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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堡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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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行辉坐在徐至松身边想了一会说:“第一,要照顾好老妈;第二要管好丫丫……”
  尤效插言说:“第三,一定不要把外边的男人领回家!”
  众人又一次哄堂大笑。
  这时,监室另一侧的任重己铺好了被褥,坐在了铺上,他把目光再一次投到了正给马行辉写信的徐至松身上,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许光拿起一支烟递给任重说:“自由活动时间是让抽烟的。”
  任重眼睛仍盯着徐至松,用手推开他递来的烟:“谢谢,我不抽烟。”
  许光有些尴尬地把烟收回来,过了片刻对任重说:“重哥……”
  任重这时候才把目光转回眼前的许光身上:“我叫任重,你以后就叫我任重。”说着他又拍拍许光的肩,亲热地说:“你坐。”
  许光又向徐至松处瞅了瞅才坐下来,胖脸上堆起笑容:“以后有事你尽管吩咐我,千万别客气,我叫许光。”
  任重显出一副回忆的神情:“许光?”
  许光看他有点想不起来的意思,提醒道:“外号胖子,朝阳街的,以前我跟三哥,曹老三……”
  任重恍然大悟:“老三的兄弟啊,好好!”他笑着点了一下头再也不说什么。
  许光又向四处瞅了瞅,压低声音说:“任小壮的事就是我做的……”
  任重像没听见许光的话,又向徐至松望去。
  这时,监室另一侧的马行辉正双手抱拳向起哄的人告饶:“兄弟们别闹,我这可是正事啊。”
  任重冲马行辉处示意,问许光:“这个人是谁?”
  许光见任重不再听自己的介绍,有些失落,见他又问到自己,急忙答话:“他叫马行辉,农村人。不过是条汉子,乡长强奸他老婆,他一刀就把乡长给砍了,提着人脑袋就去了派出所投案了。”
  任重:“什么徒刑?”
  许光:“死刑缓期,听说刚开始判的是死刑,他老婆拿着上万人签名的申诉状四处上访,还上过北京,终于改成了死缓,把命算是保下来了……”
  正说着监室内铃声大响,一个声音喊道:“全部到会议室集合。”
  3
  黎阳监狱,白天。
  七监区办公室内,韩式正在拆阅着一叠罪犯的信件,杨亮推门走进来,看韩式投入的表情笑着说:“监区长,你还当你是原来的内勤呀,检查信件的事交给我就行了,再说如果真有什么秘密的事谁会在信中说呀?”
  韩式从信上抬起头来:“我说杨亮,可别小看这审阅信件的事,里边的信息不容忽视,罪犯有什么家庭矛盾,什么感情上的问题等等,都会在信中有所流露,这些对罪犯的改造情绪影响都很大,和监管秩序的稳定都有着直接关系。”
  杨亮:“不就是信吗,有这么神?”
  韩式:“当然,还不止这些,咱们汪监,以前在信中发现过罪犯隐瞒余罪的重大线索,还破了一个大的系列盗窃案呢!”
  杨亮:“真的,哪汪监立功了吗?”
  韩式指着他笑说:“看看,心动了不是?以后在检查信件时多下点工夫,没准就能立个功呢!”他说着就转移了话题,“任重押到第六监室,罪犯有什么反应没有?”
  杨亮:“没有什么明显反应,不过我看任重和徐至松好像是老相识。”
  韩式一下子郑重起来:“你发现了什么?”
  杨亮迟疑着说:“也没发现什么,算……算是一种感觉吧?我总觉得他们那眼神里有许多说不出的内容。”
  韩式点点头赞许地说:“感觉有时间是对的,你要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现在咱们做一下明天的分工,你和道明带人去车间参加劳动,我去接见室守着,马行辉明天有可能接见,我发现他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得多注意一下。”
  杨亮答应后,韩式看了看表说:“就这样吧,我得去找汪监汇报去。”说着就要走。
  杨亮说:“得了得了,别假公济私了,都下班了你还汇报什么呀?又是去辅导你那得意弟子吧?”
  刚要走出门的韩式回头看着杨亮:“什么叫假公济私?有情况下班了就不能汇报啦?”
  杨亮急忙点头:“能,太能汇报了,不过你教学生少交点损人的话,那假小子一见面就用英语损我,她还当我听不懂呢!”
  韩式:“有这事?说说,怎么损你的?”
  杨亮把脸一扭,装出生气的样子:“我能损我自己吗?你自己去问吧!”
  黎阳监狱家属住宅楼,夜。
  汪尚中顶着满天的星光回到家中,推开门看到女儿汪妍正在低头看手里的什么东西,问:“丫头,又吃的方便面吧?”
