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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后-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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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想不到,萧太师的辞表被允了两三个月,就会掀起这样大的滔天波浪,一丝风吹过,带来些许的湿气,刘祭吸了吸鼻子,又要下雨了吗?天空依旧蔚蓝,这春日啊,就是多雨,是否预示着今年能有个好收成?
第198章
啪!
诺大的正殿内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隐隐有回音传来,皇太后坐在正殿上方的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脚下跌了一地的碎片,旁边侍候的宫人无不屏住呼吸,噤若寒蝉,连张正德也不敢开口,低着头等候皇太后息怒。
“哀家就知道她不会死心!没想到她竟然一时半会儿也等不及了!”皇太后冷冷的道。
张正德不语,就听见皇太后继续道,“皇帝偏着她,朝中上下还有不少人替她说话,轮的着她自己来动手么?”
张正德想了想,还是插嘴道,“太后,此事恐怕不是那位做的吧?时间上算计的太巧了些,老奴寻思着这该是萧党……近些日子怕是把他们逼急了。”
皇太后愣了愣,“萧仲纥?”不由得叹息,“这人倒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蛰伏了这么久,哀家倒是忘了他了。”
张正德道,“夏宫那边不是传来消息,三个月前皇后娘娘生辰,萧家的长孙亲去了么?恰好那时候皇上允了萧太师辞呈。”
皇太后道,“所以这事儿哀家琢磨着当是那位。”
张正德道,“流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起来的,到底是谁也说不准,也许是两人联手,萧太师辞了官,朝中上下对他忌惮不再,萧党少了这个领军人物,其势力虽然依旧不可小窥,到底是一盘散沙了,这些人想萧太师东山再起也不是没道理,何况萧太师的野心怕是从来没有磨灭过,否则怎会眼睁睁的瞧着自家的儿女死在面前也不皱一下眉头?”
皇太后点点头,“罢了,此事终究是针对着哀家来的,最大的受益人怕还是在皇帝心中份量最重的那位,哀家就要瞧瞧。他们到底能折腾出个什么来!”
萧仲纥将手上的一颗黑子放到棋盘上,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这才笑着道,“娘娘这是生气了。”
辞了官在家地萧仲纥如今日子过地甚是悠闲。有空寻个人来下下棋。钓钓鱼。煮茶饮酒。朝中近来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有消息传来也莫过于萧党被打压这类意料中地事罢了。
实际上如今地萧党与往昔早就不同了。不少人在观望。这三年之间萧仲纥带给他们地不多。这样地人别人自然是能拉拢便拉拢。受到打压地也不过就是那几个坚定地人而已。而这几面旗帜对于朝廷来说。一次性动这么多地朝中重臣不太可能。因此。真正受到地打击在目前看来并不算很大。以后就未必了。
唯一让萧仲纥动容地便是此事了。三个月前萧毓去夏宫回来以后。萧仲纥便开始让人着手准备一些事。站在局外以后看地份外地透彻。不过。万万没有想到地是。凌霄竟然先一步动手了。
萧毓听了萧仲纥地话。有些不满地道。“祖父。孙儿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萧仲纥笑道。“说吧。”
萧毓稍吸了一口气。大约理出了个头绪才开口。“孙儿不明白祖父为何要帮这位。她可是害了咱们一家上下地罪魁祸首。祖父大度。孙儿却不能忘记杀父之仇。除了孙儿。到底还有多少人不能忘记。祖父心中也该有数。”
“如今咱们萧家无需靠她也能坚持下去,反倒是她得担忧咱们萧家若是获罪会有什么下场。孙儿不明白为何要帮她,她又有什么理由生气。”
顿了顿,补充道,“祖父不以为就这般下棋饮酒钓鱼便是一大幸事了吗?至少这样不会再与外公他们有冲突……”
萧仲纥挑挑眉,“毓儿。你真是这般想的?”
萧毓抿抿嘴。偷偷的抬起头看了萧仲纥一眼,萧仲纥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眼中有了然,更多的是深沉。
萧毓低下头,萧仲纥已是笑着又问道,“你心中可真是如此做想的?”
萧毓深吸了一口气,“祖父,父仇孙儿半刻不敢忘却,却又不忍母亲整日以泪洗面。”
萧仲纥道,“世上本无两全事,大丈夫当有所取舍!”
