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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逃台前发出的最后通缉令 薛家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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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紫嫣红,春意盎然。几名宛如天仙的女招待在端茶送菜,犹如彩蝶忙碌地穿梭于花丛之中。
他们在一张八仙桌旁坐了下来。开头送来几碟冷盘和一壶烫热的绍兴酒,两人就随意吃喝起来。
几杯酒下肚,魏照暄精神来了,情绪也高了,就打开话匣子。他端起杯子不满地朝谢梦娇冷冷地说:“你想在这儿让我的几个弟兄去见阎王?”
谢梦娇阴险地一笑,脸上露出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表情,使人毛骨悚然,她说:“我也是没法子才这样,这是为了我,也为了你。”
“你手段也太毒辣了,那就连我一起吧!”魏照暄猛地把酒杯放下,酒溅出杯外。
难堪的静默。谢梦娇用小巧的嘴抿了一口酒,控制了一下自己感情:“我怎能忍心害你?今晚所做的一切,我都是为了我们俩未来的幸福考虑,否则我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照暄,从今往后我们俩人的命运紧紧捆在一起了,无论是福是祸,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点你难道不懂吗?”
“我懂,既然你不忍心害我,那何必逼我不仁不义。他们都是我的结拜兄弟,同患难、共生死,对天发过誓的哟!”
谢梦娇态度突然变得异常严肃:“我知道你最讲江湖义气,但想想,你这些兄弟平时吃喝嫖赌惯了,谁供养得起。只要有一个逼急了,把我们今晚的事捅出去,那时你我都是死无葬身之地。与其到那时悔恨,不如现在狠狠心。”
“你说,你准备为今晚的事杀多少人?”
“杀多少人?”谢梦娇不屑地一笑,“除了你,除了我,谁知道内情谁就别想活在世上,哼!”
“你,你太可怕了!”魏照暄直勾勾地望着谢梦娇,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不相信谢梦娇,这笔财产一到手,她就马上加害弟兄们。说不定她也会同样对自己下毒手。想到这儿,他越来越觉着恐怖,脊背上阵阵发冷。
“哈哈哈哈,”谢梦娇反而银铃般笑起来,“我可怕什么?又不会把你吃掉。我不是白娘子,你也不是许仙。照喧,其实人活在世上,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该玩的玩了,活20 岁,活80 岁,还不是都一样,你说是吗?”
她再一次向魏照暄投来摄人心魂的媚笑,把手放在他大腿上轻柔地抚摸着。魏照暄纵有大丈夫那套义气,也只得默默地低下头去。
四个“柳花镖”在女人身上得到了充分的满足,才恋恋不舍地来到百花厅。
这真是一次盛宴。餐桌上放满了冷盘热炒,各种各样瓶酒任意取用。女招待开头就送上一大盘热腾腾的炒三鲜,接着是糖醋鲤鱼,虾仁炒蛋。几个镖客早已馋涎欲滴了。只见谢梦娇不慌不忙举起酒杯,朝他们一笑:“诸位弟兄,今晚辛苦了你们,现在为你们摆这桌庆功酒,请你们不要客气,一醉方休。来!干杯!”
镖客们迫不及待地举起酒杯同谢梦娇碰杯,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然后又把酒杯举向魏照暄:“大哥!来,干杯!干!”
这下,魏照暄不得不拿起酒杯同这几个患难兄弟相碰,但他脸上掠过一丝愧疚的阴云,竟不敢正眼望着他们。
谢梦娇怕夜长梦多,就带头仰起脖子把杯中的酒喝下。然后推推魏照暄的臂肘:“喝!快喝哟!”
没等魏照暄的嘴碰到酒杯,四个镖客已一口气把杯中的酒喝干了,根本来不及品尝酒的滋味。
见镖客们一杯酒下肚,谢梦娇的心也落了地。她从容地对大伙说:“我和魏先生有点事先走,你们尽管在这儿痛快地吃喝吧。”
“好!谢小姐,痛快!痛快!”
