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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堡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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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潇潇眼中也有了泪光:“阿姨不骗你,你汪妍姐姐有好多好多手下,谁还敢骗你啊!”
    这时,院落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问:“丫丫,你和谁说话呢?”
    韩式迎上去:“你是马行安吧?”
    男子点头:“你们是……”
    韩式:“我们是黎阳监狱来的,来帮你们解决困难。”
    男子脸露喜色,急忙往院里让客。
    马行安家,夜。
    韩式和黎潇潇坐在方桌的一侧,桌上放着几个简易的菜肴,菜没动。桌子另一侧坐着马行安和他的妻子,他妻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丫丫靠在黎潇潇的身边。马行安一脸愤怒难平,正向韩式介绍情况:“那死鬼乡长一家人太不是东西了,老婆是个泼妇,小舅子是个流氓亡命徒,连他们的两个儿子也一个德行,十二三岁的男孩在学校整天欺负丫丫。我不是不让丫丫上学,是怕她出事,如果有个好歹,以后我没法向我哥交待呀……”
    韩式表情沉重。黎潇潇的手轻轻拂着丫丫的头。
    马行安继续说:“我找过当官的,可乡里的头头都是那死鬼的亲朋故旧,干打雷不下雨,他们一家也是仗这点才敢和我们过不去。我哥蹲在大牢里,我嫂子不在了,这个家我真有点撑不住了,”他痛苦地捶了两下头,“再说我这口子胆小,每天吓得睡不着觉,生怕落个我嫂子的下场……”
    马行安的妻子哭了:“我也不是没心没肺,我哥我嫂子在时没少帮我们啊,我也可怜丫丫,可我真怕呀,只有黑着心撵丫丫,有时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人,连非亲非故的外人都不如,看有人给丫丫寄钱,看你们大老远的跑来,我这脸没地放呀……”她放声大哭。





    正文 第九章 8 9
   更新时间:2010…7…29 14:00:18 本章字数:3315

    8
    黎阳监狱,白天。
    警官宿舍楼前,身穿紫色风衣的凌春丽站在雪地里,白雪的映衬下她愈发显得美丽飘逸,吸引了来往行人的目光。
    杨亮从远处跑过来,问:“大雪天,你怎么跑来了?”
    凌春丽:“要债来了,不欢迎吧?”
    杨亮:“欢迎,欢迎……”
    凌春丽:“就在雪地里欢迎?”
    杨亮引她上楼,他打开宿的门,请凌春丽进去。凌春丽扫了一眼宿舍,三张单人床,三个床头柜。
    杨亮指着自己的床:“这是我的地盘,请坐!”
    凌春丽望着他不动。
    杨亮有些看不懂她的眼神:“怎么?是不是有事啊?”
    凌春丽声音低低的:“没事能来这儿吗?”
    杨亮:“说啊,赴汤蹈火我准备着呢。”
    凌春丽低头不看杨亮:“抱我。”
    杨亮一怔:“我……”
    凌春丽坚持着:“抱我!”
    杨亮犹豫着。
    凌春丽:“抱抱我!”
    杨亮艰难地伸出手,像面前立着一个彤红的火炉怕炀着自己,他试探着双臂轻轻围上凌春丽。
    凌春丽闭上眼睛呢喃:“抱紧点。”
    杨亮一颤像被炀了一下,想收回双臂,但他失败了,凌春丽的双臂己反抱着他,紧紧地抱上他。杨亮想说什么,凌春丽的双唇己堵上了他的嘴。两人倒在了床上,不知是谁推倒了谁。室外雪光莹莹,室内春光荡荡。
    9
    韩式与黎潇潇走访马行辉一案的受害人家属,这一家的庭院青砖碧瓦,朱漆大门,一看就是上等人家。韩式敲门,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她大嘴茬子涂得腥红,身上的红毛衣略显暗淡。韩式自我介绍说:“我们是黎阳监狱来的……”
    那女人抢着问:“是看管那个杀人犯的吧?”见韩式点头承认,她热情地让他们进屋,让烟、倒茶甚是周到。礼节过后,她对韩式说:“一看你们就是来调查马行辉的,那个杀人犯凶蛮得很,什么坏事都干,你们政府代表老百姓狠狠地收拾他……”她咬牙切齿,滔滔不绝。
    韩式说:“我们代表政府来了解情况的……”
    那女人说:“还了解什么?这种人拉出去砍头得了!”
