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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是狼-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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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他一直把自己保护的太好,才让自己那时刚一见风雨,就如温室的花朵那样,抱头逃窜,狼狈不堪。
现在自己好不容坚强起来了,她并不愿再一次的踏入,哪怕里面比过去还要华丽,她也不愿,所以就算她不能阻止他公布儿子的存在,但也完全当没看到,态度并无任何不一样。
但他却手段层出不穷,以前逛街,他们都会选择其他的商场,现在好了,所有衣食住行玩的方方面面的就直接领着孩子进他自己的商场了,还编出各种理由让陈嘉月也不得不跟着,他就这样带着自己和孩子在他的领地大摇大摆的出没,想不宣之于众都不可能,好处就是陈嘉月在他们商场的工作全部开绿灯,引得竞争对手牙痒痒。
说起他的手段,真是让人不齿,在陈嘉月上了一次当,再也不跟他出去逛街之后,有天他无耻的连儿子都利用上了。
记得第二次听说又要带儿子去儿童乐园时,陈嘉月不用想就知道是去哪,所以打死就不去,赵翼遥也不勉强,带着儿子就出门了。
自己倒回床就继续和周公约会去了,等她睁眼,发现自己这一睡好像又睡过头了,她顶着鸡窝头出现在客厅时,就只看到阿姨一个人在看电视,问:“他们还没回来吗?”怎么现在越玩越疯,天都快黑了还不回家。
“没有,赵先生说,让你醒了给他打电话。”阿姨回道。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儿子问道:“妈妈你醒了吗?你什么时候来呢?”
“嗯,醒了,帆帆在哪呢?怎么还不回来?天都要黑了。”
“爸爸说让你来接我们,我们找不到路了。”
“哦,你们都迷路了是吗?”
“是的,所以妈妈你要来接我们哦,不然天黑前我们就回不了家了。”
“把电话给你爸爸,妈妈这就告诉他怎么走。”陈嘉月心里咬牙切齿,还迷路?迷你个头。
“你怎么睡那么久?”没想到对方还新发制人了。
“哼,所以因为我睡得太久,你就迷路了吗?”陈嘉月冷笑一声,想把我骗出去,这么低级的借口都说了出来,也就儿子能信。
“哦,不是我迷路了,是儿子迷路了,刚刚我带他去迷宫玩了一圈,然后出来他就说他迷路了,我也迷路了,要让你来接。”
“哦,他说你迷路了你就迷路了?你咋那么听话呢?”
“当然嘛,儿子现在还在游戏中,我不能扫他兴。”
“那你就陪着他继续慢慢游戏吧。”陈嘉月忍无可忍的把电话给挂了,怎么小的一碰到他也跟着不靠谱了。
然而刚挂了电话,一条微信就来了:那我只好带着儿子住外面了哦。这下把陈嘉月刚刚还没运出气彻底点燃了,儿子幼稚就算了,什么时候他也这么幼稚了?
陈嘉月一个电话就给拨了过去,本来狮子吼的,好嘛,听筒里传来的还是儿子软软的,还带了点可怜巴巴的声音:“妈妈,你真得不要我们了吗?”
“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陈嘉月内伤了,这拳都挥到对方面前了,一个急刹车还得生生往回收。
“那你怎么不来接我们呢?我们真得迷路了哒。”
“那你们现在在哪呢?”
“妈妈,我们迷路了。”突然儿子提高声音喊道。
“啊?所以你告诉我地点,我来接你啊。”
“我们迷路了,不知道这是哪?”儿子声音甚至还带上了点焦急。
陈嘉月黑线,这还真给演上了是咋滴?还入戏这么深。
“那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们呢?”陈嘉月也配合道。
“呃……”,听到儿子哼哧了半头,然后对他老爸说道:“爸爸,妈妈说来接我们了,可我们迷路了,她怎么才能找到我们呢?”
“你就告诉她,现在你周围有什么看起来显眼的。”陈嘉月听到赵翼遥对儿子道。
可能儿子四周张望了一圈,然后在电话里说道:“妈妈,这里有一只马。”
“什么马?”陈嘉月纳闷,什么地方才会有马?难道又去动物园了?不说儿童乐园去吗?
