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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又一春(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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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是湿漉漉的,好在车内开了暖气,葛向东将何浅浅扶正了,一言不发去脱她身上的湿衣服。
  何浅浅躲了躲。
  葛向东黑着脸,沉声道:“衣服湿了,必须换,先穿我的衣服。”说完,直接将她拽到怀里,一言不发的脱了湿外套,外套里面是睡衣,亦是带了潮气,葛向东一并给脱了。
  给她穿了自己的干净衬衫,又在衬衫外面加了羊毛衫,他的衣服对她而言,简直是太大了,长及脚踝,而她显得太小了。
  葛向东在她面前蹲下,何浅浅见他的动作,忙捂住双腿:“大哥,不用,真的不用换了。”
  葛向东抬眼看她,见她满脸娇羞,脸色稍微缓和,哄道:“听话,不能受凉了。”
  何浅浅坚决摇头:“大哥,真的不换了。”哪有在车里换睡裤的道理,打死了,她都是不肯的。
  葛向东摸了摸她的裤子,裤管潮湿,膝盖以上倒是不打紧,便是给她卷了裤管,轻笑道:“还好衣服够长,冻不死你。”
  何浅浅这才不再抱住双腿,见他亦是湿淋淋的,面有愧意,觉得自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大哥,我穿了你的衣服,你穿什么?你衣服也湿了。”
  葛向东直接将身上的湿衣服给脱了,伸手又捞了一件干净衬衫穿上,两人都干净利落了,这才与何浅浅并排坐了,将人搂到胸前,将那双冰冷的脚放在怀里捂。
  何浅浅要抽出脚:“大哥,凉。”
  葛向东不让,低声骂道:“你还知道凉?我都四十的人了,难道做事没个分寸,还要你来担心?”
  何浅浅自知自己是给葛向东添乱,缩了缩脖子,朝葛向东怀里偎了又偎,低叹口气:“大哥,你也知道自己都四十的人了,年近不惑了,危险的事就少做些吧。”
  葛向东闻言,怒气更甚,朝她瞪眼:“怎么?嫌我老了?”
  何浅浅发现葛向东怒气喧天,是个隐忍欲发,蠢蠢欲动的,决定趋利避害,抬手去摸葛向东眉心皱成的山川,温言软语的讨好道:“怎会,大哥正当壮年,徒手攀楼都不在话下。”那蹭蹭蹭的速度,怕是猴子也要望其项背了。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顺着他的眉心摸过他的鼻梁唇线,凑过去,亲了亲葛向东抿紧的唇,真心实意喟叹道:“大哥,你真是个英雄。”四十岁的年纪且如此威武,想来二十几岁的青春年纪,更是当仁不让的英武非凡吧,难怪李静恋他恋了几近半辈子。
  何浅浅在心里痴痴的想,做生意算什么,驰骋沙场保疆卫国应该才是他的本色人生吧。
  “少给我溜须拍马,坐好了。”葛向东捉住她,脸色总算是阴转晴。
  贺义在车外等了又等,后来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这才去敲车门。
  葛向东拉开车门,接过贺义递过来的鞋,是她掉在旅馆里的拖鞋,给她穿上。
  何浅浅朝贺义笑了笑,拉开一侧车门:“大哥,我走了。你慢点。” 
  葛向东拉住她,叮嘱道:“回去喝点姜茶,多喝热水,睡一觉,多盖被子,出点汗。”
  坐在汽车驾驶位的贺义闻言,回头看了何浅浅一眼,何浅浅总觉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里,有几分忍俊不禁的憋着笑。
  “嗯,好。”何浅浅飞快下车,站在车旁等着车子离开。
  葛向东却是降下车窗,皱眉命令她:“还不快回去。”
  他看着她回到旅馆,这才对贺义道:“走吧。”
  

☆、插曲

  假期的最后两天,何浅浅响应蔡班长召唤,带着陆小希,陆小希拖着简安齐聚金银岛。
  金银岛的海床极低,海水清澈得几乎透明,只需带上潜水镜和呼吸管即可下海。机会难得,大家都欢呼着朝海滩跑去,迫不及待欣赏海底世界。
  小希与简安处于热恋中,手拉手在海滩上奔跑追逐。
  唯独何浅浅躺在伞下闭目晒太阳,蔡班长以为何浅浅是不会水,热情邀请了好几次,一再保证有他护航,绝对没问题的。一帮同学们也跟着起哄。
  何浅浅也知自己多少有些扫兴且显得不合群,但是没办法,她不是不会水,而是极度怕水。
  蔡班长善解人意,见何浅浅无意下海,也不再勉强。
  为避免同学们再热情拉她下海,何浅浅在岛上四处闲逛,岛上娱乐活动不少,有沙滩排球,也有扔椰子比赛,也有不少来拍摄婚纱照的情侣,何浅浅走走停停,倒也看得兴趣盎然。
  有两个白人小朋友将椰子扔到了她脚边,她笑着将椰子踢还回去,谁知道踢得太狠,脚上的白球鞋也跟着飞出去。
  白人小朋友哈哈大笑,将鞋子送还给她,并邀请她一起玩,何浅浅笑着表示同意。白人小朋友正是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小男孩趁何浅浅单脚着地穿鞋的机会,猛地将何浅浅推倒在了沙滩上,哄笑着拔腿跑开。何浅浅两只鞋都不穿了,在沙滩上去追那两个白人小朋友。
  两个小孩一个大人玩得正起兴,背后传来了似惊又喜的声音,迟疑着喊她:“浅浅!?”
