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石牌保卫战-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望水芳轻轻地说:“大狗,你真的要去当兵?”
韩大狗说:“真的。”
望水芳说:“哪,什么时候让我进你家的门?”
韩大狗说:“等我给妈报了仇,回来就和你成亲。”
望水芳说:“要是东洋鬼子打进来了,我就死了,我听说鬼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如果真那样了,我就死。”
韩大狗说:“不会的,鬼子不会进来的,有我到峡昌到石令牌把他们给堵着,鬼子就不会进来。”
望水芳说:“你走了,可一定要回来。”
韩大狗看到望水芳的眼里涌满了一汪水。
韩大狗说:“水芳,我一定回来,我还要回来娶你,还要回来给爷爷端灵牌子。爷爷说了,我的命长哩。”
望水芳听了,眼里就滚出两粒眼泪,韩大狗看望水芳的眼泪像两粒又透又亮的珍珠。韩大狗就久久地看着望水芳白里透红的脸。
望水芳幽幽地说:
“我给爹妈说,今天就进你家的门!”
韩大狗说:“哪怎么行?你每天还得放羊哩,你还得给你病了的妈端茶递水哩,你还得做饭你爹你哥吃哩。这么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做,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望水芳不说话了,望水芳的周围就升腾起一层令人心醉的雾。
望水芳不说话,“哗”地一下子拉开了自己的衣服。望水芳白里透红的身子也“哗”地一下子全露了出来,像一片照在雪地上的阳光。望水芳将白里透红的身子拥上来,紧紧地将韩大狗拢住。
望水芳说:“大狗,你出去了,不管是死是活,是升官还是发财,你可不要改名改姓。”
韩大狗说:“我晓得,男子汉坐不改名,行不改姓。”
望水芳说:“这样,我就生是你韩家的人,死也是你韩家的鬼。”
韩大狗说:“我晓得,你生是韩大狗的人,死是韩大狗的鬼。”
望水芳说:“我现在就把身子给你,你可不能改名呵——我的人,等仗打完了,就是你不回来,我也会去峡昌找你的。就是你不回来,我也会等你一辈子,当一辈子你的女人!”
韩大狗说:“你不要这样,等仗打完了我就回来,爷爷说,做你的男人,是我的福,爷爷说,只有我才消得起这个福。”
望水芳说:“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我还要带着你的儿子去找你。”
望水芳说完,就开始在韩大狗怀里扭动。韩大狗从来没有和望水芳这样过,韩大狗心里慌得直打颤。在韩大狗怀里不停地扭动着的望水芳,嗯嗯叽叽地说,快抱住我,我的人,快抱住我,我的人。韩大狗听得身上的暖,就铺天盖地地来了,像一架飞机从身体的最远处,嗡嗡地飞来。韩大狗把手放到望水芳的双乳上,感觉那对乳房就像两枚鲜艳的桃子。有那么一瞬,韩大狗觉得又像摸在他妈的乳房上。此时,那种暖已经遍布了他的全身。望水芳就像一位妻子,抱着韩大狗躺在了地上,然后把一种全新的生命引进了她的身体

回忆让韩大狗的脸上,充盈了一种光。
韩大狗记得,自己离开伍婿庙时想,自己再也不能上柿子树了,自己在望水芳怀里一转眼就长成了一个大人。
韩大狗还想,女人真神奇,有了这种经历之后,他觉得整个世界在他心里都变了。即使现在,韩大狗躺在旦阳漳河的工事里,心里自然装着那种说不清的喜悦,永远的喜悦。
就在韩大狗沉沉迷迷的时候,战壕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声力竭、令人毛骨悚然的喊叫:
“鬼子打老娘娘口啦。”

