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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特种茶室-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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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才二十二。”
“还没有成亲吧?”
“没有。”
“从前,在大陆的习惯,十七、八就抱儿子啦。有句俗话说,早生儿子早得济。唉,我是没指望了。”林世豪为他包扎完,他仍滞留着不走。“林医官,你说我那老婆她最近还常来你门口洗衣服吗?”
林世豪一怔:“我没太注意。”说完,脸一下子变得绯红。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跟他说了些什么?还是叶文娟自己在老公面前胡说八道呢?总之,他的心一下子紧缩了起来。
“林医官,你跟我说句心里话,你看,我这老婆还行吗?”
“你什么意思?”
“林医官,你别误会。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谈一件事。”卢大维神情更加诡秘,他走到门口向外看了看,然后,把门紧紧地拉上,回身把凳子挪近林世豪的桌子,坐了下来。“你知道吗?我是个残废”
林世豪诧异地望着他,仿佛在问:“怎么回事?”
卢大维沉吟了好半天才开口:“在孟良固,我的卵子让炮弹给炸了。”
林世豪更感意外,既不知道他的伤残史,也猜不出他为什么要讲自己的伤残史。他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等他讲下去。
“我这辈子算是断子绝孙了。可我不能总这么过下去啊。说得难听一点,我不能永远当王八。我知道,从你来到这个山上,我老婆就往你这儿跑”
“你胡说些什么?!”
“你听我说,我不是说你和她有什么,是她看上你了,这是她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她每天到哪儿去,在哪儿洗衣服洗菜,去哪儿串门,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找你治过病”
“可是”
“你听我说,我不是来调查她的的。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帮忙”
“你去管住自己的老婆!找我帮什么忙?”林世豪气极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我又很难说出口”他吱吱唔唔地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请你帮我弄个儿子。”
“什么?!”
“真的,求你帮我弄个儿子。”
“我怎么给你弄?”
“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正派的人,没让我老婆得手。我谢谢你。可我老婆是个离不开男人的人,我自己又没能耐。要是没个儿子,我这个家就永远安生不了。我想,要是能有个孩子,她有了寄托,我也有了寄托。我老了,也有个人来照应。这个想法,折磨我很久了,我不敢跟人家说,也找不着合适的人来说。我看得出你心地善良,又是个医生,你一定能懂得我这颗残废了的心!你长得眉清目秀,一表堂堂,而且,你的服役期一到,就离开这里了。所以,我赖着老脸来找你,求你帮这个忙”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栽个种。”
“你、你、你他妈的给我滚!”林世豪感到自己受了羞辱。
“林医官,我知道你会看不起我,我自己也看不起我!但凡能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想出这种下作的主意啊!林医官!你以为开口向别人借种容易吗?你以为我这颗心好受吗?我当年在战场上受伤的时候,也没象现在这样疼啊!与其让我当一辈子硬壳乌龟,不如当一次软盖王八!我可是挂着这张老脸来肯求你的呀!人活到这个份儿上,你知道该有多难哪!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儿上,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不能救救我吗?”说着,卢大维老泪横流,唏嘘起来。
“卢大维,你听着。人活着,要有点骨气,生活再艰难,你也不能走这条路啊!你还算个男人吗?自己看不起自己,自己做出让人家看不起的事来,你还怎么能让别人看得起?”
“林医官,你去问问老兵们,我卢大维当年驰骋沙场的时候,有没有人说我是软骨头?来岛的老兵们,没几个能弄到女人的,我卢大维弄到了,这也说明我的确是条汉子吧?可是,我毕竟是个残废,在女人面前我永远抬不起头,直不起腰来!要是在老家,我就是折胳膊断腿,也有亲人照料,也有爷饭娘羹地养着,可在这儿,我靠谁?谁管我?说起家来,就让人眼中流血,心里成灰!要不是打仗,要不是跟着蒋公来岛,怎么会落到这个结果?‘一年准备,两年反攻,三年扫荡,四年成功’我们就是这样盼哪,等啊,从青年盼到中年,从中年又盼到老年,头发盼白了,心也盼死了当官的有房有产,有家有业,可我们这些当兵的,三十年前是个大头兵,现在还是个大头兵!娶了媳妇还要当活王八!我们还有什么活头儿?当年那颗子弹为什么不打在我的脑袋上,偏偏要打在卵子上,让我一辈子受折磨啊?”说着,他泣不成声。
林世豪沉默良久。“老卢,你的心情我理解,可这事,你找别人吧,我做不来。”
“林医官,我老婆生就不是个好女人,又生活在这一群如狼似虎的王老五中间,自从茶室拆撤以后,我一天都没安生过,什么人都勾搭她,什么下三烂她都不在乎,与其让那些偷鸡摸狗的混蛋们去干她,不如找一个正经人帮帮我,况且,她又非常喜欢你”
“别说啦。我不会干这种事的!”
