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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恋明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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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远从来没有听方文说起这段往事,也没有听林桂芝提起过。他没想到他那样敬仰的父亲也会有痛心的过往,没想到在商场上心狠手辣行事果断的方文也会有这般的铁汉柔情。杨慧的死确实和方文有关,但是却不能把这些错都怪在自己的头上。方文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人生里不能出现任何的差池,他在事业上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但却在人的通病上慌了阵脚。他收养杨七,一方面是为了弥补年轻时的过错,另一方面他把杨七留在身边是为了让自己这辈子都记着杨慧。
  “但我这一辈子的心血必须要留给你,我还给杨慧的东西还也还够了,”方文笑了笑,“你为了让你爸多活几年,你就在几个董事面前多努努力,年后我就会召开董事大会,推选新的董事长。”
  方远走出了方家才长吁了一口气,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方文。再强的人也会有软肋,你只看到他们身披盔甲骁勇善战的样子,却不知一根小小的银针就可能戳穿他们的心房。方远以前只觉得方文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父亲,你和他说什么他也未必会懂,但今天他才发现其实父亲离自己很近,在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以一种无言的爱对着自己。
  方远刚走到医院的门口,就看到穿着白大褂正看着病例的欧辰恺低着头走了过来。欧辰恺是方远的大学同学,专业学的医学毕业之后就顺理成章的进入了中心医院当起了主治医师。
  “辰恺,”方远走去叫住了他,“现在不忙吧?”
  欧辰恺先是诧异,再转而弄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啊?身体不好啊,是不是那方面出了问题?我认识一大夫,对这方面特别有经验,不然让他给你瞧瞧?”
  看着欧辰恺一脸阴笑,方远心想他真是和大学的时候比一点没变。方远推开了他,说:“好着呢,肾好腰也好,不劳你费心了。”
  欧辰恺拍了拍方远的胸膛,说:“我猜猜看,方大少这不看病来医院是干什么呢?难不成真来看我啊?不用这么麻烦啦,你组个派对,我必须到场啊!”
  “我是真有事来找你,”方远好笑的看着他,从口袋里把刚刚那个药片拿出来,递给欧辰恺,“你帮帮我查查这是什么药啊?”
  “□□吧?”欧辰恺拿起来在眼前晃了晃开玩笑的说道,“快说,哪个女人给你下的?”
  方远一把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说:“我说认真的,你快给我查查,查到了给我打电话,尽快啊。”
  “知道了,”欧辰恺把药片放进随身携带的药瓶里,表情突然严肃了一些“不过,小月回来了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方远点点头。
  “你们见过了?”欧辰恺有些惊讶,他有阵子没见过方远了,金月回国的消息他是偶然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见过,”方远笑笑,“好了,不多说了,我还有事,有结果了给我打电话。”
  欧辰恺好像还要说些什么,方远已经离开。他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叹气,喃喃自语了一句:“这家伙。。。。”
  方远碰上什么烦心事或是一时解决不了的事都会去一家酒吧坐坐,最先几年只是为了借酒消愁,现在反倒是变成了一种自然的习惯。
  方远刚走进去,酒吧的营销笑着给他打了声招呼,他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杨七。方远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说道:“我们两兄弟还真是有默契。”
  杨七并不惊讶方远突然来了,还是自顾自的酒。
  调酒师帮方远调了一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酒,入口先是甘甜一直没入喉咙,接下来马上涌上一股辛辣刺激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等到酒完全咽下去的时候,留在唇齿间的就是丝丝清凉。这种口感像极了人生,没有处处甜头,却也不尽是危机四伏。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鸿火呢?”杨七开口问道。
  “她不喜欢这种地方,”方远夹了一块冰块丢进杯子里,握着杯身摇了摇,“小七,有些话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但憋在心里实在不好受。”
  “你问。”
  方远侧过头看着杨七,“你有没有喜欢过鸿火?”
