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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摘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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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桔更是到了快十点才终于将手上的设计图敲定。当她拎着桌上那只放了半天的生日蛋糕下班时,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陈大师已经打电话催了几次,语气一次比一次不耐烦。她已经能想象出大师被自己放鸽子后生气的样子。
拎着蛋糕出门,方桔也不指望坐公交,准备银牙一咬打车回去。
不过出租车还没看到,却有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她面前。
乔煜放下车窗:“小桔,这个时候不好叫车,我送你回去吧。”
方桔有点犹豫,倒不是因为避嫌,而是这几天乔煜多拼命,她都看在眼里,就算现在道路通畅,开到大师家也得将近一个小时,她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呢——毕竟她就是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
乔煜看出她在想什么,轻笑了一声,直接下车绕道副驾驶座:“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你开车。”
方桔这才稍微舒了口气,想着大师肯定等得不耐烦了,还是靠自己的女版拓海车技,早点飞奔回去为妙。
她拉开车门坐上车,小心翼翼将手中的蛋糕放在驾驶台前。
乔煜疲惫的目光落在那蛋糕盒子上,微微闪动,随口问:“今天是陈大师生日么?”
方桔启动车子,一溜烟并入车道,点头嗯了一声。
乔煜默了片刻,恹恹低声道:“不好意思,害你加班到这个时候。”
方桔摇摇头,不以为意道:“工作最重要,大师不会和我计较的。”
乔煜又是一阵沉默,靠在椅背上要睡不睡的样子,过了半响,又才开口:“陈大师对你很好吧?”
他这淡淡的语气,与其说是一句问话,不如说是一句怅然的感叹。
即使是神经大条的方桔,也听出其中微妙滋味。她微微怔了怔,有些干干道:“陈大师对我很好啊!又教我琢玉又教我很多道理。”
“你很喜欢他?”
这一句冷不丁的发问,让向来厚脸皮的方桔,也不由得有点耳根发烫。
哼哼唧唧了半响,才含含糊糊唔了一声。
乔煜怔了一怔,忽然笑了:“小桔也有觉得害羞的时候啊!”
方桔嘿嘿笑了两声:“其实我本来就挺害羞的。”
啊喂!
乔煜大致是真累,也没再多和她说话,用手捂住眼睛,靠在椅背上,不出多久就发出了深沉的呼吸声。夜晚的车道一路畅通,方桔偶尔瞥过来瞄他一眼,见他疲惫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感叹。
说起来乔煜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在这个社会里,说是大男孩也不为过。虽然在他这个年纪,他已经算是做得很成功,但她知道他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他本是珠宝小开,家中破产,一朝变成一文不名,一切都要靠自己打拼,虽然楚桐这个学姐帮了他一把,但楚桐毕竟是大小姐,各种挑剔不配合,常常让他白费功夫,压力可想而知。
方桔见他睡着,便尽力将车子开得平稳。
本来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方桔用了半小时就完成。在大门外,车子停下,乔煜都没有醒来,还是方桔推了推他:“小乔,到了。”
乔煜这才拿开手,睁开惺忪的眼睛,瓮声瓮气道:“这么快就到了?”
方桔嗯了一声,看了下手表,快到十一点,她赶紧拎着蛋糕下车,但又不放心地朝换到驾驶座的乔煜道:“小乔,我看你挺困的,开车当心点。”
乔煜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目光朝紧闭的朱漆大门扫了一眼,淡淡笑道:“放心,我不会疲劳驾驶,你快进去吧,不然陈大师的生日就要过了。”
方桔点点头,赶紧往门口跑。还才刚刚在门口站定,正准备掏钥匙开门,面前两扇大门已经应声开启。方桔愣了下,陈之瑆一张沉沉的脸,已经映入眼前。她咦了一声:“大师,你怎么在?”
陈之瑆看了眼外头绝尘而去的车子,将她人拉进来,没好气道:“我又没死,当然在。”
方桔呸呸两声:“大师今天是您的大寿,千万别说死不死这种不吉利的话。”
陈之瑆咬牙切齿道:“你还记得是我的大寿啊?”
“大寿”两个字她故意咬得很重。
方桔笑嘻嘻举起手中的蛋糕:“我当然记得,但没办法,要加班啊!趁十二点没过,我们赶紧吃蛋糕许愿。”
陈之瑆看了眼蛋糕盒子,面色稍霁,只是语气依旧阴阳怪气:“也不知加的什么班?反正我就看到你和你们乔总监孤男寡女的回来。”
方桔闻到其中隐隐的酸味,坏笑:“大师你不会是吃醋吧?”
