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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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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只是想用这些刑罚吓唬他,并不愿意真的动刑。这些刑罚样样都惨无人道,说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张振羽在一边坐着听张阳讲这些刑具的用法,都觉得头皮发麻。死在绝大多数人心里就是最可怕的事,死就是最大的惩罚。死在这里绝对是最大的奖赏,死就是最幸福的事,随便动哪一样都足以让人顿生求死之心。第九项枷刑直接命名‘求即死’,这真的实实在在的就是受刑者的心声。
张振羽命人用凝神铁环穿了许文彦的尾椎骨,张阳收回了捆仙索。凝神铁环跟凝神铁链不同,当初追风穿的是铁链,铁链穿过尾骨还要绕过石柱,把人锁在石柱之上。而铁环只是个小铁环穿过尾骨,穿上衣服都看不出来,只是真元无法调动,当然铁环上随时可以加根铁链。
想起他一瞬之间残忍的杀害了齐老汉、齐鲁氏、鲁志诚,张阳绝没有一丝怜悯许文彦的心,但亲眼目睹这些刑罚他有点不忍直视。他拿出竹简刷刷点点写了几行字,动动手指轻轻一点,走过来八名侍卫。
“好生侍候许护卫,什么时候许护卫享受够了,把这几个问题说清楚就可以休息了。”张阳说话总是那么温情那么客气,绝不带一点血腥的味道。
“是!”侍卫们齐唰唰的应声,恭敬之外更多一层让人胆寒的威严。
“许护卫,你也累一天了,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了。我就那么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也说过好几遍了,你若执意不肯赐教,我只好明日再来相询,告辞。”张阳很礼貌抱拳一揖,起身就要走了。
“阳公子”许文彦再傻也知道张阳离去之后,侍卫们会怎么侍候他。他现在疼得浑身一动都不敢动,铠甲全无血肉之躯怎能抵挡那般般酷刑?就算他不穿凝神铁环,没有铠甲护体也是挺不住的。“猛石可裂不可卷,士可杀不可辱。”
“我只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张阳劝他看清时势,这里是平康府地牢,不是大宁国朝堂。如今的许文彦是阶下之囚,不是殿上重臣。猛石投到这红炉之中,谁还在意它是裂是卷?士?士只在朝堂之上,这里你连个普通人的身份都没有,莫说士,连猪狗都不如。
“大宁国无意与平康府为难,你若是对我酷刑加身,恐两郡不得安宁。”许文彦提醒张阳,他只是杀了几个命如草芥的贱民,而他是大宁国堂堂的御都护卫。
“想要安宁得是双方用交好的诚意来换,不是一方肆意妄为,另一方委屈求全能换来的。在我平康境内屠杀良民,不给个说法说不过去吧?”张阳注视他良久,他不言不语并无招供之意。
张阳笑笑,一声悲叹:“人是苦虫,不打不成。人是木雕,不打不招。”
张阳恭敬的请张振羽先行,父子俩一起离开了地牢。宁神殿上父子秉烛夜话,他们说不尽的家事国事天下事,地牢听不完的风声雨声嚎叫声。
许文彦这次出手当然不是私怨,而是奉命行事。话说郑月香一时气愤把素兰的身份说与绿萍娘娘,绿萍娘娘回宫便向郑喜亮报告了这个重大消息。郑喜亮当即派人到平康镇查访,探得了伍竹与齐鲁两家同住一个小院,摸清了伍竹每天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他们并没有任何行动。
一月前素兰有了身孕,郑明明大喜特意摆开筵席庆祝。郑喜坤闻讯也深为欣喜,他嫔妃虽多,儿子并不多,一嫡三庶。郑明明是嫡亲长子,又是第一个娶妻生子的。他自然十分看重这件事,无论素兰生男生女,他都是第一次当爷爷,心情分外的激动。
郑喜亮悄悄的问郑喜坤:“明儿的这个孩子,留吗?”