萧毓道,“谨听祖父教诲。”
萧仲纥道,“老夫少年时一心只想要光宗耀祖,不让你祖母受人歧视,要为你曾祖母曾祖父挣个封号。后来受到皇上赏识,官越做越大,野心也就越来越大,不过,始终不敢忘记心中之志,正因为有志,方才有今日。老夫问你,你心中有何志向?”
萧毓道,“男儿志在四方。”
萧仲纥摇摇头,“老夫与你父亲都太忙了,倒是不得空闲来教你。此言言不由衷!”
萧毓不敢回答,在萧仲纥面前,他心中似乎藏不住半点秘密,多话只能引得萧仲纥生气,萧仲纥见状道,“老夫后来便想要让大周强大到堪比太祖皇帝在世之时,你祖母曾劝我,皇帝年幼,主弱臣强,有朝一日必然功高震主,老夫依旧一意孤行,因为老夫知道,待到皇帝长成,老夫也就老了。”
“你可知道为何?下去想想吧,大男儿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整日地为儿女情长那是小女儿态,国家国家,这二字的顺序当是如何,若是放不下这些私怨,老夫也不强求。”
萧毓低下头退了下去,萧仲纥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富不过三代,萧家也会如此么?低头看着棋盘上地黑白子,低语道,
“佟家行事越来越没章法了。”
佟府里一片乱哄哄的,丫头下人忙做一团,佟承乾站在佟老太师卧房门口不断的踱步,“御医呢?御医呢?人请来没有?这都过了多久了,还没来?”
旁边的下人自然不敢回嘴道这才出门一炷香时间,来往宫门最少也得小半个时辰。
院子里站着一干佟老爷子的儿孙女儿媳妇,能到的全都到了,有几个甚至在低低地哭泣,心中皆是知道佟老爷子怕是再也熬不过这一关了。
房里丫头突然推开了门,“老爷,老太爷请你进去。”
佟承乾愣了愣,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老爷子醒了?”一边说一边推开那丫头冲了进去,没有注意到那丫头的欲言又止。
今儿个早上被痰迷住了,佟老爷子便一直昏迷不醒,大夫来了这才让人将老爷子口中的痰给吸出来,就剩下了半口气,大夫用了针也只能吊住半条命,灌药下去却又怕再被呛到,小心翼翼的侍候了半天,那大夫也只能摇头,人一直不清醒,怕是差不多了。
方才使了一片老参,又是用了针,好歹是清醒过来了,佟老爷子一醒过来便要唤长子进去,看那模样,也是知道自己时辰不多了。
那丫头的脸色佟承乾没瞧见,倒是院子里的一干人等瞧了个真切,众人心中一紧,不敢哭出声来,眼泪水是包也包不住了。
走进屋子的佟承乾也意识到不对劲,屋子里侍候的几个丫头都是脸色难看,那大夫只是轻轻摇头就退到一边。
床榻上佟老爷子睁着迷蒙地双眼,气若游丝地道,“承乾,是承乾来了吧?”
佟承乾鼻子一酸,跪倒佟老爷子床前叫道,“爹,是儿子来了!”
佟老爷子松了一口气,“来了就好。我这是到时候了……
“爹……”佟承乾叫道。
佟老爷子有些恼怒的道,“别打岔,你想我老头子地遗言说不完死不瞑目么?听着!”
“诶!”佟承乾强忍住悲切拭泪。
佟老爷子道,“太后如今是疯魔了,老头子的话她也听不进去,咱们日后少跟着掺合,我不在了,你那脑子怕是会被人利用,你也别不服气,这辈子吃的亏还少吗?”
