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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迷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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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瑞英也眼尖地看到了宁杨和李凌两人,他害怕再被楚书的“冷笑话”荼毒,忙招手叫两人过来,跟饱受欺压的农奴看到了党似的。等两人走近了,才对楚书说:“哥哥给你介绍下新朋友啊。”
  楚书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听到张瑞英说要给她介绍新朋友,忙打起精神来。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李凌身边的陌生男子,便知他就是要给她介绍的男子了。
  刚刚在烧烤架的时候,两人是有见过的,宁杨还以为楚书会很惊奇地表示:原来是你啊!结果她表现得很淡然,好像从未见过他一般。
  宁杨暗自纳闷:我好歹也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士,微博粉丝有上千万,走到街上也是分分钟被人认出围观要签名的主,怎么到她这里,好像完全不认得我一样。不由得让宁杨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时的硬照拍出来后PS太过,以致于见到真人时认不出?
  他不知道楚书有个缺点,她有轻度的脸盲证,对于新鲜的面孔总是记得不牢,早忘记了刚刚在烧烤架前见过宁杨。除非是长得非常有特色的,或是很美,或是很丑,才能让她记忆深刻。比如说梁暮雨长得美艳无俦,对于这样的美女,她就过目不忘。其他容貌大致相同的人,就需要经常见面,见多了才能记住。而关于体育竞技类的项目,观看时会让她揪心,她基本上不关注,所以宁杨这个人她也从未见过,即使见过,又不认识,转身就忘记了。现在见面,除了觉得这男人是个大高个,比一般的男人还要高出半个头,并无其他感觉。
  张瑞英笑着给两人互相都作了介绍,说宁杨是体育界的才俊,获誉无数;说楚书是音乐学校的学生,未来音乐界的冉冉新星。
  楚书听到张瑞英介绍自己时的诸多溢美之词,非常汗颜。因此,也自认为介绍宁杨的那些语言也是被这位哥哥吹牛吹起来的,便也不以为意。她打了个哈欠,低声对陆恬说:“瑞英哥哥好不害臊,居然大言不惭地夸我。陆恬姐你是他女朋友,也不管一管!”陆恬并不在意,只笑了笑:“哥哥疼爱妹妹,我有什么办法。你自己听着就是了!”
  好不容易等张瑞英介绍完,宁杨向楚书伸出手来,微笑着说:“你好。”
  楚书此时已经是倦极,她强撑着走过去,握住宁杨的手,那声“你好”还没来得及发出口,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宁杨怀里。宁杨刚和她柔软的小手一握,瞬时就温香软玉抱满怀了,他惊讶地低头一看,只见她小脸靠在他宽阔的胸膛,美眸轻闭,呼吸浅浅,兀自睡得香甜。
  旁边三人看她忽然软倒,“哎哟”了一声,陆恬张圆着嘴,向张瑞英看了一眼,张瑞英一呆之后,忙过去拉起楚书:“楚书!你干什么呢,这么没礼貌!”
  李凌也说:“是啊!楚书。陌生男人的胸怀不是轻易靠得的,等将来你有了自己的男朋友,想靠就靠啊!”
  话还没说完,张瑞英朝李凌瞪了一眼,李凌这才闭了口。张瑞英想把楚书拉起来,无奈楚书抱着宁杨就是不松手,他怕宁杨生气,只得哄她:“你可不能这样子,宁大哥可要生气了。”
  楚书睡得迷迷糊糊的,说出的话也迷迷糊糊的:“我真的困了也不行吗?”
  张瑞英说:“是啊,是啊!你乖,别睡了,快起来。”说着又去拉她。
  楚书听到这话,将手中的枕头抱得更紧了,噘着嘴说:“我不乖!乖了就不能睡觉了。我真的好困,别来闹我了。”
  她这边抱着人不肯撒手,张瑞英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得连连向宁杨道歉:“她平时不是这样子的。现在时间也不晚,怎么就困成这样子了呢?跟吃了迷药似的。”其实宁杨哪里会生气,他只是满心惊讶,百思不解楚书为什么会忽然抱住自己不放。
  李凌本来把这一幕当好戏看,听到他这一句,忽然心一动:“啊!莫非我那杯葡萄酒是她喝了!”