“就马啊,在跑,很高。”儿子又描述了一遍。
陈嘉月还是想不出啊,这还活得马?难道还真的去动物园了?
“你们在动物园吗?”
然后听到赵翼遥的声音,在那边对儿子说,帆帆,你看那马下面有一只小鸟,那小鸟是一只燕子,这是马踏飞燕,告诉妈妈这里有一个马踏飞燕。
“妈妈,这里有马…马…马…马飞燕。”儿子转头复述他老爸的话,可转述漏了一字,陈嘉月哭笑不得。
“好,妈妈知道了,你们就在那等着。”
“嗯,妈妈你快点哦。”
陈嘉月挂了电话,就换衣服,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是那厮拾掇的,但明知有可能是陷阱,自己还是不得不去。
然而等陈嘉月赶到时,哪里有那一大一小的身影,电话又打了过去,果然还是儿子的声音,儿子兴奋道:“妈妈,我们饿了,就先找了一个地方吃饭,你到这来接我们吧。”
“在哪吃饭?”
“就在上次和虎子哥哥一起吃饭的那嘛,这里的菠萝饭可好吃了。”
陈嘉月怒火攻心了,果然就在他们商场里,你说这有意思吗?最后陈嘉月还是去了,这个点刚好又是晚饭时间,店里都坐满了人,不乏他们自己公司的人,商场的员工,陈嘉月正在门口张望时,儿子已经高声叫自己了:“妈妈,妈妈,我和爸爸在这边。”
好嘛,这句话把所有的点都爆完了的话,也绝逼也是那厮教的,只是儿子傻乎乎的就当了他的传声筒和扬声器。
自己在儿子和大家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过去了,这下所有认识他的或者认识自己的,全都差点掉下巴了,也有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陈嘉月干脆也破罐子破摔了,毕竟她无法跑去给每个人解释一遍自己和他是前夫前妻的关系,但实实在在的好处就是,在那里买东西永远都能拿到最大折扣价,所以她就彻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对赵翼遥的步步紧逼,陈嘉月表面无动于衷,仿佛自己是铜墙铁壁,任你东西南风,依然岿然不动。
而赵翼遥对此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力,铁棒能磨成针,滴水能穿石,他就不信自己就真的撼动不了她。
两人的对弈看似棋逢对手,旗鼓相当,实则,陈嘉月是徒有其表,赵翼遥一样的焦急。
陈嘉月能感觉到自己的防线在一点点瓦解,至从自己妈妈点明自己内心后,她对回想过去已不再那么抗拒,甚至想起的居然总是快乐的事居多,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这种害怕,让她越发的色内厉荏。
而赵翼遥焦急,苏沐至今没任何,就因为这把悬挂着的大刀,让他的绵远耐力里少了那么一丝刚劲的底气。
胆怯了的陈嘉月又很没出息的玩起了逃跑的戏码。
在听闻赵翼遥过两天要回去一趟,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不敢有任何小动作的陈嘉月当机立断的去申请了休年假,然后再悄悄定好了去海边的机票。
赵翼遥前脚刚走,陈嘉月就手脚并用的收拾了一小包自己和儿子的衣物,然后对一旁一直好奇的儿子道:“帆帆,想看大海吗?妈妈带你去看大海好不好?”
儿子一听,马上比自己还兴奋,抱着自己大腿就问个不停,大海在哪?很远吗?大海真的是蓝的哇?大海里有大鲸鱼有海豚吗?我们能看到吗?……
陈嘉月背起不小的背包,抱起儿子边走边道:“有点远,但我们做飞机,要不了多久就到了,等你看到就知道了。”
儿子一听还要坐飞机,兴奋的连连惊叫,对他来说,看海是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所以已经习惯把他老爸挂在嘴边的他一直到坐上了飞机,才回过神问道:“妈妈,爸爸不和我们一起吗?”
“呐,帆帆,这次咱们跟爸爸做个游戏好不好?嗯,就叫藏猫猫,我们藏起来了,看他什么时候能找到你?”陈嘉月连哄带骗的。
“万一他要找不到怎么办?”
“你不相信你爸爸吗?”