陈之瑆一本正经道:“适量饮醋,对人体健康十分有益。”
方桔噗嗤笑出声,然后被陈之瑆一个刀眼瞪回去。
两人回到客厅,方桔将蛋糕盒子打开,放了大半天,水果蛋糕的色泽没那么好看,但也差强人意。
她点上一根蜡烛,唱起生日歌,让陈之瑆吹灭许愿。陈之瑆有点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指着蛋糕上用巧克力做成的一个数字,不满道:“这什么鬼?”
方桔道:“你的年纪啊!”
陈之瑆没好气地道:“你先把这玩意拿掉,我再许愿。”
方桔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忽然恍然大悟:“大师,男人三十一朵花,三十三岁很年轻的,没什么不能面对的。”
陈之瑆轻描淡写看了她一眼,方桔干笑了两声,还是老老实实将那三十三吃掉,然后道:“现在可以许愿了。”
陈之瑆这才吹灭蜡烛,从善如流闭上眼睛。他皮肤白皙,睫毛浓密纤长,闭上眼睛的模样,温润俊朗,看得方桔又是一阵心动。自从确定自己对大师有意思后,她越来越对他把持不住。
“许了什么愿?”见他睁开眼睛,方桔赶紧追问,但问完又立刻道,“别说别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陈之瑆失笑摇头,对她伸出手。
“什么?”正在切蛋糕的方桔不明所以。
“礼物。”陈之瑆淡淡道,看她怔怔的样子,蹙了蹙眉,“你不要告诉我,你没给我准备礼物。”
方桔反应过来,坏坏一笑,将刚刚蛋糕盒上的彩带缠在自己手臂上,往他面前一伸:“送给你。”
陈之瑆眼睛危险地眯起来,正要说话,方桔又笑着收回手,把彩带丢下,然后从衣服口袋摸出那枚玉观音:“很早就准备了。”
陈之瑆愣了下,将观音接过来握在手中,抬头问:“你自己做的?”
方桔点头:“我悄悄做的,虽然用的是你的废料,不过我做得很认真哦,最重要是上个星期去龙隐寺找住持开过光,肯定很有灵性。”
陈之瑆嘴角的笑容荡开:“你在山上庙里待了一夜,就是为了这个?”
“是啊!我求很久,住持才答应帮我开光的。”
陈之瑆直接将玉观音挂在脖子上:“这个礼物不错,我很喜欢。”
方桔一听乐开了,傻笑着将蛋糕递给他。
陈之瑆接过来,又走到酒柜处,拿出一瓶红酒打开,笑着道:“趁生日没过,你陪我喝一杯。”
方桔同学虽然歪门邪道样样精通,但有个最大的短板,就是不能喝酒,俗称一杯倒,而且还是啤酒。
但是陈大师生日,她当然要舍命陪君子,于是半杯红酒下肚,她就开始双颊发红,晕晕乎乎,十分遵循自己内心地往陈之瑆身上靠。
陈之瑆也没料到是这个结局,将她抱在怀里,手指勾起她唇角沾着的一丝蛋糕,舔入口中,又拿过桌上刚刚那根红彩带,将她软软的双手绑住,附在她耳边道:“小桔,这个礼物我也要。”
方桔有点呆呆傻傻地举起软绵绵的手,看到上面的蝴蝶结,含含糊糊道:“礼物……礼物……”
陈之瑆笑着道:“没错,我的礼物。”
方桔将手伸到他面前:“送给你。”
陈之瑆拿起她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亲,然后将她打横抱起:“那我要去拆礼物了。”
醉酒的方桔软绵绵,像只听话的小宠物,完全一副任人捏扁搓圆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那一脚就能将个大男人踢下床的气势。而且还黏着陈之瑆往他怀里靠,像个小女孩般瓮声瓮气地撒娇。
陈之瑆嘴唇的弧度都快弯上眉角,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将他放在床上,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解开她软软伸在空中的双手:“小桔,我要拆礼物哦!”