    韩式笑笑,打断他:“大嫂,我不知道你叫什么?论年龄我叫你大嫂。马行辉杀人一案从法院判决那天起就己调查终结,今天我们是了解和你们一家有关的事。”
    女人不解:“调查我们?”
    韩式“大嫂,怨怨相报何时了啊?马行辉蹲了大牢,他的妻子跳河自杀,有仇也该报完了……”
    女人一跳而起:“他老婆死可跟我们不沾边,她自己想死!”
    韩式:“她自杀前,被你截住谩骂是事实吧?”
    女人的眼睛转了转:“哪她也是跳河自杀的,我又没推她!”
    韩式:“这你也脱不了关系,现在你又去他弟弟家闹事,你儿子在学校欺负他女儿,有没有这事?”
    女人哑然无言。这时走进来一个一脸凶横的青年接口道:“有又怎么样?我姐夫的头都被他砍下来了,让他全家抵命也不为过!”
    韩式一皱眉:“你是谁?”
    青年一瞪眼:“你管我是谁?不在监狱看住杀人犯,倒跑这儿替他说话来了!”
    韩式沉吟了片刻,扫了一眼青年,幽幽地说:“我不是替他说话来了,而是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女人问:“什么消息?”
    韩式:“马行辉三天前从监狱逃跑了。”
    女人和青年皆大惊失色,神色恐慌己极,张大嘴巴怔在当地。
    韩式:“你们不用害怕,欺负人的劲哪去啦?”
    从进门就没有说话的黎潇潇对他们横眉立目:“告诉你们,昨天马行辉已被我们公安局抓获了。”
    女人和青年脸现喜色。韩式却惊愕地望着黎潇潇。
    青年看黎潇潇:“你是公安局的?”
    黎潇潇不屑地扫他一眼:“不像啊?省公安厅大案处的,马行辉逃跑是大案知道吗?抓住他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手枪两支,光子弹就六十多发,让他跑了不知得死多少人?”
    青年和女人又怔了。片刻后女人问“这一下他够枪毙了吧?”
    黎潇潇哼了一声:“本来够得上枪毙了,但听他一说倒枪毙不了了!”
    女人急急问:“怎么枪毙不了了?”
    黎潇潇:“我们公安局和监狱都觉得他跑的有理。”
    青年奇怪地问:“跑了不有理?我说这种人抓住枪毙得了,要让他再跑出来还不定死多少人呢?”
    韩式感激地望了一眼黎潇潇,接口对女人道:“大嫂,你说对了,这个马行辉凶蛮得很,抓住他后他还说只要不死就还要跑,非要杀几个人不行!”
    青年急道:“哪就毙了得了!”
    韩式重重地叹口气:“我也是这么想,你说让我每天看着这种人,和身边埋颗炸弹没区别,一个人铁了心想跑一百个人也看不住。可毙不毙我们说了不算啊!法官说了算,可法官审马行辉的时候都流眼泪了!”他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两个人,继续说:“那马行辉说得太可怜了,他说是乡长强奸了他老婆他气愤不过才杀人,蹲了大牢后乡长一家人逼死他老婆,现在又欺负他女儿,让她女儿无家可归,他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女儿受罪,他就这一个亲人了,换谁也得这样做!结果他这一说法官都哭了,连法官都同情他能毙得了吗?”他连比划带白话,说得绘声绘色。
    黎潇潇演着配角:“不过这个马行辉说了,只要对方不再闹他就不跑了。”
    女人急急追问:“我们要是不闹了,他真的不跑了?”
    韩式说:“这个马行辉凶是凶恶,但他是个血性汉子,说话算数。”
    女人说:“哪,我们就不闹了。”
    韩式问青年:“你呢?”
    青年嗫嚅着:“我……我也算了。”
    黎潇潇站起身:“好吧,我们回去把你们的话转告马行辉,赶早不赶晚,那人本事特大,两丈多高的围墙也不知他怎么就翻过去了……”
    女人和青年又是一惊。韩式和黎潇潇出门要走,那女人拿着两条烟非要他们收下:“两位警官,你们拿上吧,回去帮我看好那个杀人犯,千万别让他跑了!”
    韩式不收,说:“我们更不能拿了,被领导知道了把我们开除了,谁给你看杀人犯啊?”