029少年的阳具

天刚刚朦朦亮。
高桥的同伴们都起床了。高桥从一种恍惚中醒来,见大家都收拾停当,快上路了,他才在昏昏沉沉里打好行军物品,背起枪往外走。高桥一边走,一边想,又得杀人了。高桥还想,再连续杀上几个妇女,自己身上的这种感觉就会消失。
高桥对这一点很自信。
他们挨家挨户闯进老百姓的家。村子的人全逃光了,只剩下一个白发老人,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家的神龛前,双目紧闭,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十指紧紧地并着。透过那双老皱的眼皮,还可以看到因流泪之后留下的眼屎和泪痕。
高桥身边的木岛说:“高桥君,这位老人蛮像你父亲,你亲手去把你的父亲给宰了吧。”
木岛说完就嘻嘻地笑。
高桥看了他一眼。高桥恨不得给木岛一刀。可是高桥不敢,而且他从木岛的话里,感觉到木岛的挑衅。木岛是见了高桥昨晚那副样子,在嘲笑他再杀不了人了。这样嘲笑一个军人,就如嘲笑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阳痿一样,高桥不能接受。高桥拔出刀,一刀递上去。刀在那老人身上发出“哗哧哗哧”泼水一样的声音。高桥感觉到刀就像刺在一截朽了的木头上,那些疏松的肉与骨头,一遇刀锋,纷纷往一边挤让逃命,没有了一丝反抗的弹性。
高桥把刀拨出来时,老人身体里的血喷出来得很少。但那血几乎是黑色的。那尸体伴着高桥拨刀的拖力,轻飘飘地倒在地上,像一棵草倒下去一样。
老人倒在地上的样子,让高桥看上去,觉得他确实像自己的父亲。
高桥转过头,看见木岛正在挑一个老女人的肚子。那女人的肚子,早被木岛挑穿了,流出了一大堆肠子。木岛挑死了那个女人,又去砍那女人身旁一个男孩子的双脚,像他在家剁猪骨一样,那双脚,在被木岛剁飞的同时,发出木材被砍碎时的声音,那是一种不规则的碎响。
木岛发觉高桥在看他杀人,就越发有了兴致。他说:“妈的,这两个家伙我只花了五分钟。”
高桥看着被砍掉双脚的少年,脸上已经白成了一张纸。两条腿像两个开着的水笼头,往外哗哗地涌着血水。那少年越来越白,白得超过了一张纸,白成了一团雪。但是少年的神情,没有一点痛苦的感觉,他张着那双惶然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高桥知道,那少年的生命很快就会垮掉。
实际上少年已经垮掉了,他打了一个盹,就向后倒下了。
木岛说:“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们还得弄些值钱的东西,可不能空手回去。”
高桥说:“木岛,有种就把少年的阳具割下来,军校这可没少教你的。”
木岛二话不说,上去一刀就割下了少年的阳具,然后提着软绵绵的阳具,举到高桥眼前晃了一晃,说:“你以为我怕这只小鸟?”
高桥说:“好好收藏着,带回去给你妈用,你妈正用得着哩。”
木岛这才觉得,一刀割下了少年的阳具,上了高桥的当,让高桥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木岛楞了一会儿,咧开嘴,难堪地笑了笑,对高桥说:
“高桥君,我们扯平了。”
这时,东边的红胡子谷川军曹大喊起来:“喂,木岛,有马料的话都拿走,一点儿也不要留!”
“妈的,谷川这个混蛋,一大早就开始搞女人搞红了眼,现在竟让我们抢马料,真他妈的!”
木岛把手里那只阳具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叭”地一声响。
高桥见他说到女人,就想起昨天的情景。
高桥对木岛说:“我们也去找女人吧,她们不搞,我们就杀了她。”
木岛说:“好啊,可是这一带的老百姓都逃到后山去了,要不就藏在山洞里面。”
他们把刚刚抬起的那袋大麦,扔进粪坑里,然后脚踩着红薯地,向后山上跑去。

