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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崩离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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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夕摊手看向他,眼神不屑到,完全当做是一个笑话:“不过最后,很可惜,我没有成功不是吗?而我现在,还被你弄得吃了个大亏,进退都难自如了不是吗?”
  “原来……真的是我没有看透你。”黑眸暗了暗,江聿琛的话语里,听起来完全没有了往常的势气。
  “所以,离婚吧。”
  她等待着他的首肯,只是等了好久都没有回音。久到,她的掌心里都泛起了薄汗。甚至,还轻微地打着颤。她惧怕他的回答,可是,却迫不及待地要把他推离。
  他没有回答她。回应她的,只是忽然被摔上的门,以及呼呼的风声。
  她知道,等以后自己再回家的时候。不会看见玄关处的那一双黑色皮鞋,也不会看见在阳台上眺望的人影。
  从此以后,餐桌上会少一双碗筷。然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冷冷清清。
  眼泪簌簌地淌下来,她没去擦,只是任由泪水滴在被子上,染成一个个暗沉的印子。只是,在水汽蒸发,干涸之后,所有的痕迹,都不复存在。

  chapter 51

  江聿琛离开后,黎夕托着疲累的身子,从那封信封里找到了那个大林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那端声音嘈杂,听起来像是在赌场的样子。因为,透过电话听筒,模模糊糊地就能听见,有人在大声地叫嚣着:“下注了,下注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喂,你奶奶的,谁啊?”那个大林啐了一口,大声呵道。
  “喂,你好,我是江黎夕。”
  话音里带着挑衅:“哦哟,原来是许豫旬的那妞啊?”
  “不好意思,我跟许豫旬早就不在一起了。”声音间断了一下,她继续说:“我找你,是想问一下你……那些照片的事?”
  “你他妈偷看了那些照片是不是?”那个大林理直气壮的,如果不是隔着电话听筒,黎夕真怀疑他会揍她。
  “是的。”黎夕承认。
  “你这小娘们真特么不靠谱,别被我遇上,否则老子弄死你!”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黎夕意识到他准备挂电话,赶忙说道:“等一下!”
  “老子的时间可比你的金贵,有屁快放。”
  黎夕清了清嗓子说:“当年的事情,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请你告诉我。如果可以的话,想请你见个面。”
  “老子没空告诉你。”说完,他还不忘恐吓一句:“你最好替我把那些照片原封不动的交给许豫旬,否则,哪天你跟那谁的亲密照弄得人尽皆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想要钱是吗?我可以给你,前提是,你要把八年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真的假的?”那个大林的口气里,充斥着狐疑的态度。
  “真的。”
  “那你先打二十万在我的账户里。如果收到了,明天早上,老子会准时出现在A大门口。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好,一言为定。”
  **
  翌日,大林收到了钱,十分准时地出现在了A大的门口。
  当黎夕出现的时候,他急忙晃了晃那双布满纹身的手,一脸的谄媚:“老熟人,好久不见啊。”黎夕自认为跟他没什么交情,就直接把他引到了A大旁的一条林荫道上。
  他交握着手臂,左腿还不忘一抖一抖地晃动着,俨然一副地痞的姿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杂牌烟,用一次性的打火机点着。一脸漫不经心地说:“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很直白地说出心里的困惑,却早来了那个大林的嘲笑。
  “当年的什么事啊?”大林的眉毛颤了颤,忽然恍然大悟:“哦,是你被那个叫江聿琛的强/奸的事情吧。”
  黎夕讨厌他这种故作虚张的态度,却不得不抑制住心底的不悦,说:“诚如你所言。”
  “哎,不就跟你知道的一模一样吗?”大林对着黎夕,装作一无所知。
  黎夕早就料到,他可能会耍地痞流氓的姿态来骗她的钱。因此,她也早有准备:“我警告你,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否则,我会把那些照片送到警/察/局,告你敲诈勒索。而且,据我所知,你还有很多偷窃的案底吧。如果你不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我绝对会报警抓你!”