  何浅浅手一松,小男孩如泥鳅一般的趁机挣脱,再次用力推了何浅浅一把,迅速逃开。
  何浅浅跌坐在沙滩上,扭头后看,正是葛向西。
  葛向西没想到正是何浅浅,一时五味杂陈,伸手要去拉何浅浅起身。
  何浅浅避开葛向西的手,言语淡然道:“不用,谢谢。”自己手撑在沙滩上,站起身来,认真的将手上沙子拍干净,这才再抬头看向葛向西。
  葛向西见她表情淡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四下看了看,问:“你一个人来的?”
  何浅浅边穿鞋子边简洁道:“不是。”
  “啊……哦……那……”她的回答出乎葛向西的意外,葛向西很想问她是与谁同来,又见她无意与他交谈,一时语塞,却又踌躇着不肯离去。
  何浅浅穿好鞋,白人小朋友正在不远处朝她招手,手上举着椰子,邀请何浅浅一起扔椰子。何浅浅看了眼葛向西,道了声再见,便是朝白人小朋友跑去。
  椰子咕噜噜的,滚在何浅浅脚边,何浅浅捡起来,使力扔出去,力道足够,距离够远,小男孩与何浅浅击掌欢呼。
  葛向西站在原地,遥遥的看着,一时恍惚了心神。
  好在,金朵朵正在潜海,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任由目光追随何浅浅的身影。
  她瘦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搭配牛仔裤,穿白球鞋,扎一根马尾辫,阳光明媚,她笑语嫣然,恍惚的,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十四年前的大学校园。
  他是懂她的,知她天性里如杂草一般的旺盛生命力,不管境遇多么不堪,总能熬得过去。知她能够熬得过去,所以时至今日,依然对她没有多少愧疚。
  只有时,金朵朵忙于交际,照顾孩子的事全然交给他时,他的内心里,偶尔会想起她,想着如果是她,会将孩子与他照顾得都很好。
  也有时,看着牙牙学语的孩子,会想起那个被他亲手扼杀掉的胎儿,想起那个无缘来到人世的孩子,他的心像是被尖刺蛰了一下,隐隐约约的疼痛。
  因大哥始终不肯松口接纳朵朵与孩子回老宅,又因他在美国的广告公司不死不活濒临关门,金朵朵认识的朋友里不乏事业成功人士,落差太大,金朵朵的抱怨也愈来愈多,两人时而恩爱,时而争吵。
  恩爱时,是真的恩爱,是恨不得比翼连理一分一秒都离不开。争吵时,是恨不得将彼此当做深仇大恨的仇人。
  有次吵架,金朵朵跑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朝他扔过去,他幸亏躲得快,菜刀擦着他的耳边嵌在门框上。
  孩子就在客厅沙发上,哇哇大哭。
  他怒及,给了金朵朵一个耳光,骂她:“你还是个女人吗?”