镖客们呼五吆六起来,有些不能自禁。谢梦娇就乘机拉着魏照暄匆匆离开了百花厅,赶去处理那批国宝去了。
“柳花镖”的弟兄们见头儿不在,谢小姐已离他们而去,越发肆无忌惮,狂吃滥饮,猜拳行令,甚至对女招待动手动脚,把她们拉过来灌酒、亲嘴吓得这些女招待逃之夭夭,把餐厅的门一关,让他们在里头闹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值班的厨师来上早班,推开百花厅的门一看,只见花砖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四个汉子。开头以为他们喝醉酒,想扶他们起来,一拉,身体都是硬梆梆的,再一摸胸口,早已冰凉这下,厨师吃惊得非同小可,连忙叫来了老板。那几个曾陪他们过夜的姑娘也闻讯赶到百花厅,生怕连累到她们头上。
鸳鸯园乱成了一锅粥,围观者人山人海。艳闻一霎时传遍了南京城,大小报纸的记者闻风赶来采访。
警察也很快赶到了,经过法医验尸,证明并非嫖妓伤命,而是吃了一种极毒的药物所致。老板娘和餐厅厨师、女招待当场被扣押,他们一个个连声喊冤:“我们鸳鸯园也好,百花厅也好,是为大家享乐而设,怎能故意害人呢?天理良心!”
清晨8 点钟,苍白无力的冬阳才爬过高墙、透过林梢,照在国大代表夏令正公馆的花园中。
夏令正喝了一杯热牛奶,再加一碗麦片粥,就缓步走下台阶,来到小花园散步。夏公很懂得养生之道,他有个早睡早起,清晨在庭院散步打太极拳的习惯,数十年如一日坚持下来。
这个地方闹中取静。公馆的花园虽不大,但十分幽雅,花木馥郁,还有小小的假山和亭子,显得剔透玲珑。他沿着石砌的小径来到假山上的玻璃亭里。笼子里的鹦鹉不停地向他点头招呼:“早安!早安!”
一切如同往日那样宁静。腊梅昨夜已悄悄开放了,在清冽的空气中发散幽香。西北风刮下了不少枯叶,落满了小径。呣,阮小二怎么到现在还没起来?往常他是一早就起身,把屋里屋外打扫得清清爽爽。
夏令正在花园里慢慢地踱了一圈,又在小草坪上打了一套太极拳。太阳升得很高了,正照耀在古城的上空。城市又显得异常喧闹,高墙外传来汽车喇叭声和人的叫喊声。
咦,阮小二怎么到现在还不起床来打扫院子?哦,他昨晚有个朋友从远方来,很晚才睡觉。夏令正心里自问自答,不知不觉向大门口阮小二住的小屋走去。
这阮小二一向手脚勤快,早起晚睡,今天怎么如此贪睡?难道生病了?夏令正心中顿生疑云,就快步来到他的小屋门口。
门窗紧闭。小屋毫无动静。
“冬冬冬!”夏令正敲了几下门,屋内没有反应。
“小二、小二!”他再叫了几声,仍无反应。
夏令正把门猛地一推,门开着。
床上黑呼呼地躺着一个人,屋里光线暗得看不清楚。夏令正就把木板窗拉开,让阳光透了进来。
夏令正转身再往床上一看,不由得惊喊起来:“啊——快来人!”
只见阮小二直挺挺躺在床上,满脸是血,吡牙咧嘴,双目怒睁,样子非常可怕。
手下的佣人闻声赶到了,一见阮小二被杀,感到既可怕又吃惊。阮小二平素一向纯朴憨厚,待人友善。自从来到夏家当杂工,从来不和人争吵结怨,他怎么会被人杀呢?全家的人都在议论阮小二的死因,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夏令正被夫人扶回书房,坐在沙发上还有些心魂不定的样子,眼前晃动着阮小二那可怕的模样。这莫非是有人要向我下毒手,错杀了人?
对了!昨夜两点多种,好像是听到一声枪响,仿佛就在耳边,把夏令正从睡梦中惊醒。
“哪儿打抢?哪儿打枪?”他连忙推醒鼾声如雷的夫人。这位胖夫人揉着惺忪的眼睛说:“你肯定听错了。莫非是人家放鞭炮?”
