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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迷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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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丢下自行车,走过去伸手将那块指路牌换了个方向,将路牌箭头指向了岔道,才匆匆地回来,推着自行车进入了林中的僻静处,自己身子也藏在草丛中,只悄悄地露出个脑袋。等亲眼见到楚书踩着自行车拐进那条岔道时,她才拉着自行车回到道上,嘴上不住地冷笑。
  越过了路牌处,又笑了笑,一脚踩上脚踏上车,才行了几米,又掉头回来,把那路牌掰回来了,这才离开了。
  楚书骑着自行车,在树林中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只见道路上落叶越积越多,林中草木越发幽深古怪,不时有飞鸟振翅惊飞,倒显得林中更加的安静,心里害怕起来了,便停下车来,看看四周。
  那些生长得古怪的树木像是一只只林中猛兽,冲着她张牙舞爪。
  “我才不怕呢。”她对自己说。
  但是自行车却掉转了头往回走了。
  哪知这一路行来,岔路上又有岔路,也不知转过了多少条岔道,又未留心记路,此时待要回头,也不知自己是在哪一条岔路上了。
  她在一条岔路上又停下车来,左看看右看看,颇为踌躇。
  “别是迷路了吧。”她心里想着,嘴上不知不觉说了出来。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倒把她吓了一跳,她从车篮中拿出手机一看,是宁杨的来电。
  “你现在到哪里了?”对方问。
  她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迷路了。不过你放心,我能找到路回来。”
  宁杨还想说我过去找你吧,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楚书把电话扔回车篮中,又从车篮中拿出一小束花,放到路旁的枝叶上做记号,每过一条岔道便放一小束花作记号,发现走错了又掉转回来,如是两次,才从密林中出来了,回到了路牌那里。
  那路牌指的却是另外的方向。
  “奇怪,刚刚怎么看眯了眼,明明是指向那边的,我却走了这边。”楚书想了想,忽然间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一定是林中的神灵在捉弄我。”
  想到这,把自行车靠边停了,自己走到路牌那里双手合十祷告:“林中的神灵,一定是我采了路边的花儿,得罪了你。如果对我有气,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于我才好。”
  话音未落,身后一个声音道:“你在这里嘀嘀咕咕些什么呢?”
  楚书回头一看,见是宁杨,便对他笑了笑,“我在祷告呢,这里的神灵太顽皮了。”
  宁杨说:“什么神灵,大伙都在等你呢,还不快跟我一起过去。”
  楚书应了一声,回头骑了自行车跟上了他。
  宁杨和她并肩骑着自行车,看她的车篮上空空如也,便问她:“你的花呢?”
  楚书看了看四周,轻轻一笑,一手掌控自行车,一手伸到唇边,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是个秘密。”她采的那些花儿,全部都还给了密林中的神灵了,这下子神灵就不会再怪罪她了。
  她哪里想到之所以迷路是有人在捉弄她,只以为是冥冥中的神怪和她玩的一个游戏,倒也挺开心的。

☆、第三十章

  宁杨控制住自己的骑车速度,和楚书并肩而行。听到楚书说“这是个秘密”之后,微微一笑,伸手从自行车前车篮中拿出一枝绿叶中带粉白花朵的花枝递给她。
  “啊!是秋海棠!”楚书看到递过来的花枝,极是高兴,“你从哪里找到的。”
  宁杨笑着说:“前面有一株秋海棠,我看到那上面的花好看,就摘了一枝下来。你既然喜欢,就拿去吧。”
  “不行,不行。”楚书连连摇头,“我可不敢再拿这里的花儿了。”
  因为先前迷路之事,她私心里认定是因为摘了花朵被神鬼怪罪,所以纵然喜欢这枝秋海棠,却也不敢再要了。
  宁杨本来就是因为楚书爱花,这才摘下来送给她的。听她说不要,一颗火热的心瞬时便冷了几分。他看了看自己递出去的那只手,将手中的花枝掷在地上,这才把手收回来握住自行车车头的车柄。
  楚书哪里想到他忽然丢了那花枝,她本来就爱极了枝叶中夹杂着的粉白花朵,只觉得这秋海棠娇丽难言,不过因为怕密林中的神灵怪罪的缘故才不肯收下的。这下眼见着那枝娇美的秋海棠就这么被人丢到满是尘土的污地上,脚下停了车,自己走回去将那花枝捡了回来。
  宁杨正骑着车,忽然见她停下来,自己也跟着停下来,不知她要做些什么,待看到她去捡花,叹了叹气说:“扔都扔了,何必再捡起来。你若是真喜欢,前面树上还有。”
  楚书横了他一眼,把花枝小心地放到自己的车篮里,也不管宁杨,也不和他说话,自己重新骑上自行车上路了。
  宁杨只得跟上去,几次骑着自行车故意去撞她,引她说话。哪知她打定了主意,目不斜视,只当没有看到他。他骑车跟着她好一会儿,也没见她回心转意,便问:“你生气了?”又叹了叹气,“不理我,一定是生气了。”
  楚书听到他这么说,就忍不住了,“我哪里生气了?分明是你生我的气,自己不好撒气,便扔了这花。现在还来怪我?你气性那么大,我也不敢再跟你说话了。”
  宁杨笑了,问她:“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话了?”