方桔嗯了一声,醉眼朦胧地看他:“大师,拆礼物。”
陈之瑆将彩带拿下来,又把她的手压在枕头上,身下的人像极了予取予求的模样。他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笑道:“原来喝酒了会这样,简直是意外惊喜。”
虽然软绵绵没力气,但方桔的登徒子心在酒精的作用下,有增无减。当陈之瑆松开她的手,她就不自觉摸上了他的身体,又嘴角含笑道:“大师,上回我都没看清楚你的身材到底怎么样呢!”
陈之瑆轻笑了一声,将自己身上的居家服扯掉,附在她上方:“现在看清楚了吗?”
酡红着脸的方桔眯眼看着上方的男性躯体,伸手摸上去,吃吃笑道:“看清楚了,比小乔的好。”
陈之瑆本来笑着的脸,顿时僵住,一把将她的手拉下来,固在她头顶枕头,劈头盖脸吻下来,还不轻不重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方桔吃痛地哼了一声。陈之瑆稍稍离开一点,咬牙切齿道:”这种时候还敢再我面前提别的男人,看我今天怎么惩罚你!”
方桔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她,红红的醉眼里,一片委屈的水光潋滟。
陈之瑆看着她这模样,不得不笑出声,他将她的衣服解开脱下,露出光洁健康的女孩身体,又看向她的脸,小声道:“小桔,我要正式拆礼物了。”
方桔乖乖巧巧点头。
陈之瑆差拆礼物拆得十分细致漫长。
软绵绵的方桔,被他从头拆到脚,从前拆到后,拆礼物的姿势还换了几种,拆得她又疼又舒服,最后汗水淋淋,隐隐约约好像被人放进浴缸洗了一遍,再之后就是跌进暖暖的怀抱里,彻底进入了黑甜乡。
第40章 蠢事
一觉醒来已经是隔日日上三竿,方桔还带着点宿醉的疼痛,闭着眼睛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却发觉自己浑身像被人群殴过一样,又酸又疼,呻;吟了两声;昨夜迷迷糊糊的记忆渐渐回来。她大叫一声,转头惊恐地看着近在迟尺的人。
陈之瑆闭着眼睛掏掏耳朵,瓮声瓮气道:“一醒劲儿就回来了?”
方桔看着他带着惺忪表情的俊脸,支支吾吾:“你……你……我……我……”
陈之瑆终于缓缓睁开眼睛,黑漆如墨的眸子泛着初醒过来有些涣散迷离的光,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你怎么了我怎么了?”
方桔捂住嘴,小心翼翼掀开两人身上的被子,看到里面两只没有衣服的身体,赶紧又盖上,结结巴巴道:“大师,我又把你强;暴了?”
陈之瑆嗤笑出声,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说什么胡话呢?”
方桔皱着笑脸,绞尽脑汁想了想:“不对,昨晚不是我主动的。”
陈之瑆笑:“你把自己送给我当礼物,我就不客气拆了。”
方桔小声嘀咕:“我什么时候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你了?”
陈之瑆竖起身,指着床边底下的彩带:“证据还在呢!”
方桔一看,还真是,她切蛋糕的时候,是开玩笑把彩带绑在手上说是礼物,但马上就扔掉了,难不成她后来又把自己绑上了?也说不准,谁让她是个没出息的一杯倒。
她有点懊恼道:“真可惜,昨天喝醉了一点感觉都没有,都没有深刻体会到与大师的翻云覆雨呢!”
陈之瑆眼睛一眯:“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桔费力回忆了一下,其实还是有的,虽然当时迷迷糊糊,但该感觉到的一点没错过,而且现在身体还跟被人拆一样。她正要说话,陈之瑆已经欺身上来:“要不要再帮你回忆一下?”
方桔从小练武,被人一压就下意识翻身将人制服,瞬间两人的姿势就变成了她在上,陈之瑆在下。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姿势不对,正要翻下来,陈之瑆掐住她的腰,笑道:“这样好像也还不错!”
方桔老脸一下涨红了,赶紧翻下来,想要起身发觉自己的衣服不知道去了哪里,床头柜上只有陈之瑆的一件居家服,她也不管那么多,抄起来就套在身上。
陈之瑆高她许多,那t恤一般的居家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一直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结实的长腿。
她往外走了几步,陈之瑆叫住她:“小桔!”
方桔转头,看到他单手蹭着脑袋,被子滑落在腰间,露出带着点点痕迹的身体,脖子上还吊着昨晚她送的那枚玉观音,笑靥盈盈看着她:“你昨天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方桔脸又红了红:“手艺不好,以后再送你更好的。”
陈之瑆笑着道:“我是说另外那件礼物。”他顿了顿,“今晚你搬过来我这里。”
方桔啊了一声:“这么快?”说完又笑眯眯道,“大师不是喜欢清静么?不怕我吵到你?”