    女人一怔自个喃喃:“说的也是……”等她醒过神来,韩式和黎潇潇已经走远了。
    返回路上韩式对黎潇潇笑:“谢谢你,还得帮我演戏。”
    黎潇潇沉默了一会,说:“其实你们干监狱警察的也不容易,连说谎都得跟真的一样。”
    韩式目注远山:“其实这不完全是谎言,一个罪犯的情绪将左右他的思想,当他的思想让仇恨占据的时候,社会就埋下了一颗炸弹其危害将远远超过一般犯罪,我们监狱警察的使命就是清除他们思想上的对社会的畸形认识,所以我们的工作要求我们必须崇高,这也许是现实和工作性质不可调和的矛盾……”
    黎潇潇低头想了片刻,说:“韩式,在我的眼里你永远都是一座屹立的山,是个有责任感有爱心的男人。但是我不能也不愿做山里的女人,你能理解我吗?”
    韩式真诚地望着她:“别说了潇潇,我理解并且尊重你的选择。”
    两个人的目光皆投向连绵的群山,山那边红霞满天,红白相映,天地一片晶莹。





    正文 第十章 1 2
   更新时间:2010…7…29 14:00:20 本章字数:3458

    1
    省城隐都市,白天。
    市工业大学的住宅区,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一幢别墅前,车上下来汪尚中和汪妍,他们一下车就向楼上跑,到门前按着门铃。门开了,汪妍一下子就扑在了出来开门的妈妈怀里:“妈妈,想死你啦!我外公呢?”
    汪妍的妈妈林雅:“在楼上呢,快去,你外公每天念叨你!”
    汪妍跑上楼去。
    汪尚中问妻子:“爸怎么样?”
    林雅摇摇头,想说什么,汪尚中已大步流星的走上楼去。楼上宽大的卧室里,一个枯瘦的老人躺要床上,眼窝深陷,旁边有一个大夫正给老人输液。汪妍跑进来,俯在老人的耳边轻声喊:“外公,外公。”
    老人缓缓睁开眼来,看见汪妍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小妍,你……来看外公啦!”
    汪妍把汪尚中拉到身前:“我爸也来看您啦!”
    汪尚中俯身抓着老人的手:“爸,身体怎么样?”
    老人有气无力地摇头:“不中用了!”
    汪尚中很难过,说不出话来。林雅推了推他,介绍那个大夫:“这是周大夫,爸的专职医生。”又对周大夫:“这是我先生,在黎阳工作。”
    汪尚中和周大夫握手寒暄:“让你费心了。”
    周大夫微笑:“这是应该的,林教授是我非常敬慕的学者,能替他解除痛苦我非常荣幸。”
    汪尚中:“我爸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周医生:“在林教授面前回避真实情况是对他老人家的不尊重,癌细胞已经扩散,仅剩三分之一的肺叶不能再做切除手术,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汪尚中:“老人家还有多少时间?”
    周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学校党委全力保持医疗经费,我想一年没有问题,只是这种病非常痛苦,只有靠杜冷丁来缓解痛苦。”
    病床上的老人动了动:“小周……我向党委提……提出的请求……”
    周医生对老人:“林老,党委不同意您提出的终止医疗的请求,您是全国知名的专家,是我校的学术泰斗,您的请求永远不会被批准,党委让我转告您,让您服从组织配合治疗。”
    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周医生看液体输完,拔下针头,告辞而去。林雅扯了扯汪尚中示意他到外边说话,对汪妍:“妍,你陪你外公,我和你爸说点事。”
    汪尚中和妻子下楼到客厅里,汪尚中问:“你怎么打老人病危的电话?这一路上我的心都悬着呢!”
    林雅:“这电话我是奉命打的……”
    汪尚中笑问:“奉谁的命?咱爸?”
    林雅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省纪委。”
    汪尚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林雅:“还让我绝对保密,为了掩人耳目让你带上汪妍。”她关切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汪尚中低头思索片刻,说:“没什么事,再说我一个副处级,就是腐败也不值得省纪委查啊!他们找我干什么?”
    林雅递给他一张名片:“他们让你去纪委找这个人。”
    汪尚中接过一看大惑不解,惊问:“他是省纪委书记?”
    省城隐都市,白天。
    工业大学住宅区,林雅住的别墅里。老人的病床前,林雅和女儿聊天。
    林雅抚着汪妍的头,问:“妍,想妈妈吗?”