  李凌不爽梁暮雨在宴会中出现,故意在葡萄酒里放入安眠药,拿去药眠梁暮雨。这事别人不知道,宁杨是知道的。听到李凌这么一说,回想刚刚在外面见到的蹦蹦跳跳完全没有昏睡状识的梁暮雨,现在又见楚书这般形景,宁杨霎那间犹如醍醐灌顶般:“你说的没错!”
  张瑞英和陆恬不明白,疑惑地问:“什么葡萄酒?”
  宁杨下巴朝李凌指了指,张瑞英和陆恬立刻望向李凌。李凌不好再隐瞒,只得说:“我在一杯葡萄酒里下了安眠药,想吓唬一下那个梁暮雨。只是我不明白,那葡萄酒我明明给了梁暮雨,怎么最后却是楚书给喝了?”
  张瑞英不明白,陆恬却明白了:“刚才楚书和梁暮雨见过面,后来我看楚书手中多了一杯葡萄酒,想来你把这杯加了药的葡萄酒递给梁暮雨之后,梁暮雨又转手给了楚书。”
  这下子解释得再清楚不过了,张瑞英怒气冲冲地朝李凌喝问:“快说,你除了加入安眠药,还加了什么药!”
  李凌没想到自己顽皮捣蛋,原是为了捉弄别人的,现在反而报应到自己身上,后悔不迭。陪笑着说:“张哥别生气,我并没有加其他的药。楚书妹妹睡了一觉就好了,不会有什么事的。嘿嘿。”
  张瑞英可不会轻易放过他,拖着他出到厅外要打一顿。
  这男人做事怎么都不分一分轻重缓急?陆恬叫都叫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对宁杨说:“看来楚书今晚是醒不了啦,还好楼上有客房,就让她在客房里好好地睡一个晚上就好了。唉,也不知道李凌的安眠药下得重不重。”
  宁杨说:“那我抱她上去吧。”
  陆恬连忙道谢:“那就麻烦你了。”说着,领着宁杨走上旋转楼梯。
  此时楚书已经睡熟,抱住宁杨的双手完全不带一丝力气。宁杨伸手揽住她的背,轻轻往前一倒,楚书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往后仰,缓缓倒到他右手臂弯里去。宁杨左手穿过她的小腿膝盖处,将她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一番动作之下,她犹不知觉,小脸埋在他结实的臂弯处酣睡着,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宁杨跟着陆恬进入一个房间,陆恬走到床边,掀起被角,宁杨将怀里的女孩轻轻地放到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第五章

  即使楚书已经安卧在床上,沉沉入睡,宁杨却也不想跟她分开,觉得即使不说话,只要看着她,心中也自宁静又欢愉。可是他一个大男人,跟楚书也才相识,怎好在人家睡觉的时候还守在旁边?只得告辞下楼。楼下宴会上还没结束。陆恬等宁杨走后,帮楚书把被子盖好,关了客房门,也跟着下楼来。
  张瑞英把李凌拉出客厅,说要把李凌痛扁一顿,其实只在他脸上挥了一拳,便也消了气了。但下手也不轻,那一拳不偏不倚,刚好打在李凌鼻子上,直打得他鼻子红肿,鼻血瞬间流了下来。李凌吃痛,眼泪都流出来了,捂住鼻子直叫“哎哟”,手中摸到鼻孔流出的鲜红液体,更是吓得他惊慌失措的,口中连连向张瑞英告饶。
  张瑞英看他那样,反倒过意不去了,忙找来餐纸给他止血。
  幸好李凌伤得并不重,那鼻血擦过后就没再流了,只是还痛得利害。李凌苦着脸说:“张哥,下次能别下那么重的手不?”
  张瑞英眉毛一竖:“还有下次?”
  李凌忙说:“别生气,张哥。我不就是打个比方嘛。你打我这一拳,我长教训了,哪里还敢有下一次?”
  张瑞英这才满意了,拍了拍他的头,重回大厅,刚好看到陆恬从楼上下来,便迎上前去。
  这边宁杨也寻到了李凌,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聊天。
  宁杨一看到李凌被打的那狼狈样就好笑:“你原本想让别人吃点苦头,结果这苦头却让你自己给吃了。真是报应不爽啊!”
  李凌摸着自己的鼻子,“嘶”地低呼一声,呲牙咧嘴地说:“杨哥,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行吗?这次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宁杨假装无意地说:“看起来瑞英的确很疼他那个妹妹,所以才为了那么点事打了你。他跟楚书又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对她那么好?”
