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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主宰江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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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年纪相仿的缘故,加上自从芸娘嫁到顾家,顾同大哥连洞房都没来得及入,就在陕蒙交接的地方,惨死在了蒙古人的弯刀之下,至今连尸骨都不曾见到。所以长久以来,顾家上下,也就芸娘和顾同两人而已。以前的时候,顾同一脑门子的心思都在科考之上,从不曾关心过这个比自己只大一岁的少女心思,也从不曾听她内心中的寂寥,甚至正眼说话都很少,整日的沉浸在书本之上。兴致好的时候,才同芸娘认真说上几句话,那对芸娘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乐趣和幸福了。
西厢屋里的芸娘也是百般辗转,难以入眠。
毕竟,她只是一个芳龄正好的少女,放在后世,那正是恋爱的时候,而今却早早的守了活寡,对她来说,“残酷”二字,已经不能概括生活给她的这些磨难了。
可是这么多年来,她还是苦苦的坚持在顾家不忍心离去。
一来是当初顾同年纪尚小,倘若她一旦离开,顾同连个做饭的人也没有,怕他受饿挨冻,就存着过几年再走的心思,安心的待在了顾家,伺候顾同。
二来却是因为,这个时候,就算她离开顾家,柳家上上下下都不会容她,毕竟才嫁出去,还没圆房,丈夫就死在了沙场,放在这个礼教迷信盛行的时候,任哪家都会觉得晦气,向来顾及脸面又侍奉鬼神的柳家上下怎么会容忍她安好无差的回去呢?
别无选择之下,她只能选择留下来,一留就是七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顾家,早早的就成了她心中的家;而顾同,也早早的就成了她相依为命的亲人、家人。
她对顾同的情感是特殊的。连她自己都清楚,她对他决计不是嫂子对小叔子的关切和疼爱那么简单。
刚刚嫁到顾家的时候,只有她和顾同生活在一起,虽然那是她已经14岁,但毕竟天性之中还是小孩子一样的心思,加上她自幼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所以对待顾同,就如同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呵护关爱,不许他受半点的委屈。
纵然这个“弟弟”不怎么向自己流露胸间心思,整日里只知道看书,说话三两句总不离“之乎者也”,可她还是会把从外面听来的,乡闻俚语,当成每天的头版头条,说给顾同来听。
相安无事的久了,相依为命的久了,久而久之,习惯成了自然,顾同的身影,不知道那个时候,就开始常常出现在她的梦里面,成为了她的魂牵梦绕。
前些日子,曾经有个媒婆赶过来给顾同说亲,芸娘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听见媒婆的好心话后,就会变得恼怒异常,冷言冷语的拒绝了媒婆不说,更是纹丝儿的风声都没有给顾同说。
她怕失去他,那个夜晚,她在梦里,如此对自己说道。
她总以为,两人平平淡淡,就会过完这一辈子。
直到今夜顾同酒后的一句:“你为什么不回去?”,芸娘才算清醒,自己和顾同毕竟有着这么大的悬差。
“我是他嫂嫂,他是我的小叔子。”
芸娘带着丝丝困意,将睡之时,喃喃细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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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不亮,顾同就早早的起床漱洗穿衣。几经忙碌,包括凌乱的房间都被他整整齐齐的收拾一净。
心情大好之下,他也不顾黎明天气的寒冷,犹自掀开靠着后院的竹窗,来欣赏屋外的晨景。
临窗而立,放眼望去,只见朦朦胧胧的天空之下,是被秋风吹的簌簌作响的湖柳几株,霜打过的花花草草,败的只剩下一个大概的样子能够看得清楚,靠着东院墙的一方菜地里,早已经被芸娘翻耕一新,等待来年春天,再种上几样可口的小菜。西院墙下,圈养的几只老母鸡还沉睡在圈舍中,等待着东方晓白。
阵阵寒意,过窗而来,吹在沉浸在这一片田园景色中的顾同的脸颊之上,让他赶紧的收起欣赏美景的心情。
关了窗户,点起油灯,微靠在烧的暖气袭人的炕边椅子上,拿起一本朱熹做过注释的《大学》,便就着昏暗的灯光,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将一本书,从开篇一直通读到书的末尾,虽然不是逐字逐句的精打细琢,却也将其中的人物典故、文章大意、教化治理领略出了一二。
“还是线装本的古书好啊!”感叹着不同于历经元明清几代后的通行版本的《大学》,读完古本,顾同还是有很多不同的感受和收获的。
书本虽好,不过望着不断燃着黑烟的菜油灯,他还是为古代的生活用具,咂嘴不停。
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一番筋骨之后,东方天空,已经泛起了一片一片的鱼肚白,丝丝阳光已经从云缝之间,悄悄地露了出来,普照在大地之上,只让人心中温暖不少。
走出自己的屋子,顾同看着周遭一切,都是那么的舒心,这可是重生二十几日来他从不曾有过的一种心态。
正当他为这片晨光秋色准备一番抒情时候,肚子却极不和谐的“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原来是他昨日不曾吃晚饭,又喝酒到午夜,此时肚子里一阵饿意,自然是不好受的很。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起得那么早,总觉得今天缺少了什么,原来是缺了向来会准时叫他起床吃早饭的芸娘。
“难道她连夜回了柳家?”
