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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特琳日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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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在3个多月前被抓走3个儿子的妇女来看看我们是否能采取进一步行动,保释他们回来。另一位已看见自己丈夫在模范监狱的年轻妇女,也来求我们帮她保释她的丈夫。这是我们一直在努力解决的一个问题,所以我们很高兴她们来找我们。就是这样。
那些每天来求我们在某方面给予帮助的人非常多,因此,我们每个人在穿越校园时都一次又一次地被他们拦住。我多么希望我们能比现在做得更多,然而我们的精力、耐心和资金都是有限的。
又有五六百人参加了下午的聚会。我是多么希望你们能来亲身感受一下这一场面。
我们的食堂现在将小麦、豆类和米饭混掺在一起做,尽管有些人不喜欢这样的杂合,但这对他们的健康有益。
晚饭后我拜访了洗衣匠全家。由于附近地区的两户难民住在他家,所以小平房里很拥挤。他们说,昨晚日本兵到附近简陋的小屋要“花姑娘”。附近一带的房子里所有的年轻姑娘,今晚将到我们的一个宿舍过夜。
晚上10时,这是一个美极了的月夜!就在写这段日记之前,我走到东面的窗户前,池塘四周环绕着美丽的垂柳,看起来是如此的平静。我抬头凝视着星空,数着有7架轰炸机飞往句容机场,它们已经完成当天的任务。也许在鲁南的战场上,战斗一定很激烈。这种毁坏要持续多久?还有多久?4月13日,星期三我非常像那辆奇妙的“单马两轮轻便车”,因为,我所有的衣服和鞋子都变得破破烂烂。我们固定的裁缝去年秋天撤走了,吴裁缝最近被盗匪杀了,好在梅华(音译)刚回来,这样,我可以找他缝补我的春装。但是,我到哪里去找衣服款式书呢?我的《时尚》季刊不再来了,所以,我对照什么款式做件新裙子一点主意也没有。我想,我得将阿利森先生的《纽约时报》的星期日版借来,看看能否找到一款合适的裙子样式。
整天都有飞机持续不断地飞往西北。大约在下午5时30分,有11架重型轰炸机从我们上空飞过,有飞向鲁南去的,有飞向西部某个城市进行夜间空袭的。看见它们开始这样一个毁坏之旅,实在令人厌恶。
在下午的聚会上,约翰·马吉进行了布道,F·陈独唱了一首歌,王小姐今天做主持。
4时30分,我和罗小姐陪同鼓楼教堂的陈牧师及其妻子,去了李大妈的家,为李大妈主持入殓仪式。她今天早上去世了,她是我们附近地区星期日下午礼拜的虔诚的参加者,她在一年前的复活节成为一个受过洗礼的基督徒。
玛丽12月份的《密勒氏评论报》昨天到了,我们一直对它感兴趣,尤其是对关于南京陷落的报道。有篇报道说:“所有的中国军队在12月13日都有秩序地撤离了。”我们在这里的人都知道,有成千上万的人根本没出城,而是像老鼠似的被围困在这里,被赶到一起,然后遭到机枪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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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特琳日记1938年(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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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4日,星期四这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春日,一场阵雨之后,我们周围的世界又清新又干净。只是在头顶上盘旋的飞机让我们觉得悲哀和沮丧。
今天上午,我送9名妇女带着一封特别信件去见负责模范监狱的那个军官,所有被送去的妇女都见过她们的丈夫。这些带信的妇女回来后说信被收下了,但没有什么结果。
又有五六百人参加了下午的聚会,礼堂里摆放着白色的花,很漂亮。唐博士讲了话。
下午5时。约翰·马吉和蒋牧师为约35人主持圣餐礼拜,有一些人来自金陵大学,但没有其他教堂来的人。南门教堂和鼓楼教堂联合在南门教堂举行了一次圣餐礼拜,也许还有其他活动,但是我不知道。