  楚书听了,噎了一下,清丽的俏脸上满是恼意,待要发作回上几句话,又和自己的前面的话不搭,可不是搬了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么?心想,这人真是讨厌,别想让我再说一句话了。
  哪知宁杨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一路行走一路叹气。她听在耳中,心里疑惑,好奇心又起了,问说:“你怎么老叹气?”
  宁杨看了看她,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之色,瞬时换成了一脸郑重模样,楚书扭头瞥了一眼,见到他这般模样,心里一跳,只听他说道:“我本来已经快到小溪那里了,因为看到了那株秋海棠,想着你喜欢花,便摘上一枝,回头来找你,想把花送给你。谁知你又不领情。”
  楚书乍然听到这么露骨的话,吓得一颗心砰砰乱跳。
  宁杨又道:“每一次跟你分开后,我都想再见见你,见到你,心里就莫名地高兴。我这么费尽心机想讨好你,想让你高兴,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楚书怔怔地听着他的话,身心很自然地由着自行车自行移动,没料想前面一个拐弯,她也恍然不知,呆呆地看着自行车扎进那树林中。幸好宁杨眼快手快,帮她稳住车头。楚书定了定心,下了自行车,垂头不语,心里只胡思乱想着。
  宁杨看她抚着自行车站在那里,看上去那么的茫然无措,似是寒风中一枝颤微微的雪梅,心中不由得爱怜万分,恨不能将她拥入怀中。
  被他这么一表白,楚书顿时心乱如麻,她是喜欢他呢,还是不喜欢他呢?有时候,就连她也未必能清楚明了自己的心。
  “我。。。。。。”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不用那么快回答我。”宁杨还坐在自行车上,一脚放在脚踏上,一脚撑在地上,左手上握着车头左边的车柄,右手却抓着楚书自行车的车头。他看着楚书说:“我是个爽快人,不想才跟你吱吱蜇蜇下去了。明天晚上之前你回答我,只要你说个不字,我以后再也不会再提这些话,只当你是朋友。”
  楚书一向是“明日愁来明日愁”,听了他的话,松了一口气,虽然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还没落地,却也不像之前那么沉重了。
  只是既然有了心事,不可能再无忧无虑地玩耍了。
  到了小溪边,那里的人已经吃过了烧烤了。楚书坐在铺在草地上的毡毯上,只见毡毯上零乱地摆着几个碟子,上面满是啃剩下的肉骨头,其他的人或是赤足走进小溪里玩水捉鱼,或是爬树采摘野果。
  李凌带来的女伴捧了个碟子来递给她:“你们来晚了,鸡腿都被我们吃完了,还好鸡翅膀还有好多,你也来吃一点吧。”
  楚书接过碟子,紧蹙眉头。
  那女伴以为她不喜吃鸡翅膀,挥手对着那边说:“凌哥,你看看那里还有什么,她好像不喜欢这些。”
  李凌正在烤架边上和宁杨说话,听到这话,便把手上烤好的几个肉串递给宁杨,下巴指了指楚书的方向,“你拿过去吧。”
  宁杨便拿了肉串过来,楚书正想着心事,看到宁杨,呆呆地望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硬朗十足的脸。李凌的女伴掩口笑了笑,拍了拍楚书的肩膀,“快吃吧,看人能看得饱?”说完,对着宁杨笑了笑,这才走了。
  宁杨把肉串放到楚书手中的碟子上,收拾了一下毡毯上的碟子,收拾好了,才有了地方坐下。因见楚书那碟子上烤鸡翅没人动,便拿干净的牙签叉了一个要吃。
  楚书因为他的那番话,惹得自己烦恼无比,他倒像个没事人似的,因此,肚子里便添了气,见他拿牙签来叉自已手中碟子上的鸡翅,忙打掉他的手,护着自己的碟子说:“不许吃,这都是我的。”
  宁杨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她也不甘示弱地回视。过了半响,宁杨嘴角渗出丝丝笑意,伸手摸了摸楚书的脑袋,起身走了。
  楚书气呼呼地抬手摸着脑袋上被他摸过的地方,一手拿起肉串,咬了一口。
  玩到了下午四点多,众人收拾东西,启程回度假村。
  雇来的厨师已经把饭菜都烧好,摆在客厅里等着他们了。
  楚书吃过了饭,回到房间,拨电话给林琪。