“我求你啦,林医官!我可以给你立个字据,说这是我想求你干的,行吗?”
“你走吧。”
卢大维无望地站了起来,抹去了眼泪,又说:“林医官,我可是把心都交给你了,你只要想做,随便好了,我会谢你一辈子的。”说着,猥猥琐琐地离开了。
林世豪望着他的背影,百端交集,掩面沉思起来。他想,难怪赵汉卿说他是全队第一号的窝囊废,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还算什么男人?如果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也就罢了,可他竟然把什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天天在忍受着**,更令人无法理喻的是,他竟然想得出来找人接种传宗接代,这样的男人真是太少有了。至少可以按中国人常规的解决方式,打她个鼻青脸肿,虽不得体,可也能解心头之恨!林世豪设想一下,如果自己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做?当然,他不会动手打一个女人的,又能拿她奈何?休了她?不会找到第二个女人了,倒楣的还是自己。看管起来?这种女人,无论如何你是看不住的。想来想去,一时也无计可施。他不由得开始同情起卢大维了。
陈映年下决心把开垦出来的土地种上高丽菜,为老兵们谋点福利。明知这是违反命令的做法,可也不能眼看着老兵总这样苦哈哈的熬日子啊,豁出去了,总部查问下来,他兜着!于是,他从平地请来了几个鲜菜种植公司的商人来承做。他亲自带领他们查看土地。
他们的工头是一个长得黢黑干瘦的姓罗的先生,查看了以后,罗先生说:“有几块地的水源不行,种高丽菜必须要先解决水源问题。”
陈映年说:“正好,我们早有这个计划,想改造一下溪水的流向,只是经费困难。罗先生,是不是把水源问题也一起列入我们的合作项目?”
“这笔费用呢?”
“收获高丽菜以后,一起从利润当中扣除。”
“那怎么可以呢?万一高丽菜亏本啦,这笔钱哪出啊?风险不能都由我们来承担哪。”
“不瞒你说,罗先生,我们决定种高丽菜,要承担的风险比你们大得多。这是违背上级指令的,上级要求我们只种果木,而果木要等三年以后才见效益,无法解决老兵们眼下的清苦,我们的伙食费用远远不够,许多人因为吃不到蔬菜生了病。而种高丽菜一旦被总部知道,我这个当长官的就得受刑罚。这件事还得请你们多多体谅,多多帮忙了。”
罗先生还是不肯答应,哼哼哈哈地说:“说一千,道一万,有钱什么都好说,没钱什么都难做”
走到眷庄时,正在凉晒干果的叶文娟马上和他们搭讪起来: “吆,陈副官,是不是来给我们解决水源了?”
“这回让你给猜对了。”
“哎呀!那太好了!早就该给我们解决了!”
陈映年对罗先生说:“你看看,大家都盼着呢,就是因为没有钱哪,要不,怎么还会等到今天呢?收了高丽菜,我们一个子儿都不会少给你,就是一个先付后付的问题。你罗先生业大财粗,还在呼这个吗?罗先生若是肯帮忙,也算是积了一次善德!”