  杨七坐直了身子,笑了笑,说:“这个问题到现在了还有意义吗?我看鸿火也未必真心对过我。”
  “杨七。”方远有些生气,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全部喝完了,这样猛地一灌甘甜的感觉全然没有了,剩下的就是直冲心底的辛辣。
  “杨七,我问你,害鸿火丢了工作还欠了债的那个人是不是你?”方远握着杯子,力道也用得大了些。
  杨七不回答,也一口气喝完了酒,站起身来,拍了拍方远的肩膀,凑近了一点他,说:“你心里都有答案了干嘛还来问我?阿远,我们都不是小时候了,你给我一颗糖,不管好不好吃,我都必须咽下去。”
  方远不明白杨七的话里是什么意思,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杨七就已经离开了。方远记得在前段时间他们兄弟的关系还很亲密,怎么才这些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方远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准备向门口走去,却和一个拿着酒杯横冲直撞的人撞了个满怀,他杯里的酒还泼在了方远的衣服上。方远拍了拍衣服的酒渍,也没有太在意,准备继续往前走。
  撞他的人反倒一把拉住了他,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他妈没长眼睛啊?”
  方远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竟还有如此不讲道理的人,明明是他冲过来撞了自己,方远还没叫他赔自己衣服,他倒反咬了自己一口。
  男人拽着方远的手越发紧了,摇摇晃晃的就准备挥拳上来,方远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往后推了一把。
  男人向后踉跄了几步摔在了地上,怒气更是旺盛了,摸着地板爬了起来,把外套一脱把地上一丢,像是要大战一场的样子。他迷迷糊糊的睁大了眼睛,抬起手指着方远,轻蔑的笑了笑,说:“我认识你。”
  方远更是奇怪,对眼前这个醉酒的男人也有了几分兴趣,“认识我的人多了,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道歉?”男人笑得更大声了,“我给你道歉?真是笑话!你听好了,老子叫顾明,我女人是金月,方远你现在该认识我了吧?”
  方远惊讶的看着他,这人看上去应该三十左右,五官长得还算周正,但随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街头地痞的气息,金月的眼光不至于这样吧。
  “顾先生,金月是不是你的女人我不知道,但你没有资格让我认识你。”方远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顾明本来就对方远充满着憎意,被方远这样一刺激再加上喝了酒的缘故,行为不受控制的抓起旁边的酒瓶就往方远的头上砸去。
  酒瓶碎掉的声音在喧闹的酒吧里就像一根针掉在地上,方远只觉得耳边有一声细小的轰鸣,空气都在耳膜处炸开火花。血溅在地上的时候才有人察觉到顾明和方远不是普通的打闹,周围的人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重金属的合声掩住了人们刺耳的尖叫声。
  方远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模糊,他扶着椅座艰难的站起身来,眯着眼睛看着顾明,眼前已开始出现幻影,额头上顿时觉得有些凉凉的,抬手一摸,腥红的血液侵染了指尖。
  方远艰难的开了口,捡起了地上的玻璃渣,指了指顾明,说:“哥们,来真的啊?”
  这句话尾音刚落,方远就向后直直的倒了下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周遭一片洁白,自己的头上缠着层层纱布,苏鸿火、杨七和欧辰恺都在他的身边。
  “得,”欧辰恺看他醒过来,“我们又见面了,你想来见我也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吧?”
  方远懒得理会他,只觉得头还是疼得厉害,好像随便一动就要裂开。苏鸿火紧紧握着他的手,看她红肿的眼睛应该是哭过了。方远把另外一只手从被窝里抽出来,艰难的摸了摸她的侧脸,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那人为什么要打你啊?”苏鸿火在接到金月打给自己的电话的时候,她真的吓了一跳,她惊讶的不是他晚上去酒吧喝酒,而是他居然会和别人打架斗殴。
  “一个小混混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方远安慰道,转头看了看杨七,“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杨七笑了笑,“人已经被抓到警局去了,这事阿远你想怎么解决?”