  金朵朵不甘示弱,还以他两个耳光:“何浅浅是女人,你回头找她去啊!”吵完,金朵朵换了衣服,化了彩妆,光鲜亮丽的摔门而去。
  与何浅浅结婚十年,何浅浅管他管得是严,但凡他与朋友外出消遣,必须凌晨前到家,酒可以喝,但不许喝多,牌可以玩,但不许来钱不许连续玩超过三个小时以上,一个月顶多玩两次。但是,从未曾与他争吵过。她总是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他能够成熟稳重,蜕变成为她希望中的男子。他自小受奶奶宠溺,大哥虽严,却有奶奶庇护他,大哥也无可奈何。与她结婚后,他知道她是为他好,也知道她是真爱他,也慢慢的改变往日浪荡公子哥的习性,但是,她总是要求太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相处日久,他只要看她要摆出与他谈心的架势,便是头疼想逃。后来,便是逃到了金朵朵怀里。
  金朵朵与她,是完全不同心性的女人,朵朵会玩,也爱玩,玩起来比他还要乐不思蜀,简直会忘了自己已经是有老公有孩子的女人。因此,朵朵亦不会限制他的自由他觉得自己与朵朵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最为合拍的情侣。与朵朵婚后,有了孩子,朵朵依然交际不断,他才发现,女人还是宜家宜室的好。
  终于等到她与白人小朋友玩累了,他走上前:“浅浅,我们去那边走一走,可以吗?”
  何浅浅额发微湿,见他竟还没走,微微有些疑惑,闻言,用黑白分明的眼静静看了他一秒,摇头道:“没那个必要了。”
  葛向西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净利落,心里有些苦也有些慌:“浅浅,我就是想问你,过得好不好?”
  何浅浅一点头:“我很好。”
  葛向西不肯离去:“难道,你不想问问,我好不好?”
  何浅浅闻言,眼里明显有些讶异的骇笑,语气却是平淡无波的:“我们早没有关系的了。你应该懂我的,与我无关的人与事,我从不会记挂心里。”
  金朵朵披散着湿发,走过来,惊喜道:“浅浅!?真是你!?”旋即,侧眸斜睨葛向西,“孩子闹着要喝奶,保姆一人照应不过来,你还不去看看。”
  何浅浅无意掺和人家夫妻之间的事,转身走人,金朵朵却是叫住她:“浅浅,你来得正好,如果有空,待会陪我去看看教堂吧,我跟向西想在这里补办婚礼,这次过来,主要就是实地看看。”
  何浅浅停住脚步,转身看朵朵,笑意温和:“我有空,但是很抱歉,不奉陪。”
  金朵朵亦笑:“怎么?我跟向西孩子都快两岁了,你还放不下啊?”
  与己无关的事,何浅浅无意纠缠不清,不屑理会,当下摇头笑了笑,转身离开。
  金朵朵见葛向西的目光追随着何浅浅的背影,心里难免有气,讥讽道:“人都走远了,看什么看?舍不得了?不放心了?去追啊?”
  “你有病吧你!”葛向西皱眉,转身回走。
  金朵朵追上去,不依不饶:“你要心里没鬼,你失魂落魄给谁看?你追着她不放做什么?你敢说,是她缠上你问东问西的?”
  葛向西不想大庭广众之下与金朵朵争执,索性一言不发,闷头直走。何浅浅临走前的那一抹笑,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抹不去,那抹笑,有淡然,也有不屑。
  是的,不屑。
  想到这,葛向西心里直堵得发慌。
  何浅浅回到房间,从行李箱取出葛向东送她的手机,通讯录里只存了一个号码。何浅浅盯着号码看了许久。
  这一刻,她是那么的想念他。
  想念到,那么想要听到他的声音。
  号码才拨出去,来不及她按断,他几乎是立刻接听:“嗯。”
  低低缓缓的声音,让她瞬时觉得心有皈依。
  她顺应本心,低低诉说:“大哥,我想你。”
  他笑了:“我知道,傻丫头。”
  “大哥,你在做什么?”她看了眼时间,他那边应该是周六的上午九点多。
  “在香港,与人谈事。”一看到她来电话,不顾贺湛江挑高的眉,走到阳台接听,他顿了顿,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矢口否认:“没有。”只是忽然很想他。
  “不说实话?”他低低的,“嗯?”虽然他很高兴她能给他电话,且主动承认她想念他。但是,高兴归高兴,她向来情感内敛,不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她咬了咬牙,“我见到向西了。”
  葛向东扶着阳台的手不禁收紧了力道,向西及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总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他如何能够告诉她,她这一辈子,怕是再也不能生养了。他疼她,怜她,总是想将她纳入羽翼下,一辈子善待。却唯独这事,他有心无力。唯有宽慰她:“傻丫头,孩子总会有的。相信我,嗯?”