  林琪还在家里,天天把七大姑八大姨家里的小孩子都骗到自己家中,给他们上音乐课,以克服自己在学校上课的胆怯症。那些小孩子不是三、四岁,就是五、六岁,个个顽皮捣蛋,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课,一时这个揪了那个的头发,一时那个哭得一脸眼泪鼻涕哇哇大叫,林琪安慰这个,训斥那个,忙得不可开交。
  接到楚书的来电,她才偷空躲到自己的房间接听。
  “什么!他跟你表白了?”
  楚书开门见山,一五一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是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他。”楚书苦恼地说。
  “苦恼什么啊!答应就是了!”林琪坐在床边,很干脆地说,“难道你讨厌他?”
  楚书被她那么干脆的回答噎了一下,“不讨厌就要答应?”
  “试试看嘛,反正到时候觉得不合适,大不了分手呗。”林琪觉得无所谓。
  “你知道吗?一毕业后,你就坏透了。我心里有繁难事,才打电话给你,你不帮忙排解排解,还敷衍我。”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怎么是敷衍呢?只是叫你试交往看看,又不是叫你即刻嫁了,怕什么?难道他长了三头六臂,吃了你?”
  真是话不投机,楚书摇摇头,挂了电话。
  不过,林琪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她伸手一摸,就摸到坐在床头的大灰熊,那还是宁杨帮她赢回来的。还有这一个,那一个,全部都是。看着满床的布娃娃们,想到那天宁杨掷沙包的情形,觉得他那大块头的身材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你觉得呢?”她又抱了一只小白狗,摸着它身上的绒毛,捏了捏它的黑鼻子,然后抱着它面对面地对着自己,“你也是见过他的。你说,试交往看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她左思右想,一时颦眉,一时微笑,心思百转千回。
  她本来就不是个爱苦恼的人,常常认为:总是要做出决定的,好也好,歹也罢,只顺着心意走就是了。这天烦恼了一天,,到了此时不想再烦恼下去了。宁杨说他是个爽快人,她又何尝不是?也等不到明天了,即刻就发信息给他,约他出门散步。
  

☆、第三十一章

  因已入秋,天气乍暖还寒,白天还有点热气,到了这会儿,气温骤降,外头的冷风吹得窗户噼啪响。楚书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上面是白色长袖衫,下面是牛仔背带裤,外面套一件薄薄的粉红针织衫。
  出房门时,刚好宁杨也打开房门出来。楚书瞄了他一眼,他也换了一身蓝白色的动运装束。
  “要到哪里散步?”他看着她,笑了笑。
  这话把楚书问得一呆,她只说出门散步,也不知道到哪里散步啊。
  宁杨看她的模样,就约莫知道她没考虑过这层,便说:“那就随便走走吧。”
  楚书点点头,跟着他穿过大厅,出了大门,往北边走去。
  用过饭后,大家伙儿都各有消遣,或是回房,或是外出游玩,并不都聚在一处。他俩出门时,虽然一两人看见,也并不理会,就这么静悄悄地出来了。
  楚书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了,此时出来,却又重怀忐忑,不好开口了。只跟着他的脚步,慢慢地向杏子林渡去。
  宁杨等了等,并不见她开口,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只不好外露出来。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杏子林了。道路两边分开整齐地栽种着杏子树,风吹叶落,沙沙有声。宁杨踩着落叶,停下了脚步,扭头去看楚书,但见微黄的路灯下,她发丝飞扬,丝丝缕缕缠绕在她双肩上。秀雅的双眸似有波光流转,小巧的鼻头下,红唇紧抿。
  “你有话跟我说吗?”宁杨问。
  楚书“嗯”了一声,也停下了脚步,低下头,看着脚尖一下又一下地踩着脚下那片落叶。
  “我,我想说的是。。。。。。”
  她吞吞吐吐地正欲开口,忽然旁边树叶上一阵哗哗声。
  “下雨了!”宁杨听到声音,拉着她的手就往回跑,“快走!”
