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蒋介石逃台前发出的最后通缉令 薛家柱-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πЮ汀S谑牵衲O裱┚侔炝嘶槔瘢盐赫贞堰闹Ц本怼�

  现在,谢梦娇望着魏照暄,仍充满爱恋之情。然而木已成舟,过去的一切再也无法挽回。她即使想和他结婚,现在也不可能了。于是她很大度地对他惨然一笑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这个人向来不强人所难。照暄,你真的很喜欢沈竹琴吗?”

  “喜欢。”魏照暄只得承认,谨慎地控制着语气。他与沈竹琴刚刚度完蜜月,正处于春江水暖之时。更何况沈竹琴又是个十分风骚的女人,在男人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炽烈的性欲。

  谢梦娇忍不住瞟了魏照暄一眼,看上去他新近憔悴多了,似乎老了许多。

  她忍不住话中有话地说:“世界上最漂亮、风流的女人,男人也总有玩腻的时候。再说,家花不如野花香哪,你说对吗?”

  贪色无厌的魏照暄听到这挑逗性的话,顿时胸中春心荡漾。他望着暖洋洋的阳光下,谢梦娇那白皙的脖颈和敞开的胸口,像是渴极了的狐狸见到水灵灵的葡萄唾涎三尺。他忍不住一把搂过她的脖子,在她猩红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瞧你这猴急样子!”谢梦娇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急什么,今天请你来总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谢梦娇媚眼一扬,丹凤眼里无限风情,灼得魏照暄一颗心早已溶化了。

  谢梦娇满怀柔情,轻轻地拉住魏照暄的手,似乎很深情地说:“照暄,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你是我唯一可以信赖的朋友。这件事情希望你永远保守秘密!不管我是死是活,你都不要对别人说。只要我活着,你什么时候想起我、需要我,就来找我。我永远等着你。”

  这几句话更勾引起魏照暄的欲望,他忍不住在她身上抚摸起来。谢梦娇很冷静地推开了他,望着他说:“照暄,如果我冒险失败了,只求你到时候送我一只花圈,到坟上来看看我。”

  魏照喧怎么也没有想到谢梦娇也有这般柔情,顿时抑制住狂热的情欲,冷静地说:“你准备冒什么险?”

  “这你就别问了。”谢梦娇抿嘴一笑,“到时我会告诉你的。照暄,为了我,也为了你,我决定再去冒一次险。我已作好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现在我找你来,只求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梦娇,我的心意你还不了解吗?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吧,我答应你。”

  “如果我大难不死,还能活下来,”谢梦娇直勾勾望着他,“照暄,那时你不会负我吧。”

  “梦娇,相信我,不会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与沈竹琴离婚。”

  “真的?”

  这下轮到她主动了,毫不犹豫地主动投身于他的怀中,一切是那么自然。

  魏照暄虽是情场老手,也不得不惊叹谢梦娇的魅力。无论是身体,无论是手段,确实无可挑剔。她的每一个艳笑,都使他神魂颠倒;她每一下亲吻,都使魏照暄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与欢愉。使你不可抗拒地投入,整个身心都在燃烧。

  魏照暄经历了一生从未有过的疯狂体验,在旷野里、在草地上、在明晃晃阳光下。最后他心满意足地仰身倒在草地上,望着头顶的绿树和叶隙中筛下的耀眼阳光,慢慢品尝与回味刚才那销魂的享受。

  谢梦娇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也望着远山幽幽地说:“照暄,你如果真的爱我,即便我死了,也会在九泉之下保佑你幸福。”

  “你死了,我还能幸福什么呢?我即使天天守在你坟上,你又怎么知道呢?”

  “人死也能复活。”谢梦娇神秘地一笑,“即使我已长眠地下,只要你爱心不变,肯同沈竹琴离婚,那时准会有一个比沈竹琴更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你面前。”

  “你别说笑话了,同我讲这种天方夜谭的故事。”

  “你不相信?”谢梦娇低垂着眼睑笑望着他,“等着吧!生活中常常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必须在离婚之后,否则漂亮女人不会来到你身边。”

  “好吧!”魏照暄也逢场作戏起来,“我一定按照你吩咐的去做。”

  “走吧!”谢梦娇把他拉了起来,催促他下山。

  现在,谢梦娇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她要精心演出一场骇人听闻的人间话剧,自己就是剧中扮演的主角。现在仅仅只是序幕,好戏还在后头呢。