一瞬之间,罗先生的眼神早已和叶文娟“交上了火”。如蝇逐臭,如蚁附膻,在王老五群居的荒山野岭中,居然还藏着一只火凤凰,一时间让罗先生心花怒放,黢黑干瘦的脸上绽开了花一般的笑容。连声说:“好说,好说”
改水和种菜的工程同时开始了,仿佛是一场大会战,罗先生从山下调来了几名种菜的技师,安排到各庄进行指导,与此同时,改水工程也在进行。老兵们仿佛看到了希望,干得热火朝天,开发队又充满了生机。罗先生两头兼顾,但更多的时候,是指挥改水工程。因为种菜是在较远的垦植区,改水就在营区附近。他时不时地就回到营区里,趁人不注意,就悄悄溜进了眷庄,叶文娟每天在家里等候着他
几十亩菜苗长得十分茁壮,水,也终于引进了眷庄。老兵们在各自的田地里忙碌着浇灌、间苗、锄草、施肥,期待着收获的季节快一些来临。人们算计着,如果留下三分之一就够吃很长一段时间的。再卖掉三分之二,那进项是十分可观的。
转眼之间,收获的季节就到了,人们并没有白白辛苦一场,高丽菜长势喜人。为了赶在山上的霜冻来临之前把它全部收完,蔬菜公司从山下调来了一群女工,要在这里住上一些天,她们带着简单的行李,乘大卡车开进了山。俗话说,三个老娘们儿一台戏,这四五十个老娘门儿凑在一起,就像捅了蚂蜂窝,她们一下车就叽叽喳喳地大呼小叫,这下子还了得?那些如饥似渴的老兵呼啦啦地全都涌来围观。陈映年知道坏事了,马上把鲜菜公司带队的工头叫过来,耳语了几句,工头立即站出来,制止她们大声喧哗,并将她们迅速赶进了专门为她们准备的房子里去。
开发队沸腾了!全体老兵的心理和生理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他们换上了最好的衣服;他们掏出小镜子长时间地梳理着头发,剪去鼻毛,拽掉白发;他们把皮鞋擦得锃亮;他们找各种机会去接近女工??找各种机会去犯罪!地头上,老兵们故意说一些**的笑话,拿女工们寻开心,这已经算不得什么了。有的竟然当众去撩女工的裙子,让女工们防不胜防。有的在收工回来的小路上故意当住女工戏弄她们,做出各种猥亵的动作,甚至明明看见女工们走过来,他就站在路中间掏出**就尿,吓得她们掉头便跑。晚上,女工们洗澡被几个老兵同时偷看,当她们发现后,先是吓得大叫,紧接着就破口大骂起来,尽管这样,老兵们也并不以为耻,一个个嘻皮笑脸地走开了。更为严重的是,第一天夜里就有人守候在她们的住地附近,当一个女工起来方便时,那人扑上来企图**她,被惊醒的女工们冲出来,合力将他赶跑,才没有让他得逞,女工们连夜告到了队部。陈映年一见大事不妙,第二天就找罗先生商量,可罗先生却不以为然,他反倒怪这些女工大惊小怪。
几天过去了,陈映年每天都要接待许多哭哭啼啼的女工来投诉老兵们的无耻恶行。尽管队部发布了各种禁令,仍然无济于事,几个军官日夜出巡,也无法禁绝,搅得陈映年焦头烂额,苦不堪言。陈映年实在招架不住了,就又把罗先生请来商量:
“如果再不把这些女工送下山去,我真的没办法保证她们的安全!”
“可高丽菜才收完一半,剩下的怎么办?”
“让老兵们自己收。”
“他们没有经验,那要损失很多的呀!”
“顾不得那么多了,闹不好,要出人命的!”
不得已,罗先生只好妥协了。又把女工们用大车送下了山。老兵们带着无比的失落,目送她们离去。此后的收获,他们再也没了热情,一个个像被霜打了似的,全蔫了。要是霜冻真的提前来了,那高丽菜的损失就可想而知了。
一天,林世豪正在医务室里值班,叶文娟拖着病态的身躯走来。他一见,立即想走开。
“你有什么事,过一会再来,我要马上去出诊。”
“林医官,难道我有病都不能请你给看一看吗?”
林世豪只好说:“你怎么啦?说吧。”
叶文娟忍住委屈,说:“这几天,我总感到恶心,老是想呕吐,今天已经吐过好几次了。”
“哦?”林世豪认真起来,为她进行了检查。没有看出什么毛病,就决定为她做妊娠检验。检验的结果,果然是妊娠反应。
“什么叫妊娠反应?”叶文娟对这文诌诌的术语一无所知。
“你有喜啦!”