“若是不想就这么衰败了家业,多跟岚公主亲近吧,到底有点情分在。太后若是让你做什么,能推脱便推脱,推脱不了的,总是要使个法子把自己撇清了才是。自然,老夫是希望你能完全不跟皇家打交道,咱们佟家树大招风,定然不可能,你只要记得天上从来不会掉金子,别看见有好处就冲上去就行了。咱们佟家想要再兴旺,还非得出个人物才行,若是不行,平平安安也是福分,这点家业也够你们用上十辈子了。”
“你出去以后叫他们进来让我瞧一眼,我也就瞑目了,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吵的头晕,我也算是活够了,就是担心你们日后做事没分寸。记着老头子的话,凡事要忍,佟家这么点家业经不起败坏了,好好的过日子就好,不需要再广大门楣,咱们佟家已经不能更风光了,这种时候,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我在下面瞧着也就放心了。”
佟承乾闻言终究还是忍不住又哭了出来,“爹,您说的话儿子都记着,只要你能活的长长久久的,儿子以后都听您的。”
佟老爷子轻轻的抬抬手,看着佟承乾的脸,叹息道,“人都道是我最疼你,殊不知道老头子疼你不是因为你是长子,就是为着你这份孝道。这点家业,在老头子走了以后,就分了吧,不争气不听话的子孙和在一起看你们闹腾,我也揪心,还招惹是非连累家族,分了倒是让人绝了想念。去吧,出去叫他们进来让老头子瞧一眼。”
第199章
佟老爷子去了,皇帝下旨厚葬,在朝中百官各异的表情中,佟承乾办了葬礼,领着家中上下结草为芦,要与佟老爷子守孝三年。
佟家自然有人不肯去的,其中又经历了怎样一番纠葛到底不可为外人言,只是有人看见佟家有人去守孝,有人留在上京不肯离去。隐隐的有传言,佟家这是分家了,留下的人坚定的站在皇太后的身边,去守孝的人则是放弃了上京城的纷纷扰扰。
在这样的一件大事的余波中,又到了夏日,自从亲政以来忙碌了四年的皇帝终于想到了要休息一下,决议去夏宫避暑。
闻到了风向变化的朝臣私下又是怎样的一番动作无人知晓,简略的准备了一下之后,皇帝唯带了立宛公主随行,浩浩荡荡的向夏宫行去。
凌霄这边几天前就接到了皇帝要来夏宫的消息,菀细像是亲耳所闻似的在凌霄面前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文武百官的模样。
“司天监的那位大人风向转的可快,像是皇上太久没注意到他了。”菀细捂着嘴轻笑道,“在朝堂上捶胸顿足,只道是娘娘离开后宫之后天地无颜色,偏生那莫名冒出来的星辰越发的耀眼了,帝星暗淡。”
兰英嗤笑道,“那也就是哄哄咱们罢了,那天象他解释的模模糊糊的,说是谁便是谁,他倒好,一张嘴皮上下翻飞,错也是他,对也是他,也不怕打了自己的嘴巴。丢脸!”
菀细道,“可不是!娘娘离宫的时候可没见到他这么悲切,此刻倒是记得娘娘的好了,就是一见风使舵地墙头草!”
小南子道,“小的知道天象之说从来是有的,怕是咱们这位大人学术不精,临到头来了,便只能瞎猜,不过这样到还算好。至少是向着咱们娘娘的,日后也没办法再反复了,否则真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
兰英瞪眼,“本就是反复无常的小人!我与你赌一双鞋子。若是风向再变,此人必然还会再有一番说辞的。赌不赌?若是我输了,我便与你做一双鞋子,你若是输了,便需去替我买那素食坊的糕点。”
菀细笑道,“这是多久远的事?亏你们说地这般认真,也不怕娘娘听了生气。你们就这么希望风向变化么?”
兰英闻言愣了愣。尴尬地望着凌霄。捂着嘴道。“娘娘。奴婢这是高兴地忘了形……”
凌霄抬抬手。“知道你是在外面呆地久了忘了宫里地规矩。若是回了宫还是这般。本宫可也保不住你。”
兰英应了一声是。不敢再多话了。气氛也就沉寂下来。要回宫地喜悦沉淀下来之后。众人心中考虑地更多地是此事还会不会生变?皇帝说要来夏宫。却是没有说要让凌霄回去。虽然每个人都知道皇帝来夏宫是做什么地。却也不得不防中间再出什么岔子。让一切功亏一篑。
只要没回到宫里。随时可以再生出变化来。这夏宫虽然自由自在。到底让凌霄母女分离。到了这个时候。凌霄已经在这夏宫住地快到一年了。宫里地新人旧人斗地正激烈。从菀细打听来地事中不难听出。宫里已经完全失去了平衡。曾贤妃到底不是皇太后地对手。只要不是原则上地问题。她必然不会争。而宁淑妃就更别指望了。
原先倒向凌霄地那一干妃嫔都没个成气候地。倒是新进宫地一批妃子当日不出挑地有几个还算能成事。不择手段向上爬地时候倒隐隐拧成了第三股势力。却到底还不成气候。难以和皇太后程德妃相提并论。
这样地情况。凌霄很难说是不是皇帝故意制造地。不过。如果不在佟老爷子去世。皇太后深受打击地时候回去。日后必然困难重重。即便回去了也会受到这样那样地阻力。
对佟老爷子的死,凌霄感到深深的遗憾,这是老成谋国地一国大员,不仅仅是佟家的中流砥柱,更是大周朝的中流砥柱,与萧仲纥相比也不逊色半分,唯一的差距就是他的年纪以及胸怀………这一点,凌霄感受最深,佟老太师虽然也是一心为国,到底挣脱不出个人的私利,家族的羁绊。
如果就是这样说佟老太师不堪那是不对的,这位老太师的为人和操守即便是朝中地清流也无法诟病,即便偶有弹劾,那也是针对佟家地人去的,佟家新一代地这些人实在是不堪重用。自然,在这一点上,说佟老太师持家无方,教子无方,在凌霄看来实在是鸡蛋里挑骨头。
一个忙碌的连家都无法回的朝中大臣,哪儿来的闲情逸致管理家中的一干事务?历来教育家中子嗣,除了请名师,便是由女主人教导,萧家的后代之所以出色,那是因为有一个萧夫人啊!即便是这样,不也出了一个不通人情的萧若雪么?