  李凌听了他的话,往他肩膀上拍了拍,大起知已感:“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哎呀,他为什么对楚书那么好呢?”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会儿,说:“是了。瑞英哥说小时候骗了楚书一颗蕃桃果,害她哭了好久,他对他做的这件不光彩的事一直很内疚,所以想弥补回来。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难道刚才楚大小姐对你投怀送抱的,让你爱上她了?”
  他爱上楚书?
  宁杨吓了一跳。其实李凌只是随口调侃,自己并未当真。只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罢了。
  宁杨喝了一口啤酒:“我爱上她,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么以后我和她见面的机会也多,应该多了解一些她的事,不然往后相处中我得罪了她可怎么好?”
  李凌一拍膝盖:“我说杨哥,你也太过于小心了。她就是一普通的小女孩,得罪就得罪了。”说到这里忽然想到楚书的那两个保护神——周时凝和张瑞英,这两个人可不好惹,怎么能说得上得罪就处罪了呢?停了一停,才说:“唉,其实你也不需要担心,她脾气挺好的,就算偶尔有一句话两句话得罪了她,她也不会生你的气。说起来,她的家世太弱了!无父无母不说,遗留下来的财产又被亲戚给侵吞了。”
  宁杨皱眉看他:“家世不好,没有财产,这些很重要吗?”
  李凌瞪大眼睛:“重要,怎么不重要?你想想看,如果女方家财力或势力雄厚,跟男方家结成联姻,那两家可以同气连枝,互相扶持,不比一家单打独斗好?要知道,现在商业战,瞬息万变,今天是人人对你点头哈腰的爷,后日就可能身无分文惨过乞丐了。多点财力,才能站得更稳、更久。”
  宁杨嘴角上扬,脸上的笑容明显是不赞同他的观点,他目前所有的一切,取得的成就,全部都是一个人打拼出来的。靠背景,有什么意思?
  宁杨不愿转移话题,又问:“为什么说她父母遗留下来的财产被亲戚给侵吞了?”
  李凌本来就是个多话的话,这下子如倒了核桃车子般:“好像是十年前吧,听说她父母出了一场很重的车祸,爸爸当场身亡,妈妈送去医院,治了半个月,还是没救活。她不是未成年嘛,所以爸爸那边的堂哥堂弟们就吵着抢她的抚养权,这些人争来争去,后来她二堂伯就争赢了,不过人家可不是好心,只是为了她爸妈留下来的财产。哪想这个二堂伯又不懂得经营公司,只顾得从里面揽钱,没过两年,公司就垮了。堂伯一家人对她又不好,她外婆听说后,就把她接过去了。”
  宁杨叹息:“那她身世也挺可怜的。”
  李凌也叹道:“谁说不是呢。不过她运气还算挺好的,虽然在亲情缘这方面淡薄,但是有两个人对她疼爱有加,就算是补了不足了吧。周时凝是就不用说的了,瑞英哥对她也是那么的好。”说着,摸了摸自己鼻子,刚刚这里被张瑞英揍了一拳,还肿疼着呢。“不说这些了,看看泳池那边的小妞,穿粉色泳衣的那个,长得很不错,哟,看过来了,她在对我笑呢。”
  宁杨本来还想多问一点,没想他半途改了话题方向,便顺着他说的方向一看,果见两个剪着LOB头的女子,坐在泳池边木椅上回眸对着这边甜甜地笑。
  李凌被妹子的媚眼酥得软了半边身子,连鼻子痛都忘记了,拉着宁杨要过去撩人家。宁杨却说有事先回去了,李凌也懒得管他了,只顾自地泡妹子去了。
  之后过了好几个星期,宁杨忙于事务,都快把楚书这号人物给忘记了,却在一个下雨的下午再次遇见了她。
  那是在他办的游泳学校门口,她停在雨檐下,没有带伞,像是被这忽如其来的大雨给绊在这里。那天公司事情不多,他便让司机送他到这边来活动一下筋骨。在游泳池中来回游了许久,才心满意足地跃出泳池。清洗完换过衣服后,他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把车子开到大门口这边来。
  谁知刚出来,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她举着手在玩雨檐下流下来的小水柱。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套装,肤白胜雪,明眸善睐,长发盘在头顶绑成松松的丸子头,侧脸的弧度温婉而美好。手伸出去托着小水柱时,衣袖下滑,露出一大截白嫩的小臂,她时而接住水流,时而抛洒手心里的雨水,一个人玩着不亦乐乎。
  他乍然看到她,心中欢愉不已。定定地站在那里看她手心不断地翻转,看了半响,才微笑地走上前去打招呼:“楚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她听到声音,侧头看他,眉尖若蹙,双眼现出一片茫然,似乎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我好歹是个名人啊!