  金月倚在门上,轻轻的敲了敲门,蹲坐在方远的病床前,说:“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
  “鸿火,”方远松了松苏鸿火的手,“你们先出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告白

  等人都走了之后,金月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的眼底尽是难受与自责,她抬起手,想握握方远的手却又默默收了回来,握紧了拳头,“阿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看样子,那人不是一般的小混混,”方远抬起头摸了摸金月的头发,“没事的,就挨了一啤酒瓶,也不是什么大事,休息两天就能好。”
  “阿远,我求你,你能不能不要追究这件事情了,能不能放过顾明。。。我知道这样很过分,但是我求你,算我求你了。”金月已是泣不成声,好像在用力掩饰住什么秘密。
  “我答应你。”方远点点头。虽然他也好奇金月和这个顾明之前到底有过怎样一段过去,但是他看得出来,金月不想说,他便也不问。
  “谢谢,”金月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阿远,谢谢你。。。阿远。。。。”
  金月走到警局门口,顾明正蜷缩着身子嘚瑟的往外走,看到金月站在不远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金月,”顾明走到她的旁边,“方远能这么轻易的放过我,是因为你吧?我早就说过,你躲不开我。你说你再也不管我了,但现在还不是来找我了。”
  金月的眼神里充斥着绝望,她呆呆的看了一眼顾明,说:“顾明,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你杀了我吧?不然你杀了我!让我去跟你妈妈陪葬!我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欠你的我还得也够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了?”
  “杀了你?那多便宜你,”顾明挑了挑眉毛,“你这条贱命我得留着,我就是要折磨你,到死我都折磨你,你想躲开我?我就越不让。金月,是你毁了我的人生,你现在想抽身而退怎么可能。而且,金月我告诉你,我不怕坐牢,你要是敢跑,我就去找你身边的人!今天方远是运气好,明天怎么样就说不准了!”
  金月无力的扶着树干滑下去,头发凌乱的散在一边,因为害怕整个人都打起了哆嗦。顾明看她这样,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却又被恨意盖了过去。他使劲的把她拽了起来,按在树上,向她的脸颊和脖子狂吻过去,金月越是挣扎他就更是粗鲁。
  这时,苏鸿哲突然出现,一只手拉住金月的手把她拽了过来,另一只手把她护在身后。他从苏鸿火那里得知金月去警局了,怕她一个人不安全,所以找了过来,结果远远的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小白脸,你不要多管闲事!”顾明冲上前去准备揍苏鸿哲,被他巧妙的躲开了。
  苏鸿哲正准备还击的时候,金月轻轻的拉住了他的手,他回头看她,拦腰将她抱起,不再理会顾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顾明是金月在米兰留学时的室友,当时还有一个和他们一般大的女生。顾明是美术专业的学生,绘画好的在全校都很有名。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住得十分融洽,后来那个女生结束了学业搬走了,金月在这之前也和顾明相处了一年了,觉得他人品不错,便没有换房子,也就这样住下去了。
  顾明那个时候还是个胆小羞涩的男生,心里有什么感觉也不敢直接说出来。他喜欢金月,整个美术系的人都知道,他却迟迟不敢表白。他时常给金月送一些她爱吃的甜点,或者是亲手给她画的肖像。金月觉得很感动,在异国他乡可以遇到这样一个人她也很知足,可是她内心知道,她是不喜欢他的。有一天,顾明在全校同学的面前表明了自己的爱意,在起哄声中金月答应和他在一起。开始的时候他们过得很幸福,也有那么一刻,她觉得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日子一久,金月的心意就越是明了,她知道自己不爱顾明,对他有的也只是感激,她真正爱着的还是方远。金月不想骗善良的顾明,就把实话说了出来,可是她没想到,顾明的反映出奇的强烈,那也是第一次顾明对她变得粗鲁。有一天,顾明的妈妈来看顾明,金月却在那一天和顾明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她跑出门去,顾明的妈妈就追了出去,任他妈妈在身后怎样叫喊金月就是不回头,车祸也是在那一刻发生的。送去医院的时候,他的妈妈已经因为流血过多而没办法救治。金月心里充满了愧疚,她也知道顾明的妈妈是顾明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活下去的依靠。所以,她选择陪在顾明的身边,陪他渡过这段灰暗的岁月。
