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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犹未悔-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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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他手心一片冰凉。
我们坐上车,车子速度仿佛比平时快了许多,就算在这样阴沉的天气下,也没有半点迟疑与停留。
像是去赶一场无比巨大的陈年往事。
车行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久,停在一处巨大无比的墓园,守墓园的老人将我们的车辆放行后,我心忽然剧烈跳动着,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心跳的这样强烈。
手心里汗湿了一片。
第一百四十章 可缓缓矣 (二十九)
到达墓地的时候墓园里静悄悄的,雨像是无根的水珠一样,在地下渐起水珠,噼里啪啦的。像是鞭炮在地上弹起火光四射的火花一般,到两者之间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喜庆的,另一个不过是涂添悲凉而已。
我慢悠悠跟在韩秦墨身后,他的步调本来比我快上很多,但碍于我走得慢,他也懒的开口来催我,只是走一段路程,发现我落在后头了。便停下来等我,山路并不好走,我心里隐隐晓得他是要带我去景向安的墓地,因为这一片比房市还要贵的墓园,又有谁会住的起呢?
我停下脚步,韩秦墨已经站在前面等我,他离我有点远,而且雨水在我们之间拉来一条幕帘子,他的面容有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身体撑着一把大黑伞,挺拔的像个军人,冷静而肃穆。
我却有些不合时宜道。“韩秦墨,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没有答我,反而是向我走来,低眸看了我脚上鞋子泥巴一眼,他蹲下身背对着我,道,“上来。”
我有些局促,但还是秉持机会难得,毫不拖泥带水往他身上凑,他稳稳接住我,将我背了起来。我开玩笑道,“韩秦墨,你这辈子对几个女人有这样好过,我是不是唯一一个还是众多女人的其中一个。”
我有些局促,但还是秉持机会难得,毫不拖泥带水往他身上凑,他稳稳接住我,将我背了起来。我开玩笑道,“韩秦墨,你这辈子对几个女人有这样好过,我是不是唯一一个还是众多女人的其中一个。”
他背着我,平稳的向前走着,司机在身后有些惊讶为我们两人撑着伞。
他脚步都没有停,我只看到他后脑,他声音在在雨幕里模糊的干净,但还是听的清楚。
“很少。”
“很少是多少。”
“没有。”
我心里忍不住欣喜,手紧紧圈住他脖子,发现自己对他竟然连自己都没发觉的依赖与期待。
感情专家曾说过,女人如果对于一个男人产生依赖感就代表不是爱上,就是正在爱上。
依照我对韩秦墨莫名的依赖,那我岂不是爱上了,还是正在爱上?
我心里一恐慌,面对心里忽然总结出来的答案。自己仿佛掉在一个无底的深渊,心里有个声音在恐慌的叫嚣着,我怎么能够爱上他,我怎么能爱上他?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我那么爱裴誉,这一辈子自然不会再爱上别人。
我在心里连连否认着,可越否认,越怀疑,心里肯定的声音越大。
双手不自觉握紧,韩秦墨微微偏头,问,“怎么了。”
我敢忙慌张的松开抓住他肩头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道,“啊?没什么,只是手被苍蝇咬了一口而已,不打紧,不打紧的。”
韩秦墨奇怪问道,“你说的也有可能是蜜蜂。”
我哈哈笑两声,只能自圆其说,道,“对对对,就是蜜蜂。”
“可是蜜蜂正在冬眠啊…”
“噢…那就是我看错了…”
韩秦墨,“……”
他将我背到一处墓园放了下来,停在一坐墓碑前,周围都是绿油油的常青树,叶子尾尖的水珠仿佛要滴出绿色的油脂一般。
一座灰色肃穆的墓碑上,有一张灰白照片,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和我面目有七分像的男人,相比起我和景向荣的相像,可以说这个男人眉目间与我更加相像那么几分。
我目光缓缓从那照片下看下去,上面写着爱子景向安之墓。
镌刻的特别深刻,我看一眼,便有种无法移开视线的错觉。
我盯着看了许久,转过脸迷茫看向身后的韩秦墨,“什么意思,这是我大伯,我知道。”
韩秦墨却否定,道,“不,他是你父亲。”