030军事分析之三

“出大拐了!出大拐了!”
徐国耀从来没看到过肖亚中这么沉不住气,他竟跳起脚来。
徐国耀看到肖亚中沉不住气,就站在天井里,大声说:
“你们都来看啦,世界上最太平最悠闲的人跳脚了——”
于是,住在每个土房子里的兵,都走出门来。他们不仅听见,而且看见肖亚中嘴里仍然没停地说:“出大拐了!出大拐了!”肖亚中的样子,就像石令牌的“二童戏”和“二百伍”(神经病),手舞足蹈的,连看他的人都觉得不好意思。
有人问:“肖亚中,是你在说出大拐了?”
肖亚中停住脚说:“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在说这种话?难道还有第二个人敢说这种话?”
那人说:“就是没有听到第二个人说这种话,我才问你。怎么会出大拐了呢?你看这石令牌,这学校,没有一文钱的事,怎么会出大拐了呢?”
肖亚中说:“你只晓得吃了饭修工事,修累了就睡觉,你怎么知道就没事,你怎么知道就没出大拐?”
那人说:“你看这里的风,那么安静。你看这里的水,那么清亮。你看这里的山,那么秀气。你看我们的日子,成天有事做,昼起夜伏,赛过太平日月。这一些都像是出了大拐吗?”
听那人说了这些,肖亚中就往床上一躺,闭目不做声了。肖亚中不做声了,那人就以为说服了他,便也高兴地回到屋里,对他的战友说:“看,我把肖亚中给说服了,你们谁有很气,就把肖亚中给说服。”
那意思就是要战友们恭敬他。
徐国耀也回到屋里,对肖亚中说:
“你这么张狂,我一定是有仗打了,有仗打我就最高兴。”
肖亚中还是默默不语。
肖亚中心里完全不相信,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怎么抗日部队一打起阵地战来,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中国人四平八稳惯了,在阵地上一点灵活气儿都没有。不仅没有,连想都没想到,而且那么居功自傲,不动一点心计,甚至于不知道鬼子究竟是想要鱼,还是想要熊掌。肖亚中心里想不通,想不通就感到心里着寒冷,感到寒冷,肖亚中就把被子拉了盖在身上,把头也缩进了被子里。
在温暖的被子里,肖亚中有了一种安全感,有了安全感,肖亚中就想,就是这么一着不慎,他的战友就会血流成河。想到血,肖亚中就感到他睡的床,像船一样,在一沉一浮,肖亚中就感到头晕,就感到在他的眼前,有一条红色的河,在汨汨地流,他的床像船一样漂浮在这条血红的河上。他在这条船上是那样神魂不定,他只得用双手紧紧抓住床沿,在心里不住地说:“战争是只魔鬼,想把谁的头捏碎就捏碎。”然后肖亚中把头缩进被子里,仿佛真有那么一支恶魔的手,伸到了他的头顶上。
徐国耀说:“肖亚中,你把头缩进被子里,让我也感到魔鬼就在身边。”
肖亚中像躲子弹一样,把头伸出被子,对徐国耀说:
“你很快就要有仗打了,但愿你的仗不是一场败仗,败仗是三岁的小儿都会打的。”
徐国耀说:“你别这样,你把话说清楚!”
肖亚中推掉身上的被子,愁眉苦脸地说起了峡昌的战况。