  这世上最默契的事,不是有人懂你的欲言又止,而是有人懂你的难言之隐。而她的难言之隐,他都懂得。
  她终于泣不成声,说出积压在心底最深最深的痛点:“见到他,我就想到那个与我无缘的孩子,我告诉自己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是个向前看的人……可是,大哥,我越是告诉自己不去想,越是忍不住去想,他的孩子快两岁了,如果我的孩子还在,也该一岁了……”。
  他由着她低声哭泣,她能哭出来,比压在心底要好。
  许久,他低声道:“你好好的,让我放心。”
  听着他的声音,她渐渐平复心情,藏在心底的话一旦说出口,顿觉轻松很多。
  终究是还有他,因为有他,让她相信,一切依然还是最好的时光。上帝让她失去不过是为了让她遇见更好的!

☆、情定

  假期结束,一行人坐同一航班回墨尔本,小希因还有一个礼拜的假期,又与简安处于如胶似漆的热恋期,不愿早回墨尔本。
  何浅浅觉得,人既是自己带出来的,自有义务替陆小海看管好这个宝贝小妹。若有个好歹,她没法向陆小海交代。
  小希被何浅浅强制性的拉着进了机场大厅,简直是一步三回头,嘴巴翘得老高。
  在机场大厅时,又遇到葛向西夫妇,大包小包,还抱着个孩子,金朵朵正在忙着接听电话,无暇顾及四周,葛向西怀里兜着孩子,手上推着行李,看着何浅浅与自己擦身而过。
  小希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被何浅浅拉着走了老远,回头看了又看,发现了端倪,低声道:“姐,那有个帅哥一直盯着你瞧……看上去很面熟……”小希脑子转得快,想起了何浅浅家茶几上摆放的婚纱照,因为婚纱照上的男人确实长相出挑,堪比当红偶像,她尤其有印象。
  小希猛地收回话音,小心的去打量何浅浅,却见她神态安然,正帮随行的同学寄存行李。
  小希回头再看,葛向西夫妇已消失在大厅人海中。
  当晚,趁着何浅浅去了图书馆,小希与陆小海通话,特意提到此事,陆小海有些紧张,听闻何浅浅并不当回事,长吁口气。
  小希倒是干着急,催道:“哥,你要是真有打算要跟姐交往,倒是拿出点行动出来呀。你再不急,黄花菜都凉透了。”
  陆小海不置可否笑了笑,却是自有主张,遭丈夫跟闺蜜联手欺骗背叛的伤害,可不是短时间就能治愈的。如果他贸然追求,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给她时间,慢慢渗入,徐而图之。
  沈先生竟是过了一个半月才回,回来后,衣服也没换,直接去了实验室。何浅浅正在专心实验,夕阳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柔和亦静美。沈先生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甚是享受。
  何浅浅做完实验,看到沈先生,亦是惊喜。沈先生笑着翻看她的笔记,满意的笑了,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日,她甚是用功:“走,喊上小希,出去吃饭。”
  沈先生与何浅浅并肩走,走着走着,停下脚步,他停何浅浅也停,何浅浅莫名其妙的看向沈先生,沈先生一双眼向来温和睿智,此时上下打量何浅浅,等到看够了,点头赞道:“人的精气神全靠心情来提,心情好,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个有奔头的。”
  换而言之,他觉得何浅浅的心情很不错,相较于上次堪培拉回来心思累累的要赏心悦目多了。他一直觉得何浅浅的六月份考试成绩不理想,很大程度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受了一些事的影响,跟心情有关系。
  沈先生道:“看来,斐济之行很有效果。”旋即又问,“在斐济,可有些什么值得一说的开心见闻?”
  沈先生锐眼如炬,何浅浅面上维持一派自然,笑:“就是吃喝玩玩,顺带看管好小希。”
  不是她对沈先生故意隐瞒,只是觉得自己与葛向东的事情,总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何况,葛向东再三交代了她的,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她与他有所牵连。
  她起初以为葛向东是为了李静着想,后来,在苏瓦,葛向东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她面前,天黑时来天微亮时走,即使危急时不得不现身救人,亦是救完就赶紧走人,贺义是早有准备将车隐蔽在暗巷里。
  她曾经旁敲侧击过问店员,店员很肯定的告诉她,那晚住她隔壁房间的先生,是为贺先生。也就是说,他何时进来,店员竟是不知的。他的一切个人信息,未透露出去分毫。
  在在显示,葛向东是故意要隐瞒了自己的行踪,却显然不是因为李静。直觉告诉她,他是在保护她。但是,她背景简单,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孩,又有什么好保护的呢?如果真是要保护,他又怎会放心留她一人在斐济?在墨尔本?独独他来时,行踪隐秘,生怕被人发觉她是与他在一起?他给她的那部手机,专用来与他联系,既然装了定位系统,怕是也装了其他一些高科技的防窃听装置吧?