带着些许的担心和疑问,顾同走到芸娘的西厢房屋外,趴在薄薄的一层纸糊起来的窗子前,俯身往里面一看,只看见芸娘一脸舒适的正睡得好,只是那睡觉姿势?望着厚厚的棉被也没有遮挡住的春光一片,顾同不禁一阵脸红。
“不过真是白的似羊脂玉一般哩!”
目光依依不舍得从西厢房里收回,顾同这厮,还不忘无耻的对里间曼妙人儿,评论上几句。
没了芸娘做早餐,顾同这几日来的习惯,让他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眼见得芸娘睡得正好,他总不能去打扰着让她起来做早饭吧?
摇了摇头,无奈之下,有好几年没有下过厨房的顾先生,只好今日亲自操刀上阵,一展厨艺。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却说西厢房里,睡得正踏实的芸娘,忽的被一阵菜香和小米粥的味道从梦乡里面给勾了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芸娘探头往窗外一看,只见屋外早已经是阳光明媚一片。
正当她打算穿衣起床漱洗,叫向来晚起的顾同起床的时候,突然听到东厢屋厨房里面一阵“叮叮哐哐”的切菜声音,又晃眼一看,厨房里面似乎有人影晃动。
“难不成是进了贼?”
情急之下,芸娘也顾不得穿好衣服,将袄裙往身上一批,鞋子拖拉着,就急急忙忙的厨房里面跑了过去。
进厨房门一看,芸娘不由得:“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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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乱心
“啊!”
站在厨房门口的芸娘,看到顾同正在认认真真的一刀一刀的切萝卜丝,见到这一幕,芸娘仿佛看到鬼一样,惊得不由失声大叫了起来,只把还乐在做饭乐趣中的顾同美美的吓了一个大跳。
“嫂子,你这是做什么?”给芸娘抛了一个别小瞧自己的眼神,顾同边切萝卜,边说道:“天这么冷,你穿小衣出来不冷吗?”
说完这句话,顾同就后悔了,手中刀也乱了章法,险险的切在了手上。不过,他到宁肯刀切了手,也省的尴尬。
本来就被顾同展露出来的厨艺惊吓不已的芸娘,这个时候,再听顾同话语,方才想起,自己刚刚跑的急忙,连衣服都没有穿好,这个时候经顾同提醒了一句,她才反应了过来。等低头一看,不由得她小脸一红,原来,原来不仅仅是穿小衣出来这般,貌似自己裹胸也没有围,上身衣服的纽扣还没有系完整。
发现自己这般衣衫不整,想到这都被顾同贼眉鼠眼的看了去,芸娘心中羞赧不已,慌慌得转过身去,连忙系好纽扣,将披着的袄裙简单的穿好,纵然这样,芸娘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能被顾同看个精光一样,羞的她都不敢再回身去看厨房里的那个人。
“你穿好了吗?”
看着转过身去的芸娘,背着自己,刹那间便将衣服穿好,顾同心下不由得带着几分笑意,坏坏的向芸娘问道。
“还笑,怎么这几日就变得这么坏了?”
