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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婚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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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永远只是万一。
孟凡志在她大三,21岁那年,订婚了。
结婚的,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张家的小女儿,政界的强强联合。
她不相信孟大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孟叔叔怎么会牺牲他唯一的儿子的婚姻。
二哥说,张孟两家的订婚仪式场面很大。
大哥没有回来,他在军队就已经嗅到了不寻常。
自家老爹也没去,蒋家只有这个没有从政的二儿子去了订婚宴。
蒋云佩也没有去。
去了说什么呢?她又能做什么呢?
角力已经进入白热化,张孟两家即将联姻,对方又添了一条助力。
现在家里,老爹经常不回来,大哥打电话回来直接找老爹。
形式开始严峻起来。
就在她还在为蒋家担心的时候,孟家唯一的儿子孟凡志出事了。
演习时由于新兵疏忽,造成炸弹提早爆炸,孟凡志的一条腿被炸,人残了。
蒋大哥对蒋云佩的歇斯底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声音嘶哑地说:“佩佩,我托人让他留在后勤,但是他拒绝了。大哥尽力了。”
“他的腿真的没救了?”
“筋断了。”
蒋云佩听了,一阵头晕目眩,身后的蒋妈妈忙扶住她,她挂了电话,靠在妈妈的肩膀上,痛哭起来。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打碎了他所有的理想,他该多难过。
蒋云佩从陶丽雅那里打听到了他的消息,连忙赶去了医院。
解放军第四医院,VIP病房。
犯错的那个士兵同样是个有背景的,而且在政见上同蒋家一致。
不由人不去想,这背后有什么阴谋。
她走进去,孟叔叔正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
孟大哥还昏迷着,右腿包裹着厚厚的绷带,右脸,还有脑门也都缠着绷带。
蒋云佩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个骄傲阳关,高高壮壮地站在她面前笑着的孟大哥,现在昏迷不醒地躺在病床上,以后走路或许都不能像个正常人了。
她站在门口捂着嘴,哭起来。
孟叔叔听到抽噎声,转头见是她,微微笑了笑,冲她招招手:“丫头,过来。”
蒋云佩此时哭得说不出话,心疼得难受。
孟叔叔把纸递给她,还宽慰她:“丫头,别难过。小志会挺过来的。”
“孟叔叔,是谁干的?”
孟叔叔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狰狞,蒋云佩握着孟叔叔的手说:“是故意的吗?”
摇了摇头,孟叔叔并没有正面说:“我会查清楚。”
“叔叔,让我来照顾孟大哥好吗?”
蒋云佩忍住泪,恳求他。
他坐回去,再次握住儿子的手,阳光闪烁中那鬓边的头发似乎多了几根银丝:“这个时候,你别卷进来。好好念书。”
蒋云佩刚要说什么,外面就进来了一对中年夫妻。中年男人个子很高,但身材发福了,挺着个大啤酒肚,他的妻子很瘦,脸上的颧骨都凸出来。
俩人走进来,孟叔叔忙走过来招呼:“老张,你们来了。”
“凡志怎么样了?”中年男人点点头,问。
“还昏迷着。”
“他这腿还能好吗?”那女人凑近看了看,拿口罩捂着鼻子和嘴。
听见这句话,蒋云佩忍着气,站到床的另一边,没理睬她。
孟叔叔毕竟是官场上的人,说话做事自然不会轻易显示出表情。
“坐下说。”
那男人原本想坐,被女人捅了捅,站着有些尴尬地说:“要不把医生叫过来我们问问,也好放心。”
孟叔叔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行。”
蒋云佩替孟凡志擦了擦脸,挺直了身说:“孟叔叔,我去吧。”
那女人瞄了她一眼,见是个小姑娘,没把她当回事。
蒋云佩叫来医生,医生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没说话,看了孟叔叔一眼。
孟叔叔对医生说:“照实说吧。”
医生冷漠地说:“现在患者已经做了手术,但术后需要休养几个月,这几个月之后一定要注意复健,不然会影响今后的生活,可能会跛。”
“什么!”那个女人顿时叫起来。
蒋云佩冷冷哼了一声。
女人见状瞪着她说:“你哼什么?”