  “哦。”楚书任由他拉着手,跟着他快步小跑,脸上也被几点雨滴打到了。
  可这雨说来就来,没有半点征兆,本来只是小雨滴,没跑几步,雨已成势,沙沙沙地大起来了。后面是长长的林□□,前面还要走五十来米才有个小房子,小房子门前的雨檐下才是遮雨的地方。
  宁杨迅速地脱下外套,举手遮到楚书头顶,楚书脚步瞬时慢了下来,抬头看看头顶上他拿来遮雨的外套,又看了看他的脸,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也正在看她。
  “走吧,雨下得大了,不要停。”他柔声说道。
  “嗯。”楚书微微一笑,快步跑起来。
  两人一起小跑,不一会儿已经到了小房子前。
  楚书看宁杨脱了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快说:“你还是快把外套披上吧,小心着凉了。”
  宁杨看了看这避雨的地方,小房子的雨檐建得很短,这风助雨势,那雨就跟着风飘到身上了。他怕楚书着凉,便不穿外套,还是将外套罩到楚书身上。
  “我身子壮,不怕,这雨下得很大,你才病好,别又着了凉。”
  楚书听了他的话,沉默了一瞬,还是把外套从身上脱下来,踮起脚尖盖到他身上,“我穿了长袖的衣服,该担心着凉的人是你。别看我前几日生病了,其实我身体好着呢,你不用担心我。”
  宁杨哪里听她的话,执拗地用外套帮她挡住风雨。
  楚书叹了叹气,只好披了外套,自己身子向外,紧紧地抱住了他,“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着凉,我也不用担心你受冻了。”
  忽然,女子柔软馨香的身躯投入到自己怀中,宁杨低下头看她,眼中一片讶然,“你。。。。。。”
  楚书抬起头,高高地掂起脚尖,双唇凑到他脸上,轻轻地印到他的唇瓣上,“这样,你明白了吗?”
  宁杨瞬时欣喜若狂,一颗心如擂鼓般狂跳,他双手收缩,紧紧地抱住怀中这柔软的身躯,低头将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呼吸,任由女子体香充盈着自己鼻间。
  “是我在做梦吗?”他的双唇寻到她小巧盈洁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一口,怀中的女子一阵颤栗。他将脸慢慢地贴上她的脸,耳鬓厮磨片刻,又寻到她柔软的双唇,辗转舔吻。
  “我们,是不是太快了。”她趁着他双唇离开的片刻,轻轻地问他。
  他促狭一笑:“不是你先亲的我吗?”
  “你!”她脸一扳,羞恼起来了。他在她唇上一吻,又一吻,好像永远也亲不够似的。
  “别生气。”良久,他抱着她,轻哄着。
  看得雨渐下渐小,楚书把手伸出雨檐外,感受一下这雨是不是停了。
  宁杨看着她如玉般盈润地手,忽然说:“还记得那次在我的泳校外面,也是下着大雨,你也是这样玩着雨水,穿着粉红色的运动套装,像朵粉红色的花儿。”
  楚书侧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我不太记得我穿什么衣服了,只记得你把你的伞借给了我。”
  宁杨手伸到她腰上,轻轻把她抱起来,“我现在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楚书被他抱起,比他高出了半个头,她居头临下地捧住他的脸,朝他鼻子上咬了一口,“这下子,还觉得是在做梦吗?”她怕把他咬疼了,下口并不重,宁杨也不觉得疼,唇边反倒漾出笑容的纹路。楚书立刻装作凶巴巴地说:“你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把你咬疼,哼哼,那我就把你耳朵咬下来,看你还敢不敢笑我。”
  说完,凑过头去作势要咬他。他手上一滑,让她身子往后倒下去,只手扶着她的腰,既不让她掉到地上,也不让她站直了,口中说:“只会咬人的小老虎,现在还敢不敢咬我?”