陈之瑆道:“反正下半辈子都要被你吵的,早点习惯也好。”
方桔怔了一怔,她没理解错意思的话,大师的意思是在对她做承诺?这也……太快了吧?
她抓抓脑袋,有点不自在道:“大师,这话好像说的也都想早了呢!”
陈之瑆一本正经道:“小桔,昨天是我三十三岁的生日,你觉得我说这个很早?”
可是我才二十五岁啊,还是很年轻的。不过想到昨晚陈大师都不愿意面对那巧克力做的三十三,看来男人对年龄也很介意的。
之前觉得陈大师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现在越来越觉得他跟寻常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也会生气吃醋,有七情六欲。
如果是像仙人一样的陈大师让方桔敬仰,那么这个寻常男人一样的陈之瑆,就让她真真切切地喜欢。
光着腿溜到自己屋子,方桔换衣服时,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觉干干净净的,已然洗过澡,就是身上好多痕迹,胸口手臂连带着大腿内侧都有还未散开的红痕。
天啦噜,大师原来这么狂野,感觉有点羞羞哒!
并不有,下次一定要清清醒醒,好好感受一番大师的狂野,也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正从床上爬起来的陈之瑆,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因为是周六,陈瑾也从学校回来。他回来是在午饭前,方桔给他开门后,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阴阳怪气道:“眉目含春,必有□□!”
方桔但笑不语。
两人到了餐厅,吴婶儿已经将饭做好,还特意熬了一锅乌鸡汤。
陈之瑆拿过小碗,盛了一碗放在方桔面前:“我专门让吴婶儿给你做的,好好补一补。”
方桔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补什么,耳根有点不好意思地发热,悄悄瞥了眼陈瑾,果然见这孩子一副探寻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动。
不过陈之瑆一脸风轻云淡,与平日无常,似乎也没打算跟说什么,方桔也只好压下自己呼之欲出的话。
在陈之瑆给她盛第二碗汤的时候,陈瑾终于不淡定了,夹菜的时候用力戳了戳,道:“叔,方桔打破你东西还欠你钱,你有必要对她这么好么?”
陈之瑆淡淡道:“你难道不知道么?现如今欠钱的才是大爷。”
陈瑾恨恨瞪了眼方桔,低声道:“不要脸!”
陈之瑆轻喝一声:“陈瑾,年纪轻轻要有礼貌,你怎么能对你堂婶这么无礼?”
“堂婶?”方桔和陈瑾异口同声。
陈之瑆漫不经心道:“方桔是你未来的婶婶,你以后对她尊敬点。”
陈瑾气得一下站起来,将筷子用力丢在桌上:“叔,你是不是疯了?”又指着方桔,“你跟她……”
“小桔怎么了?”陈之瑆挑眉看向他。
陈瑾用力吸了两口气,朝方桔怒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一开始就目的不纯,想不到短短几个月,竟然让你得逞。”说完哼了一声,转头离去。
陈之瑆笑了笑,悄悄方桔的碗:“小孩子而已,别理他,我们继续吃饭。”
方桔看了看他,憋了许久,终于道:“头一回当别人的婶婶,压力有点大呢!”
陈之瑆轻笑出声:“你得习惯,我在我们家族同辈中,算是年纪小的,所以有不少侄子外甥,以后可能还会有不少人叫你婶婶或者舅妈。”
为什么有种青春已逝的感觉?但是辈分升了一截,成了陈瑾的长辈,又好像有点扬眉吐气。
吃完饭,她就钻到工作间,跟陈瑾一起干活。
陈瑾想杀了她为堂叔除害的心都有了,他家不在本市,从小到堂叔见过的次数不多,直到上了大学来了这座城市,有幸跟堂叔拜师学艺,才有机会亲近起来。
在他眼里,堂叔那是天上飘的云,除了出神入化的手艺,修养操行也是常人不能比拟的。这一年他未曾见过堂叔身边有女人出没,本以为他不近女色,没想到这个不靠谱的方桔出现短短几个月,竟然成为他堂叔的女人,简直没了天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方桔,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哪突出到能被他堂叔看上。
他看多了几次,自然被方桔发现,她笑嘻嘻道:“大侄子,以后不准对婶婶没礼貌哦,不然婶婶会教训你的!”