“相信。”
“那你就对了嘛,你只管藏好就行了。”陈嘉月觉得自己真的跟灰太狼有的一拼了,专骗可爱的羊羊们。
儿子在陈嘉月不遗余力的忽悠下,终于点头了。
☆、第六十六章
看着窗外的万里晴空,陈嘉月觉得自己这行为简直幼稚到家了,也知道这次跟上次不一样,能逃掉的不过就几天而已,但哪怕就只有几天,她也想出来透透气,否则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窒息了。
飞机刚一落地,陈嘉月就带着儿子坐上了酒店的车,这次全程的吃住她订的都是星级的服务,就算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她都还周全的将他给她的那张信用卡提现了一些,既不会让他觉得异常,又能补充自己的荷包,还能防止刷卡被他发现行踪,真是一举多得,等自己散够心了,她再重新提现把自己瘪下去的那部分给重新填满,既然给了自己,不用白不用,现在也想开了。
当陈嘉月站在了海景房的阳台上,看着那片蔚蓝的延绵到天际的大海时,闻到微腥的海水味道,她才感觉又一次的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儿子也奋力攀着栏杆,高兴的嗷嗷大叫:“哦,哦,这就是大海。”
陈嘉月把他抱了起来,娘俩就那样远远的看着浪花追逐,湛蓝,神秘,恢弘,带着无限的吸引力,让你忍不住就想要去零距离的接近她。
心情变得很好的陈嘉月,说干就干,从包里翻出一件波西米亚风的长裙,帮儿子也换了一身清爽的短袖短裤,拉着他就往外去了。
当你光着脚丫踩在了柔软的沙滩上时,你才有了真实接触她的质感,当一波波的浪花在你脚背轻抚而过时,一阵阵的海风撩拨起你的头发时,你就会发现刚刚的恢弘已经不见了,她已经变得调皮,变得可爱,也变得亲切,陈嘉月就拉着儿子的小手,缓慢的漫步在海边,海风扬起了她的裙摆,也飞扬了她的心情。
这边的陈嘉月把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带着儿子玩得乐不思蜀,那边还在蜀境内的赵翼遥却急得全身上下都是火。
他着急忙活的在当天夜里就回到这边,只为早上能准时给他们送去早餐,这天他依然在往常那时候拿着精心准备的早餐开开门时,家里的安静就让他愣了一下,以为她们还没起。
等他把早餐放下,准备去儿子屋叫儿子起床时,路过陈嘉月房间,见她房间门开着,就自然的往里看了一眼,看到的当然是空无一人,最主要的是床上还凌乱的放着几件衣服,是陈嘉月出门前匆匆装包后没来及收拾的,凭着直觉,赵翼遥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个箭步冲到了儿子房间,果然没人。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心一下就慌乱到了极点,脑中一片空白,他一下就跌坐到了儿子的床沿上,老半天都回不了神,脑里想得只有,她真的又带着儿子走了,再一次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她就真的那么恨自己吗?
难道自己真的逼得太急了吗?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他甚至想,只要你出现,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再也不逼你了,哪怕,哪怕你真的爱上了别的男人,我,我,我——
想到这里,他突然就想不下去了,心脏开始突突突的急跳,他本想说我就当林微因的那位金岳霖,然而才发现他根本就做不到如此豁达,心首先就帮他做出了回答。
他把头埋到自己的掌心,五指狠狠的揪着自己头发。
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我可以不逼你,我就静静的等你行吗?
我什么都不做了,就在你身边看着你,等着你。
你什么时候回头看到我了,我们再一起回家。
但是我不能看不到你,也做不到看着你和别的男人牵手。
只是你们现在到底在哪?
慌乱紧张无措,让他甚至都没想起要先给她打一个电话。
只因,这一幕太熟悉了,那时他也是这样一脚踏进了一个安静的没有任何一点声响的家。
然后他也看到了床上凌乱放着的几件衣服,后来发现,她甚至只带走了唯一几件她自己买的衣物,而凡是自己买的,她统统留下了,把它们跟自已一起弃如敝履。
也正是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见过她,她真的就那样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所以这次原景重现,他哪里还有任何思考能力想其他。
只想着,她又一次的走了,扔下自己,带着儿子一起走了。
再一次狠绝的丢下了自己。
电话铃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带着些突兀尖锐的响起,他抬头愣愣了看了电话好久,才反应过来那是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一个伸手就把电话掏了出来,然而刚把电话拿到手里,电话就滑掉了地上,他才发现自己双手湿漉漉的,全是水。
水?哪里来的水?他又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一双手,任电话躺在地上响个不停,因为他已经瞥到了名字,不是她。
他颤颤巍巍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发现脸上也湿漉漉的,全是水。
自己什么时候哭了?还流了这么多眼泪,而且眼睛似乎还在不受控制的,继续往外流着这陌生的液体。
这是要把自己一生的眼泪一次性给流光吗?从自己有记忆起,自己都没真实的看到过属于自己的这种东西,就连当初她的离开,自己也没有如此,那时他想哭但最后没哭,他最多的时候也只是红下眼睛,他一度认为自己的泪腺出问题了,然而今天才发现,悲到极致,眼泪自来。
刚刚歇了的电话又响起了,还是老妈,不知道她有什么事?