我有些好笑,道,“你和我开什么玩笑,难道陈青禾敢和这个男人珠胎暗结吗?景向荣也不是瞎子,自己挠破和孩子都是别人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做人会不会太傻了点。”
韩秦墨来脸色如平常,他眉目特别稀疏平常刚才那爆炸性的消息,仿佛我们两人只是在谈电视里常有的豪门纠结。
“景老爷子的遗嘱在你还没来景家前便标的清清楚楚,他若是过世后,景家公司的股份便会分一半转给慈善事业,其余部分将抛售到景氏股东中间任由股东们竞争,而景向荣是无法拥有景氏,另一条的遗嘱是,若是在三年内或是在他有生之年内寻找到你,景氏便股份便全部转到你名下,也就是说,景氏将由你这嫡孙女接手。”
我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道,“为什么?景向荣不是景林的儿子吗?为什么宁愿别人得到景氏他不愿意将景氏交给他。”
韩秦墨高深莫测一笑,“景向荣在商界是出了名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是将景氏落在他手中,必定也是别人口中之物,别人抢还不如自己给。”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韩秦墨看向我,“而景向荣看中的便是景老爷子死后,划分到你名下的遗产。”
我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韩秦墨毫不避讳,道,“我的意思,便是他一早就知道你不是他女儿,但是为了成功接手景氏他不得不接受你,而他当年追求陈青禾是出了命的豁得出,他爱她所以舍不得伤她。”
我说,“你说的话这些话,让我怎样相信,口说无凭。”
韩秦墨微微一笑,眸间披了一层纱,朦胧不可细看,“很简单,陈青禾为什么会在景向安房间打你一巴掌,景向荣为什么看似对你关心无比,却始终不冷不淡。”
他这两个理由强大到我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低声确认,道,“你的意思,便是景向荣对我的所有,全部是做戏,而唯一的目的只是为了从我身上得到景氏。”
韩秦墨点点,“可以这样说,但这些不过是我猜测,目前还没有有力证据证明他是否知道你不是他女儿,但唯一可以确认的便是,他想利用你从你身上得到景氏。”
我冷笑,抬手将脸上冰冷的雨水擦去,“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不相信你。”共肠华弟。
韩秦墨望着我缓慢变得冰冷的脸,面对我不相信,他反而是慢条斯理,道,“因为这些事情全部都是我亲眼目睹。”
他深深看了一样,“你出生那一夜,我不偏不倚正好赶到,那年我正好六岁,父母早逝,很多东西比你们都懂得多,你可以选择不信,我说出来并不是让你相信的,而是来满足你好奇。”
面对他言语间镇定,反而彰显自己的慌乱,心里隐隐觉得奇怪,不敢相信,但韩秦墨今天这番话,和我到景家这么些时间,陈青禾不接受我,景向荣始终对我不冷不淡,和温岚与陈青禾之间的恩怨,这些大骨架的逻辑,无一不显示,这真是一场有逻辑可循的阴谋。
伞从手中微微倾了出来,雨水冲刷着麻木的脸,眼里装满了雨水,看不见韩秦墨的脸,只觉得,自己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他是唯一个清楚景家所有情况的目击证人,我该不该相信,可若是不相信,他又凭什么骗我。
他走过来,将手中的伞重新罩在我头上,雨水戛然而止,“而我,只是还你父亲一条命,他发生车祸那天,是他将我从他车内推了出去,自己死在火海里,阿含,我会帮你,竭尽所能帮你。”
他最后一句话像是一小截咒语,明明那么动听,却让我脑袋一轰,手已经比自己脑袋的动作更加快速,伸出手狠狠打掉他为我遮雨的伞,黑色的伞从他手中落地,我们两人都被雨水冲刷的冰冷,狼狈不堪,他就那样不悲不喜看向我。
我目光仿佛要幻化出冷箭一般,将他面无表情的面孔射到实在看不清楚他眼里的怜悯。
“我不需要你帮,我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韩秦墨若是你对我的好,只是为了还债,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可笑的还债买卖,景向安救你,和我毫无关系,我更加不会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转脸伸出手指着这座毫无生气的墓碑,景向安笑的灿烂的面孔仿佛在紧紧盯着我,客观来评价,这确实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有一副让女人为之出轨的本事,只可惜死的早。
我冷笑了一声,转身便想走,因为今天的雨水太让人寒冷了,冷的要将我血液冻僵一般。