  楚书身上所有的支撑点只在他手上,只要他一收手,她立时就要摔到地上了,当下被吓得哇哇大叫,求饶道:“再也不敢了,快放了我吧。”
  宁杨听了,这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上身拉起,让她直直地站定了。
  两人嘻闹着,不知过了多久,乱风不再呼啸,雨势渐渐地小了,继而只余零星的几点。
  “雨停了,咱们回去吧。”楚书拉住宁杨的手要走。
  “我背你回去吧。”宁杨说。
  楚书回过头去看他:“我自己会走路啊!”
  宁杨已经半蹲下来:“我喜欢背着你。”
  楚书嗔了他一眼,走到他身后,爬到他背上,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上次从医院出来,你也这样背着我。”
  宁杨背着她,慢慢地往回去的路上走着。
  快到院门口了,楚书在背上叫他:“快放我下来,不然被人看到,又要笑话我们了。”
  宁杨不高兴了:“看到又怎样?我们是情侣,谁敢笑话我们?”
  楚书听他声音温度都低了几度,只好不说话了。
  宁杨打开院门走进去:“就让他们看到好了,看到了才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楚书勉强笑了两声,所幸一路上都没有人,看来大家都休息去了。宁杨倒是惋惜了两声,一路背着她回房间。及见到她满房的布娃娃,不由得说道:“这些娃娃质量不太好,看他们身上的毛毛一拔就掉了。不如就丢了吧,回去我再给你买一堆好的。”
  “不要,不要!”楚书扑到床上,护住她的那些娃娃,“我就喜欢这些,一个都不能丢。”
  宁杨看她坚持,只得笑了笑:“那随你吧。”
  楚书放下心来,盘腿坐在床上,还招呼他也坐。
  “明天就要回去了,也不知瑞英哥和陆恬姐两个人怎么样了,他们和好了没有,怎么都没来这里了呢?”楚书抱着那只大灰熊,忽然想起了来时张瑞英和陆恬吵的那一架。
  宁杨看时间还早,便找了张凳子,靠着她的床边坐着,“你没有打过电话问他们吗?”
  楚书叹了叹气:“陆恬姐的电话我是没打过,但是瑞英哥,我是找过他几次,每一次他都不接电话。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难道吵一架,一对曾经那么要好的人就分手了?
  他们俩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楚书并没有困惑多久,回到市里没几天,陆恬就打电话找她了。
  “我就要你家门外。”陆恬的声音带着一丝哭意。
  楚书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开门让她进来。
  等她坐到沙发上,楚书又给她倒了一杯茶,这才细细地打量起她。但见她双眼红肿,似是哭过了似的。楚书印象中的陆恬,永远是精明干练的职业女性,何曾见过她这般模样?
  “怎么了?”楚书柔声问。
  陆恬听到这柔声的问话,哽噎一声,伸手掩住嘴,那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珠般落下。
  楚书忙扯了餐纸给她,“到底怎么了,怎么哭了?”
  她不停地哭,楚书就不停地扯餐纸递过去,到后来,干脆把餐纸盒放到她怀里。
  陆恬抽噎了半天,才说:“他、他不肯见我?”
  “谁?”楚书一问出口,立时知道了答案,“你是说瑞英哥不肯见你?啊,你们还没有和好吗?”
  陆恬双眼双滚下一串泪来:“是啊,我本来以为吵完架,过得几天,他自然会来找我。谁知、谁知我等了这么多天,他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第三十二章

  楚书看她哭得伤心,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正踌躇着,见她擦了擦泪,伸手过来握住自己的手,说:“楚书,我知道这事不应该来找你。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帮帮我,好吗?”
  楚书心肠已软了一半,“你想让我怎么帮?”
  陆恬双目含泪:“我只想见他一面,问一问他,为什么总不肯见我的面。我知道前面都是我错了,他好心帮我家人,我却因为自尊心而责怪他,任性妄为,大吵大闹,他生我的气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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