他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捡起地上的电话接了,才刚一出声,老妈就听出了不对,也不说自己的事了,急急道:“翼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妈,小月又走了。”听到老妈关切的声音,赵翼遥再也忍不住,带着点哽咽说道。
“走?走哪去了?”
“我也不知道,家里没人,孩子也不见了。”
“说不定带着孩子出去玩去了呢?”老妈猜测道。
“不会的,她从没这么早带孩子出去过,她就是不见了,我知道,她还是烦我了。”赵翼遥固执道。
“你打过她电话了吗?你去她公司找过了吗?你问过阿姨了吗?你去她爸妈家了吗?你就说她不见了,现在她带着孩子怎么可能不见?你别太急了,先静下来想想她可能去哪了?”尽管老妈平时性子急,然而在这个关键时刻,却如一股清泉冲醒了赵翼遥的心智。
对呀,现在她带着孩子,哪可能像过去那样说走就走?
自己刚刚也是慌神了,于是问了老妈有什么事后,赶紧给她打了个电话,不出意料是关机,还好不是空号。
然后立马给老苏去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找找关系,有认识的人没?查下昨天到现在的航班情况,有没有陈嘉月的信息,他在这边没那么熟。
又给阿姨打了个电话,阿姨说陈嘉月让她最近不用来,其他理由没说。
再给陶陶去了一个电话,得到的消息是她休年假了。
至此他不敢贸然给她爸妈家去电话,怕她爸妈听听出有异,如果她又没回去的话,引他们担心。
先等老苏的消息再说。
这期间他去洗了一把脸,理智终于慢慢的回来了,他重新理了一遍,尽管理智告诉他,这次陈嘉月不会这样不明不白的真的消失,但只要没见到她娘俩,自己这颗七上八下的心就依然还得煎熬着。
老苏的办事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给他来了消息,他看到他发到自己手机上的信息,一秒钟都没等,拿起手机定了最近的那趟航班。
当他在晚了她们24小时后的同一时间坐上飞往相同目的地的航班时,刚刚在早上失去的三魂七魄才在慢慢的回来。
到了地方要想找到她们就容易多了,他甚至还没到晚上,就准确的锁定了她们,她此时正陪着儿子在沙滩上玩沙子,两人都带着遮阳帽,她一身清爽的连衣裙,儿子一身清爽的卡通T恤短裤,两人那如出一辙的大眼都笑眼弯弯的。
他本是早就忍不住想要抬腿过去的,但是突然他发现这些时间来,他几乎没见过陈嘉月这种轻松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所以跨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他对自己说,忍忍吧,给她多一些时间,不要逼的太紧了,否则哪天她真的走了怎么办?
于是他就跟一个可耻的偷窥者一样,她们在有帐篷遮阴的地方玩了多久,他就在远远的太阳下带着墨镜用目光陪了她们多久。
中途陈嘉月应该是有感应,因为他看到她几次突然抬头四处张望,好在自己动作敏捷,一个闪身就隐蔽了,可能在旁人看在这举动可疑又幼稚,还好没有谁真的把自己当一个什么不法分子追究起来。
陈嘉月一下午都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好像被人盯着,可是她看了几次,又没发现任何可疑迹象,于是那天她早早的就带着儿子回去了,出门在安全最重要,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但是下午那种感觉总是挥之不去,她抿着唇猜想,难道这么快就被那厮发现并且找到了?