本就羞愧的厉害的芸娘,听见顾同竟然还敢拿自己的嗅事说笑,当下不由得又气又恼的转过身来,似嗔似怒又似撒娇的低声责骂着。
芸娘转过身来,顾同才有幸,仔仔细细的在日光之下,欣赏这人间稀有的玲珑人物来。
不同于灯光下的朦胧影绰之美,阳光之下的芸娘,在顾同看来,更加美得真实。黑发如瀑,肌肤似雪,面庞娇好,身材曲突有致,不敢说是人间尤物,但眉眼间的单纯憨态,也不是世间寻常女子能够比拟的。
“好看吗?”被顾同那邪邪的眼神盯得有些心慌的芸娘,没来由的问了这么一句似乎没经过大脑一般的问话,还未等她后悔,只听一个更加乱她心神的话语轻轻的从顾同嘴里飘了出来。
“岂止是好看,世人常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在我看来,芸娘容姿,丝毫不在这些女子之下。”
这句话,顾同说的很坚定,虽然他也没有见过传说中的那四位传奇美女子。
“啊?”
从没想到过,顾同会这样的回答自己,等他说完,芸娘就觉得自己的脸蛋像是让火烧了一样,烧的厉害。生怕顾同在胡说什么让她更加害羞的“疯言疯语”,芸娘一边素手掩住脸庞,一边没好气的说道:“就你会说话,还不快点做饭,我回屋梳洗去了。”说着话,便急急忙忙的转身往西厢房里行去,只是左摇右摆的凌乱步子,还是出卖了她强掩起来的心思。
“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看着连背影都曼妙的很的芸娘,顾同不由摇头微微一笑,笑毕,则又继续做起了他的“人生第一餐”。
因为前世自己成家之前,时常自个做饭,所以简简单单的一顿早餐,顾同还是能够应付得过来的,不消一刻,就将早餐全都收拾妥当,忙忙地端到中屋,叫了一声芸娘,也不等她过来,便就自己一人先吃了起来。
芸娘听到顾同叫她去吃早点的声音,简单梳洗罢,心中带着几分惊讶便走了过去,等到了近前,打眼往桌子上一看,不由得她心中更加称奇,心中不解顾同怎么会有如此厨艺的芸娘,带着几分疑问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确实有些怪异,不过顾同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道:“快过来坐下,你天天操劳我的衣食,今天也享受享受被人伺候的感觉。”
待芸娘下首坐定,顾同颇为卖派的讲到:“这小米粥,虽然清淡,却是世间少有的营养品,而且对皮肤特别好,以后只要方便,我天天熬给你喝。”
“啊?”
喝了一口粥,芸娘又听顾同要每日里都要给他做早点,吓得她喝下去的全都吐了出来,衣襟之上,湿渍一片。
见芸娘被自己一言惊吓到如此地步,顾同心中更觉好笑,他也没多想,便拿起帕子,往芸娘身边一挪,就擦起了落在素色袄襟点点米粒。
这不擦不要紧,一擦当真是要顾同亲娘的命。
“怎么这么大?”
即使隔着外衣,即使自己也没怎么用力,顾同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芸娘一对胸器的威力,再一联想到自己早晨在西厢屋外的惊鸿一瞥,不由得心中更加瘙痒,手中动作不由得都慢了几拍。
压根没想到顾同会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感受着胸腹间,那双游离不停的大手,芸娘身子像是过电一样,从头到脚,一阵阵的*,心里面更加如此,可是说来也奇怪,她却满心眼里,从未对这样的举动有任何嫌弃和厌恶。
“好像还有几分满意哩!”