蒋云佩懒得跟她一般见识,旁边的中年男人听见会影响今后的生活,最关键的是会跛。他顿时脸色就不好了,看了蒋云佩一眼对孟叔叔说:“老孟,你看,小孟现在躺在床上,我家姑娘现在年纪也大了。这一年两年下来,都拖成30岁的老姑娘了,老孟,你得体谅我。”
孟叔叔笑着说:“我都明白,做人父母的都得为自己孩子好好打算。你放心,咱们两家的婚事就罢了,以后该怎么来往还怎么来往。”
“老孟,我就说没看错人。是我家姑娘没福气,老孟,等凡志醒了我一定来看他,他还躺着,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走了啊。”
说着就拉着女人急匆匆往外走。
孟叔叔刚走到门口,俩人已经走到了好几米远。
蒋云佩气得直抖,咬牙切齿地看着外面两个人。
反倒是孟叔叔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傻丫头,你还小,这是人之常情,你得明白。”
蒋云佩坐在床边,握着孟凡志的有些凉的手,低头无奈地说:“他们确实是为了自己女儿好,可孟大哥呢,你们两家的交情呢?孟大哥跟她难道没有感情吗?怎么说断就能断呢?”
孟叔叔坐下来,看着儿子说:“那姑娘是个好姑娘,性子太软,小志太有主见,脾气大,当初我以为这样的姑娘配他正好,现在看来,也不一定。”
蒋云佩没有立场说什么,只是听着孟叔叔说。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心里期盼着他能睁开眼睛,他能第一眼就看到她。
☆、第 4 章
照顾孟大哥,其实蒋云佩插不上手。
有专门的护士、医生在,而且孟叔叔也在,像擦身、换纸尿裤这种事情,她没有立场、没有资格、也没有人让她做。
再次躲出去的蒋云佩站在走廊上,回想刚才那一瞬间撇到的他身上的伤口。
头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地倚着。
“佩佩。”听见妈妈的声音,蒋云佩跑过去。
蒋妈妈每天都会过来送饭,然后下午带女儿回家。
虽然孟叔叔想反驳,然而他那样高大的男人,站在娇小的妈妈面前,却只能讷讷地叫声嫂子,然后对妈妈的话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异议。
多年鳏居的孟叔叔,对蒋妈妈这样有长姐风范的女人很无措,也很听话。
卷着袖子,左手拎着垃圾桶,右手端着盆走出来孟叔叔见到蒋妈妈说:“嫂子,来了。进去吧。我去把垃圾扔了。”
蒋妈妈点点头说:“去吧。”
蒋云佩跟在蒋妈妈身后走进来,把两个饭盒放在桌上。
她在一开始其实很害怕妈妈来,害怕她会逼她走。然而,蒋妈妈却只是每天来送饭,什么话都没说。
爸爸、大哥、二哥也同样如此。
蒋云佩靠着家人的支持,才没让自己掉泪崩溃。
孟凡志一直昏迷,医生照了CT,也没有发现原因。
或许脑子被炸伤,或许,脑死。
她坐在妈妈旁边,靠在她的肩膀上,侧过头去看孟凡志。
就这一瞬间,孟凡志竟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一下窜起来,凑到他面前,激动却又不敢大声:“孟大哥。”
孟凡志的眼角被弹片划伤,上眼皮和眼角用纱布盖着,睁不开。
蒋云佩忙说:“别使劲睁,上面有纱布。”
孟凡志想张嘴,却说不出话。
蒋云佩凑过去说:“别说话,别用力,我给你拿吸管,你先喝口水好不好?”
孟凡志轻轻点点头。
蒋云佩给他喂了点儿水,此时孟叔叔跟在蒋妈妈身后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志!”