  天色渐渐黑了,袅袅的暮霭在城市上空环绕,朦朦胧胧、游游荡荡,像一张无形的网撒向这座石头城。今夜,真不知南京城里又会发生什么事。正如当时很流行的《古怪歌》中唱得那样:“往年的古怪少呵,今年的古怪多。”

  天刚黑,魏照暄到家不久,汪仁暄便带着几个便衣,直向魏照暄家扑来。

  汪仁暄已在总统跟前立下“军令状”,发誓要在三天之内抓到谢梦娇。

  他倾巢出动,在南京所有车站、码头和通向城外的道路全都设了岗、布了哨,把整座南京城监守得像铁桶似的。

  现在,他凭着特别灵敏的嗅觉来找魏照暄。几年前在重庆,他就听说过魏照暄与谢梦娇的风流轶闻,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

  魏照暄一见汪仁暄来到,浑身一震,心里十分吃惊。心想: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黄鼠狼上门,难道嗅到什么气息了吗?是不是他与谢梦娇在廖仲恺墓后的山坳幽会,已被他捕捉到蛛丝马迹。他感到精疲力竭,只得强打精神,强装笑脸招呼道:“仁暄兄,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到这里哟?”

  “魏老兄,听说你与沈小姐喜结良缘,我一直没空前来祝贺。现在,我们兄弟不请自到,登门贺喜来了,欢迎吗?”

  事情来得突然,不知有何用意,魏照暄一下有点招架不住。只得叫沈竹琴来,见见汪仁暄,以便挡一阵子,缓和一下气氛。

  沈竹琴正为早晨发生的事在生闷气。一见魏照暄回家,正欲追问他最近同谢梦娇这个女人有什么瓜葛,阵势刚一摆开,就被汪仁暄冲乱了。只得笑容可掬地出来招待汪仁暄和他手下的弟兄。

  “魏老兄,今晚你没事吧?我们来陪你玩几圈怎么样?”

  汪仁暄从皮包里取出一副麻将牌,“哗”地倒在桌子上。

  这声音使魏照暄不寒而栗。你今晚哪儿是上家玩牌哟,明明是监视我嘛!

  刚才同谢梦娇在城门口分手时约定,晚上再见一次面或通一次电话。好,现在被人盯上了,肯定是她遇到麻烦。梦娇哟,梦娇,你可千万别上我家,那是自投罗网哟。

  “你去休息吧。”魏照暄望了望沈竹琴,示意她去睡觉,免得搅和在一起更麻烦。

  汪仁暄一下拦住沈竹琴:“不不,嫂夫人也同我们一起玩玩,我与你打对。”

  坏了!看来对方早已有安排。汪仁暄颇有心计地紧靠电话坐下。魏照暄无奈地只好舍命陪君子。

  牌局打得十分沉闷,只听见哗哗的搓牌声和偶而冒出来的:“碰”、“吃”,这简直是死亡的游戏,“啪、啪”地折磨着人的灵魂。魏照暄不时出错牌。还好!幸而谢梦娇一晚上没有出现。到了12点多,突然茶几上那只电话铃响了,汪仁暄抢先抓起了话筒。

  “你是魏先生吗?”电话里嗡嗡响着,“我是滨江旅社茶房。有一个叫谢梦娇的小姐吩咐我们:如果她12点前不回旅社,就让我们打电话告诉你她出事了。” 

第13章

  电话铃一响,几个人同时跳起来。

  接完电话,魏照暄已在一旁听得分明,顿时脸孔白得像一张纸。

  “谢梦娇失踪了,不知出了什么事。”汪仁暄目光盯着魏照暄,“她或许对你说过一些什么,能提供一点线索吗?”

  “不不,她什么也没对我说过。”魏照暄显得异常慌乱。

  “魏老兄!”汪仁暄的脸一下变得异常冷酷、凶厉,“那就跟我到滨江旅社去走一趟吧。”

  魏照暄只得跟着汪仁暄等一行人走出家门。他们迅速赶到滨江旅社,门灯亮着,里面人群骚动。不少已经睡下的旅客,也起来很关心地谈论这个漂亮女人与刚刚发生的特大新闻。汪仁暄来到帐房间,把茶房叫了进来,像是审讯犯人一般问道:“谢梦娇什么时候来店住宿的?”

  “我我不知道。”

  “今晚什么时候出去的?”