陈瑾黑着脸,低声道:“不要脸!”
方桔掏掏耳朵:“又是这句,你没说烦,我都听得烦的。”
陈瑾斜了她一眼,好整以暇道:“方桔,你是怎么把我叔骗到手的?”
方桔嗤了一声道:“怎么能说骗呢?我是靠一颗赤诚之心打动的大师。”
“马屁精。“
方桔掏掏耳朵:“还有这句,我也听得烦了。”
可怜的小陈瑾,吃了晚饭就被他叔赶去了学校,美名其曰临近期中考试,要多花心思在学习上,实际上是不想留着一盏特大号电灯泡在发光发热。
于是暮色渐临时,这本来就偏僻的院子,又只剩下两人。
两人正式确定关系后,除了第一天从山庄回来,后面的几天工作日,方桔每天回来都是九点之后,两人还真没怎么单独相处过。而今天算是关系升华后的第一天,自然有点不一样。
方桔虽然是个没羞没臊的性子,但现在也有些难得的羞赧。本想再去练习手艺,却被陈之瑆叫住:“跟我出去走走。”
“哦!”
方桔虽然在陈家住了几个月,但还真没在附近转过,一来是临近郊区没什么好看,二来是确实没什么闲工夫。
附近最热闹的地方就是中学附近的那条街,晚上夜市很红火。两人来到小街上,方桔一看到各种小吃,刚刚才吃饭不久的嘴巴又开始患馋,但是看了看与这街道风格截然不同的陈之瑆,还是决定将口腹之欲压下去。
陈之瑆看出她的小心思,笑道:“陈瑾说这里有家麻辣烫很好吃,你陪你吃点。”
方桔虽然没来过,但陈瑾确实在她耳边念过几次,这里麻辣烫第二家摊位,味道多好巴拉巴拉。得到大师的允许,她立刻拉着他找到那家麻辣烫。
小摊一个圆桌,桌子中间一个大盆,里面红艳艳的汤水中,装着各式各样的串串。顾客围坐周围,想吃什么自己拿,吃完数竹签就行。
此时旁边的中学,已经开始自习课时间,但显然还有不少学生流连在外,座位上做的人都是十几岁的小孩,而且还是一对一对。
方桔看着这些早恋的孩子,对自己才刚刚开始的第一段真正恋爱,十分悲愤。
天啦!还有公然搂搂抱抱接吻的。方桔实在忍不住,一拍桌子,朝对面两只小鸳鸯道:“小朋友,是不是该去上课了?”
小鸳鸯分开,男孩瞥了她一眼:“上不上课管你什么事儿,大婶儿!”
纳尼?
陈之瑆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别跟小孩子计较。
方桔也不想在大师面前有失形象,只瞪了眼男孩,埋头开始与串串苦战。
两人吃到一半,旁边的小孩子都走得差不多,又有一对男女坐在对面。方桔抬头一看,笑眯眯的男人有点眼熟。
“瑆哥,您老可终于肯大驾光临我们这条破巷子了!”原来这人正是之前方桔见过一次的网吧老板大飞。他旁边坐的女人,也是三十来岁,一看就是他媳妇儿。
陈之瑆淡淡朝他笑道:“大飞,最近网吧生意怎么样?”
大飞笑道:“反正就那样,混吃等死呗。”
大飞媳妇看向方桔,笑道:“瑆哥,这不会是嫂子吧?”
大飞这才注意到方桔,咦了一声:“这不就是上回遇到的那个姑娘?”
陈之瑆淡淡点头算是回应了两口子的话。
方桔一听嫂子二字,打了个激灵,嘻嘻笑道:“叫我小桔就可以了。”
大飞一副想当年的口气:“小桔啊!我跟你说,瑆哥以前那可真是招姑娘喜欢,连我媳妇儿都暗恋他。”
“去你的!”大飞媳妇儿揍了她一拳啐道。
大飞道:“本来就是,别不承认。”
方桔瞥了眼一本正经的陈之瑆,大师这模样放在学生时代,那肯定也是校草级别,喜欢的人多正常得很,没想到竟然会落在自己手中。
大飞又道:“瑆哥,还记得我们初中那会的校花吗?”
陈之瑆清了清嗓子:“大飞,以前的事就别说了。”
大飞朝方桔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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