心底里忽地发出这样的一个念头,芸娘自个不禁一阵脸红,这个时候又感到顾同的猪手好像还特意的停留在自己的一对玉兔之上,芸娘仿佛要哭了一样,带着几分哭腔,又羞又恼的对着眼前人儿说道:“动作还不快点儿?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芸娘从不曾经人事,自然不懂得闺房之中,这样的要命话儿,可是顾同上一世成家立业的缘故,对于男女之间的悄悄话那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番一听芸娘羞恼的话语,当即身体就起了反应。
不过他也不敢做的太过,三两下擦干净芸娘的衣服,便又正禁危坐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头也不抬的便吃饭喝粥,心中则是不停的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谒语。
之后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是在不好意思张口说话,一个埋头吃他的饭,念他的谒语,一个则是默默喝粥,失神的也不知道心间在想些什么。
“你、、”“我、、”
几乎是同时,芸娘和顾同不分前后的准备说上几句调节气氛的话,那料,一开口,又是闹了一个大花脸。
“你先说吧!”
本来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顾同,连忙将话语权交给芸娘,他怕自己又说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完了又闹的两个人尴尬。
没想到顾同会如此无赖,毫无担当的将破解尴尬气氛的话语权交给了自己,可是她本身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加上心中羞恼的缘故,思绪更是凌乱,郁闷了半天,可又觉得不说话反而更加尴尬,所以芸娘只好随便找了个话题,向顾同问道:“你不是常讲圣人的教诲挂在嘴边嘛,怎么今天做起了这‘君子近庖厨’的事情出来?不过要说这饭菜的味道,还真的是可口,对了,你怎么就会做菜了呢?也没人给你教过啊?”话说到最后,芸娘不禁越来越疑惑。
“圣人说过的话多了,他说君子远庖厨,可是还教诲我辈,要识五谷,辩六禽,不能做一个五谷不分的书呆子。”回答了一个问题,顾同接着又向芸娘解释第二个问题:“至于我会做饭,这还不是平常听你在我耳边说这说那的,再说我又不是见过你做饭,一来二去,这不就会了吗?”
“就这样会了?”芸娘还是有些疑虑。
“可不是?”顾同生怕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被芸娘瞧出来自己重生者的身份,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道:“早晨看了看米缸,好像是要见底了,最多怕只能吃到明日,等过会儿我就上街去转一转,好买袋米回来。”
“你还是待在家里,好好的温习功课,这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事情,有我呢。”说这句话的时候,芸娘早没有了刚才的憨态和温柔,仿佛刹那便成了一个男儿一样,坚强的站立在顾同身前,承担着生活的所有苦难。
听芸娘大包大揽的话语,顾同心里面忍不住的生出来几分怜悯和爱惜出来,他也毫不容置疑的反驳道:“家里的事情,你操心就是了,以后但凡是这些抛头露面,购买柴米的力气活,就全交给我去做,我是男儿汉,怎么能让你这么伺候?以后我也要照顾你的!”
“以后你要照顾我?”
虽然明明知道,顾同话间没有那个意思,芸娘还是忍不住低声喃喃的像是在问顾同,又好像是说给自己一样,反复的重复着顾同刚才所说的“照顾”话语。
就这样,一顿饭吃下来,顾同和芸娘两个人都有几分心不在焉,连洗碗收拾的活计,芸娘也没了心思同顾同争抢,全交给顾同去做。
今早的一切,都让她有种想要哭,有种异样瞬间难以接受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回屋想想,以便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6。第6章 一文钱
洗洗涮涮,等将厨房里一切收拾妥当,时间都快要到正午了。
中间这些时间,顾同再也没有见过芸娘,虽然心中也很是好奇姑娘家待在屋子里做些什么,可是想起早晨的暧昧和尴尬气氛,他生怕自己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进门去和芸娘说话,只是站在院子里,冲着西厢屋喊了声:“我出去买米去了。”就慌慌张张的拿起家中装米用的口袋,大步流星的往西市赶去。
古人常常选择日中而市,对于这一点常识,顾同前世研究历史时,常有涉及,所以走在路上,他也不敢有什么耽搁,生怕错过了交易的好时间。
长安城虽然自从唐中期之后,就地位大大相减,失去了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区域优势,天祐元年(904年),朱全忠挟持唐昭宗迁都洛阳,并把宫室拆毁,屋木也一起运走。加上后来,驻守长安的佑*节度使韩建认为城广人稀,不利于防守,于是对城市进行改筑,缩为“新城”,使隋代大建筑师宇文恺规划下的隋唐帝王居地,再也不现当年风貌。
所幸的是,顾家所处的通化坊,还是延存着唐代风貌,这让沿着朱雀大道一路前行的顾同眼福大饱不少。
长安城有东西两市,东市叫都会市,西市名为利人市,顾名思义,不难明白两处集市的差异所在。都会市是隋唐时期,专门开辟出来的国际交流之所,据说当年都会市内,胡商遍布,远到波斯,近到新罗、东瀛,百货云集,热闹的很;利人市却是一处专门供长安城内居民交易买卖的普通集市,虽然没有都会市那么著名,那么繁华,但是它对长安城几十万百姓的作用,却要大于都会市,毕竟普通人家,更多的关心的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屑碎”东西。
通化坊到利人市,要经过通义坊、光德坊,隔着两条街的距离,说近却也要走上小半个时辰才能到,从这里也能看得出长安城的巨大非凡之处。
“呼!”