夏令正想想也有道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夏令正这几天日夜在关注前线战事,担心共军很快会打过长江。
现在,证明昨夜的枪声并非自己错觉,而实实在在有人朝夏公馆打冷枪。
夏令正一生从政,有很强的政治敏感性,遇事总要往政治方面考虑。阮小二的死,肯定是有人要加害于我。莫不是前几天在国大代表一次例会上,我举荐李宗仁出来当总统,触动了蒋介石的痛处,有人对我怀恨在心,派手下的人来谋害我?对!很有这个可能。夏令正这么一想,就怒气冲冲命手下的人抬着阮小二的尸体,来到南京市警察局报案。
警察局长尤大维已经接到夏公馆打来的电话,正要派警员去调查。没想到现在夏令正亲自把阮小二尸体抬上门来了。
这下使这位警察局长非常伤脑筋,夏令正这老头可是得罪不起的,如开罪于他,那他会闹得你天翻地覆,连蒋介石那儿也敢直进直出,何况警察局这小小衙门。尤大维连忙将夏令正请到客厅,递烟、送茶,陪尽小心地向他问候,并表示夏公馆出了这么件大事,他有责任。
“我要你立即侦破此案,交出杀人凶手,查明真相。”
“是是是。”尤大维慌忙点头不迭。
“我还要举行记者招待会,公布有人企图谋害我的真相。”
什么?这老头简直得寸进尺了。我有意抬举他一下,他还以为我真的怕他,可以为所欲为。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他就认定是有意谋害他,还要举行什么记者招待会,实在荒唐!这是在给已乱纷纷的南京又增添风波!
尤大维虽心里这样想,但表面还得向夏令正陪着笑脸:“夏老,卑职一定全力以赴,争取尽速破案。”
“我命令你三夭之内破案,三天,你看怎么样?”夏令正越说越来劲,到了气势汹汹程度。
尤大维只好强自压制自己,装出服从的样子:“三天就三天,我尽量在三天之内破案,这样总算好了吧?”
还真没有个完。次日一早,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又拄着龙头拐杖,闯进了警察局长的客厅,大吼大叫又闹腾了半响,逼着尤大维要火速破案。
第09章
阮小二是个一生不走运的男人。
他,出身贫寒,父母早亡。除了从小参加体力劳动,练就了一身发达的肌肉和强健的筋骨,其他方面就一无长处了。他生得个子矮小,貌不惊人,才不出众,有人就笑谑他同“水浒”里的武大郎差不多。
也许就因为这个绰号,给阮小二带来意想不到的艳福。一个大风大雪的夜晚,位于村口桥边的阮小二单身小屋,门被人撞开了。随着风雪刮进来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大哥,能收容收容俺吗?俺快要冻死饿死了!”
这是从河南逃荒过来的一个农村姑娘。自从那一年黄河花园口决堤以后,这一带几千里成了不毛之地,每年大量的难民向南逃荒。这个姑娘也是随同村的人逃荒来江苏,不小心与同伙失散了,成为风雪中的一只孤雁。在夭地间茫然无着,闯进了这间小屋。
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阮小二甭说有多么欢喜。连忙煮饭烧汤给这个姑娘吃个饱,让她又饿又冻的身子复苏过来。
当晚,不光收留她在这间小屋,而且还拥进了热烘烘的被窝。这个河南逃荒女身体修长,细皮嫩肉,虽说生长在乡下,却没有体力劳动留下的任何印说经过一番梳洗,特别睡进了热烘烘的棉被内,身体转暖,又经过男人一番抚爱,浑身春回,遍体酥软,确是万种风情。这下可把阮小二喜欢得如痴若狂,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遇见巫山神女了。
没过几日,村里的人都知道了阮小二雪夜得娇娘的佳话。有的羡妒不已,有的连呼可惜,叹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里:“若不是阴差阳错,这般美的娇娘如何嫁得阮小二这小子呢!”不少人当着他俩的面议论。更有的一见这河南女子就动心,暗中动手动脚了。
这女子那天晚上在饥寒交迫中钻进阮小二的小屋,只有求生的最起码要求。只要有个安身栖息之所,有一个能给她温暖和同情的人,她就心满意足了。所以那一夜,她根本没留意阮小二身材比她还矮小,面容比她丑陋,家中又穷,那一床棉被是又薄又破,是用很多块不同颜色的旧布缝成的。
现在,她在村庄住了下来,最初的那种幸福感已过去。看看人家的房子和条件都比阮小二好,看看人家的丈夫也比自己丈夫俊,人家婆姨反倒比自己丑。再听听人家议论他俩的婚事不相配,她的心活了,也认为自己是错配了鸳鸯。