米尔斯送来消息说,两名医生和两名护士已经获准进入南京。除了布雷迪医生和盖尔先生,这些人是自4个月前日本军占领南京以来仅有的获准来南京的美国人。
今晚陈先生及其全体工作人员召开了一次各宿舍的代表会议,宣布了一些重要的事项,结果来了一大群人,他们喜欢凑“热闹”。
4月15日,星期五我已经让3名男人将山上新教师公寓的四周弄平。幸运的是,去年秋天房子加盖了屋顶,所以,在未竣工的情况下它能维持几年而免遭破坏。今天,我看见一些同样是未竣工的房子正逐渐遭受破坏——先是窗框,接着是其他的木结构,最后是屋顶上的瓦。
上午,我去德国大使馆,和罗森博士商谈有关保释那些被捕的丈夫和儿子(都是平民)的下一步程序。他已对日本民间和军方代表的真诚和善意完全失去了信心,他说,哪里缺乏真诚和善意,那就一事无成。我害怕,如果中国人虐待山东的日军战俘,那这些男人等不到释放就都会没命了。
今天下午真是棒极了。1时~3时,一百五十多名城里的基督徒在我们的南画室聚会,唐博士带领他们探讨十字架上7个词的含义。2时~3时30分,在大礼堂有五百多名妇女聚集在一起,为受难节做祈祷。蒋牧师讲述的耶稣受难及其对世界的意义的故事十分生动,格外吸引她们。颂唱了《古老的岩石》、《当我望着神奇的十字架的时候》和《远方有座绿色的山》。那4个盲姑娘难民唱了一支特别的歌。这像是一个奇迹,在这些悲哀而烦恼的日子里,她们能够把这生活的气息带给了这么多人。我和王小姐负责楼上的祈祷,而我们其余的教师大部分参加了楼下的祈祷。
聚会结束后,当我到红字会总部拜访时,他们给了我以下的资料:从他们开始掩埋尸体时起,也就是大约从1月中旬至4月14日这段时间,在城里,他们已经埋葬了1793具尸体,这些尸体中大约有80%是平民;在城外,他们掩埋了39589具男人、女人和孩子的尸体,这些人中大约有2.5%是平民。这些数字不包括下关和上新河地区在内,我们知道那里还有大批的人丧生。
今晚7时~9时。有一场复活节庆典的彩排。负责难民教育的王小姐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工作,在我们校园开展了这些宗教工作,这将消除去年12月带给人们的一些恐惧,甚至是消除大部分恐惧,至少在今晚舞台上的姑娘中,有一位就是在去年12月17日那个永远也忘不了的晚上从我们校园被抓走的程夫人今晚给我看了浴室3月15日至4月14日的记录,总共有4071人洗了澡。
4月16日,星期六广播中和报纸上的消息令所有中国人感到极大的鼓舞,人们都暗自感到欢欣和兴奋。如果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我担心中国人也许要受到日本军队的报复。
我们办了6周的那23个班,今天要结束了,结束仪式将在星期一上午9时举行。我一直认为,我自己教那个有22名固定学生的班级是值得的,她们一直表现得非常认真。她们中有一人被挑选出来在下周一的仪式上背诵第121首赞美诗。
下午,我有一部分时间花在排练上,另一部分时间安置了28只小花篮,每只花篮中藏着找财宝的指示,财宝是3个彩蛋。薛小姐给我帮忙,事实上她做了大部分工作,给蛋染色和决定每笔财宝的放置地点。明天早上5时,我们必须挂上花篮,藏起财宝。我们的客人是所有教师的孩子们。
今晚7时。我们举行了复活节庆典的第一场演出。演出相当成功,对许多观众来说很有意义。大概有650~700人观看了演出,他们都聚精会神。明晚,观众秩序会更好,因为12岁以下的儿童都不许进入。王小姐取得的成绩值得高度赞扬。
包裹邮件到了,我收到上海寄给我的第一批包裹。
4月17日,星期天,复活节这是充满欢乐的一天,也是非常忙碌的一天。我和玛丽大约到晚上10时才吃晚饭。这听起来似乎是我们生活没有规律,但部分原因是由于日程安排得太紧而造成的。
今天是以6时30分在大礼堂举行的晨祷仪式为开端的,之所以在那里举行,是因为我们无法在外面进行这一活动。有500人参加,仪式由我主持。达到6年级水平的学生演出了一个复活节戏的一幕,王小姐讲述了复活节的宗教训示,她讲得很精彩。玛丽的唱诗班唱了两首复活节赞美诗。