  听到黎夕把自己的事情打听地一清二楚,大林也开始害怕了。他掐灭了烟头,扔到脚下,用脚踩了一圈之后。抬头看了一眼黎夕。目光由散漫变得正经,黎夕知道,眼前的男人,一定知道很多真相。
  “说吧。”黎夕示意他开启话语权。
  “其实我只是那天其中的一个参与者,还有几个人,现在也不联系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那时候,我们都在酒吧里玩。许豫旬突然打电话让我们都去一个包厢里,我当时还以为什么大事呢。结果一看,那个包厢里居然是个女的,还是个迷昏的女的。”
  “嗯。”
  大林瞥了一眼黎夕,有点心虚:“其实,那时候在A大附近游荡的时候,见过你跟许豫旬在一起。所以,当时就以为你是他的马子,也没多想什么。”
  “然后呢?”
  “然后那天,许豫旬突然就把我们叫到了一起。告诉我们,你……是那个江聿琛的妹妹。你也知道的,当时我们这种小地痞总是有点仇视有钱人的心思。再加上许豫旬他爸的事情吧,都对抱着些仇恨的心态。”
  “许豫旬的父亲……关江家什么事?”黎夕皱眉,她听不懂大林的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许豫旬他爸的事情吗?”大林睁大了眼睛,有些震惊:“许豫旬他爸是被江聿琛的妈给撞死的。当时吧,许豫旬他爸去给他买蛋糕,结果就在半路上被江聿琛的妈给撞死了。不过,一报还一报,他妈当时也死在了车里。还是汽车爆照直接被烧死的,当时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江聿琛的妈,还怀着几个月的身孕呢。”
  大林咽了一口口水,补充道:“哦,对了。当时那个江聿琛也在车里,不过侥幸被人救出来了。现在想想,看着自己的妈被烧死在自己面前,他也怪可怜的。”
  闻言,黎夕的心,疼到颤抖。她几乎能想象,年弱的江聿琛,就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火光一点点的吞没。然后,永远永远的消失。也怪不得幼时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会那样恶狠狠的告诫她。毕竟,要是她也难以接受,在母亲与妹妹被大火烧死后,突如其来的一个名义上的妹妹,闯进了自己的家。
  “不过,许豫旬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恨上了江聿琛。而且当时吧,好像还因为江家财势大,硬是把这件事压了下去。据说,连一分钱都没有赔给许家。”
  黎夕已经无暇去想许豫旬的事情,她只是突然就难过了,为江聿琛难过到心酸,心颤。
  大林显然没有感知到黎夕的悲伤,他狡黠地笑了笑说:“好像跑题了。”
  “说到那天,看见你躺在包厢里,我们都很奇怪。虽然许豫旬告诉我们你是江聿琛的妹妹,却也没动什么歪脑筋。结果……其中有个人就嚷嚷着说……”
  “说什么?”黎夕问。
  “他说为了给许豫旬解愤,就提议大家伙……把你给轮/奸泄愤了。也好当是给江家的一个下马威,人家的掌上明珠,在我们这里就是个破鞋。”大林说完的时候,还不忘看了看黎夕的脸色。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黎夕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所有的思维,都在一瞬间停顿。不过幸好,她知道这些是在八年后。而她,也幸好没有被那些小混混给糟蹋了。
  大林小心翼翼地说:“你放心,当时我们没对你做什么。因为,在我们打算做什么的时候。那个叫江聿琛的就突然冒了出来。说来,当时也有件事挺觉得寒心的。有人说要把你轮/奸泄恨的时候,许豫旬那个兔崽子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居然就默认着让他们动手了,不过现在想想,他就是个翻脸不认人的货。不然怎么会发达了,也不帮我这个老兄弟一把。”
  “说来,当时的事情可真是事有蹊跷。江聿琛出现地太巧,就在那个大家伙准备动手的时间点上。我到现在都怀疑,是不是许豫旬通知的他。”
  “你为什么会那么觉得?”
