来”
此时,那还有谁能听进去她的话,他们惊恐的看着宋戍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隙。似是觉得刺眼,他想抬起手臂遮挡光线。试了几次没抬起来,又换了另一条手臂。
这个人们更慌了,离着车门近的家丁,扯开帘子一个箭步冲出去,逃走了
车上接二连三的跳下来几个人,里面便没了动静。
程小野与百里玉衍对视一眼,她对这些家丁的胆量,实在是不敢恭维。
眼见他们跑的一个不剩下,百里玉衍只好亲自动手,与马车夫一起,将宋戍抬进了房中。
宋明德再次悲喜交加,又惊又喜的他是在程小野与孟荼的搀扶下,才轻飘飘的进了宋宅。进门坐下后,很长时间都没能站起来。
纱娘闻讯赶了来。
宋戍终于适应了视线,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围在自己四周的家人朋友,他有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我还活着,真好”
。。。
☆、289。第二百八十九章 音犹在耳人不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纱娘坐在床边,紧张的拉着宋戍的手,眸光却落在程小野的身上,“小戍不是在战场么,怎么会突然到了梅县”
她以为,宋戍是在梅县受的伤。 :efefd
“娘,我没有去梅县,我一直庆州。”宋戍气弱游丝,艰难的启动双唇,一字一顿的道。
纱娘闻言将眼光收回来,慈爱的拍着他的手背,“小戍,你先好好休息,战场的事情,等你好了我们再说也不迟。”鼻子一酸,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孩子伤得只剩下半条命,哪个做娘的不心疼
“娘,我别难过,你看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么。”宋戍艰难的扯动唇角,对着纱娘露出一丝微笑,“你一哭,儿子心又开始疼了。”
只言片语,却让现在的人们唏嘘不已。
纱娘擦着擦着眼泪,便被宋戍逗得破涕为笑。他说的对,他活着回来了,活着回来就好。不经意间攥紧了儿子的手,“小戍,以后听娘的话,我们再不去战场了,行不行”
宋戍点头。
肩上受了公子辰那一剑,他当时明显感觉到手臂麻木,醒来后他几次尝试着想把起那条手臂,却都没有做到,想必那条手臂是废了。
断了一臂,捡回一条命,也算值得了。
眸光平静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却没有看到那个他期盼已经的身影,失望之余,他将眼光落在了程小野身上,“表嫂,是你救了我”
他的记忆并不完整,那天与公子辰对战惨败,他以为自己必死。却不想昏昏沉沉的,被人抬到了个什么地方,后来公子辰出现了,喂了他什么东西,又帮他运气疗伤。只是他伤势过重,有次睡过去之后,便没有再醒来。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他恍惚里听到程小野与百里玉衍的声音。
再后来,便是现在了。
所以他猜测,应该是程小野从公子辰手中救下了他。
“算起来,应该是公子辰救了你吧。”程小野如实道。如果不是公子辰将他送到她手中,她根本不知道他也在庆州,更别提救人了。看出他眼中隐含的失落,她又解释道:“我们今日才到宋镇,她并不知道你受伤回来的事情。”
宋戍不语,眉眼间却多了几分释然,“别告诉她,她会担心。”
“好。”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她尊重他们之间的选择与决定,自然也不会随意掺和其中。
“谢谢。”似乎是很累了,宋戍说完便闭上眼睛,用力大口的喘着气。
纱娘惶恐,以为他哪儿不舒服,紧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衍儿,你可否来为小戍诊诊脉,他是不是伤势严重了,如何看他喘不上气来”纱娘知百里玉衍医术高超,却也只敢求助与他。
百里玉衍拢了拢衣袖,却是站在原地未动,冷傲孤清的声音道:“姑母不必多担心,小戍受的都是些皮外伤,再加上时日修养,便无性命之忧。只是”
“只是如何”纱娘情急之下忘了主仆尊卑有别,直冲到百里玉衍面前,急切的问道。
“他肩上那一剑伤势过重,那条手臂怕是抬不起来了。”
手臂抬不起来了,那人岂不是变残废了么纱娘惊慌失措的对着百里玉衍就要跪下来,“衍儿,姑母求你,你求小戍吧,他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忍心见他以后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吗”
“姑母。”百里玉衍声音加重,三分敬告七分提醒。
这屋子里站着十几个人,她虽说是一时情急,想让侄子帮忙给儿子诊治伤口,却也不至于用下跪这样的大礼
纱娘心中一惊,也知自己失了礼数,忙伤势低头擦眼泪。
“姑母别太难过了,小戍这次能活下来,便已经是大幸了。”程小野上前安慰道。
事情至此,纱娘也明白,借着程小野过来扶她的时机,又回到了宋戍床前。
纱娘倒还好些,难过的是宋明德。他才缓过来,想身想过来看看儿子的伤势,结果刚站起来,便听到宋戍一条手臂废了的消失,登时又跌坐回椅子上。
他如花似玉的女儿,死了
唯一的儿子,本该是军中威风赫赫的将军,离家两载,这一回来却变成了残废,这以后如何让他在宋镇抬起头来做人