孟叔叔红了眼睛:“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蒋云佩擦了擦妈妈的眼泪,开心地说:“醒过来多高兴啊,妈妈别哭。”又转过头对孟叔叔说:“孟叔叔,你也别哭。这是好事。”
“对,是好事,是好事。”两个大人只顾得高兴擦泪,蒋云佩此时却脑子异常清醒,孟凡志需要医生来检查,她忙说:“我去叫医生。”
她飞快地找来医生。
然而他们都没有时间去考虑,找来医生,就意味着残酷的事实要在孟凡志苏醒的这一刻被揭开。
医生检查了孟凡志之后,非常尽责地把以后会面临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
孟凡志低头,一直很安静。
其他三个人忐忑地看着他,害怕又希望他能发泄出来。
可他只是很平静地说:“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蒋云佩想冲上去抱着他,又想拉着他的手说,你别伤心,我会陪着你。可孟凡志却似乎在得知噩耗的瞬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蒋云佩不能理解,她想留下,却被妈妈拉走了。
她需要留下空间给父子两个。
然而,孟叔叔却发现,他的儿子现在在想什么,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办法知道。他想问,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他的儿子抬头看看他,微微笑着说:“爸,别担心,我没事。”
听了这话,他更加担心。
妻子去世之后,这个儿子是他的希望,是他的根。他变成了优秀的士兵,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为这个儿子骄傲。
出了事故,他原本以为没有希望醒过来的儿子,靠着毅力硬是挺了过来。
他心里除了高兴,更有一些无法言表的恐惧,如果儿子醒过来,他变得颓废,变得歇斯底里,变成另一个人,他该怎么去面对,他心里早就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然而现在,见儿子这样平静,他的恐惧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消除,反而变得更深。
“儿子,你心里难过就跟爸爸说说。”他小心翼翼地说。
孟凡志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爸,我真没事,爆炸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早就做好思想准备了。”
听见儿子这样说,他的心里有些欣慰,又愧疚:“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以后爸爸去见你妈,不知道她怎么怪我。”
孟凡志看着憔悴的父亲,轻声笑了:“爸,我都27的人了,还照顾我呢。放心吧,我给妈上坟的时候告诉她,让她别怪你。”
见儿子还有心情跟他说笑,放心了,把饭盒拿过来,给他喂小米粥:“这是你蒋阿姨做的。”
孟凡志点点头,随即问:“佩佩,天天来?”
孟叔叔叹口气说:“天天来,你蒋阿姨也天天送饭过来,看看你,再接她走。”
见父亲根本不提张家,孟凡志猜到了,也没提,乖乖地喝完了小米粥,躺下休息。
孟凡志醒了,蒋云佩却没有再来。
因为,蒋家出事了。
蒋家老爹和蒋大哥都被隔离审查,现在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二哥的公司被查封,原因不明。
她现在呆在家里,学校、医院都不敢去,怕去了,给他们惹上麻烦。
蒋妈妈似乎并没有受很大的影响,只是得知消息那天,就开始做准备。
换洗的衣服、毛巾、舒服的鞋垫等等,都准备齐了。
见二儿子每天都火急火燎的,蒋妈妈很看得开:“最坏就是个死。急什么?”
蒋云仲伏在她的膝头说:“妈,我很喜欢一个姑娘。可我跟她分手了。”
“你做的对。别把人家无辜的姑娘扯进来。”
蒋妈妈摸着儿子湿漉漉的脸,温柔地说。
蒋云佩靠着二哥的肩膀,很郑重地说:“二哥,你是好人。”
蒋云仲敲敲她的脑门,笑了:“你这丫头,竟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大儿子在几个月前,刚嗅到点苗头也硬硬地分了手。自家的孩子,感情没有一个顺利的。蒋妈妈心里叹口气,脸上却很温柔:“好人也好,坏人也罢,做人得对得起良心。”
兄妹二人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而,局势越来越严峻,甚至有传言称,蒋家掌门人通敌叛国。
陶丽雅打来电话,字里行间说得都有鼻子有眼,似乎蒋家老爹要被判刑丢命。
蒋云佩狠狠地挂上电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急的像蚂蚁一样。
见妈妈甚至把家里的房契、传家首饰、地契一些东西都拿出来,好像要交代后事,她匆匆地跑了出去。
她去求孟叔叔,他一定能帮她们。
到了医院,才知道孟凡志已经出院了。
她匆匆赶到他家,开门的是个护士,见是个姑娘,眼神有些冷,问:“你是谁?找谁?”