若真如韩秦墨所说,是陈青禾和景向安的女儿,那天在医院她跪地求我离开,还有那天她和景林在房间里的谈话,也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只是这于我,又有什么意义,现在我是谁的女儿真有那么重要吗?陈青禾这么害怕我待在景家不过是怕事情败露后,她景家太太的日子,也就没那么安稳,并且还会落得一个人尽可夫之名。
她这样害怕我,讨厌我,不过是怕我将她人生毁的一无是处。
热点弄的家里忽然断网了,从八点弄到现在,真不好意思,等明天来网了补偿。
第一百四十一章 陪你到世界终结 (一)
而韩秦墨也没有拦我,墓园下坡路特别的崎岖,我走地有些跌跌歪歪,不知道是心开始歪了。或是我心早就歪了。
天上大雨在这样冰冷的天空。仿佛像是狼牙棒根根泛着冷光的银针,雨水落在身上,没有保护,让人心里结成了冰。
回头看了一下,直到感觉安全了,再也看不到韩秦墨了,我才虚软跌坐冰冷地地上,全身都湿透了,仿佛从洪涝里刚刚救出来地一般。
我连自己脸色都不敢看。所有筑起地坚强和侥幸,败在某一句话,某一些真相。
韩秦墨说地话我怎么会不相信,他现在是我最相信的人了,他没道理会骗我。共肠讨扛。
我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仿佛想要将所有伤害全部都挡在外面,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黑便是白,可在外面受到了委屈,总有家里会为自己坚定撑腰,我从来没想过家里对我会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关爱。
可现在我转眼间却成了一个女人偷情的污点。她因此而怨恨,甚至想过要杀我,这还是世界上和我最亲近的人,我们最无芥蒂最亲近的时候,是在她子宫里,和她血肉深深交融着。
只是这样的亲近没多久,景向安便死了,世界上最亲近的人,那一刻恨不得我去死吧,最好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这人是我母亲,我亲生母亲。她恨我这样深,若是我可以学着哪吒一样削肉还母,那我们两人才是真正的两不相欠,我很感谢她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更加恨她将我带来这样的世界。
天上雷鸣闪闪,头顶罩下一片阴郁,他说,“阿含。哭出来,好好哭出来,我都在。”
我抬起脸,头发湿漉漉贴在自己头皮,这样的自己不用想象是有多么狼狈,我使劲眨着眼睛,分不清楚是泪水或是雨水,表情又是哭又是笑,说,“其实我要的很简单,韩秦墨,我要的不过是在我饿的时候,她能够煮一碗简简单单的面给我吃,在我冷的时候,给我一个温暖的怀抱,我从来不敢从她身上贪恋很多。她是我母亲,就算我们之间如何冷淡如冰,她终究是我母亲,有时候我连做梦,都梦到她对景甜那样对我笑,甚至是摸摸我头也好,我要的不是很多,在别人身上随处可得的东西,为什么在我身上却难于上青天。”
他倾着脸看向我,额前的碎发有水珠随风飘逝,周边都是无声的,在墓地这样阴冷的地方,说一句话都会有回声,我感觉我说出来的话充满了怨气。
以前,我说的是以前,来到景家,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有些东西既然多年前不是你的,那多年之后也必定不会属于你,不要奢求任何你所奢求不到的东西,那样会亏待了自己。
可我怎么会不奢求,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想要的,终究是想要,在无形之中已经从你眼眸里深深延伸出来,那些渴望的藤蔓,将自己缠的死死的,掐在颈脖处,明明那么羞辱与不屑,却还是想要。
我哭得很大声,韩秦墨蹲下身,他冰冷的手抚摸在我脸上每一寸,手指力道仿佛让自己觉得是他手中的绝世珍宝,这样的感觉真好。
他耳边声音淡如水,他说,“阿含,阿含……”
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很快便淹没在雨声中,他将我揽在怀中,像是哄丢了玩具的孩子。
我说,“韩秦墨,我是不是真是克星,我生日那天正好是裴爸爸去世,我去世那年,景向安死,我是不是真像陈青禾所说,是一个不祥之人。”
“蠢话,怀疑谁都不能够怀疑自己。”
我双手紧紧揪住他衣袖,像是浮萍里的救命草,韩秦墨拭擦了我脸上的水珠,他说,“不要怕,我在的,始终都在的。”
我点点头,声音里满是?音,望着他脸,呐呐道,“还好有你在。”
韩秦墨之番外。
韩秦墨想,裴含真是一个脆弱又倔强的姑娘,他记得那她出生那天,护士将她从产房抱了出来,那么大,那么小,软软的,脸上皱皱的,紧闭着眼睛,只是声音洪亮的很。
护士看到他全身脏兮兮的,像是从垃圾通跑出来的一般,好心问他,“小朋友,你的父母呢?”