郑喜坤闻言又惊又怒:“这叫什么话?”帝孙那是开玩笑的事吗?他是郑明明的亲叔叔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皇兄,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了。若不是侄媳有了身孕,我也就不提了。”郑喜亮说出了素兰的真实身份。“既然明儿喜欢,他们婚后也和谐,平康府又承认齐素兰是平康公主。过去的事也就不必多提了,可如今她有了身孕,这孩子可就让人为难了。”
“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都是张振羽欺人太甚,竟然谎说齐素兰是兰公主,我哪里想得到兰公主不是他亲生?现在跟他们算账,只怕他一句义女就把我打发了。”郑喜坤对素兰倒还满意,只是她出身太过低贱,如今既蒙上了‘兰公主’这层金纸,又过了门还怀了身孕,这些事也就没有计较的必要了,遮遮掩掩也就那么地了,扬起来岂不是有损皇家颜面?
“皇兄,伍竹的儿子可是咱皇孙的亲表兄啊。”
第412章 护卫
郑喜亮一句话说出口如同惊雷,齐素兰身份本就低微已经够丢皇家脸面的了,这若是再与兽族扯上关系,岂不是要贻笑人世?郑喜坤又怎么舍得打掉素兰肚子里的孩子?这可是嫡亲的亲孙子。再说打掉一个容易,以后再也不要了么?
“这如何是好?”郑喜坤一时愁上心来,没了主意。素兰与素琴是亲姐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那伍平就是素兰的亲外甥,有什么办法扯断这层关系?就算素兰从此不跟齐家人联系,血缘也是存在的。有朝一日泄了底,肯定传扬的天下尽知。
“除非伍竹没儿子,最好齐家人都不在人世。兰公主生长在平康府,从来没有平民亲眷。任谁知根知底只要死无对证,说什么都是谣言,那时真也是假,假自成真。”郑喜亮上次用尽了心机也没抓到伍竹,还被张阳弄得憋气窝火的。这次的机会他怎么能轻易放过?
“当初就该杀了他们,现在再想杀他们有些难办了。”在大宁国郑喜坤是一国之君,莫说杀一家就是灭一族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他们现在都在平康镇,莫说杀就是抓也办不到啊。越境缉捕得跟平康府打招呼,这事如何开口跟平康府说?郑喜坤思虑一番倒也想出个好主意。“就说素兰思亲,我们把她一家人都接过来,半路上除掉他们如何?”
“皇兄,你这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们杀的人么?”
“连护送的侍卫一起杀了,不就干净了么?”
“皇兄,这样做岂不等于昭告天下太子妃就是齐素兰了吗?齐家与兽族结亲在国中传的人人尽知呀。”当初满城的游街,敲锣打鼓的嚷,哪还有人不知道这桩事?
“那么依你之见呢?”
“我早已派人打探明白,那齐家人并不在平康镇里,他们住得很偏远,附近没有邻居。伍竹白天常去山上放羊,家里没有修行的人。只要在他常去的山坡连夜布下大阵,待他一不小心进入阵中,两边一齐动手,管保万无一失。”郑喜亮如意算盘打的倒是不错,谁知半路上会杀出个张阳还有凌波呢?若无张阳,素琴和伍平必然丧命了。若无凌波,许文彦定然平安脱身了。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吧。
“也只好如此了,你看着办吧。千万要干净利落,别惊动旁人。”郑喜坤只觉得十分窝火,感觉被张振羽耍了,这事说到底还是郑明明那小崽子胆大包天惹出来的事端。
“放心吧。”郑喜亮派出四个御都护卫前往平康镇,郑喜坤叫过郑明明一顿臭骂。
郑明明以为挨顿骂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心中十分得意。又兼素兰有喜,他每天开心的不得了。郑月香听说素兰怀孕了,她对这事好奇得很,每天过来看素兰的肚子,天天算着还有多久她能当上准姑姑。
“嫂子”郑月香进院就开喊,素兰正在窗前梳妆便向她招招手。
“别戴这个,太沉了。”郑明明接过素兰手里大牡丹的步摇发簪放到桌子上,拿起一个小花的发钗递给素兰。素兰也不喜欢太招摇的发饰,她怕人家说她不像太子妃,才天天打扮得雍容华贵。
郑月香进屋,侍女放下一篮子青杏。听说素兰喜欢吃酸东西,月香特意派人去采的。素兰命侍女去洗了,大家一起吃。
“来便来嘛,何必每次都带东西?”素兰这些时日跟月香相处的很好,郑明明两面说好话,两面哄两面求,总算两个丫头都不小气。
“挪过来挪过去不都是咱家的东西?”月香过来见桌子上放着一枝大牡丹的步摇发簪,她是非常喜欢这种体积大流苏长的大发簪的。
“这个我就戴过一天,妹妹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素兰看月香喜欢就主动送她了。
“谢嫂子。”月香开心的摘下头上的凤簪,插上牡丹发簪。
“报!”一个侍卫在院中高声喝报。
“作死呢?”郑月香站在窗前对那个侍卫怒骂声声:“惊着太子妃你担待得起吗?”