站在不知那个高德大才所书的“利人市”三个大字的牌坊之下,倚着市坊前的大狮子上,顾同不由的长长出了口气。
缓过神来,顺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打眼往集市内一看,顾同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的是要多大啊?”
即使见过了后世一些著名的超市和商业街,可是顾同还是被眼前的繁华狠狠地撞击到了眼球。
只见四五辆马车能够并行的青砖大道之上,商客云集,摩肩擦踵,人挤人,人挨人,四五步的距离,也要费好大的一股子劲才能走完,再往前看,黑丫丫的人群完全堵住了目光,让他不能一眼望到尽头。再看青砖大道两边,一溜溜的小商小贩摆着一处处的货摊,高低不一,有蔬菜摊、水果摊、卖鸡的、卖鸭的、卖肉的,有杂技耍闹、有卜卦算命,隔着十几步路子,就有一家茶水铺子、面食铺子,纵然站在市坊门口,也能闻见汤锅里面的一股子香味。
说完街道上,再来说街道两边的沿街店铺,有卖杂货的,有卖首饰的,有典当铺子,有皮毛货铺,还有卖书的、卖酒的、卖醋的,真的是一个云商万里,齐聚此间的景象。
看着眼前的情形,顾同再也不敢大意,揣紧别在腰间的米袋子,顺着人群,就往里面挤了进去,想着早早的买上米,也好回家。
循着之前的记忆,顾同知道,平素里芸娘上街来买米,都会到一家名为“和记米铺”的店里面去买,倒不是说这里面的米好,而是因为芸娘曾经跑遍整个集市,比较了一番后,才对比出来,和记的米价是整个集市最低的,所以七年来,顾家的米面,大都是从这里买来的。
合计米铺在利人市的正中,从市坊门口到这家店其实也就不过一千米左右的距离,可是因为人群众多的缘故,顾同觉得短短的一段路程,竟然耗费的时间,不比自己从家到利人市的时间少。
等他挤了一身臭汗,才堪堪接近和记米铺,不过米铺前的“热闹、繁华”让顾同犹自感到头大。
“买米的都来这边领号,大家都不要挤,拿到号码牌就在后面排起队子,等着伙计叫,喊到号码后,再上前来买米,排队的时候,不要推,不要挤,今天本店的米敞开了供应,你就放心排队就是了。”
脚跟还没站稳,顾同就被一个短袖单裤打扮得伙计,连推带攘的推到和记米铺专门发放号码的桌子前,伶牙利嘴的把和记的规矩简单的一番陈述,也不管顾同有没有听懂,就转过身去,忙着招呼下一位客人去了。
“这和记的生意还真是好。”
顾同一边从一位专门发放号码牌的伙计跟前接过属于自己的一块号码牌,顾同一面为和记做生意的独特经营之道暗暗称赞,一面不禁为这米店的生意之好赞上一句。
不料自己的一句话,却让发号码牌的伙计听进了耳去,那伙计嘴里面“嘿嘿”一笑,一副“客官,你不懂的眼神。”对着还未走开的顾同笑道:“这位先生,看您打扮就知道您是一位学识丰富的读书人,您可能还不知道吧,咱们和记的生意,放在整个长安城里那也是数一数二,可是尽管如此,这快十年的时间里,咱们和记生意是做大了,可是未尝一日做过亏待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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