“皇上要来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菀细道,“已是准备好了,不过就是收拾一下房子,娘娘一直在这儿住着,下人们也不敢偷懒,这些日子夏宫的进项也不算少,该修葺的宫殿已是请人在修葺了,没有完工的部分也隔了出来,让工人们都去了。”
凌霄点了点头,轻轻叹息一声,“这国家一下子去了两员大将,不知道下面会怎么样?”
菀细安慰道,“娘娘就别担心了,不是还有宁大人么?”
凌霄苦笑,“本宫实是有些担心宁大人。”
凌霄的担心并非没有来由,此刻的宁不凡府上车马络绎不绝,并没有换太师府邸,还好宁不凡并非沽名钓誉之辈,家中本就是大族,原本的宁府并不小,即便是这样,前来拜访的人的马车也挤满了整条巷子。
佟老太师的赫然倒下,让朝中观望的人不由得要重新作出抉择,本来打算瞧一瞧新贵宁大人到底有什么能耐的人也蜂拥前来,生怕落了别人一步。
宁不凡新官上任,身上的担子本就重,又添加了更多的重务,忙的脚不沾地,哪儿来的这许多时间,唯有闭门谢客。
到底有许多人和事是无法避免的,因此宁府的拜帖依旧不断,送礼的络绎不绝,让宁府上下都忙的脾气有些见涨。
宁不凡在家中实是避不开这些繁琐之事,唯有躲到别院,将一干事务扔给宁夫人去处理,自家则专心的在政务上忙碌,即便是这样,也有闻讯寻来的,这种人,自然是不能不见。
刘祭走进宁家别院,宁不凡在二门相迎,这般做倒是有些失礼了,如今刘祭官爵虽比宁不凡低上半品,在朝中的地位比宁不凡也不吝躲让,到底刘祭没有介意,只是笑道,“宁大人,可让在下好找啊!”
宁不凡苦笑道,“伯恺来的正好,老夫正有事来与你商议,你便是不来,老夫也是要亲上门去的。就是在这儿迎你,失了礼数,实在是……”
刘祭摆摆手笑道,“宁大人何必跟下官客气,全上京城的人都知道如今要见您这位大忙人不容易,能躲到这儿来,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大事能让宁大人如此害怕。”
宁不凡与刘祭的交往也不在一两日,稍作解释即可,多了反添生分,听了刘祭的话,宁不凡只是叹息一声,伸手引着刘祭向里间走去,一边道,“泰山北斗轰然倒下,倒成了我宁某人的喜庆之日,这般的将宁某人推向风口浪尖,老夫再不躲起来,怕要成了他人的心头之刺了。”
进了书房,分主宾坐下,下人送来茶水退下去,宁不凡这才问道,“伯恺所为何来?”
刘祭道,“是为了南边的事,南边的探子穿了消息回来,岭南王这是要与南蛮子议和了。宁大人寻在下又是为了何事?”
宁不凡道,“还是为了甘罗江沿岸的那么点事儿,那边程家的党羽强占民田,如今是怨声载道,好容易恢复过来点的几个州府,又有不少流民失了天地纷纷出来了,怕是当地反抗的事也不少,不过都被人压了下去。”
刘祭皱眉道,“程家倒是越来越嚣张了,这事儿还真不太好办。”
宁不凡道,“程家又上了道折子,向皇上讨封赏,这几年把他们的胃口越发的养大了。”刘祭唔了一声,想了想问道,“宁大人的意思是?”