  顾明开始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也不喝,金月也默默陪着他。直到有一天,金月偷偷看着方远的照片流泪的时候,顾明再也忍不住彻底爆发了心底的愤怒。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他再也不去学校上课,也不让金月去。每天就把金月关在房间里,有时候甚至拳脚相向,和开始的顾明判若两人。后来,金月趁着顾明不备逃了出来,这一逃就逃回了中国。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就算这样,顾明还是不肯放过她。
  苏鸿哲把金月抱回她的家里,用钥匙打开了门也不放手,一直把她抱到了浴缸里。金月坐在浴缸里,抱着膝盖压低了头,一言不发。
  苏鸿哲打开喷头,水花顺着金月的头顶四散而下。他仔细的拿毛巾给金月擦着脖颈和脸颊,动作特别小心,生怕弄痛了她。
  金月愣愣地抬起头看着苏鸿哲,眼角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喷头里流出来的水,她用低哑的声音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喜欢你,金月。”苏鸿哲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
  金月冷笑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这是苏鸿哲第一次像金月表明心意,他曾经预想过自己对她表白的时候有多忐忑不安,有多紧张心急,但却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一刻内心却是如此平静。其实金月的答案对于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喜欢就是喜欢,即使没有在一起这种形式也不能改变一丝一毫。
  “鸿哲。”金月颤抖的抬起手想触摸苏鸿哲的脸颊,却在快碰到的时候停住了手想收回去,苏鸿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既然都伸向我我了,可不可以不要再收回去?”苏鸿哲的眼神里全是深情不渝。
  “我们不合适。”金月想抽回手,谁知苏鸿哲握得越发紧了。
  “什么才是最合适的?金月,在我没有一个人欣赏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希望,在我设计不出好的婚纱的时候,是你指点了我。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你的,但喜欢上你的时候已经覆水难收了。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但你无论给我什么样的答案,我都会继续喜欢你。”苏鸿哲松开了她的手,用毛巾将她的头发擦干净,抱进了卧室里。
  金月坐在床上,看着苏鸿哲找吹风机的背影,眼前又是一阵模糊。她心里很乱,刚刚整理好对方远的感情,她实在没有心力去处理下一段感情,她很累了。
  苏鸿哲找到吹风机走到金月的身边,仔细的把她的头发吹得全干,又用梳子一根一根的仔细梳好,平铺在后背上。
  “早点休息,我走了,”苏鸿哲笑了笑,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了步子,回头看着金月,“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谁知道那个疯子还会不会来。”
  方远头上的伤没有几日便拆了纱布,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挺快,他吵着要回公司上班,苏鸿火却千万个不放心,硬是拉着他到医院做了一个全方面的检查才安心。
  方远受伤的事情方文他们并不知情,但方远没去公司上班却是瞒不住他们,一天不到的时间风声就传到了方文的耳朵里。方远虽骄纵不羁,对待公司的大小事务也不见得完全上心,但待事的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楚的。所以外面无论有什么不能入耳的风言风语,他都装作毫不知情,对于公司的重大决定也不闻不问,活脱脱一个甩手掌柜的样子。高层的股东却不是息事宁人的善茬,这种几天不来公司落人话柄的行为,他们当然要捕风捉影听到什么就添油加醋向方远质问一番了。
  方远不是没有预见性的人,进到会议室的那一刻他就给自己打好了预防针,准备打一场见招拆招的唇齿之战。