7时30分~8时。28个孩子和年轻人在做寻找财宝游戏时玩得高兴极了,他们是我们难民所教师的子女,财宝是我们昨天染色的3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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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特琳日记1938年(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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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时~3时30分。在大礼堂里举行了复活节的礼拜活动,大约有550人参加。
李汉德博士讲述了复活节的含义,他讲得很精彩。可以肯定,人们经历了这些磨难,加深了他们对精神概念的理解,使得对生命意义的认识更接近于所应达到的水平。
程夫人、玛丽、布兰奇和我5时去参加英语礼拜活动,贝茨发表了关于耶稣精神的含义的讲话,对我们很有帮助。礼拜活动结束后,我们还流连忘返!罗森博士用他的汽车把我和程夫人送回家。
7时~9时。举行了复活节庆典的第二场演出,大约有900~1000名观众,大约有75人是在斯迈思的护送下从金陵大学来的;一小批人在布雷迪医生的陪同下从医院里来;另一批人是在约翰·马吉的护送下从圣公会难民所来的。米尔斯也来了,还来了国际救济委员会的几位代表。观众安静极了,我确信,今天用这么多方式传递复活节的寓意,一定能让许多人理解。
我们已为明天中午开始的春假做好准备。
每次礼拜活动的礼堂都被装点得很漂亮。有紫藤装饰的菊花,有蝴蝶花做成的小枝花饰,还有一大盆郁金香。这是花匠小唐布置的,没有人给他出主意,他真是个艺术家。
4月18日,星期一上午真是好极了!到8时,我们已将学校的11名教师的名字张贴在四方草坪合适的地方。我们的女难民班很快开始集合,她们很高兴地按身高排成两行。
到9时,我们让她们有秩序地进入礼堂,老师走在每一组的最前面,约翰·马吉在图书馆拍下了这个场面。这真是一个大“学校”,大约有600人排队进入礼堂,按班就座,孩子们坐在前面,成人坐在后面,玛丽在弹奏《这是我们圣父的世界》。节目单很长,因为这23个班,每班都有一个节目。有些班唱歌,有些班站在她们的位置上朗诵赞美诗、《八福词》见《圣经·马太福音》,耶稣登山训众论福,其开端为“虚心的人有福”。或《哥林多书》第13章,为了声音整齐,有些班派代表到讲台上去朗诵。其中有个班表演了一个短剧《真理》。最后,给每个班上从不缺席的学生和进步最大的学生颁奖。也给每位老师各发了一本日历和一幅画。露西·邵小姐正在金陵大学帮忙,她代表我们的客人发表了一个简短的演讲。其他的客人有索恩、米尔斯和约翰·马吉。约翰·马吉拍了一些礼堂里的镜头,我们希望这些照片能冲印出来。
这一周剩下的时间放春假。那6周的宗教教学活动真是妙极了,我深信这一活动会加强人们对上帝的信仰。教师们过去一直是最虔诚、最热情的信徒。假如没有王小姐,我们无法取得这么大的成绩。我多么感谢她没有撤离。
今天下午5时。罗森博士带着德国新闻机构的一名记者格利曼普(Glimpf)先生来喝茶,威尔逊也来了。喝完茶,我们带格利曼普先生参观了难民大楼。校园里人们的精神面貌是多么不一样啊!所有的人都有机会洗澡,妇女们脸上的极度恐惧已了无踪影。她们是那么热爱校园里的空旷场地!我真希望能离开这里去度个真正的假期,但现在这是不可能的。我感谢实验学校校园的美丽,尤其是那些鸟、好朋友以及同事们。
4时30分。贝茨过来喝茶,告诉我们他在上海的一切情况。我和玛丽问了他将近一个半小时的问题。
上午天气晴朗,空中有许多飞机活动,许多重型轰炸机朝西和西北方向飞去。今天,我们总能听到从城里或城外很远的地方传来机枪声,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枪声。
今天我一直呆在屋里,一点精神都没有。要做的事很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今晚,我在企盼医生和护士们的到来,福斯特先生也在回来的路上。上海的来信今天到了,但我没有时间回信。
4月20日,星期三今天开始放春假,但即使我有时间也不能出去。如果这一周能抽空去旅行的话,我希望能获准去南京城外。
下午,我见到了倪医生和伍德(Wood)医生。增援的医生来了,这太好了!但还没见到护士。
米尔斯和麦卡伦明天早晨启程去上海,5时30分,我收集了许多信让他们带去。
许传音博士来信说,有关请求释放模范监狱里男人的请愿书,已被送往驻上海的日本军事当局。