  “不知道。”

  “她同一些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男的,还是女的?”

  茶房仍是可怜巴巴地摇着头说:“长官,我真的不知道哟。”

  茶房一问三不知,使汪仁暄大动肝火。他一拍桌子,厉声道:“你,包庇女逃犯,还想装糊涂,我枪毙你。”他忍不住就一巴掌打过去。

  “长官,饶命啊。”茶房扑通跪倒在地,不住求饶,“我真的不知道。”

  “蠢货,那你怎么知道这张条子?”

  旅店经理匆匆跑来,一把拉住汪仁暄的手:“长官,你别打了,他真的不知情。这个电话是我叫他打的。”

  “那你怎么知道谢梦娇的留言?”

  “看!”经理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我们是按这张条子上写的话,给魏先生打电话。”

  “这条子是怎么来的?”

  “我问过店里所有的人,谁也不知道这条子是怎么来的。它只是在晚上七八点钟时放在柜台上。”

  这一说,汪仁暄顿时傻了眼。这真是无名纸条,好似从天外飞来。他望着店门外那黑沉沉的夜空,此时此刻又到哪儿去找谢梦娇呢?她跑了、溜了,还是故意躲藏起来?反正连影子也不见。

  三天内捉住谢梦娇,对总统来说是嫌太长,而对汪仁暄来说,实在太短、太短。现在,两天已过去了,虽然第三天还没有来到,天一亮,也就是最后期限了。此刻,汪仁暄已没有心思去考虑如何捉拿谢梦娇。他是在想如何向总统交代。

  汪仁喧浑浑噩噩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家里,也不知几点几分钟上床睡觉。

  反正他倒在枕上就睡着了,又是急骤的电话铃把他吵醒的。

  一看床头的闹钟,已近上午10时。他很不情愿地拿起电话听了一下,是马天晓打来的。

  “汪处长,你知道了吧,谢梦娇有下落了。”

  这一来,把汪仁暄的瞌睡虫赶跑了,连忙凑近话筒喊叫:“什么?谢梦娇有下落,她人在哪儿?”

  “在警察局的停尸间。”

  “啊——这是怎么回事?”汪仁暄紧抓电话筒不放。“为什么不抓活的,而将她击毙?”

  “不是我们打死的,是被人害死的。你难道没看今天的报纸吗?”

  “什么报?”

  “南京各大小报纸都登了这条消息。”

  汪仁暄马上叫勤务兵拿来了今天早晨出版的《新闻报》。《新闻报》头牌二条刊出了一个风姿绰约、仪态万千的女人照片。这不是谢梦娇吗,正是她。照片边上是一行非常醒目的通栏标题:

  “谢梦娇小姐暴尸湖畔遭暗害”

  下面是一段简短文字报道此事发现的过程,最后是目前此案正在调查中云云。

  “他妈的!”汪仁暄破口大骂,“这些记者为什么不先向我们报告一声,只知道抢头功。”

  他自知迟到了一步,肯定会受到总统呵责。赶紧去警察局调查详情,或许还能在总统面前开脱几句。

  他一迭声催促勤务兵准备好车,自己连早点也不吃,就跳上轿车向南京市警察局急驰而去。

  警察局已成为全市新闻中心。各报刊记者、社会各界人士都来这儿打听事实真相。军、特、宪、警更不用说了,汪仁暄见马天晓也在这儿,他的电话就是从这儿打到汪仁暄家的。

  警察局长已招架不住,一概谢绝接见,把自己关在局长室里。汪仁喧和马天晓去敲门,他不得不让他们进去。一个是总统府侍从室,一个是军统局,都不是好惹的。更何况汪仁暄还是尤大维的同学。

  “唉!老兄,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些打个电话给我呢?”汪仁暄一进门就埋怨,“这下使我们很被动,总统正命令我调查谢梦娇的下落。”

  “我怎么知道你在经办此事。”尤大维愁眉苦脸摊摊手说,“我已经被这件事搞得焦头烂额,现在还不知凶手在哪儿呢!”