韩秦墨摇摇头,眼睛却始终放在她怀中的小孩身上,谁都不知道,他刚从死神里逃难出来,而这个孩子却失去了父亲。
他小小的脸上面无表情,但那颗乌黑的眼睛却亮的出奇,让护士小姐心里嘟囔着,想着谁家孩子,长的这样俊秀,却任由他半夜在医院里孤独一人的。
心里更加是怜爱无比。
韩秦墨指着她怀中的小孩问道,“阿姨,她…还好吗?”
护士以为他对她怀中的小孩很好奇,本该立马送入保温箱的,却还是忍不住将手中小孩递到他眼下。
“小弟弟是不是觉得妹妹很可爱?阿姨可以允许你摸两下哦。”
韩秦墨愣愣的看了那护士两眼,脸颊上黑白一块,显得尤为让人心疼,他说,“可以吗?”
护士小姐再次点点头,韩秦墨秉着呼吸,颤抖的伸出手,一点一滴接近她怀中的小孩,不敢用地太用力,他指尖刚碰触到那软的像海绵一样的东西,立马就缩回了手,情绪有些激动,道,“一点也不可爱!丑死了!”
说完便转身脚步慌乱跑了出去,外面是闪电雷鸣般的大雨,闪电在天际劈处一条横插,仿佛要将这个世界劈成两半。
他回忆着,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时候的他,说了违心话,其实…真的很可爱,只是他觉得她太软了,触碰她那一霎那,仿佛觉得她皮肤的柔软度要融化成液体,与他手指相贴处,输入他手指再到体内,合二为一,所以他落荒而逃。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裴含,让在生死面前都没那么恐惧的他。居然会在一个刚出世的婴儿身上怕成那样。
他看着裴含躺在床上熟睡的脸,两颊间冷汗直流,手却像是拍他溜了,缠的紧紧的。
忍不住轻轻一笑,终究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安慰她别怕,脸上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柔情。
当时证明被韩秦墨一个电话召唤来,看到的便是这样惊悚的场景,她捂着胸口,瞪大眼睛,在心里一遍一遍问自己,这样的韩总她看见过吗?今天真是活见鬼了,笑面虎融化成情深绵长的多情公子,真正是让见惯大风大浪的郑敏回了好久的神。
直到韩秦墨那一句,“酒精买来了吗?”
郑敏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望着被阴影遮盖了半边脸的boss。才立马提着手中东西走到韩秦墨面前。
韩秦墨接过后,将酒精瓶盖拧开了,闻了几下,一边看了一眼发着高烧的裴含。
问道,“你试过了么?会不会引起皮肤不适或过敏。”
郑敏立马道,“不会,不会,韩总,我都听了您的指示已经在自己身上拭擦了一边,完全没有任何副作用与异样,只是……韩总您这是要拿来干……”
郑敏想要说的话,眼睛在看到韩秦墨慢条斯理,毫不避讳,正正经经,天经地义,呃,解着裴含衣扣的时候戛然而止。
郑敏建议化提醒,道,“呃,韩总,那个,需不需要我叫家庭医生来,这样或许会好点。”
韩秦墨连头都没回,一副大boss做派,只是手也没有停下,依旧有条不紊解着裴含胸口的扣子。
从郑敏那个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裴含有些急促起伏的胸部正在灯光下发着荧荧白光。
韩秦墨毫无情绪的声音传来,“不用,她不喜欢去医院,你先出去。”
郑敏其实还想看的,真的还想看的,自己家的大boss难得有照顾人和这样柔情一面,她真想好好瞧瞧,从而来颠覆他在她心里不食人间烟火高大形象。
以前连冰箱空到只剩一口矿泉水的大boss,居然神奇的这样细心照顾人,真是他妈不多见!