4月21日,星期四今天稍有寒意,中午前后天空一片晴朗。南京上空低低的云层并不能阻止那些重型轰炸机频繁地飞向西北。看到这些飞机我就战栗不已,因为对我来说,这意味着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可怕的苦难。我们从今天的报纸获悉山东的战斗非常激烈。
上午和下午,我共花了几个小时,试图写一篇反映我们校园里宗教活动的文章。在我赶写这篇文章前,我真希望能休息一周。
马文焕博士刚刚回到南京,他和他的全家撤离到仪征,这是长江北面的一个小城市,位于南京和扬州之间。显而易见,他们过去和现在的情况都难以言表。
我和玛丽一直想去国家公园,如果有车的话就乘车去,否则就骑自行车去。我去日本大使馆要一份书面通行证,他们说,我们必须带一名军人护卫,当我说,我们要骑自行车去时,田中先生问能否开汽车去。我说,我朋友的汽车已经被偷了,至今没有还回来,他无言以对。然后,他说他们会调查这件事,有结果就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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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特琳日记1938年(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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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2日,星期五我和雷切尔·王一个上午都在为我们这里的难民安排新的活动。今后的5个星期,我们增加了新科目,但是,详细情况得等我们确定课程表后才能告诉你们。我们的安排已使我们这里的难民有了新的希望和新的精神面貌。
今天中午,索恩来接我们一起去圣经师资培训学校的教师公寓,在那里,我们和李汉德博士及其太太一起吃了饭,郭牧师及其太太、贝茨、斯迈思和威尔逊也都在。他们说,这是对我们这些经历过那些恐怖日子的人表示感谢或者是安慰的宴会,但我们则坚决表示,那段经历给我们带来的欢乐远远多于苦难。这是多么好的一顿中国餐,李太太还做了一块蛋糕和糖果作为甜点,因为,她知道这是我们特别爱吃的。李氏夫妇非常高兴能回到南京,我们也同样高兴能有他们在这里。
下午4时。金陵大学的马文焕博士来访。他和他的全家体验了几乎长达5个月的痛苦和令人心碎的经历。强奸、屠杀、焚烧、抢劫,所有这一切都在那里发生过。除此之外,当地的警察逃离后,他们又遭受盗匪带来的苦难。市民们不得不组织起来共同保护自己,而且似乎制订出了一个相当成功的计划,马博士在组建这个地方组织时一定给予了极大的帮助。他证实了先前难民的叙述,即沿江两岸还有许许多多未掩埋的尸体,情形很恐怖,江面上还漂浮着大量尸体,其中有许多尸体还被金属丝反捆着双手。
晚上7时。我们有100多名难民在科学楼报告厅聚会,他们是根据我们新的组织方式选出的各个房间的负责人。陈先生(总务处的负责人)、程夫人(卫生部门的负责人)和王小姐(教育部门的负责人)都在会上讲了话。这是一个很好的聚会!我们确实有一批出色的难民!我们恳请各部门的负责人帮助我们,使我们的难民所成为一个模范难民所。
今晚有包裹从上海寄来了,我们又觉得圣诞老人已经来到了,我们今年已经度过了许多个圣诞节魏特琳将收到的包裹比做是圣诞节礼物。。
4月23日,星期六今天下着毛毛细雨,但令人高兴的是没有飞机活动。一上午我都在写文章,但进展很慢,部分原因是我的水平有限,还有部分原因则是外界的干扰。
中午,我和玛丽应邀去了马吉和福斯特那里的难民所。午饭很可口,但更好的是友谊和交流。从栖霞山的难民所来的一位先生也在那里吃饭,他说,那条路上除了火车站很少有日本士兵。农民们正在种庄稼,难民们全都从那个难民所回家了。
下午4时。许传音博士、李汉德夫人、索恩先生和洛(Lowe)先生来参加有关救济贫困孤儿寡妇的会议。当难民所关闭后必须为他们做些什么呢?人们提出几条建议,但是,要在进一步调查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我们全体人员今晚在伊娃的平房里举行晚会。布兰奇是女主人。我的脑海里总是闪现着士兵们的苦难——肢体残缺不全,缺乏医疗保健。当他们正在遭受如此可怕的痛苦时,我们却在享乐,这似乎很不应该。然而,我知道我们必须正常地生活,否则,我们就不能继续生存下去。
收到了来自上海的一大批邮件,在收到下一次邮件之前,我为必须做许多事感到压力很大。