尽管阮小二还是像新婚时那样千方百计讨好她,对她千种风情、万般柔顺,总是不合她心意。她很快对丈夫厌倦了,又吵又闹,最后甚至不许他上床。
阮小二无奈,只好出外去谋生计。这样,她独守空房,一腔春意,好不心烦。终于有一天,被镇上吴家的一位公子勾搭上了。这位吴公子是保安团的一名副官,论长相,论地位,胜过阮小二千百倍。你调情,我有意,两人一见钟情,从此便勾搭成奸。
婚内恩爱无人说,婚外艳闻传百里。这件事很快传到在外谋生的阮小二耳中,人穷,人格不贱。好歹阮小二也是个汉子,如何咽得下这口窝囊气。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抓贼要拿脏,捉奸要捉双。阮小二人虽不出众,办事却还有心眼。一天夜里,他突然潜回家中,探个究竟。
也巧,这晚吴公子正和美娇娘赤身裸体在床上寻欢作乐。阮小二一见火冒三丈,破门而入,举刀就砍。凭当时阮小二这股怒气,那吴公子不死也得残。但世上竟有这般负心女子,竟去帮一个野男人,夺下丈夫手中的刀,让吴公子从床边挂着的军皮带上掏出手枪。那夜,如果不是阮小二逃得快,恐怕那颗子弹早在他脑袋上开花了。
从此,阮小二浪迹天涯,在很多地方出卖苦力。最后有幸进了夏公馆,成了夏家的一名杂役。他也不再想自己那个没良心的妻子,隐姓埋名在夏家干活,忠心耿耿侍候夏老爷。
没想到,祸从天降,这样一个小人物,竟在一夜间遭到杀害。这和吴公子有没有关系呢?是不是也属与奸情有关的仇杀?
世界上没有办不到的事,即使再难办的案子,再难寻找的人,到了破案高手这儿,总会有个水落石出。
阮小二被杀案,着实令南京市警察局伤了一番脑筋,马不停蹄忙了一阵子。几天下来,侦查毫无进展。上头逼命,夏老头一天几个电话催问,令尤大维这位局座坐卧不安,也使一个个侦破高手如堕烟海,伤透脑筋。
嫌疑犯排出了几个,没有任何证据足以证明其中谁是谋杀阮小二的凶手。
“喂——尤局长,案子查明了吗?凶手是谁?现在何处?他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毒手?”
一连串的电话催问,传来了夏令正咄咄逼人的声音,弄得这位警察局长瞠目结舌,心慌意乱,他一听到电话铃就心惊肉跳,连伸手接电话都不敢。
但是躲又躲不过,逃也逃不了,总得找到破案的线索,可以向上峰和这个讨厌的老头子交代。
于是,尤局长派出手下四处调查,凡是和阮小二有点爪葛的人都问询到了。最后,来到了阮小二的家乡。没打听到凶手是谁,却听到这桩风流韵事。
“对,凶手不就是这个奸夫嘛!”警察局长一听大喜过望,连忙拍案叫绝,“这中间必有因果关系,只要查下去,定有个下落。”
这就是尤大维的高明之处,往往有别人想不到的绝招。否则,他也当不了南京市警察局长。
尤大维喜孜孜地到夏公馆登门拜访。夏令正很不客气地一见面就问:“案子破了吗?凶手抓到了没有?否则你不必来见我。”
“夏老,您别着急,案子已基本破了。从我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这桩凶杀案同你没有多大关系,很可能是一场误会。”
“误会,怎么个误会法?”夏令正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人命关天,你们却说是误会,真把办案视同儿戏,哼!”
“夏老,您别发火,听我说哟。”
尤局长就把所了解到的这桩奸情说得有声有色、活龙活现,当然,为了证明是情杀案,他还添油加醋,增加了不少情节。
夏令正听着、听着,也有些相信了。当然,他也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凶手真是冲着阮小二而来,他的生命可安然无恙,处境也不存在任何危险。几天来一直悬挂在半空中的心,也可落地了。
“希望你们说的是真的。”这倔强的老头脾气好多了,脸色也和缓下来,“不过我要亲眼见到凶手和证据,证实他的目标是阮小二,而不是我。那我要向总统报告,给你们南京警察局请功。当然首功是你尤局长。”
“多谢夏老栽培。”尤局长见夏令正脸上警报解除,心里也感到轻松不少。只要这个倔老头接受我的观点,此案就可以结束了,我也可以向上峰交差了,他想。
尤局长如释重负回到局里,连夜派车去阮小二家乡,把这个吴公子抓到南京。这个花花公子从温柔乡中被拖了出来,昏头昏脑不知自己犯了什么法。
警察局刚把吴公子投入大牢,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尤局长去接电话,拿腔拿调地问:“喂——哪里?”