  答案呼之欲出,那就是他在做一些相对危险的事,怕把她牵连进去。
  他是正派的人,军人出身,犯法的事,他断然不会去做。她坚信这一点。
  那么,对于一个守法的企业家,又有什么危险的事需要他去做?
  几方面联想一番,她的心里直打起了激灵。
  何浅浅一顿饭,吃得浮想联翩。但是在敏锐的沈先生面前,她不肯表露分毫,面上说说笑笑,一派轻松自然。
  晚上回到家,洗漱后,躺在床上看专业书,看着看着,就心神不宁起来。翻来覆去熬到凌晨,她从书柜里层取出那部手机,忍不住发短信:“大哥。”
  葛向东那边正是晚上十点多,她消息刚发出去没一会,他就视频电话打了过来,见她身穿睡衣,半靠在床头,安下心来,旋即皱眉问道:“怎还不睡?”
  她见他四平八稳的坐在葛宅书房,松了口气,又略带紧张兮兮的问他:“大哥,你是不是在做一些有危险的事?”
  他向来知道她聪慧机敏,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能寻到蛛丝马迹。将手上的书反盖在书桌上,葛向东浓眉皱成了山川:“我一个做生意的,能有什么危险?读好你的书,少瞎想。”
  “你说过,布局半生,只为一人,除了那人,你一生无所求。”她一度以为,那人是他一生珍爱的女子,现在想想,是她想当然了。后来,李静闲聊时,提起过他的不少英雄事迹,也稍微提及了一下那个始终未能抓捕到的大毒枭老鹰,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她静静的看向他,说出自己最后的结论:“大哥,那人,是你曾经的仇人,是害得你两位战友牺牲了的,那个大毒枭,是吗?”
  该死!李静究竟都跟她说了多少关于他的那些陈年旧事?葛向东忽然有要揍人的冲动。
  他平静的告诉她:“放心,我不会有危险。”
  猜测成真,何浅浅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低声叫道:“大哥啊,那是警察的事。”
  “要真是担心我,就早点给我回来。”他转移话题,“顺便告诉你一声,你跟李速的交易,黄了。我在宜城,你就必须给我回宜城来。真想要读完你那个生物工程专业,也可以,一读完就给我回来。”
  何浅浅眨巴眨巴眼,直觉李速办事真不牢靠,低声问:“李速告诉你的?”
  “不是,是李静。她前几天来找我,说她过几日会与杰克去美国见对方父母,短时间内不会回国,准备在美国系统的接受治疗。”
  何浅浅惊得不行,同时也心有欢喜:“这么快?”她总以为只有小希这样的90后才会闪恋闪婚,没想到李静的速度,比小希还要神速。爱情真是容易让人疯狂!
  他不跟她废话,直接下命令:“今年必须回国,把证给领了。”李静说得对,半辈子说没就没了,四十岁了,才好不容易真真切切的爱上一场,应该拿出革命军人速战速决的手段来,深度套牢了才行。
  既然李静不再是她要顾虑的,她自然恨不得立刻马上结束学业,回到他的身边。即便葛家老奶奶会反对,他的下属朋友会有舆论,她也不管了。
  与其两地相隔,念念不忘,提心吊胆。
  倒不如爱在当下,携手共进,祸福与共。
  她看向他,一双眼亮晶晶,甚是爽快:“大哥,半年,你等我半年,半年后,我立刻回宜城,跟你领证。”
  他倒是没想到她转变得这么快,心思闪念间,也知她这么爽快,是因为担心他以身犯险。
  他心情大好,斜睨她:“你那个生物工程专业,不念了?”
  她挑起眉,笑得狡黠:“好不容易出来读书,总得读够本了,亏本的生意,我才不做。半年内,一并拿下。”
  他爱极了她现下的模样,依稀的是当年那个他一眼初见的何浅浅,自有主张,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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