武汉的鬼子开始动作了。
日军第三师团、第三十九师团像两只疯狗一样,向汉水、古隆中、唐白河一线发起猛攻。与长江抗日军对峙的汉水东岸岳口、沙洋、钟祥等地的日军却按兵不动。坐镇峡昌的中国抗日军司令高春海,看得再清楚不过,这是鬼子在耍那套陈旧得掉了牙的诡计——声东击西。
坐镇老娘娘口的中国抗日军司令部长官任宗堂,却急得浑身冒汗,坐不住了。
他被鬼子这一招给镇住了,给弄糊涂了,弄得他连想都没想到,这是鬼子的一个阴谋。
看到来势汹汹的日军,任宗堂沉不住气了。他很快就联想起年初的老娘娘口会战,鬼子浩浩荡荡开过来的情景,那情景让他不寒而栗。就像一位被井蛇咬伤过的人,他一见鬼子走上了北边的路线,就认定,鬼子此次的攻势,同年初老娘娘口会战的进攻目标是完全一致的。一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古隆中、老娘娘口都变成了一个个馅饼,他这个战区的主力也变成了一个大大的蛋糕,正被一群饿狼在争噬着。他甚至想到,古隆中已经危在旦夕,如果古隆中失陷,鬼子的机械化部队只需一个昼夜,就可以打到老娘娘口,将他的司令部连锅端掉。
想到这些,任宗堂更坐不住了。坐不住了的任宗堂,抓起电话,命令长江往日军高春海:“立即调第七十五铁军、第九十四铁军火速北上,保卫古隆中。”
高春海拿起电话一听,就懵了。
高春海心里明白,任宗堂中了鬼子的调虎离山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战线,一句话就被瓦解掉了,高春海急得一下说不出话来。
长江抗日军司令高春海却懵了。高春海的精心部署,被任宗堂一句话就给解体了。任宗堂这句话,在解体高春海部署的同时,也把峡昌保卫战的首战首捷给解体了。
高春海清醒地看到自己被支解了。他站在军事地图跟前,心就像铅球一样往下坠,一直往下坠。他深知峡昌的重要性。他清楚地感觉到鬼子的用意,绝不会是古隆中,而是川鄂咽喉、兵家要塞之地峡昌。这次,鬼子的真正目标是大西南,是嘉宁,是大后方。鬼子不占领这些地方,就是把整个江汉平原、整个华南、整个西北占领了,也没有解决他们的心腹之患。鬼子看着地图上湘西鄂西那些黄油油的山峦,像撤网一样撤向全中国,就像看到它们一个个全变成老虎伏在那里,随时都会冒出来,把他们一个个吃掉。一想到这一点,鬼子就心惊肉跳。所以鬼子的最高指挥部日本中国派遣军司令部,早在5月1日,就在内部秘密下达了攻打峡昌的命令。
高春海看到了这一点。站在电话机旁的高春海,感到既委屈,又心急如焚,就再三向任宗堂和总司令部请示。为了保住峡昌,高春海几乎到了苦苦哀求的地步。
高春海对任宗堂说:“任将军,你可千万不能调走七十五铁军和九十四铁军,调走了他们,峡昌就等于成了一座空城!”
高春海的哀求,任宗堂根本就没听进去,显得无动于衷。
高春海在电话里最后哀求说:“将军,鬼子这是指东打西啊,您可别中了他们的计!”
任宗堂听了这样的话就烦,火气也上来了。
他在电话里厉声问高春海:“‘您可别中了他们的计’,你所说的‘他们’是指谁?是总司令部,还是日军?说白了,这个‘他们’就是你!你想避实就虚、保存实力,可你想到没有,这关系到整个北地战区全体抗日将士的生死存亡!”
高春海说:“任将军,高春海是否有一丝半毫的私心,历史将会明鉴。这七十五、九十四铁军一走,峡昌必失无疑,峡昌丢了,再夺回来,那得用我们将士的尸体才码得回来啊!”
任宗堂的火气更大了,说:“高春海,军令如山,你敢快调兵,否则军法从事!”
任宗堂气急败坏地把话筒摔得粉粹。任宗堂这样一摔,也把自己的英名摔损了,有了一道损印,也把峡昌的防线摔损了,有了一道损印。峡昌一夜之间,成了一座无人防守的空城。城北的远安、南漳等大片地区成了不设防区。
只有那信游的风,在这片广袤的大地游荡。
日本人梦寐以求的机会终于来了!

肖亚中一口气说完了。肖亚中说得精疲力竭。世上还有什么比自己预测自己就会失败更令人心灰意冷的呢。
肖亚中说得精疲力竭,就足足地休息了一刻钟,然后问道:“三国美谈诸葛亮的空城计,在峡昌重新唱起来了,还不出了天拐?”
徐国耀没出声。
徐国耀铁青着脸一直不说话,他那秀气的脸此时涌上一股杀气。
徐国耀最后才说:“韩大狗在峡昌不知怎样了。”

031九子山上

韩大狗伏在工事里,看着一队又一队人马加强到他们的队伍。
韩大狗第一次见到这么整齐的队伍,这么整齐的兵。韩大狗看看他们,又看看自己,看看他们的军服,再看看自己的军服,看看他们的枪,再看看自己的汉阳造。韩大狗就觉得,人家那才是兵,那才是队伍。他们的衣服哪怕是急行军后,也是整整齐齐。他们的枪,哪怕那些兵们高矮不一,却是长短一致,就连颜色也是黑黝黝亮堂堂的。
韩大狗看看,就觉得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兵,真正的枪,真正的队伍。
班长和庭才说:“别羡慕人家啦,我们现在都被他们收编了。他妈的,我们又没打败仗,只是被任宗堂抽调了两个军,这留下的一个团的人马,就全被打狗铁师收编了。”
韩大狗看看在不远处走动的打狗铁师,问:
“这打狗铁师是个什么来头?”
和庭才说:“他们隶属至善的第十八军,是总司令黄金培的王牌军的王牌师。有个叫长胡子鱼的副师长十分了得,人称当今的赵子龙。他们从长沙长途跋涉,刚刚抵达旦阳,现在正在进行队伍整理。”
韩大狗说:“太好了,我们一下子就成了王牌兵了,真好!”