她满脸惊魂未定的走了出去,将房门紧紧锁住,在门外等候的家庭医生正提着手里的药箱,探着头看向郑敏道,“怎么了?怎么出来了。”
郑敏赶紧对他摆摆手,“走吧,走吧,我想我们是用不上了,韩总正亲自用酒精为景小姐退烧,那气氛曼妙的很,咱们还是别在这当电灯泡了。”
那医生听了这话,麻溜的提了提自己手中药箱,大笑两声,道,“这景小姐不是受伤就是发烧,也亏韩总这样的男人才受得住,要是我,简直不知道被这爱闹腾的大小姐折腾的不成人样了。”
郑敏觉得这医生说话有些刻薄了,她横了他一眼,道,“你是什么身份?景小姐可是景氏正儿八经血缘关系的大小姐,人也没架子,你哪里有这个福气受,不过你说的确实不错,记得她每次受伤的时候,韩总可是一次不落的跟在她后头为她打理前,打理后的,做的还不能太过显眼,也真亏韩总有这样好耐心。”
今天大概会有两更……从婚礼上赶回来了,推了很多约会,tat
第一百四十二章 陪你到世界终结 (二)
郑敏嘶了一声,问道,“你说咱们韩总是不是受虐狂?”
医生正儿八经点点头,“大概是。”
医生刚想说韩总真是可怜啊。郑敏仰天长啸,道,“哎,景小姐真好命,又帅又有钱,又家教这样好,可以温柔,也可以冷酷的男人,这年头怎么就没落到我身上。”
医生绝倒。想要说的话,默默吞了下去,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女人和男人的思维果真不是一个层次面的。
郑敏捎着那医生离开大boss公寓后,回到家,看到自己家那口子横在沙发上嗑瓜子,看见她开门回来,也只是懒懒一句,你回来了啊。
郑敏脑海联想到韩秦墨韩秦墨照顾裴含那认真仔细的摸样,瞬间从自己梦幻世界跳戏了出来,看到自家那口子的懒散样,心里不一气。甩手就给了自家那口子一巴掌。共肠亚号。
着腮帮子,双目怒视道,“吃!吃!只知道吃!你给我起来!我怎么就嫁给你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家伙!你要是有我家老板一半温柔体贴,我真是要去烧高香,谢谢佛祖了。”
被无辜打了一巴掌的那口子,捂着脸,没有发怒,依旧对郑敏笑嘻嘻的,站起来讨好道,“吃饭了没有?我给你煮了你最爱吃的菜,你坐着我为你去盛饭。”
那口子将正在怒气腾腾的老婆引到桌旁。赶忙跑去厨房为她盛饭。
郑敏凝望着在厨房为她忙东忙西的男人,忽然心里的怒气一下就消了。
每个人的幸福就像一面菱镜,光彩折射的光不同,你的生活便会不同,看似和别人的幸福不大相同,其实本质上没什么不同,只是别人的比你轰轰烈烈点,而她。这样也不是很幸福吗?
有这样一个男人,愿意放下一切,只为她洗手作羹汤,容忍她的小脾气和莫名其妙的怒气,她很满足了,真的很满足。
虽然他和别人相比,不见得有多完美,可她和别人相比不也是差一大截吗?一句老话说的好,什么锅盖配什么锅。
郑敏想,她的爱情尽管并不梦幻,可她却愿意用两人的平凡织造出不平凡的绸缎,自有出彩处。
裴含睡着的时候,像醒着的时候一般,一点也老实,韩秦墨一边为她解着衣服,一边忙碌着右手压制着她动乱不安的身体。也许她是做恶梦了,紧闭着双眸,唇苍白失血,还总是遗漏出两句不真切的话。
韩秦墨为她擦拭着身体,头微微压了下去,停在她唇角处,听见两句不要离开我,他刚想为她擦拭脸上冷汗,梦中的裴含,忽然惊惧一叫,裴誉!
韩秦墨停在她额角的手一停顿,便在也没有动作。
他看着她苍白的面目,眼眸深处风起云涌,连?尖晶莹的汗都显得有些阴沉。
他的影子折射在雪白墙壁上,剪影仿佛被人拿框架定住一般,成了一幅静态水墨画。
停了大概一分钟之久,他手下停顿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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