蒋云佩一把推开她,叫起来:“孟大哥,孟大哥。”
“我在书房。”
她匆匆往书房跑,就看见孟凡志穿着休闲服,满头大汗地在做腿部训练。
“孟大哥,你救救我爸爸,救救我大哥。”
孟凡志见她急的满头大汗,抓着他胳膊的手一直在抖,忙把她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别着急,慢慢说。”见旁边的护士走过来,示意说:“去倒杯温开水。要温的,大杯的。”
护士点点头。
蒋云佩刚要说话,孟凡志冲她摆摆手,见护士把水端过来,他点点头说:“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护士很不情愿地走了,孟凡志见她离开,关上门,一瘸一拐地走回来。
蒋云佩看得难过,闷闷地说:“疼吗?”
见她小女生的样子,孟凡志笑着说:“不疼。”
蒋云佩喝完一大杯水,着急地说:“孟大哥,我同学跟我说,我爸爸会被判死刑,是真的吗?”
“谁告诉你的。”孟凡志非常严肃地问她。
蒋云佩没见过他这样严肃的样子,怯怯地说:“陶丽雅,我闺蜜,她说她家里人说的。”
“简直胡说八道!”
“那我爸爸不会判刑,他会很快放出来了?”
孟凡志并不敢保证,政治上的事情并非全然的非黑即白,灰色地带更容易滋生权力的产物,这种产物之下的牺牲品数量庞大,他不能保证,他父亲不能,谁都不能。卷进来的人,到后来,谁都身不由己。
见他半天没有回应,蒋云佩顿时绝望了。她怔怔地放下杯子,什么也没说,冲了出去。孟凡志跟在她身后,一瘸一拐地追,根本没好的伤口剧烈地疼着,人一下扑倒在地。
蒋云佩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的爸爸,她的大哥。
她坐在路边,哭了一会儿,心里渐渐升起一个想法,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呆坐了一下午,终于抹了把脸,站起来,往家走去。
夕阳下,她那瘦瘦的身影竟然决绝地像在上战场。
☆、第 5 章
这种事情,如果是双方各取所需,你情我愿自然不需要谋划,然而蒋云佩把所有的赌注全部压上,两家的交情,她的爱恋全都压了上去。
看着药融化在汤里,她咬着牙拎着饭盒去了孟凡志的家里。
孟叔叔开了门,见是她,笑着说:“佩丫头来了,快进来。”
“我妈妈炖了点儿骨头汤,让我带过来给你们尝尝。”
蒋云佩的嘴都在抖了,她忙递过去,孟叔叔笑着接过来说:“这些日子没喝到你妈妈的汤还挺想的。”
恳求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孟大哥都没有说要帮忙,孟叔叔这浸淫官场这么多年的人,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怎么会轻易为别人就丢了。
“小志!出来喝汤!”孟叔叔喊。
“孟叔叔,这个是您的,孟大哥的我给他送过去吧。”蒋云佩把孟凡志的那份汤抱着走向书房。
书房里孟凡志依旧在满头大汗的锻炼,运动背心因为汗水,湿透贴在背上,显出一块儿一块儿的肌肉来。
蒋云佩突然后退了一大步,孟凡志把她的动作看在了眼里。
这个丫头,今天不对劲。
看到孟凡志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睛,蒋云佩更加想要后退,可想到未知生死的爸爸和大哥,除了孟家她真的没有别人可以求了。
她走过来,紧张地笑了笑说:“孟大哥,我妈妈炖的骨头汤,你喝点儿吧。”
孟凡志点点头,把横杆上的毛巾拿下来擦擦汗,挂在脖子上。
接过汤,闻了闻,抬头笑着说:“真想,阿姨的手艺这么好,你得好好跟她学学。”
蒋云佩笑了笑,死死地盯着他的手。
说这样的话,在平时,这丫头肯定炸毛,今天竟然这么平静。
事情真的非常不对劲,喝了几口,觉得不难喝,不是她炖的?真是阿姨炖的,那怎么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似的看他?
刚运动完,孟凡志并没有喝太多,就放下了。
蒋云佩捧着饭盒说:“再喝点儿,还剩很多呢。”
孟凡志擦擦汗:“我一会儿喝,先去洗个澡,你想看电脑,玩游戏机都行,我一会儿就好。”
蒋云佩拉住他,见他都过了一会儿了还没有反应,奇怪地说:“孟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很热?”