不过马上就否决了这一想法,如果他真要找到了自己的话,绝逼会对自己来一场暴风雨,自己走了不说,还敢带着儿子一起走,现在说儿子是他命根子恐怕都不为过。
她甚至在想如果他发现自己不见后,会是怎样一张气急败坏的怒脸?
儿子玩的很累,一个故事还没有讲完,呼吸就开始变得绵长,陈嘉月轻手轻脚的滑下床。来到阳台的躺椅上坐下,听着涛声阵阵,耳朵里塞着的耳机里放着的是张惠妹的听海,这感觉莫名的伤感。
她看过很多海,这里也并不是她第一次来,但每次身边都有那个少不了的人,他们一起漫步海滩,一起晒太阳,一起潜水,她跳到他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跑步,她举着相机拍下许多感动美丽的瞬间。
那时他们也在夜晚一起安静的拥着听海的声音,那时的海是笑着的,呢喃着的,向黑夜里所有相拥的情人们朗诵着爱的诗篇,那是甜蜜和美妙的。
而今晚的海,却是呜咽着的,悲泣着的,委屈的诉说着爱情的苦涩和无奈,这是忧伤的。
☆、第六十七章
陈嘉月闭着眼,体会着这其中点点微妙的差别,似乎大海就是这样,她知晓每个人的心事,再附和着每个人的心事谱吟唱出只属于那个人的情怀。
所以,今晚的我是忧伤的吗?
或许是吧,离开他以后,真正的快乐似乎也弃自己而去,自己大多时候都是忧伤的。
只是每个人都有一张万能的面具,带上了那张面具,你就可以笑,可以欢呼,可以热情,没人知道面具下那颗布满了忧伤的死气沉沉的心。
而今晚,她只想取下面具,放纵一回,每个人都有忧伤的权利,不是吗?
在不知道张惠妹反复唱几遍了之后,她终于取下耳机,起身进屋了。
当然也一直没发现在她阳台下不远处一直站着一个人,抬头遥遥的望着她这里。
直到看着她进屋好久,也没有灯亮起之后,赵翼遥才挪动因站得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腿脚回房了。
可能因为睡前已经把该胡思乱想的想完了,这晚陈嘉月睡得很踏实,她甚至还梦到了他们那年在夏威夷度蜜月时的情景。
他们在海边追逐着浪花,在柔软的沙滩上互踩对方的光脚丫,他用细腻的沙子画了两个大大的桃心,里面有着他俩的名字,他拥着她面对大海大声的说‘我爱月宝,大海为证,此生不渝’。
她一直对大海有种特殊的情愫,可能正是因为他们曾对着大海宣誓过,他们爱的见证人不是月老,而是那水天一色,广袤无际的神秘海洋。
所以这次她看似一次有筹划的逃亡,却不经意的选择了在海边,这其中的微妙确实有点耐人寻味,但此时的她却完全没悟到这一点。
此时的她,正一脸呆滞的坐在床上,看着对面在摆弄着早餐的某人,难道自己真的因为一个梦,回到了过去?一眼醒来,他们此时还在度蜜月?
然而刚刚睁眼没见到的儿子从洗手间那边噌噌的跑过来,爬床上搂着自己高兴道:“妈妈,爸爸找到我们啦。”
陈嘉月又呆滞的看了眼儿子,卡壳了的大脑开始慢慢的运转了,在儿子又叫了几声妈妈的声音里,陈嘉月终于出声了,她毫不客气地指着赵翼遥道:“你怎么在这?”
“我给爸爸开的门哦。”儿子完全没注意到他妈快要崩溃的内心,还仰着小脸骄傲的说道。
“帆帆,妈妈怎么给你讲的?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的。”陈嘉月转头教训儿子,心里也确实后怕,如果来的人不是赵翼遥,儿子就这样随便开门了得多危险,也恼恨自己昨晚没事伤啥春悲啥秋的,才让自己早上醒不来。
“我没随便开呀,我听到爸爸叫我了,我知道是爸爸了才开的呀。” 儿子本来以为会得到表扬的,没想到表扬没有,还挨批评了,委屈得不行。
“帆帆做得很好,都确认是我了才开的门,我知道你有火气,心里不顺,你冲着我来就行,别为难儿子。”赵翼遥把早餐摆好,过来低眉顺眼的说道。
“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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