  方远刚一入座,一个长满胡子的股东就把手上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方远笑看着他,亲切的问道:“刘叔叔,是不是茶不好喝?前些天我朋友从临沧带回来一些茶叶,改天给您送过去些。”
  听到方远这样说,胡子股东也有些尴尬,侧过身坐着,不再理会方远。
  “我觉得公司的制度真应该加强,前些天我看到好些个职员都迟到或是上班不认真,这些现象真是应该加强,不然我们日常管理还怎么继续下去?”张弛明显在指桑骂槐,方远却也不气。
  “方总,”市场部的宋贤示意了一下,“公司的化妆品领域已经进入了一个平稳时期,也有了不少忠实的买家。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趁热打铁,打入珠宝产业。据我了解,前段时间睿亚珠宝的资金链有些紊乱,很多设计师都跳槽到别的品牌,本来他们是想借那款外国设计师迪恩·迈克设计的那款项链重新回到珠宝品牌的上层位置,但是无奈被盛华集团抢先了一步。这下他们的资金链彻底乱了套,也没有别的品牌给他们融资。上个月,他们推出了一款戒指,但是亏得血本无归。依我看,睿亚珠宝再难创辉煌,现在也只是一个空壳公司。不过他们毕竟在珠宝市场混迹了多年,具有一定购买力的人群,只是失了机遇而已。所以,我的初步想法是,给他们融资,借此机会让扬芝打入珠宝市场。”
  方远微微点了点头,说:“你的大部分想法我没有异议,相信在座的各位也是这样认为。扬芝集团涉及面太广,牵扯的行业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进入珠宝市场这事非同小可,这一领域的水有多深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已经在水面上寻荡了多年,我想是时候潜到水底去看一看了。不过,宋贤的建议,我认为应该修改一下,我们不给睿亚融资,直接购买了这家公司,打造一个联合品牌。”                    
作者有话要说:  顾明和金月的那段故事已经说啦,有没有一点虐心呢?顾明其实也很可怜,喜欢金月那么久,最后换来的却是母亲因她而死和一段从来没有认真过的感情。
  这篇小说,我在人物塑造方面思考了很久,但是写着写着,男主被我写的有些跑偏,作者是第二次写文,很多地方考虑不周,会慢慢改进。
  加油!

  ☆、年会(上)

  方远的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购买一家公司,还是一个多年的老品牌,且不说是否能盈利,只要是稍有差池,这笔不小的数额可能就会活活打了水漂。
  “机遇既冒险,机遇不会等着我们去找到它们,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我们虽然不知道是金山还是冰山,但是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个位置,早就是进退两难,唯有一头撞上去去探探虚实。不过,扬芝没有闲钱,我也不打没有胜算的仗,既然我话已出,不管做不做得好我都要做得最好。我不问过程,只问结果,能做到吗?”方远今天的表现倒是让杨七有些吃惊,没想到方远平时对工作的事情毫不上心,但到了关键时间却说得头头是道。
  “能。”底下的人轻声答着,语气里却是满满的不确定。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离去,方远装作不经意的瞄着每个人的表情,谁能用,谁不能用,他心里要有个分寸。
  “阿远,”杨七叫住他,对他笑了笑,“三年没管公司了,一回来的表现竟然还是这样令人惊喜。”
  “休息够了也该回来帮帮爸,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我还是分得清楚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办公室了。”
  方远刚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阿研就敲门走进来,把几张平面图放在了方远的面前,说:“方总,年会的会场设计已经弄好了,到时候波恩先生也会到场,您要不要去现场看一下啊?”
  “不用,”方远喝了一口水,“你全权负责就好,如果这点事你都办不好,出去不要说是我方远的秘书。”
  阿研被方远这话弄得脸上一阵红晕,连连点着头就出去了。
  年会看似只是大家一年工作到头的一种鼓励,实则是一场盛大的交际派对。大家在工作的时候都是紧绷的状态,但是在年会的时候却是完全放松下来。这天不谈工作业绩,只有吃喝娱乐。但是有很多的真实想法都是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他们的野心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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