  这茫然的眼神深深地刺激到了宁杨,表面却要装作若无其事,“那个,你不记得了吗?就是那天晚上,张瑞英介绍陆恬给我们认识的时候,我们有见过面。”
  楚书点点头,不过她还是没想起来,便只礼貌地笑了笑。
  看到她笑,宁杨莫名紧张起来,咬字时也比平时吞吐得多,好几次都感觉自己差点咬着舌头,“你是、是不是没、没带伞,要、要不你说你去哪,我送你?”
  “谢谢,不过,不用了,等雨小点我自己会走的。”
  她很客气地拒绝了。
  宁杨挠挠头,一辆他很熟悉的黑色轿车驶过来,停在了他面前。他看了看那辆车,再看看楚书,悄悄地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地让自己的言语平顺一点,“我的车来了,真的不需要送你吗?”
  楚书讶然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再一次坚定地摇了摇头。
  宁杨手心一紧,视线往下,看到自己握着的那把蓝色雨伞,便伸手递过去给她:“那这伞你留着吧。”
  “真的不用。”楚书想要把伞推回去,没想到他却跑开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快步跑进雨里,走到黑色轿车面前,迅速打开后门坐进去了。
  车子慢慢地走远,她握着那把蓝雨伞,怔怔地站着。
  楚书来游泳学校,只是为交一个月的游泳课时费的,没想到出来时会碰到下大雨,最后被困在大门口雨檐下的方寸之地。更加没有料到的是,居然会有人送她伞。
  只是那人是谁呢?
  即使回到了公寓,还是怀着这样的疑问。心不在焉地给自己煮了方便面和做了水果沙拉,打开电视,大大咧咧地坐在地毯上,吃着吃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那天,好像瑞英哥介绍她认识了一位男子。模糊记得那男子个子挺高的,今天送伞给她的那位也很高,应该是同一位吧。
  正想着,忽然手机来信提醒响了。
  楚书拿过来划开,见是同学圈里转发了一年轻女子的炫富图,无外是炫豪宅、豪车、金钱、名牌包包之类的,底下评论是一片艳羡的声音。有的说希望能过上这种舒服无忧无虑的生活,有的扒这个女子多么多么的有能力,是名企的高级主管。于是又有人猜是不是女子认了干爹,或是家世就这么好。
  嫌贫羡富是人之常情,楚书看她们聊得那么热闹,便也加入,不过发送的句子却是:“我已经把游泳学校的学费交了,大家明天记得找我拿会卡!”
  她在学校里一向我行我素惯了的,跟自己系里的同学关系都不太好。所以谁也没理她,她只好又复制粘贴发了几次,显然有人觉得她的话太煞风景,于是不耐烦地回应说知道了,还要发几遍才甘心?
  楚书便放下手机不再理会。
  楚书所住的这套公寓,是周时凝的居所。
  父母去世那年,她还没满十二岁。大伯父和二伯父争抢她的监护权,最后二伯父赢了。其实她知道这两位伯父,为的只是她爸爸遗留下来的财产,而不是真心的想要抚养她。不过她那时年纪虽小,却也知道二伯父比大伯父有能力得多。两善相权,由二伯父来接手爸爸的公司,是当时最好的选择,所以她跟法官说愿意和二伯父一起住。大伯父因为这件事非常生气,之后都不太理会她,她起初难过了一阵,不过后来也想通了,求仁得仁,世事哪得两全?