    汪妍:“想死了!想外公想的快疯了!”
    林雅:“妍,给妈妈唱支歌好吗?妈妈很长时间没听你唱歌了。”
    汪妍对着外公的耳朵问:“外公,你想听我唱歌吗?”
    老人眨眨眼睛,表示要听。汪妍夸张地清清嗓子,对妈妈说:“我们学校最流行的,听着啊!”她开始唱:“小靓哥,长的帅,人人见了人人爱,有钞票有人才就是有点坏,一二三四,大家一起来,坏了才可爱……”
    林雅只皱眉:“停停停!”她责怪道,“什么词啊?你们整天就唱这个?”
    汪妍调皮地笑:“傻了吧!这叫前卫!”她俯在外公的耳边问:“外公你说好听吗?”
    老人脸露笑容,微微点头。
    汪妍对妈妈:“还没有我外公前卫呢,老冒你!”
    林雅:“得得,什么前卫?有那后卫点的吗?”
    汪妍:“有啊!”她唱:“晚风轻拂膨湖湾,白浪逐沙滩……”
    林雅随着女儿的歌声,有节奏地拍着手掌为其伴奏。
    2
    省城隐都市,傍晚。
    一个高级住宅小区的一幢楼上,凌春丽躺在宽大的卧室里,闭着眼睛幸福地回忆着美好往事,脸上流动着幸福的光彩。门铃响,她懒洋洋地下地去开门。黎潇潇从门外进来,打趣她:“就你一个人睡呢?”
    凌春丽骄傲地仰起那张因幸福而更加美丽的脸:“两个!”
    黎潇潇进卧室四下打量:“谁呀,在哪儿呢?”
    凌春丽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在我心里!”
    黎潇潇奇怪地打量了她半天:“不对呀,怎么看你都是春心荡漾啊!”
    凌春丽翻了个身,脸贴在枕头上:“我就不能荡漾啊?”
    黎潇潇:“哎哎!”她走过去扳过她的脸:“这两天真的有艳遇啊?”
    凌春丽点头。
    黎潇潇“给姐们透个风行吗?”
    凌春丽摇头:“NO!”
    黎潇潇想了片刻恍然而悟:“知道了,一定是那个杨亮吧!”
    凌春丽故作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黎潇潇:“还怎么知道的?你看看你那天看他的眼神,都直了!”
    凌春丽不说话,回忆那天初见杨亮的情景。
    黎潇潇:“作为好朋友我给你提个醒啊,你可比人家大好几岁呢,两代人,小心代沟淹没你啊!”
    凌春丽愠怒道:“什么代沟代沟的,好像我就是老太婆了!”
    黎潇潇凑近她的耳畔:“哎,玩真的呀?”
    凌春丽坐起身,膝盖顶住了下巴:“反正挺特别的。”
    黎潇潇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啊,就是想换换感觉,图个新鲜。”
    凌春丽:“不许你胡说!”
    黎潇潇:“我胡说?那我问你,我很多次夜间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有几次来找你又不在,夜不归宿……”
    凌春丽一震,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随即沉下脸来:“潇潇,是姐们你就别胡说八道!”
    黎潇潇仍笑:“放心吧!我绝对保密,只不过你可别害人家孩子。”
    凌春丽这才笑了:“谁害谁啊,我可是认真的。”
    黎潇潇看她认真的样子,缓缓地坐在她身边:“春丽,咱们可都二十九岁了,玩不起了!我和韩式谈了八年恋爱,我知道他们的工作性质,一天和犯人在一起,没有节假日……”
    凌春丽:“这重要吗?”
    黎潇潇苦笑:“重要吗?春丽我真佩服你,现在你已不是个清纯得能为爱舍身的小姑娘,两地分居的生活你受得了吗?”
    凌春丽想了想:“你说他会不会和韩式一样不肯挪窝?”
    黎潇潇撇撇嘴:“一个套里的驴能不一样吗?我看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春丽莫名其妙地笑了。
    黎潇潇想起自己感情上的苦楚,叹道:“你就说韩式吧,挺优秀的一个人,到现在我都有点搁不下他,但我不能为他放弃我想要的生活。何况他所谓的事业不是我一个平凡的女人能理解得了的。”她的脸上充满无奈,心情矛盾已极。
    凌春丽眼内却闪着熠熠光彩:“我和你不一样,我一直在等,在等待中我一次次的发誓,别让我碰上,碰上了就别想跑!”