  大林的眸色深沉了些:“因为之前,我看见许豫旬偷偷打电话给一个人。那种口气,就跟威胁别人差不多。后来想想,可以把你作为筹码威胁的,除了江家的人,还能有谁。结果,还不是给我猜对了,来的那个人真的是江聿琛。”
  所有的事情,都串不上线了。江聿琛明明出现救她了,结果最后却反倒成了另一番光景。黎夕禁不住疑惑出声:“那后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说来话长,我慢慢说啊。”大林再次从衣兜里掏了跟香烟出来,用中指弹了弹,塞进嘴里:“后来吧,江聿琛是真的打算把你带走的。他都抱着你走到门口了,结果却被许豫旬喊住。许豫旬叫了我们一堆人冲上去,扬言要把你抢过来,带人轮/奸了你。”
  大林的语气滞涩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当时你昏睡了过去,你都没有看到。许豫旬扬言要带人轮/奸你的时候,江聿琛的眼神就好像要杀人一样的。那种眼神真是恐怖,现在想来都觉得发寒。”他从口袋里重新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烟卷:“真没想到,江聿琛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居然就真的跟我们一群混混扭打在了一起。结果,混乱中就打断了他的手臂。后来,我还一度胆战心惊地怕被江家报复呢。”
  黎夕说不出自己现下的感受,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江聿琛的手是被车撞坏的,是不小心摔坏了,又或者是咎由自取。突然得知,是为了保护她,而造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她忽然觉得愧疚,又或是,是不舍。
  周潇的话,当真应验了,真的是她联合了许豫旬,毁了他所有的信仰。她,可是真的残忍呢。而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多次追问许豫旬都没有结果。
  原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只有她,看不穿摸不透。
  烟卷燃起,大林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间,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感叹:“后来,许豫旬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答应让他把你带走。不过,他提出了个要求,要江聿琛把桌上的一杯酒喝了。哎……那种酒,我们经常逛酒吧的人都知道。就是那种……会让人乱/性的迷魂酒。江聿琛也真傻,二话没说就喝了。结果喝完,许豫旬就变脸了。然后,硬要我们把你们俩一起塞进包厢里。至于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故事听起来漫长而曲折,却只有其中真正经历的人,才能感受到其中滋味。
  黎夕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如果知晓江聿琛是被陷害的时候是震惊。那么,听完这些之后,是心疼。
  难以抑制的心疼,满胸满腹的心疼。
  当然,大林的话,也还没完:“后来,我问过许豫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告诉我,当时跟你在一起是为了利用你,掌握江聿琛。他曾经说过,江聿琛可能是个冷清的人,所以抓不到他的弱点。但是,他唯一的软肋,就是一个叫江黎夕的女人。因此,要让江聿琛强/奸她,只是为了让她恨他一辈子。让江聿琛,一生都求而不得。”
  听完后,黎夕突然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但她并不是那么懦弱的人,她定了定心神,才坎坷地说下去:“谢谢你,我已经知道了所有我想知道的。至于尾款,我会按时打到你账上的。”
  大林眼里泛着精光,一激动,嘴里的烟雾就悉数飘在了黎夕的脸上:“好,成交!”