程小野扫了一眼宋明德,见他一脸黯然,唉声叹气,便知他又在算计如何保住颜面。
唇角上扬,勾出一抹嘲讽。
怎么说也是亲爹,儿女出事的时候竟然然想的全是自己脸往哪搁,孩子都没了,空留一张脸又有何用实在是可笑之至。
她拉起孟荼,“小荼,我们回家。”
送下宋戍,也该是叫孟荼面对现实的时候了。孟荼乖顺的跟在她身后,向外走去。
纱娘见他们走,便差下人去送。
“姑母不必送了。”百里玉衍淡漠的声音道:“小戍的行囊中有张方子,姑母差人去抓药回来,按方子每日服用,再养个十天半月,小戍该能了复原了。”
“姑母替小戍谢过衍儿。”无意看到他黑如曜石的眸,纱娘心中一惊,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殿下,您的眼睛”
“小野带衍儿遍寻名医,如今眼睛治好了。”他寡薄的唇角上扬,“姑母先忙,衍儿与小野便先告辞了,若是小戍身体有恙,姑母差人去叫我便可。”
此番话,便如同承诺,言出必践。
有他这句话,纱娘悬着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对着他微微欠身,“衍儿慢走。”
“姑母留步。”告别纱娘,他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雪白的衣袖随风舞动,更衬得他似坠落凡间的谪仙。
宋宅与江氏家距离几条街,程小野没再乘马车,而是牵着孟荼的手,一步步走过去。
她想在路上,将江氏去世的消息告诉他,可想了很多种方法,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将伤害降到最低的主意。
少年丧母,殇重几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天路湿,脚下沾满了泥水,程小野只觉得脚下越来越重,仿佛灌了铅似的,得得她迈不动步子。
再拐一个弯,便是江氏的家,她究竟该如何告诉他江氏已经离开的消息
“小荼。”她终于还是停下脚步,也拉住了归心似箭的孟荼。
“干娘,再过了这个路口,便是我家了,干娘是不是累了若是累了,我先回家让我娘帮干娘泡碗姜汤,干娘慢慢走,可以么”
凤眸对着他干净明亮的双眸,程小野恨不能将当初打伤江氏的那些混账找出来碎尸万段
“干娘不累,干娘想问你,你可还记得我们二人回来路上的约定”
孟荼明亮的眸了转了两圈儿,最后问道:“干娘说过,小荼长大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强勇敢的面对。”
“好,小荼真乖。”程小野拍拍他的肩膀,无奈,心酸,各种情绪一起涌上心疼,她鼻子一酸,忍住眼泪起身拉着他继续向前走,“小荼长大了,一定会说到做到,我们回家。”
孟大嫂,我将小荼给你带回来了
黄金花讪讪的跟在他们身后,嘟着嘴唇不说话,方才师父起身时,她好像看到她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为什么,师父哭了”她扭过头,对着一脸寒霜的另一位“师父”问道。
“因为孟荼的母亲,去世了。”百里玉衍不是程小野,黄金花也没是孟荼,所以他没有那么多顾虑,嘴巴一张一翕,江氏世的消息便告诉了黄金花。
黄金花顿时目瞪口呆,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师父,你说,小荼的娘亲,她,她,死了”若是孟荼的娘亲死了,罪魁祸首便是她。她害死了孟荼最亲最近的人,孟荼一定不会再原谅她了
百里玉衍不清楚黄金花的小心思,也无意过问,闲庭信步般从她面前走过,往江氏家中而去。
此时,程小野与孟荼已经到了。
家中大门紧闭,门前积雪没有人清扫,厚厚的积了一层。孟荼眉头皱了起来,“干娘,我娘怎么好像不在家啊”如是娘亲在家,断然不会让雪盖往屋门。
程小野回避着他的眼光,淡淡的道:“她在家。”
孟荼狐疑,双手用力往门上一推。
门未上锁,他一推门便向两侧张开了。门楼上的积雪被震动,哗啦啦落了下来,冰凉的雪片争先恐后的落在脸上,飘进衣领中。冰冷的在皮肤上晕染开来,渗进心中也是一片冰冷。
孟荼顾不上这些,他看到院子里也是一片白茫茫,死气沉沉的氛围让他陡然生出几分恐惧来。
“娘,我回来了”他对着屋门大声响道。
以往,他回到家,只要对着屋门大喊一声,无论娘亲在做什么,总会腾出手走到屋门前来迎着他,边笑边对着他说,“小荼回来了。”
那笑容特别慈祥特别好持,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可是不知为何,这次屋门却没有打开,娘亲没有出来迎接他。被抓时的情景浮现脑海,他忽然意识到,也许母亲再也不会出来迎着他了。
“娘”
孟荼对着屋门哭喊,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小院中层层回荡。
。。。
☆、第二百九十章 母子连心
孟荼凄楚悲切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惊动了枯枝上几只睡觉的老鸹,“嘎嘎”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向天上飞去。
枝头残雪飞落,房门却是还没有动静。
“娘,小荼回来了,你出来啊……”孟荼沙哑了声音。片刻后,他几乎是疯一样的,冲到了屋门口,“娘你听到没有,小荼回来了,你快出来接我,你不接我就不进屋!”