宁不凡道,“如今想要完全打压程家是不可能的,老夫寻思着的找个突破口,至少也要打压一下程家的气焰。如今甘罗江沿岸程家俨然是土皇帝,水泼不进,针插不进,御史去巡查,竟然就生生的没了。皇上甚是恼怒,却也不可奈何,如今咱们是没证据呀!”
刘祭大约明白宁不凡的意思了,“宁大人的意思是让在下去一趟?”
宁不凡点头道,“如今一般的御史怕是都不够分量来弹劾程家,只有伯恺亲去一趟了。”
刘祭皱眉,“不能暗访?”
宁不凡笑道,“访到了也未必有命带出来!老夫寻思着趁着这御史失踪一事,向皇上请旨,由伯恺亲去查访。”顿了顿道,“你手中有大军,谅他们也不敢轻易的动你。”
第200章
刘祭笑道,“光明正大的去查访怕是什么都查不到,不如暗访。”
宁不凡摇摇头,“御史失踪,此事朝廷必须严查,程家道是有逆贼出没于甘罗江畔,正好伯恺可领些人马进去,他们该是不敢拦着的。”
刘祭道,“这不过是程家的借口罢了,皇上若是要派人去,他们怕也会拦着,到时候随便交出个人来道是逆贼便能把事情遮掩过去。”
宁不凡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老夫主张查程家,朝中必然不少人乐见其成,这事儿他们是不好出头的,在需要的时候摇旗呐喊一下的顺水人情还是肯与我的。皇上的意志也甚是坚定,程家想拦也拦不住,何况,如今的程家骄横,真要逼急了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他们并不怕查。威胁利诱,只手遮天,什么手段都能使上一遍,其他人即便有能力也有魄力去做,结果都不会很好,在朝堂上说话的份量也不足。”
“这也是老夫为何一定要让伯恺去一趟大材小用的缘故,白面将军的威名到底还能震慑程家几分,若是他人,怕是又是一个肉包子打狗。”
刘祭闻言摇头笑道,“先生又与伯恺说笑了。”
宁不凡正色道,“非也!此事还真是非伯恺不可!”
刘祭道,“伯恺在朝中上下无人相助,唯与先生有旧,伯恺担心的是,不管查没查出什么,怕是朝中上下都巴不得分了我手上这点兵权。不肯全力。”
宁不凡厉色道,“伯恺非沽名钓誉之辈,何惧无权?”
刘祭叹道,“伯恺唯有想为国家为皇上做些事罢了,否则也不会无一朋党。”
宁不凡道,“是了,伯恺无朋党。大周朝这么些年为朋党所害,皇上亦心有戚戚,重用伯恺。何尝不是瞧在这一点上?何况,老夫既然拜托伯恺去,自然会全力助你。而且,伯恺也多虑了。如今程家之患,对于朝中上下都有如芒刺在背,他们怕是顾不上伯恺手上这区区十万大军了。”
刘祭笑了笑。并没有坚持下去。宁不凡也并非不知道朝中上下地一些弊病。只不过此事到如今已是非行不可。人选么。刘祭想来想去。够分量地恐怕只有他一人。但是。皇帝能信任地恐怕也只有他一人!
也只有刘祭在大周即将覆国之时还坚定不移地站在皇帝身边。这份信任。不是那些与皇家有着千丝万缕地大臣所能得到地。
刘祭点头应了。此事议定。刘祭又道。“南蛮子和岭南王终于还是议和了。咱们再也消停不了几年了。”
宁不凡笑道。“没想到区区一个舞女。竟然让南蛮和岭南王打了这么多年。两者皆是元气大伤。议和也是迟早地事。只是。咱们大周得尽快地恢复元气。这三年。前一年多是在打仗。后面虽然恢复了些许。到底甘罗江沿岸地富饶地带都掌握在程家手里。这也是老夫建议皇上在这个时候打压程家气焰地缘故。”
刘祭惊讶道。“先生已是知道了?”
宁不凡摇摇头。“我只是从局势上推断。也是伯恺来了。才知道确已议和。”
刘祭嗯了一声。叹道,“那女子也是个奇女子。出生虽然低贱,竟然能混入南蛮皇宫,在南蛮皇帝跟前得宠这么些年,若没有她,如今的大周还不知道是何模样呢。只是……哎……可惜了……”
宁不凡问道,“那女子如何了?伯恺又是从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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