  闻到刺鼻的烟味,黎夕本就不算舒坦的肠胃,又开始隐隐泛酸。她忽然干呕了一声,转身巴着一棵大树,吃力地吐了起来。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难过到,几乎都要把肠子一同吐出来。
  大林看她这样,好奇地凑上去:“喂,江黎夕,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我老婆闻到烟味,也跟你一个反应呢。”
  “你搞错了,我只是肠胃有点不好。”她抬头,冷冷地对他说。
  其实,这个问题早在黎夕心里徘徊了很久。她几乎能确信,她已经怀孕了。近三个月未来月事,即使是个傻子,都该有所疑惑。
  只是目前,她还不敢直面这个问题。
  以及,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

  chapter 52

  离开并不是最好的结局,确是最佳的逃避方式。
  通往C市的火车,算不上拥挤。黎夕拖着腮,静静地观望着沿途的风景。指尖贴在面颊上,看起来有些苍白。她的发梢在肩头晃动着,及腰的长发,就像是一位企盼爱情的少女。
  她记不得是谁说过了,乘火车是最好的消遣方式,因为,透过不快的车速,你能尽情地观赏着沿途的美景。那些,你曾在忙碌中无暇顾及的风景。
  当真正离开的时候,黎夕才知道,原来在Z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却连离开时都没有一个需要认真道别的人。那时,她才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无可奈何地四处飘零。
  最后,她只给李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她要去C市住一段日子,可能以后也不会回来了。李姨很支持她的离开,毕竟Z市这块故土,真的是她的梦魇所在。
  临踏上火车的那一霎那,她忽然有一股冲/动,想去拨通那个电话。她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服自己拿出手机。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就是莫名的想要听听他的声音。想听他,叫她黎夕。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觉得自己变得很敏/感。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小情绪,就会害的她一天都高兴不起来。她很想跟他分享这种喜悦,但每每想到自己的父母,又觉得自己像是在背叛一样。
  而那一封她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也在她手里辗转了许久,最后被寄出。
  打开手机,看见手机信号为零的时候。她忽然就笑了,笑容中的惨白,并不是谁都能懂的。她想,或许是老天爷也不想让他再跟她有什么联系了。
  她回望了一眼车站大厅,之后提起行李箱,远走他乡。
  **
  离婚协议被江聿琛握在了手里,优雅的指节微微泛白,任谁都看的出,这双手的主人花了多大的力气。甚至,连手指都是颤抖着的。
  他的薄唇微微抿着,常峰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江总,黎夕小姐前几天订了去往C市的火车。出发时间,是在今天早晨。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现在已经在火车上了”常峰暗自抬了一眼,观察江聿琛的表情。之后,小心翼翼地说下去:“江总,真的不用去追吗?”
  江聿琛没有回答他,常峰觉得,如果现在不问清楚,等江聿琛反悔了,自己免不了一顿责难。他想了想,冒着触及江聿琛逆鳞的危险,继续迎上去。
  “黎夕小姐可能现在也是一时在闹别扭,毕竟,女人家嘛,哄哄就会好的。”
  江聿琛还是没有回应,只是固执地,用手指把那张离婚协议一点一点的收紧。然后,揉成纸团扔进垃圾箱里。
  “随她去吧。”他的声音冷冷的,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几乎把空气都冻结成冰:“还有,帮我去查查这份离婚协议是哪个事务所给她草拟的。近期……就给我整垮它。”
  常峰只能低了低声音说一句:“是。”他转念一想,这事务所虽然做这些拆人姻缘的事并不好。但也犯不着要整垮它,那么严重啊。不过,想必他的boss也是不舍得把气撒在旁人的身上的,所以,只能转移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了。
  常峰转身离开,临走的时候,他还不忘默默念叨了一句。至于江聿琛有没有听见,他也不知道了:“听说C市的治安不大好,黎夕小姐一个人,又人生地不熟的,怪危险的。”
  身后没有任何反应,常峰想,他大概是说的太小声而导致江聿琛没能听见。他又不敢再说第二次,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江聿琛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态,端坐在办公桌前。只是微蹙着的眉宇,暴露了主人焦躁的心绪。不知觉地,他忍不住把目光游到了桌上的那张相片上。
  少女的笑容十年如一日的皎洁,湖蓝色的裙子与身后的风景交融在一起,美不胜收。她的身旁,是他。他到现在还记得,徐风掠过的时候,轻快地撩起她的长发。带着些少女独有的馨香,倾入他的鼻息。
  脑子里的泛滥的情愫,如同罂粟一般的诱人上瘾。思及常峰的那句话,他忽然觉得忧心忡忡。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不会照顾自己。
  她弄疼了,只会流眼泪,不会包扎。她伤心了,只会强装开心,不会倾诉。她孤独了,只会独自舔伤口,不会……想到他。
  他觉得,不能再这么坐下去了。不然,等他后悔,就真的是后悔莫及了。
  磨砂玻璃门被他推开,常峰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江总,有什么事吩咐吗?”
  “我记得,你说过……C市有一个治疗支气管扩张的专家是吗?”
  常峰愣了愣,不过片刻,他就恍然大悟。他急促的语气,暴露了他的情绪:“是是是!”