“喜?!天哪!”
叶文娟不解地看着他,说不出她是高兴还是恐惧。但林世豪却不由得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他送走了叶文娟,就风风火火地来到卢大维的地头上,神秘兮兮地把他叫过来,悄声说:“老卢,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老婆怀孕了!”
“真的?!”
“我刚刚给她做过检查,不会错的。”
卢大维感激地拉着林世豪的手,说:“林医官,谢谢你帮我这个忙,我这一辈子不会忘了你。”说着,激动的两眼沁出了泪花。
林世豪突然意识到他误解了,连忙说:“老卢,这可不是我干的。”
卢大维感到非常吃惊:“什么?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我说过,我不会干这种事的”
“那又是谁呢”卢大维感到一阵茫然,突然,若有所悟地:“一定那个‘大烟鬼’干的!”
“哪个大烟鬼?”
“种高丽菜的那个工头,干瘦干瘦的,一脸色相,牙让烟熏的焦黄,我常看见他到眷庄去,一定是他!这个混蛋!”
一想到罗先生的那副丑陋的‘尊容’,卢大维的‘美梦’破灭了。
第章十二 发生在德基水库83K处的惨剧 '本章字数:745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5…17 15:02:51。0'
第十二章 发生在德基水库83K处的惨剧
孔祥增的病越来越厉害了,决定把他送到荣民医院。林世豪提前下了山,为他联系好住院手续,等待开发队把老孔送下山来。
林世豪办完了所有的事情,已经很晚了。总算有了点空闲,又正巧是周末,这个时候若是能乘车赶到台中和筱飞见一面该有多好啊,明天,在老孔他们到来之前完全来得及赶回来。可是,末班车早已开过,他在街上漫游,想碰碰运气搭个便车,可运气又实在不佳,一个小时过去了,也没能搭上,索性死了这条心,赶快找了一间电话亭给陆筱飞打个电话。
“喂,找谁?”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
林世豪犹豫了一下:“请问这里是陆筱飞家吗?”
“你是哪里?”
“我是她的朋友林世豪。”
“打错啦!”
对方毫不客气地挂上了电话。
“打错了?”林世豪按了一下重复键,核对了一下电话号码,显然没有错。况且,按着常规,如果打错了,对方不用问你是哪里,就会直接告诉你打错了。
他顿有所悟,意识到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上次与陆筱飞见面以后,一时陶醉在欢娱之中,兴奋得忘乎所以了。可回到开发队以后,回想起这次见面,总觉得陆筱飞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头,那样轻描淡写地就把长时间不回信的原因解释清楚了,他居然没有多想?加上江长和几次在他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总觉得是在向他暗示着什么?但陆筱飞毕竟没有拒绝他,在银座酒店一夜做了四次爱,不是可以说明一切了吗?然而,从那以后,她就进入考试阶段,似乎就此可以理直气壮地不写信了。那么,考完了以后怎么仍不见她写信来?林世豪又有点沉不住气了,想借这次下山的机会把事情问清楚。但还没见面,他已经猜出了结局,尽管自我安慰说不要去猜疑筱飞,但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真的发生了。他真想连夜步行到台中,看个究竟!可是重任在身,不能像胡祥林那样由着性子来。倾刻之间,他的情绪一下子变得糟糕透了。
江长和刚刚从山下回来不久,正在检修卡车,陈副官就来找他。
“老孔住院的事林医务官已经给联系好了,”他说,“让老赵把他送过去。另外,再给你派上几个公差,下山去拉一些米。”
“什么时候去?”
“双十节快到了,早去早回。车修好了就走吧。”
江长和求之不得,已经给娜旦买好了双十节的礼物,就担心这几天没有机会再下山呢。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上车前,孔祥增仍在不停地说着疯话:“她说,她不是为了钱,真的,不是为了钱”
陈映年一面搀扶他上车,一面哄着他说:“知道,知道。你把病养好了,咱们一起找她算账去,啊!”
几个围在旁边的老兵,也起哄似的随声附和:
“对,找她算账去!”
“找那个‘小妈妈’算账去!”