  汪妍急忙把手中的一张纸背到身后,说:“爸,你怎么又是这么晚才回来呀?”说着她把手中的纸放在一本书里,拿着书就往卧室走。
  汪尚中看她有些异常,叫住她:“站住,你鬼鬼祟祟搞什么阴谋?”
  汪妍脸上绽出娇笑,跑到汪尚中身边拉他坐下,说:“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汪尚中:“什么秘密?”
  汪妍抱着他的胳膊,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爸,有人给我写情诗了。”
  汪尚中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什么什么,你胡闹什么?你才十四岁!什么情诗乱七八糟的?”
  汪妍看爸爸紧张的表情笑出了声,随即又噘起小嘴:“谁胡闹了?是别人写给我的,又不是我写给别人的。”
  汪尚中:“别人写给的?你看你得意的样子,和你写给别人有什么区别?”
  汪妍:“怎么没区别?我自己能管住不去喜欢别人,能管住别人不来喜欢我吗?”她的样子委屈极了。
  汪尚中对女儿的态度不满:“哪你告老师了吗?打那小流氓了吗?”
  汪妍忍不住笑起来:“土不土?再说人家不是流氓,是我们班的公子哥。”
  汪尚中指着女儿大声说:“不许嬉皮笑脸,好好说!”
  汪妍又把他拉回沙发上:“看把你紧张的,我才没那么俗呢,会上他的当!”
  汪尚中这才满意了女儿的态度,点头问:“那你说说那个小流氓怎么一回事?”
  汪妍又抱上他的手臂:“他哪儿有流氓可爱呀!充其量一个花花公子,仗他爸是大款,整天给我们班同学显摆。唉,爸,人家在情诗里边还写到你呢?”
  汪尚中又被女儿的话“唬”得瞪了眼:“写我,写我干什么呀?”
  汪妍把“情诗”拿出来,抑扬顿挫地念:“汪妍汪妍,玉面娇颜,你爸是处级,我爸是经理,门当户又对,可以结连理。”
  汪尚中被女儿稀里古怪的情诗逗得开心地笑起来。
  汪妍问:“这回你放心了吧?我怎么会看上他呀,就算将来找男朋友也是要找韩式那样的,长得帅,又会逗,多好玩呀!”
  汪尚中爱怜地抚着女儿的头:“小丫头,想这稀奇古怪的事一点也不知羞,这脸皮长得这样厚像谁呀?”
  汪妍撇撇嘴:“肯定像您啊,不是脸厚你能追上像我妈那么漂亮的吗?爸爸,你肯定想我妈了吧?”
  汪尚中叹口气:“你妈一个人在省城伺候你外公,挺孤独的。我也很久没去看你外公了,丫头,等你放了暑假爸爸带你去怎么样?”
  汪妍:“你老骗人,这话你都说了十几回了……”
  门铃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汪妍跑过去拉开门,高兴地大叫一声“老韩”一拳捣在韩式的胸脯上:“你这家伙这几天跑哪儿去了?”
  韩式径直走到汪尚中身边坐下来:“这不是不敢来吗?你爸爸都当监狱长了,再往这儿跑人家都该说我巴结领导啦!”
  汪妍:“哪还用明说吗?我爸监区长升副监狱长,你分监区长升监区长,明的事还用人说吗?你就是我爸的铁杆兵,不巴结能升这么快吗?”
  韩式夸张地瞪大眼睛望汪尚中:“让她一说还真像这么回事?”他又转向汪妍:“你管我是不是巴结领导!你先说你是怎么用英语骂人家杨亮的?”
  汪妍一副委屈:“我哪儿骂他了,我是夸他来着。”
  韩式:“你是怎么夸的?”
  汪妍快速地吐出一串英语。韩式一听就大笑起来。
  汪尚中一头雾水地问韩式:“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韩式翻译说:“杨亮,漂亮,祝你一生没新娘。”
  汪尚中不尽莞尔,却强行绷起了面孔,对汪妍:“以后不准胡说八道……”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文 第二章 4 5
   更新时间:2009…3…2 16:08:36 本章字数:3414

  4
  黎阳监狱,夜。
  监狱的高墙上持枪的哨兵在来回穿梭巡逻着。
  第六监室内灯光熄去,鼾声此起彼伏。马行辉睡在上铺,他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嘴上的烟头明灭不定。睡在下铺的徐至松轻轻敲了敲床板,说:“老马,睡吧,明天还要见你媳妇呢,养养精神,别让人家看出你那熊样。”
  马行辉“嗯”了一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监室的另一侧许光探起了身子向邻铺的的任重轻声喊:“重哥,重哥……”看着任重沉睡不醒,他又悄悄地躺了下去。
  任重却缓缓地睁开眼睛。
  黎阳监狱,清晨。
  监狱大院内,四处都是出操的罪犯队列,口号声此起彼伏。
  黎阳监狱,白天。
  生产车间内,一台台机床轰鸣着。杨亮带着一队罪犯走进车间。他向列队等候指令的罪犯喊了声:“各就各位,开始作业!”