    黎潇潇望着神采奕奕的凌春丽,犹如望着一个神秘的陌生人。





    正文 第十章 3
   更新时间:2010…7…29 14:00:21 本章字数:3263

    3
    省城隐都市,傍晚。
    省纪委大院一间小型会议室里,围着?圆型的会议桌坐了一圈人,只有首席的两个座位空着。参与会议的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服装各异,有一半人穿着警服,另外的人穿着便装。整个会议室人虽不少却是鸦雀无声,人们都一脸肃穆的端坐着,气氛十分压抑。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省纪委书记秦子榛在一个四十多岁女人的陪同下走进来,室内的人们无声地起立。秦子榛和那女人径直走到首席的两个空位坐下来,秦子榛向大家摆摆手:“都坐吧!”
    待人们坐定,秦子榛开始讲话:“今天这个会议对大家来说召开得很突然,但对省纪委来说却一直在等待,已经等了半年之久,参与会议的同志涉及公检法司多个部门的同志,与会的同志职务、级别不一,有厅局级干部,有处科级干部,也有一些没有行政级别的同志。但与会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所有来与会的人都是经各级组织推荐并经省纪委充分考察过的同志……”
    与会者皆面面相觑。
    秦子榛继续说:“你们先别问这是个什么性质的会议,这一点会议后大家自会明白。现在我宣布两条纪律――一是任何人不得将会议内容外传,包括自己的领导和亲属;二是以后在工作中遇到涉及会议内容的重要问题可以直接向我汇报,不得向省纪委以下任何部门任何人泄露涉及本次会议内容的情况。与会的同志来自不同的工作岗位,大多都互不相识,虽然以后还要各自回原岗位工作,但免不了要互相沟通与交流,为方便工作我建议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他站起身来,郑重地介绍自己:“秦子榛,现任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
    和秦子榛一起进来的女人站起来:“安盛军,省高级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从今天起兼任反贪局局长。”
    一个中年男子站起来:“贺达力,省公安厅风纪科科长。”
    一个年轻警员站起来,向大家敬礼:“云力伟,隐都市刑警大队警员,参加工作一年四个月零十二天。”他的介绍和风采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个精悍的女孩:“舒燕,司法厅厅长办公室秘书。”
    “……”“……”
    与会者自我介绍完毕。秦子榛接着讲话:“我们大家聚在一起是要进行一件复杂的工作,也可以说要展开一个复杂的行动更为合适。说起这次行动的最初动机和最终任务都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现在我还得简单介绍一下。大家也许都还记得半年前省城街头发生的那起震惊全省的抢劫案,抢劫犯刘金浩光天化日之下街头挥刀行凶,致一死一伤,抢得现金十五万元……”他用目光扫了一遍会议室,表情沉重,“感谢那位记者把这桩罪恶摄入了镜头,才得以没把这桩劫案当作一般恶性刑事案件处理,才得以把劫犯罪恶的背景显现在大家面前,才得以把我们纪委同志的目光引向令人触目惊心的执法、司法腐败……”他平静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把目光投向了汪尚中:“为了让大家清楚我们要进行的行动的来龙去脉,现在请黎阳监狱的汪尚中同志介绍一下劫犯刘金浩的背景。”
    汪尚中没想到第一个会点到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准备不尽一愕,在大家关注的目光里,他微微欠身向大家致意,说:“刘金浩是九九年因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同年押赴黎阳监狱服刑改造,二零零一年被依法减刑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同年年底突然患病,双腿失去行走能力。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于九九年作出该犯动脉血管硬化失去活动能力的医学鉴定,零三十二月被实施保外就医。”
    汪尚中介绍完毕,秦子榛接着说:“一个罪恶累累的重刑犯,入狱四五年就获得了自由,一个失去活动能力的人半年后就又可以生龙活虎的去挥刀杀人!同志们,这说明了什么?”他又转向汪尚中:“汪尚中同志,你把刘金浩保外就医的具体情况再做一下说明。”
    汪尚中:“刘金浩的病来得很突然,一夜之间就变得一能行走,当时我任他服刑的监区的监区长,曾提出过该犯是伪病的疑问,疑问归疑问毕竟我们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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