“小的该死。”侍卫吓得跪地回话,他怎么敢顶撞月香公主?
“什么事啊?”郑明明问道,人家来报事的,事总得让人家报。
“国君叫您到正德殿。”
“知道了。”郑明明起身往外走了,那侍卫也起来准备走了。
“你进来。”郑月香把那侍卫叫进了屋。“你是正德殿侍卫?”
“是的。”那侍卫恭恭敬敬的低头回话。
“我父皇今天的佩玉是白色圆形团花的还是方形飞龙的?”郑月香前几天送给父亲一块圆形团花白玉佩,郑喜坤当时装得很是欢喜就不见他戴。郑月香很在意这些小细节,她觉得父亲拿她的东西不当回事,这是不在乎她的信号。
“这个”那侍卫也没注意这个呀,谁敢盯着主子仔细的看?
“这么明显的事,你都不知道吗?你这心都长狗肚子里去了?”郑月香一看他就是不知道,气的大骂了他一顿。
“算了”素兰笑了,这月香比她还像怀孕的人,火气这个大。“什么事叫太子过去呀?”素兰就随便问句话岔开这个话题,省得月香生气,也免得那侍卫无辜的挨骂。
“是许护卫的事。”这个事侍卫还真知道,他就在大殿上站着,郑喜坤和郑喜亮商量事情也没背着他。
“许护卫什么事啊?你说话能不能有头有尾的说?”郑月香不开心自然没有好脸色给他。
那侍卫知道郑喜坤派人去平康府杀伍竹和齐家人,却不知道素兰就是齐家人,他倒有头有尾的把这件事说了个清清楚楚。
“秦护卫赶到齐家时齐家房子都被烧了,想是许护卫放的火。秦护卫在平康镇等了三天也不见许护卫,再次去查看发现只有三具死尸,两男一女,少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儿。想是许护卫追往别处去了,秦护卫回到国中依然没有许护卫的消息,国君召太子爷商议寻找许护卫的事。”
第413章 失火
许护卫突然在人间蒸发了,大宁国没人有他的一丝消息。以许文彦的实力杀那么几个普通的猎户应该是毫无悬念的,怎么会少杀两个?其中还有最关键的伍平。莫不是素琴和伍平身上有什么法宝护身?再怎么也不至于反伤许文彦吧?
大宁国的族长们坐在一起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各种设想,七嘴八舌也说不出一条准信来。准信,说不易得是真不易得,千方百计也探听不到;要说易得也是真易得,稳稳当当家中坐就有人把准信送到宫里来。
“报!”一个侍卫慌慌张张跑进正光殿。“平康王府追风护卫到。”
“哦?追风怎么来了?”郑喜坤有些心虚。
“追风也不第一次来了,你慌什么?”郑喜亮看那报事的侍卫吓得乱颤就知道追风此行不是好意。
“他,他他他,他好威严。”那侍卫差点让追风吓死,追风是来兴师问罪的,哪有好态度给他们?
“没用的东西,滚下去!”郑喜亮把那个侍卫撵了下去,那个侍卫倒满心欢喜,他可不想再去见追风了。
“不管怎么说,追风既然来了,那就请吧。”郑喜坤吩咐一声:“有请追风护卫。”
“不必了。”追风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郑喜坤话音还未落,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不请而入,这速度说明他是一路打进来的。
当然守门侍卫基本都是修为不高的,甚至有的就是凡人,而且没人真的玩命的拦,都是比划两下而已。追风只不过是没停脚的走了过来,其实这与打没打,打到什么程度都没关系,这就是个态度问题。
追风的态度也就是平康王府的态度,从这个态度上看平康王府似乎对这件事很重视并且很不高兴。
“追风护卫,好久不见,请坐。”郑喜坤随便伸手让了一下,这正光殿上也没有闲着的座位。
追风也不是来叙旧的,对于坐不坐的倒也不在乎,他也没看这屋里到底有没有座位,因为他心里就没有坐的概念。
“不用,在下奉命而来,先办公务要紧。”追风面色如霜,跟谁欠他八百吊没还似的,这表情跟张振羽真像是天生的一对好搭档,都不会笑吗?追风标志性的笑容哪去了?