孟凡志奇怪地说:“我刚锻炼完,是很热。”
蒋云佩趁他不注意,一下把他扑在了沙发上。
孟凡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除了这丫头这样大胆的行为,还有现在身体里泛出的隐隐不妙的感觉。
“你!”
“孟大哥,对不起。”
蒋云佩说完,心里担心孟叔叔的安眠药没产生效果,怕他闯进来,嘴里喃喃地说:“孟叔叔不知道有没有效。”
转身就被孟凡志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他的脸上布满了汗,脖子上的青筋都要迸裂了:“你竟敢,竟敢,我不会原谅你。”
孟凡志使出全身的抑制力去抓住她的手,她竟然想去勾引他的父亲,她这样的荒唐,该死,太热了!
孟凡志看她留着泪,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他就觉得恶心,明明嘴里叫着孟大哥,眼睛里还全是依恋,现在竟然就要上他父亲的床,真恶心。
她甩开他的手,把小包里的摄像机打开放在沙发旁边的高柜上。
一步一步竟然全都计划好了。
孟凡志此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他觉得她的想法如此龌龊,心里并不像占有她,身体却无法控制。
孟凡志恶心,蒋云佩痛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烦乱地响起,门开了,蒋云佩早就没有勇气睁眼。
妈妈的惊呼响起。
孟凡志从她身上下来,扯了毛巾遮住□□,进了浴室。
这边蒋云佩看着他对她深恶痛绝的眼神,那蔑视的神情,捂着胸口,穿好衣服,站起来。
她没有看妈妈的脸,把摄像机收好,对已经愣住的孟叔叔说:“救我爸爸,大哥,这录像我就不公布。”
旁边蒋妈妈已经气得直哆嗦,这巴掌却怎么都没有打出去。
蒋妈妈对旁边的孟凡志的父亲说:“是我对不起你。”
说完,就拉着她要走。
孟叔叔此时反应过来,拉住蒋妈妈说:“嫂子,嫂子,你别生气,佩丫头是太着急了,我一定好好打听,你放心。”
“我要你救他们,救他们!”蒋云佩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蒋妈妈把自家女儿抱在怀里,轻声说:“佩佩,佩佩,妈在这儿,妈在这儿。”
蒋云佩直着轻颤的身体,倔强地瞪视着他:“你不救,我就公布,你别再想往上升。”
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又心疼又无奈:“我一定救他们。”
孟凡志穿着浴袍,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见状,冷冷地笑着说:“你演这苦情戏给谁看?”
蒋云佩听了这话简直喘不过气来,扶着妈妈的胳膊,也冷冷一笑:“睡也睡了,拍也拍了,不帮也行,咱们就法庭见,我告你□□。”
孟凡志从未觉得,原来一个女人可以不要脸面到这种地步。
当初那个小女生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事情一天不完,她就会用这卷带子威胁人,或者再爬上他父亲的床。
折磨,不在乎早晚。
“那结婚吧。”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蒋云佩的心里,似苦似悲,他这话的意思,就是用他的婚姻来跟她耗吗?
“小志!别胡说!”
看着儿子愤恨地表情,孟叔叔呵斥道。
“结了婚,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孟家绝不会放弃蒋家,这下安心了?”
蒋云佩点点头。
“好,但我的条件是,你必须得把录像给我。”
孟凡志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蔑视着她。
“我爸爸和大哥,确定平安了,我就给你。”
蒋云佩忍着难过,抬头看他。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复制?”
原来,话永远可以变成一把刀,一下又一下的割着,甚至在原来的伤口上割得更深。
“我用我妈妈的人格担保。”
“我看你倒真该学学你妈妈,看看她是怎么做人的。”
身为母亲,听到别人这样伤害自己的女儿,蒋妈妈抱着女儿,望着孟凡志,很平静地说:“我女儿不会跟你结婚,她的录像也不会公布,我会销毁它。她是做错了事情,我替她道歉。但我的女儿我会好好管教。你结婚的目的,我很清楚,我绝对不会让你折磨我女儿!”
蒋妈妈拉着早就泪流满面的女儿往外走,她停住没有回头:“我家老头还有我儿子,也不牢你们费心。”
孟凡志的父亲追出去,蒋妈妈丝毫没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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