“你是南京警察局长吗?”
“我就是,你是谁?”
“我看你这个局长是不想当了吧?平白无故乱抓人。你就不怕别人抄你的老窝?我看你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他妈的!谁的口气这么大,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尤大维本想大骂,骂他一个狗血喷头。他定神一想,万一对方是一个有来头的,岂不是撞到枪口上了吗?只得很不高兴地问:“你是谁?”
“告诉你,我是军统局的,姓沈,名字嘛,你去问蒋校长吧。”
又是军统局,又是蒋校长,看来这家伙是有些来头的,否则吃了豹子胆啦,打这种电话。
“你有什么事,快说吧!”
“你今天抓的那个姓吴的副官,是我的外甥。你必须马上放人,否则,别怪我沈某人翻脸不认人,”
电话“喀嚓”一声搁上了。
这下,使这个警察局长左右为难了,不知如何是好。
军统局的沈大人来势汹汹,看来不是好惹的。他派手下一打听,原来这个打电话的人是军统局副局长。小小的南京警察局长,岂敢在军统局的太岁爷头上动土。
可是如果放了这个嫌疑犯,又如何向夏令正这个倔老头交待呢?难哪!向来是左右逢源的尤局长这下是进退两难,骑虎难下了。
正在尤局长绞尽脑汁无计可施之时,手下一个人急匆匆前来报告:“局长,我们又发现了新的线索?”
“哦——什么线索?”
“我们在阮小二住处发现了一张借据。”
尤局长接过借据一看,上面有几个歪歪斜斜的钢笔字:
“今借到阮小二贰佰元正,特立此借据。”
立据人陈金灿×月×日”
这张借条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尤局长端详了半天,不冷不热地问:“这就是你所说的新线索?”
“是。”
“这么一张借据顶个屁用!真是捡起鸡毛当令箭,饭桶!”
这个部下本想讨好局长一下,没想到报功不成,反讨了一个没趣,他只得悻悻然地说:“这是在阮小二身上找到的,说不定也有用处。”
这句话提示了尤局长,岂料你原先以为一张借条不足为凭,冷静一想,觉得这张借据大有文章可做。
他就按军统局那个姓沈的给他的号码,给他拨了一个电话。说明案子正在调查,你那个姓吴的外甥暂时不能释放,要他耐心等待几天。在电话里,他顺便谈到了从阮小二那儿发现了张借条。从尤大维这儿来看,无非是找个借口说明他正在调查线索,谁知对方一听,哈哈大笑,欣喜若狂地喊:“尤局长,凭这个你就能把此案了结,可以向上面交差了。我预祝你高升呐!”
“什么!”
尤局长根本没想到用来搪塞的这张借据,竟然在姓沈的心目中产生这么大作用,就半信半疑地问道:“这一张借据,如何定人罪名呢?”
“尤局长,这你就不懂了。我虽然还没有弄清这张借据的来龙去脉,但这个陈金灿定同阮小二认识。而且借钱又发生在案发的当晚,借了别人的钱不想还,就杀人灭口,这不是顺理成章吗?”
经姓沈的这么一解释,尤大维觉得谋财害命完全可以成立。人家毕竟是军统,要害个把人轻而易举就能找到理由。这一手厉害!
“好,我立即去抓陈金灿,只要一抓到陈金灿,我就立即放出令甥。”
“别急。尤局长,古人云‘欲速则不达’,现在最要紧的倒不是去抓陈金灿,而是想法对付夏令正。”
“夏令正,”尤局长在电话里为难地说,“这老家伙可不好惹哟“对,这正是我沈某不让你马上撒鹰的道理所在。”
“依你说怎么办?”
“依我看,现在重要的是,凭这张借据,既要定陈金灿的死罪,又要让夏令正这老家伙口服心服。”
“如何让他服帖?”
“还得在这张借据上多做做文章。我想阮小二是个穷伙计,身边不可能有那么多钱,说不定是向夏令正借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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