他一扭身,干脆坐到门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小荼,”程小野走过来,努力抑制着心中的酸楚,柔声道:“进去看看你娘吧。”
“我不去!”孟荼失控的冲她大声吼起来,“我不要进去,我娘会出来接我的,地上这么冷,她不舍得让我坐很久!”说着说着,他渐渐没了底气,最后声音低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以前我犯了错,娘就罚我在门外坐着,可是都不会太久,娘怕我冷,她不会舍得我冻着的。”
抬起眼泪汪汪的双眸,他祈求般的望着程小野,“干娘,娘最听你的话了,你去劝劝她好不好?你去劝她不要生小荼的气了,小荼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到处乱跑了。”
见她没有动作,他双手晃着她的手臂,“好不好?干娘,小荼求你了,你去劝劝我娘啊!”
程小野湿了眼眶,不敢去正视孟荼写满希翼的双眸。“小荼,你不是答应了干娘,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坚强面对的么?”
孟荼抓在程小野的衣袖上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从程小野的含泪的眼光中读懂了,他娘真的不会出来接他了,再也不会了。
一股冰凉从脚底升起,他的娘亲不在了,他以后再也没有娘亲了!巨大的悲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瞬间将他淹没。他倚房门上,孤独无助的嚎啕大哭起来。
“小荼,你听干娘说,以后干娘就是你娘,会像你娘一样疼你的。”程小野想帮他擦掉泪水,可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完。她心中一痛,蹲坐下来将他揽进怀里,“小荼乖,你娘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副模样她会心疼的。”
“娘不在了,娘不要我了也不管我了……”孟荼靠在程小野怀中,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鼻涕眼泪流了一大把,直把程小野胸前的衣襟都湿透了。
百里玉衍站在院门前,面上隐隐有些不悦。
他家娘子,此时怀中却抱着别的男人,那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得她家娘子衣服脏兮兮的,真想走上前去一把将他拎走。
看在他家娘子会生气的份上,暂时忍了!
黄金花畏首畏尾的跟在百里玉衍身后,她知道,她这次闯下的祸,真的再也无法弥补了。整齐的牙齿咬着嘴唇,许久,她终于鼓起勇气,向孟荼走了过去。
“小荼,你别哭了。”伸手扯着他的手臂,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他。
孟荼抬头,被泪水冲刷的更加清澈的眸子闪过凌厉的精光,猛的抽回手臂,“黄金花,你走开,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小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黄金花抓空的手顿在半空中,泪水轻易的掉了下来。
“金花,等会再说。”程小野看了院门口的百里玉衍一眼,“相公,你带金花先回我们家,我在这里陪着小荼。”方才孟荼眼底地道光芒,让她隐隐有些担心。
亲人惨死,那种歇斯底里的仇恨,是无法被抹除擦掉的,她不希望孟荼激动之下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
百里玉衍淡漠如常,仿佛置身事外一样,听到程小野的话,他寡薄的唇轻扯,口中溢出一个字:“好。”声音淡若晨雾,不带情绪。
黄金花不干了,大声吵起来,“师父,我不走!”