  尤大维向他们介绍此案发现的经过,同报纸上基本相同。

  今天凌晨4 点钟左右,一个纱厂女工下班经过玄武湖畔。由于她年老体弱,身体实在疲累不堪,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正好看见柳树下有张木长椅,就走了过去。她正欲坐下,才发觉椅子上躺着一个人,头上盖着一张报纸。

  老女工本想不坐,但四周实在没有可坐的地方,长椅子也空出一截,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坐了下来。休息下一会,体力稍有恢复,准备走了,心想躺着的人在露天睡觉,清晨天凉,容易受寒。就轻轻推推说:“起来吧,别在这儿睡了,天气凉。”

  椅上的人毫无反应。老女工顿时产生疑心,壮着胆子去揭对方脸上盖着的报纸。揭开一看,顿时魂飞魄散,昏倒在地上。

  原来椅子上倒着一个女人,身体已经僵硬,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被人砍了很多刀,脑壳破碎,脑浆四溢,惨不忍睹。天渐渐亮了,人们闻讯纷纷赶来。警方接到报案后,也迅速赶到现场,将女尸运走,并对现场作了勘查记录。那个老女工也被救醒,作了初步讯问。

  法医立即对女尸进行技术鉴定,结论是:他杀。死亡时间:当晚12点左右。

  警员从死者身上发现两件能证明其身份的遗物:一本谢梦娇在军统局工作时的证件;一张她与魏照暄半年前在中山陵的合影。这样,死者系谢梦娇,可说是明白无误了。消息不胫而走,新闻记者们抢先发了这条消息。谢梦娇这张军统局的“派司”,马天晓一看就知道这是真的。这种“派司”一般人敢伪造吗?更何况这个谢梦娇,军统局谁人不知,何人不晓,至于这张她与魏照暄的中山陵合影,又在南京城爆出一大桃色新闻。

  谢梦娇这个南京上层人物中的绝色佳人,谁不想染指,谁不想近身,只因为她原先是戴笠的情人,现在又是总统的女秘书,多少人觊觎已久,就是无法接近。现在猛听说谢梦娇猝然暴死,又同魏照暄这小子有绯闻,一个个在叹息之余,又免不了发点醋意。而她的猝死,肯定同风流韵事有关。于是,各种猜测、各种传闻,成为南京各大小机关当天最热门话题。很多官员把公文撂在一边,津津乐道谢梦娇的各种逸闻艳史。魏照暄也是从早晨报纸上获悉谢梦娇惨死湖畔的消息。他在吃惊之余,并不十分感到奇怪。因为昨天中午在廖仲恺墓后边的山坳草地上,她已向他吐露要去“冒险”的讯息,他精神上已有所准备。现在看来这险可谓大矣,她居然以生命作为代价。

  警察局派人来到他家中,出示这张照片:“魏先生,这张照片可是真的吗?”

  “是真的。”魏照暄只好搭拉着脑袋说。

  “好!那跟我们到局里去一趟!”警察毫不客气地一拍枪套。

  “干什么?”魏照暄惊慌地问。

  “去辨认尸体,究竟是不是谢梦娇。”

  “去吧!你这个枪毙鬼!”沈竹琴一边哭喊,一边捶打丈夫的脊背,“你去同那个死鬼在一起吧,我要同你离婚!离婚!”

  魏照暄被带进了灯光昏暗的停尸房,全身毛骨悚然,只感到脊背阵阵发冷,一直冷到骨子里。

  “你看,是谢梦娇吗?”

  “不错,是她。”

  魏照暄一眼认出谢梦娇身上那件衣服,正是昨天与他约会时所穿的。

  “你知道她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特征?”魏照暄一下给问住。

  “譬如说,她身上有什么伤疤和斑点,黑痣之类?”

  “痣?!”魏照暄脱口而出。

  “对!她有什么痣吗?”

  痣,有。他见过谢梦娇乳头边上有赤豆大一颗痣。可这能说出来吗?一说出等于把他俩的事曝光了。

  “没,我没见过。”

  魏照暄被带进审讯室。警察局长亲自审问。魏照暄理所当然成为重点嫌疑犯,尤大维怎能轻易放过。

  “魏照暄,你知道是谁杀害谢梦娇小姐的吗?快从实招来!”

  “我不知道。”

  “你知道谢小姐是党国的重要公职人员?”

  “我知道,我知道。”

  “案情发生时,你在哪里?是不是在现场,不许说谎。”

  “我不会说谎。”此刻魏照暄显得十分镇定,“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家,半步也没有离开。”

  “谁可以证明?”