“哦,不知有何公干?”
“小事三桩。”追风剑眉虎目鼻直口方,长得英俊身材又好,一身白衣更衬得风/流倜傥。“一,接兰公主归宁。二,接伍竹护卫一家回府。三,不知郑公何故派人屠杀我平康府良民,主人特遣我前来求教。请务必给出一个说法,我也好回府复命,万望郑公莫要为难追风。”
接兰公主归宁,这事可大可小。归宁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回娘家给父母请安,当天就可以回来,不回来也就是小住几天。有夫妻同归的也有新嫁娘自己回去的。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再也不回来了,多半是被夫家休弃的,极少数是女方休弃男方的。追风说接兰公主归宁,那么兰公主还回不回来了?看追风的态度,回来的可能不大了。如果让素兰真的一去不回,那大宁国实在是太有面子了,三都六郡第一个被休弃的太子就是郑明明了。
接伍竹护卫一家回府,这是什么意思?让大宁宫交出伍竹一家?追风心里都明明白白的知道他们做不到,素琴和伍平现在平康府里。
跟郑喜坤要说法,什么说法?最起码也是让郑喜坤道歉,郑喜坤若只代表他一个人,低个头,道个歉倒也没什么。他是大宁国的国君,追风又是这么正式的讨说法,他能道歉?那丢的可不是一个人的人。
追风这三桩小事看来一桩也办不成了,他带着这么苛刻刁钻的条件前来,可以说他不是来办事的,分明是来找事的。
“太子妃身上不大方便,归宁的事现在肯定是不行。”郑喜坤也不问为什么要接兰公主归宁,大宁国的态度就是不论什么原因,反正就是个不行。“伍竹护卫一家并未到大宁国来,何故向我们要人?至于屠杀平康王府良民更是无稽之谈,这从何说起呀?”
一张兽皮裹着一卷竹简,追风‘嗖’的一下扔了过去,‘啪’的一声摔到了郑喜坤面前的桌子上。
“大胆!”哗啦啦正光殿上站起来好几十人,追风跟个十全残疾人似的,又聋又哑又瞎。郑喜坤摆摆手,所有的人都悄悄的坐下了。郑喜坤本来心虚,他怎么也得先看看追风扔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再说。贸然的跟追风动手,就等于直接撕破了脸。追风在平康王府的地位可远高于许文彦在大宁国的地位。莫说在正光殿上,就是在大宁国的街上跟追风交手,也极有可能引起两郡之战。
兽皮书是许文彦的供词,供的那叫一个全面。什么人什么时间派他去做什么事情,一共派了多少人,前后如何部署,详细的不能再详细了。从四个月前他们监视伍竹一家,直到这次行动的全过程,依这份供词能拍部电影,起码排个话剧不费劲,比剧本都详尽。郑喜坤看完脸色由青变紫,这个没长骨头的许文彦,招供也没有招这么细致的,字字句句都有根有据,根本就无从抵赖。
竹简是张振羽写的,可以说是公文也可以说是私信,上面从头到尾的讲叙了一遍郑明明与齐素兰的种种。张振羽痛斥大宁骗婚,当初只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才成其美事,现在才知道是郑明明酒后无德夺人贞操,素兰是万般无奈才应允于他的。故而平康府决定接回兰公主,两府亲事就此作罢。伍竹早已投身平康王府,大宁国也早知伍竹是平康护卫,竟然派人暗杀他们一家,平康府一定要讨个说法。若要许文彦活命,便拿伍竹一家来换,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就只有刀兵相见了。
郑喜坤眼珠子都冒火,浑身是汗正愁不知如何回复追风才好,忽听一声急报:“太子宫失火!”