“那就安静的在门口站着。”程小野无力与她争辩,扶着孟荼站起了身,“小荼,进屋去看看你娘。”
孟荼抽了抽鼻子,转身推开了门。
正对着门的地方,摆放着江氏与孟父的牌位,前面方桌上,是葬礼那日摆放的祭品。烛火燃尽,烛台底下留下了一片焦黑。有的点心散落在地上,是屋里老鼠的杰作。孟荼走过去,将地上的点心捡起来,吹掉上面的尘土,又摆回桌上盘子里。
“娘,小荼回来晚了。”他扑通一声跪到牌位前,泣不成声。
被官兵抓走那日的情景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要不是他不听话偷偷跑出去玩,他就不会被官兵发现,娘也不会死。孟荼恨极了自己,伏在地上哭得透不上气来。
程小野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想安慰,却找不到语言。
失去至亲,这种痛,恐怕没有人能感同身受。她不能,站在门前的黄金花亦不能,此时她能做到的,也只能尽量陪着,让他不那么孤单无助了。
叹了口所了,她上前重新点上蜡烛。从桌上拿起三支香点着,在江氏牌位前站正,“大嫂,若你在天有灵,便睁开眼睛看一看,小荼我带回来了。”
弯腰垂拜,将三支香插进了香炉中。
又点了三支香,递到孟荼手中,“小荼,给你爹娘上香。”
孟荼接过香,沙哑着嗓音道:“娘,你睁大眼睛看着,小荼一定会给您报仇的!”拿着香作了三个揖,程小野帮他将香插进香炉中,他又对着爹娘的牌位猛磕了三个响头。
“干娘,我想给我娘守灵。”丧期三日本是儿女守灵,他却不在。
程小野知道他的心思,慈爱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小荼孝顺,娘在天上一定能看到,干娘先带你去给你娘上坟,等回来,你再好好陪你娘说说话。”
“嗯。”孟荼顺从的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站起了身。
程小野从柜子中拿出原先备好的纸钱,装了满满一包袱,交给孟荼,“到时你多给你娘烧些纸钱,免得她在地府受穷。”
“是,干娘。”孟荼抽了抽鼻子,将纸钱紧紧的搂在怀里。
这是给娘的钱,可以让娘在地下过上好日子。他抱着放纸钱的包袱,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生怕一松手,这钱娘就收不到了。
屋门前,他碰到黄金花,四目相对,他一转身走开了。
“金花,你先随师父的相公回家,师父带小荼去给孟大嫂上坟。”程小野悉心的嘱咐黄金花,没想到,她却倔强的一扭头,“我也要去给孟妈妈上坟。”
“我娘不想见你!”孟荼扭过头,冷冷的拒绝。
“孟荼,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黄金花矮了声音,委委屈屈的望向孟荼。他眼角的阴鸷,刀片儿般锋利,刮得她的脸颊生疼。
“总之,不许你跟来!”孟荼狠狠丢下一句,便出了门。
院门口,百里玉衍退后向步,给孟荼让出了道路。
“金花听话。”程小野就交待了一句,便匆匆追了出去。马车已经停在江氏家门外,程小野从马车上拿出些吃食,放进她从屋里带出来的竹筐中,又向百里玉衍交待道:“你看好金花,别让她乱跑。”
百里玉衍颔首,薄唇微动,轻声说道:“天冷,娘子早些回来。”
冷傲孤清的声线不乏关切之意,程小野心中温暖,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带金花先回家,晚上提前准备些吃的。”
“好。”
程小野拎着竹筐向孟荼追去。
他们刚走,黄金花也出来了,“师父,我也要去给孟妈妈上坟!”这句师父,喊的是百里玉衍。
“你师父不叫你去,你是想违抗师命么?”清冷的声音不高不低,掷地有声,黄金花怔了怔,望着程小野与孟荼离开的方向愣神儿。
眼中露出挣扎。
许久,她心一横,对着百里玉衍开口道:“我不是故意害死孟妈妈的,我要去给她上坟,孟妈妈那么善良,她不会怪我的!”说完,她撒腿向程小野离开的方向跑去。
百里玉衍也不阻拦,他对程小野以外的人,向来漠不关心。
一路上,孟荼走在前面,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引路一样,他没有回头问程小野一句话,而是一步步的,走到了回来时路过的那处坟茔前。
四周白茫茫一片,连个动物的脚印都没有,连程小野都不确定这座坟是不是江氏的。
她凝眸,却见孟荼不假思索的跪下了。
伸手扫掉墓碑上面的积雪,慈母江氏四个涂成红字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娘……”孟荼瞳仁一紧,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回来时他还见到了娘亲,她没死,她就站在这里和他打招呼,叫他回家!
娘没死,她一定还活着!
孟荼绕过墓碑,爬到坟茔后面,徒手扒着坟上的雪和土。
融化的雪水渗入土中,冻成了坚固的冰层,才几下,他指尖便沁出了鲜血,腥红的颜色和着泥土,他全然觉不出疼一样,拼命挖着坟头的土。
娘亲就在里面,只要挖开坟墓,他就可以见到娘亲了!
程小野吓了一跳,忙丢下祭品追了过去。
。。。
☆、第二百九十一章 这次真的生气了!
“小荼,你还记不记得回来路上你答应过干娘什么?你这副模样若是让你娘看到了,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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