  “帮我订一张去C市的机票,尽快启程。”
  “知道了,江总。”
  常峰觉得,江聿琛的心思他摸不清。但是上司想要掩耳盗铃,那他也就只能陪着一起装聋作哑了。
  **
  初到C市,黎夕凭着那些稀薄的印象,找到了母亲成长的小镇。
  她找了间民宿就住下了,设施简朴的民宿,倒也干净整洁。老板娘很热情,硬拉着她去她家吃了顿饭。晚饭期间,老板娘问她怎么一个人到了C市。她也只是苍白地笑了笑说,只是想换个环境重新生活一段时间罢了。
  老板娘看见黎夕的表情不大对劲,就没再问下去。黎夕觉得,大约老板娘是以为她是离家出走了。想到离家出走这个词,黎夕忽然觉得很悲哀。
  在她漫长的二十五年时光里,居然……连一个家都没有。她忍不住用手覆上了小腹的位置,她想或许在不久以后,她就会有一个家了。
  不知不觉地,她的清丽的脸上,也染了些慈爱的笑意。
  翌日,黎夕去了医院。之前,虽一直笃定着自己应该是怀孕了,但却一直没有敢去做检查。
  一是因为那时候还在Z市,人多眼杂,保不齐就会被江聿琛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她不敢尝试,因为万一被江聿琛知道,可能……她就永远都摆脱不了他了。
  再者,也是因为她太害怕了。害怕自己会心软,害怕这个孩子会有所差池,害怕这个孩子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健康。第一次当母亲的心情,总是忐忑的。特别,还是做一个单身母亲。
  曾经,她也在电视上,看过单亲母亲辛苦拉扯孩子长大的故事。那时候,她不过是看的有些感动,有些佩服。结果,当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那一瞬间燃起的坚强,是任何事情都不能比拟的。
  “第二百五十五号,黎夕。”电子屏里,机械的女声叫起了她的名字。
  黎夕迈着不快的步子,到了诊室。医生是个中年女人,带着一副眼镜,面目慈柔,看起来格外温和。
  “小姑娘,哪里不舒服呢?”
  忽然被称作小姑娘,黎夕觉得有些脸红。黎夕浅浅地笑着,说:“医生,我觉得我好像怀孕了。”
  “月事几个月没来了?”医生推了推眼镜,问她。
  “近三个月没来了。”黎夕算了算。
  医生皱了皱眉:“都三个月没来月事,你都不去检查一下吗?这小姑娘,太不拿身体当一回事了。有晨吐的现象吗?”
  “有。”
  后来,医生又一一问了她好几个问题。然后齐刷刷地在病历本上,写了好几行潦草的字迹。过了一会,医生把病历本递给黎夕,说:“小姑娘,你确实应该是怀孕了。以后身体不对劲就要提早做检查,这样拖拉着,对自己和孩子都不好。先去做个B超,等会拿单子回来,给我看看。”
  “谢谢医生。”
  黎夕缴了费,就去B超室那里排队。候诊大厅里,做了好几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无一例外的,每个人身边都有家人和丈夫陪着。
  嘈杂的大厅里,人流来来往往的,却只有她是一个人的。
  她之前就料想过,或许拥有这个孩子,她需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每次孕检,别人有家人陪同的时候。她需要拎着大包小包,一个人排队取药。甚至,当这个孩子真正出生的时候,或许连跟她分享喜悦的人都不会有。
  不过,她既然选择了,就会一直到底地走下去。
  胶体物质涂抹在她的腹部,有些冰凉。当显示屏上,出现那个细微的小点时,黎夕不禁觉得鼻尖发酸。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她的孩子,一个融着他和她骨血的孩子。
  取了单子,黎夕重新回到了医生的诊室。医生一脸的和蔼,问她:“是有了吧?”
  “嗯。”黎夕满心欢喜,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单单地应了一声。
  “小姑娘,恭喜啊。”医生接过黎夕的B超单子,朝着黎夕道贺。
  只不过,在看到B超单子的一瞬间。医生的所有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她的语气也沉了沉:“小姑娘,你先坐下,我给你用胎心仪重新检测一遍。”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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