  “我的太太,沈竹琴。”

  在场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太太作证不算数!”尤大维气得大吼,“你别耍花招。”

  “那还有,总统府侍从室的汪仁喧处长也可以作证。他昨晚一直在我家打牌。”

  “胡说,汪处长怎么会在你那儿打牌呢?纯属谎言。”

  “不信,你可以去问他。”魏照暄叫屈地喊了起来,“他昨晚确实带了兄弟们在我家。”

  正在幕后旁听的汪仁暄也叫苦不迭,没想到他竟帮了魏照暄大忙。否则魏照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掉罪名。

  一个阴风冷雨的下午,石亦峰去参加谢梦娇的追悼会。

  追悼会在国防部某个礼堂举行。前来参加的人不少,其中不乏军政要员。

  谢梦娇生前交际广泛,现在她死了,怎能不来表示一点心意,送一对挽联或一只花圈,在她灵前三鞠躬。当然有的人纯粹是抱着好奇心理,来看看热闹。

  谢梦娇遗体放在鲜花和花圈丛中,经过美容师的一番修整,基本恢复了原先面目,只是脸色惨白,一副戚容。

  追悼会是根据总统的指令召开的。蒋介石训示:现在党国正处多事之秋,政局不稳,人心浮动,所以不许再公开追查谢梦娇的死因。立即让新闻界发布消息,谢梦娇是被共匪所杀,党国决定隆重召开追悼会,以示对她一贯忠诚的表彰。

  石亦峰穿着薄呢长衫,戴着时髦礼帽,一副书画商人派头,很容易就进了会场。在这种场合,各界人士相杂,都是为了悼念死者,很少彼此相问。

  石亦峰前来参加,主要是为了探个虚实。因为中共南京地下党得到情报:

  蒋介石密令黄仲洲、谢梦娇将一批重要文物送往台湾,这确有其事。现在情况复杂,这批文物突然失踪,估计尚未运出大陆。关键是找到黄仲洲和谢梦娇这两个核心人物。黄仲洲找他联系,把这批文物交给地下党,看来并非有诈。但中间怎么会杀出一个谢梦娇打乱了整个计划?他们两人究竟有没有联系?石亦峰始终有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必须弄清事实真相。

  现在,黄仲洲下落不明。谢梦娇又突然遇害身亡。为了证实,他怎能不到现场亲眼看一看呢?石亦峰冷峻的目光越过花圈,落到谢梦娇身上,心里在想:好一个“巾帼英雄”,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是谁杀死她呢?又为何要杀她?却又把罪名推到共产党头上。这中间是不是包含着罪恶的阴谋?他满脑子都是疑问。

  原军统局的一个头目在有气无力地念着悼词。他想把自己的声音念得低沉些、悲痛些,没想到反而怪里怪气,像刚阉过的公鸡啼叫。马天晓站在最前排。他回过头来看时,似乎发现石亦峰也来了。但等他再转身去仔细辨认,石亦峰已不见影子。

  谢梦娇已按照总统指令给予厚葬。警察局长尤大维从墓地回来,以为这下可喘口气,休息一下。一连几天,为接二连三的突发性案件奔波,把人搞得精疲力竭、魂不守舍。虽然几个案件的凶犯并未抓获,但案子的来龙去脉总算大致理清。下一步是如何结案的问题。冷静下来他也试图找出这几起案件的内在联系,可分析了半天,头脑仍是昏昏沉沉,摊在面前的仍是一堆杂乱无章的材料。

  尤大维回到家刚刚躺下,床头电话铃又响了。他关照过总机,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把电话接到他家里来。难道又发生了紧急情况?他胆怯地拿起听筒一听,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报告局长,保密局杨丽兰小姐突然失踪。总统指令要迅速侦破此案,请您马上到局里来。”

  尤大维握着电话筒像中了邪似的发呆。这几天怎么啦?南京城不知从何方来了一群凶神恶煞,闹得满城天翻地覆、草木皆兵。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神经了。

  杨丽兰的突然失踪,要比失去一位将帅更使满朝文武震惊。她是保密局的机要人员,许多党国的核心机密都经过她的手。这样的人一旦落入共产党之手,后果不堪设想。顷刻间,保密局、中统局、警察局都选派精兵强将,齐心协力侦查杨丽兰失踪一案。

  警察局长接到电话后,也连忙赶到局里,亲自带领警员来到杨丽兰的住处。

  杨丽兰的住处离总统府不远,是一座不算太古老的宅院。院子里,青石板铺地,地面上布满青苔和鸟粪。清一色木结构的小平房,门窗紧闭,里面窗帘低垂。四周高高厚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