  可惜最后二伯父被贪婪蒙蔽了眼睛,没能守住爸爸的公司。公司破产后,二伯父一家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嫌弃她是个累赘,不想再要她的监护权。大伯父本来对她就有气,又怎么会接纳她。两家人像踢皮球一样,把她踢过来踢过去。
  本来一家子骨肉亲,却变成这个样子。这让她好不伤心。
  外婆心疼她,不愿意看到她受苦,主动跟大伯父二伯父提出接楚书到她家里。大伯父和二伯父当然求之不得,就差放鞭炮欢送了。
  可能是她亲缘福分薄。
  住在外婆家,外婆待她很好,然而舅妈却视她为眼中钉。外婆手底下有点资产,楚书知道舅妈这是害怕她将来会分掉外婆的财产,所以才对她怀有敌意。
  还好这个时候周时凝回国了,猜到她的窘况,就叫她搬过来跟她一起住了。
  之前只知道周时凝工作很努力,但和她一起住之后,才知道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凌晨左右才回来,早上又是一大早出门。以前她是有很多时间陪楚书玩的,可是自从从老爷子手里接过集团亚洲区的CEO职位后,就每天起早摸黑的了,还经常坐飞机飞来飞去的。这也难怪,她没接掌CEO位置之前,只是负责家族中金融业这一块,可是任职后,她却需要掌管她不熟悉的业务,虽说有老员工帮忙,但是如果不尽快弄懂上手,很容易被人糊弄过去。要知道,周家,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那些个叔叔伯伯们及堂兄弟姐妹们,对于她现在的位置,可是虎视眈眈地看着,就等着她一个不小心,就一拥而上。
  所以,即使周时凝不说,楚书也能感觉到她的压力。
  人都说,高处不胜寒。但是,即使现实是寒意袭人,周时凝也依然沿着她选择的路,坚定地走下去吧。
  因为,她曾经对楚书说过,她最享受的,就是站在高处的感觉啊!
  是晚,周时凝回来的比较早,一进门就着见玄关处放着的雨伞。她略愣了愣,这蓝底红花的伞面,不是楚书喜欢的颜色。这时,耳朵又传来古筝流水一样的琴声,她知道这乐声是楚书在练琴。
  周时凝抱着一大摞的文件,打算先放到书房里,等洗个澡再来处理。经过楚书房间的时候,她敲了敲门,琴声停了下来,不一会儿,门开了。
  “时凝姐,你回来了。”楚书看到她,显然很高兴。
  周时凝点点头,因为父母跟楚家的关系,她一向拿楚书当亲妹妹看。这时也不忘记刚刚看见那雨伞的事情,便问:“楼下的那把雨伞是怎么回事?”
  楚书靠在门沿边上,俏脸儿搭着手掩去半边,很得意地说:“噢,今天有人借给我的。”
  周时凝又问:“男的?”
  楚书点了点头,又忙说:“不过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周时凝锐利的双目在她身上一扫,确定她说的是实话,又想起一事:“前段时间,你私自安排接你上下学的司机放假?”
  由于父母是因为车轨双双去世的关系,楚书连方向盘也不敢摸一下。周时凝为方便楚书出行,就给她请了个司机。
  楚书懊恼地抚额:“又是李凌跟你学舌了吧,这个长舌男!”
  周时凝瞪她一眼:“你别管是谁跟我说的,那司机是为保护你的安全请的,怎么可以说放假就放假,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楚书很无奈地说:“哪里有那么多万一?我可是普通人,谁会来伤害我?再说了,我都那么大个人了,懂得自己保护自己的,你就放心吧。”
  “司机也就算了,怎么连家政阿姨也放她假呢?难道你是石头里面出来的,不需要吃饭?”
  “司机大叔和阿姨是一家人,人家独生的女儿生病住院,我总不能冷硬着心肠吧。”
  周时凝笑了笑:“你这样子下去,我倒还要多请一位家政阿姨才行。”
  楚书连忙说:“不要!”
  周时凝本来要离开了,听到她嚷这句“不要”,便没好气地说:“这可奇了,难道你动不动就放人家的假,我多请一位还不行?”说完,转身要走。
  谁知楚书追出来了,拦住她说:“时凝姐,千万不要多请人,不然,阿姨肯定以为我向你抱怨她做的菜不好吃,她会伤心的。”
  周时凝伸手拍了拍楚书的脑袋:“偏你就这么好心肠。也罢,就听你的吧。”

☆、第六章

  宁杨回了家,陈蓉听到响声,就从客厅里出来一看,直接就回头冲里面喊:“杨杨回来了。”宁杨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心里还诧异,又听得客厅里有年轻女孩的说话声,便知道家里来了客人了。他心里咯噔一声,别不是妈妈找来给他相亲的女孩子吧。及至进去见了面,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远房的表妹陈美琳,上次参加亲戚的婚礼时有见过的。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陈美琳看到他马上站起来跟他打招呼,他不冷不热地应声了。自从他成名以来,有多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沾亲带故的亲戚找上门来,要不就请求他帮忙找工作,要不就请求他出面“疏通”关系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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