第414章 焚宫
一声急报满座皆惊,好好的太子宫怎么会失火呢?郑喜坤大呼:“救火!”。不用他喊也都知道救火,只是太子宫中没有一个仆人,全都被赶到宫门以外了,宫门在里面锁死,院内所有的房子都着了火。
却说那日郑明明被传唤到正光殿,郑喜坤询问他几句,他也不知道许文彦的下落。郑喜坤当即派他往华夏宫中送奏报去了,只说事情紧急让他即刻就去。郑明明不知道奏报何事,他回宫跟素兰辞行。素兰问他上殿何事,他说是父皇命他去华夏城一趟,素兰并未多言,他当时就走了。郑喜坤担心风声传到郑明明耳朵里,故而打发他出去了,待事情解决了再跟他提不迟。
素兰则疑心重重,郑明明此去是不是去追杀伍平的?无论郑明明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齐家与郑家铁打的仇恨是有力难拔了。月香听说郑喜亮派人杀了齐家人,就知道是自己那天跟绿萍娘娘话说多了,惹下了泼天大祸。她安慰了素兰几句,便悄悄溜回自己宫里不敢再出来了。
素兰越思越苦,越想越恨,父母丧命舅舅惨死,姐夫生死不详,姐姐和外甥下落不明。这一切都只因为她姓齐,这一切都只因为姐夫是兽族,这一切都只因为她非要嫁给郑明明。如果这个世上有如果,她宁愿死在那个小酒肆里,不,她宁愿在认识郑明明之前就去死。
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素兰看着蓝天,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整个人好像都被无形的绳索给束缚住了,她哪里也去不了,她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她的大仇谁能替她报?谁能替她出这个头?父母的冤屈该去哪里伸?她能到哪儿去告?难道这一切都只能忍?忍是为了活着还是为了这天大的富贵?这绫罗绸缎裹身,只落得个形如槁木;这金银珠玉饰体,只落得个心如死灰;这珍馐佳肴入口,只落得个味同嚼蜡。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当亲族丧尽,一个人只为自己活着的时候,活还能活出什么味道来?荣华?富贵?通通见鬼去吧。猎户出身的素兰自小就上山打猎,在家什么家务都做,身体素质好得很。
把所有的下人都轰出了太子宫,素兰在里面紧锁宫门,她把所有的屋子都点着了,就让这华丽的太子宫殿化为灰烬吧。熊熊烈火烧出了素兰一腔的愤恨,她看着这烈焰燎空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倒是满满的得意。她能怎样?烧毁大宁宫一座宫殿就是她能力范围内对郑家人最大的报复了。
“哈哈哈哈”素兰满面泪水依然仰天大笑,她拿着火把看哪个角落没有火就赶紧过去点。门窗都被烧着了,寝宫的房樑烧断了一根塌了下来。素兰扔了火把,泪水滂沱,现在她就是想活也跑不出去了,到处是火和烟。
耳听得外面人声喧嚷,素兰知道是来救火的。素兰左手摸了摸肚子,可怜没出世的孩子连天都没见过,右手旋起青锋宝剑压到脖子上,闭上双眼忍不住两行长泪,一咬牙深皱眉头狠命的一转手腕。
‘铛啷’一声宝剑落地,素兰的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钳住了,她睁开眼什么也没看到。过度的紧张让她没有感觉到自己正斜倚在一个人的身上,她纳闷怎么抹脖子一点都不疼?倒是手腕有点疼。她一回头才发现自己半靠在一个男人身上,那人在身后搂着自己,她只看到了白衣服,她抬头望去原来是追风。
“别怕,我带你出去。”追风搂着她没有松手,追风在看从哪个方向带她出去更安全,追风自己是哪面都行,素兰不行啊,这宫殿四周都是火焰。
“追风?”素兰做梦也想不到这时候追风会出现。
“谁放的火?”
“我。”
“别承认,就说别人把你关屋里,想烧死你。”
“啊?”素兰经受的打击太多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公子让我来救你的,你放心一切都有公子为你做主。”追风一看这火势越来越大,带素兰出去极有可能会烧到她。追风拿出一块玄冰,吹出一阵冰雾熄灭了窗口的火,抱着素兰从窗户蹿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很多人了,都跑来跑去的在灭火。追风挟着素兰跑出院子,可他踏不了飞剑,没办法就这么把素兰抢出大宁宫。郑家人排成排站在他的面前,说什么也不能让追风当着大宁国所有族长的面,来去自如的把太子妃掠走,那大宁国岂不是威风扫地了?
“追风护卫,兰公主已经是我大宁太子妃了,你救她出火海我们感激不尽,但是现在该松手了吧?”郑喜亮的脸色很难看,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现在责任都在他身上,他又气又恨,跟追风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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