赵汉卿陪孔祥增坐进了驾驶室,陈映年又嘱咐赵汉卿说:“路上要注意他的安全。”
‘老哥俩’也来了,老辛出公差,老朱来相送,像是出远门,老哥俩真有点依依不舍。
接替黄滨鸿担任两广庄庄长的老欧也亲自来出公差,庄长完全可以派庄里的士兵出公差,但老欧知道小黑住在东势,这次下山要路过那里,说不定还能碰上她呢。
这次没有分派眷庄出公差,可卢大维自己非要来不可,说是出去散散心,陈副官也就同意了。
老云是最后一个上车的,陈副官怕拉的大米太多,装车的人少了太辛苦,正巧老云从旁边走过。
“有事吗?”陈副官问他。
老云摇摇头。
“跟着一块儿拉大米去吧?”
老云点点头,就上了车。
江长和今天特别兴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临开车之前,照例还要掏出小镜子检查一遍。随身带的小酒瓶,本来是临到娜旦的理发店时为了壮胆才焖上几口的,今天,他按捺不住兴奋,也提前嘬一点点。
朝暾初上,满目翠微,漫山的岩石林木,被淡淡的雾色披山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显得分外妖娆。卡车在公路上飞驶着。江长和又情不自禁地唱起了那只山歌:
紫藤萝花呀开呀开满山,
梨山有个姑娘叫呀叫娜旦,
她的两只眼睛水呀水汪汪,
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呀披肩膀
他不瞒着赵汉卿,按捺不住地把他对娜旦的爱慕又说给他听,告诉他,这回他要正式跟她提出结婚,又拿出给娜旦买的几件饰物请赵汉卿来欣赏。可车厢里多了一个孔祥增,不时地说些疯话打断他们的谈话,实在令他有点扫兴。
正午十分,林世豪无精打采地走出宾馆,在附近找了一家饭店吃点东西,然后,到荣民医院门口等着江长和的到来。
然而,预计的时间早已过了许久,仍不见开发队卡车的踪影。他原指望把孔祥增安排好以后,请江长和开车把他送到台中,无论如何也要见陆筱飞一面,明天,再从台中返回开发队。可是,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眼看他的计划就要落空,不免有些焦急。正在企盼之际,荣民医院给他办理手续的那位医官急匆匆地从里面跑出来,喊道:“林医官,赶快去接一个电话,是山上打来的!快!”
看他那副焦急的神情,林世豪什么也没问,拔腿就向医院里跑去。
江长和的车出事了!
电话是陈映年打来的:“在德基水库83K处,整个翻到山底下。别的情况都不知道,是雷达监测部队的司机发现的。你先赶到现场,我们随后就到!”
林世豪放下电话就与医院勤务官联系,救护车不在家,向附近的几个野战部队求援,人家一听是开发队的老兵出事了,都以各种借口推掉了,况且,对情况还一无所知,没必要兴师动众,最后只能由医院给他派一辆吉普车,载着他向德基水库奔去。
德基水库原名达见水库,位于台中县和平乡境内,德基水坝是个双曲线的拱坝,坝高一百八十公尺,是世界十大水坝之一,自一九六零年台湾当局开始修建中横公路以后,这里逐渐成为中横公路西段的重要风景区。此时,这里尚在开发阶段,人烟稀少,游客无几。
一路上,林世豪焦心如焚,祈祷着不要有巨大的惨剧发生。
到达德基水库83公里处,很快就发现了卡车的残骸仰卧在山谷中。林世豪的心顿时揪成了一团,那幅惨景不可能再给他留下任何幻想了:这里正处于公路转弯地段,山谷十分陡峭,谷底有六十多米深,卡车被摔得七零八落,已经没有一个整型了。有几具尸体散落在很远的地方,显然是车身翻滚的时候被甩出去的,已经是身首异处了,看不到一个完整的肢体,也无法分辩到底有几具。
林世豪背着急救药箱,迅速地下到谷底。死难者面目全非,其状惨不忍睹。他立即进行查看,六个老兵无一幸免。谷底的温度很高,必须尽快地将这些尸体抬上来。林世豪确认找不到一个可能生还者,就立即又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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