有这么多事要做,而我完成的似乎太少了。
4月24日,星期天上午很冷,下着雨,路上一片泥泞。南京上空没有飞机活动。7时~8时,我一直在写文章,已经开始用打字机打了。感到压力很大,因为有太多事要做。
10时30分。我在鼓楼教堂做礼拜。他们说,那个原先的牧师目前在四川,滁州的周玉文(音译)牧师在这儿干得很好,他已经开办了一个星期天学校、主持了星期三的一个祈祷会,并给星期五的一个《圣经》班上课。不幸的是,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也只是找到一架音调非常不准的钢琴和一个盲人来弹奏。
放了一周假后,我们下午2时的礼拜好极了,大约有350人参加,周牧师做的布道深深地吸引了他们。牧师懂得如何用通俗语言对那些未受过教育的听众讲话。他引导他们去理解那意外向他们揭示的“了不起的礼物”。我是多么高兴地看到他劝告人们去崇拜上帝而不是崇拜人。
西边的一个邻居龚老太替她的一个姓焦的房客来恳求我帮忙,她的那个房客现在在日本人的手里受尽折磨。可能是不久前的一个晚上,一个醉醺醺的士兵来到一个姓何的人家,要找一个年轻姑娘。何先生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和女儿,见那个日本兵醉了,就杀了他,并将他掩埋在防空洞里。一切都平安无事,但附近的一个孩子将消息走漏给了正在寻找这个失踪士兵的日本兵,那些日本兵去了何家,但杀了日本兵的何先生和全家都出逃了,他们捉住了一个孩子,那孩子惊骇之下大叫姓焦的人的名字,向他呼救。日本兵以此为证据,抓走了姓焦的人,并百般加以折磨。他的全家自然很伤心、害怕。我能做什么呢?我建议,知道那人是无辜的那些邻居们,去地方自治会为他请愿,随后我得知,地方自治会已被解散了。
我们又在平仓巷3号举行了英语礼拜活动,由福斯特主持,用留声机播放由斯坦纳(Stainer)讲述的耶稣受难的整个过程,有近三十人参加,其中有中国人、德国人和美国人。对了,还有1个苏联人和1个英国人。我们的2名新医生,即倪医生和伍德医生,以及2名新护士格丽尔(Grier)小姐和格伦(Glenn)小姐也在场。辛普森(Simpson)小姐回到了南京,而且在这里她似乎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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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特琳日记1938年(四)(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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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斯和麦卡伦在上海。
侯医生在礼拜活动中看起来很悲伤,而且忧心忡忡,他的损失惨重,直到上个星期,日本军队一直住在他家,当他们离开时,毫无疑问地用卡车带走了他的大部分财物——收音机、冰箱等。他提出抗议,但什么用都没有。
4月25日,星期一今天是个美丽的晴天,这意味着从黎明开始就不断有重型轰炸机飞往西北方。到9时,我已经数到6架飞机完成毁坏任务后带着空弹架返回基地。
有些人说,他们今天早晨听到中央政府的飞机轰鸣声和对空射击声,但我无法证实。他们还说自治委员会已经解散了,并已经由一个地方自治政府接替,这件事我也没有证实。
上午8时30分。当上期的学生全都集中起来按顺序进入礼拜堂时,我们这个为期5周的计划开始了。一些班被合并,宣布了新的中文课程;老班学生想学英语,但还未能确定。
10时30分。大约有100名新生来到礼堂。我们根据这些人的水平分了班,并配备了老师。中午,有关老师聚集在一起吃午餐,接着开教师会,安排了这5周的工作。
在下午剩下的时间里,我骑自行车拜访了城里的牧师,和他们讨论工作,并试图找一位英语教师。在我访问金陵大学附中时,我发现他们仍然有6000名难民。
4月26日,星期二我想应该有人数过一天中飞向西北的飞机数量。似乎轰炸机的轰鸣声总是不断。不用读报就知道,在贫穷落后的中国的某个地方正进行着激烈的战斗,飞机正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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