和庭才、韩大狗收编到打狗铁师三十一团里。
三十一团担任守备正北面及西北的九子山高地。
韩大狗出现在三十一团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焕然一新,那杆汉阳造也擦得油光亮滑。
韩大狗依然跟在班长和庭才的身后,他们向九子山小跑着。在每一个跑动的动作中,韩大狗感到身上的新衣服,像一些小手,在他身上抓扯着他。这让他感到既新鲜又兴奋。韩大狗跑着跑着就想,加入到打狗铁师里真好,前后竟是这么多兵,鬼子的子弹就不会轻易就打到我身上,怎么会呢?想到这里,韩大狗跑着跑着就想笑。
于是韩大狗跑着跑着就笑了起来。
班长和庭才,看见韩大狗跑着跑着笑了起来,就说:
“你怎么了?像个新兵蛋子,没见过世面。你跑步就跑步,你笑他妈的什么。你想把身上的力气笑光了,哪还有力气打仗?”
韩大狗说:“我们来了旦阳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到一个鬼子。任宗堂把我们的长江抗日军要去了两个军,在北边摆战场,这仗根本就不关峡昌的事了。你说是不是?”
和庭才说:“现在局势起了变化,鬼子已经调过头来打峡昌了,我们他妈的没几天就要有仗打了,你留着点儿力气,到时候打鬼子,别胡思乱想,你要是晓得了现在的局势,你会吓得睡不着觉的。”

峡昌二马路长江抗日军司令部。
长江抗日军司令官高春海躺在沙发里,满脸灰色,听着情报官正在报告战况:
“6月1日,鬼子第三师团、第三十九师团占领了古隆中外线襄阳。
“6月3日,鬼子占领了南漳之后,突然以南漳为轴心,向左边的宜城旋回,全部挥师南下,矛头直朝峡昌。为了集中优势兵力,鬼子主动放弃了攻占的襄阳、南漳,直扑荆门。”
情报官的话音刚落,高春海的专用电话就响了。
高春海抓起话筒说:“我是高春海!”
电话是任宗堂的。任宗堂说:“高司令,你是对的,我向你道歉!”
高春海听了,泪水就流了出来。他已经无话可说了。停顿了很久,高春海说:“任将军,您就尽快把那两个军调过来吧。他们赶到时,恐怕峡昌已经成了鬼子的”
任宗堂说:“我已经让两个军火速回宜,你可千万要顶住,要死守峡昌,不然,陈将军的日子就难了!”
高春海明白:任宗堂这个电话就是要让自己死守峡昌。

和庭才对韩大狗说:
“什么叫死守?就是得拿我们的命死守。长江抗日军的两个主力军还远远掉老娘娘口,留在峡昌的全是老弱病残,仗打起来,不堪一击。幸好我们这个新团,被收编到打狗铁师了。但是打狗铁师把我们成建制地放到九子山这个最险峻的地方防守,也和去送死没有多大差别。大狗子,说实话,你和我都要有死的准备。”
听了和庭才的话,韩大狗不笑了。
韩大狗想,“我还得找那个长着红肉痣的鬼子报仇,还得回家和水芳成亲,还得给爷爷端灵牌子,我死了,这些事谁来做?我可不能死!”
韩大狗说:“班长,你给我说说现在详细的局势,我掌握了局势就不得死了。”

峡昌二马路长江抗日军司令部。
高春海召集师以上军官,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高春海长久一言不发地坐着,看着眼前一位位军官。
会场上一片死寂。
高春海说:“这局势我不说,大家已经非常清楚。一场没打起来,就预感到会失败的仗,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们齐心协力,精心部署,认真准备,本来想在这里打一场胜仗的。这一点也不是空想,我们有长江三峡天堑为我们作天然屏障,有三层纵横交错的防线为我们作保障,还有我们精心修筑的永久半永久工事,和一整套科学的防守计划,可是,这些在今天来说已经再也没有意义。
“可是,日军的军事行动,正一步步走向我们。他们迅速占领了宜城、荆门、远安等我们不设防的城镇,兵锋直逼峡昌。现在,峡昌真是危在旦夕。这是我们每个人都不愿承认的结果。
“武汉的日军第十三师团、第四十师团、池田支队、汉水支队,在沙洋、旧口之间的江段,强行渡过了汉水,也向我们发动了正面猛攻,接连攻克了沙市、江陵、十里铺等地,现在也正在马不停蹄地向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