  罪犯分头向自己的机床前跑去,开始忙碌的作业。
  徐至松走到不知该往哪儿去的任重面前:“警官安排你先跟我学操作车床,请跟我来。”
  车床前,任重用手摸了摸车床的操作手柄,对徐至松:“组长,我该怎么操作?”
  徐至松淡淡地说:“警官让我带你一个月。”
  任重:“谢谢!”他向徐至松躬身致谢,十分殷诚。
  徐至松:“你上工件,看**作。”
  任重答应一声俯身就搬脚下的工件,工件显得十分硕大,他运了几次劲工件都纹丝不动,他抬眼望徐至松。
  徐至松看也不看他一眼:“那本来是两个人搬的,现在你就得一个人搬,每一个新来的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在这儿已经搬了六年了。”
  任重没有说话俯身又去搬动工件。一边的许光看任重搬不动,他把手中的活计停下来跑过来帮忙,他一边帮任重抬工件,一边说:“刚来的时候都搬不动,习惯了就好啦。”
  徐至松看也不看他们两个,手中转动着手柄,眼睛盯着标尺,轻轻说了声:“许光你躲开。”
  许光冲徐至松瞪起眼睛:“不躲开又咋地?”
  尤效和另外几个正操作机床的罪犯都停了作业围过来。正在操作的马行辉望了一眼,碰上了徐至松的目光,随即像没看见什么转回头继续操作。
  任重对走过来的尤效他们谦和地笑了笑,对许光:“你走开。”
  许光忿忿不平地说:“你……”
  这时杨亮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徐至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站立着没有回答。尤效等人也没有说话。
  任重以立正姿势回答:“报告杨警官,他们说我搬不动工件,我不信,他们正在看我搬呢。”
  杨亮让罪犯都各就各位,然后对马行辉:“马行辉,立即到接见室接见。”
  马行辉答应一声,冲徐至松笑了一下,急匆匆跑出车间。
  任重又弯下腰去,一咬牙工件缓缓离地,他的脸撇得通红一步步向工作台挪动,终于把工件放在了指定位置。
  徐至松熟练地操作着机床,像是自言自语:“我搬了六年了,无期搬成了十二年。”
  任重低头斟酌了片刻,缓缓地抬起头,直视徐至松:“徐支队长,看来我注定该让你管着,以后还请多关照。”
  徐至松用双手紧着卡盘把工件卡死,一边集中精力看着飞速旋转的工件,一边说:“以任大老板的性格,恐怕不会让我关照多久吧!”
  任重脸色一寒,随即又露出谦和的笑容:“往者已矣!该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徐支队长发誓要铲除的我这颗社会毒瘤,现在已经被人铲除了,你徐支队长也应释怀了吧!”
  车间内机床轰鸣,罪犯都在各自忙碌着。远处巡视的杨亮把任重的举动收在眼里。
  徐至松看上去对任重相当了解,他那少有表情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铲除?大不了换个地方避风而己,如果真是铲除,你任老板该去哪儿你比我更清楚。”
  任重轻叹口气:“看来你对我耿耿于怀呀,我任重是干了些坏事,赌博、敲诈、打打闹闹,可怎么也犯不到掉脑袋的份上,一个无期还不够你解气吗?”
  徐至松把车床停下来,透过车间巨大的窗户向外望去,大地阳光灿烂。
  5
  黎阳监狱,白天。
  监狱接见室,一个个用玻璃墙隔开的小房间里,罪犯和亲属正在隔着隔着玻璃用电话交谈。接见室后的一条走廊内韩式正来回走动着巡视。
  马行辉坐在挂着七号标牌的接见室焦急地望着罪犯亲属入口处。只见他猛然间站了起来,手指紧紧地抓住铁丝网,他满头白发的妈妈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走过来。马行辉待她们拿起电话,问小女孩:“你是丫丫?我是爸爸,你叫爸爸呀!”
  丫丫睁着大眼睛望着马行辉,然后又转回头看奶奶,牙齿咬着嘴唇。
  奶奶指着马行辉告诉她:“丫丫,你不是每天想爸爸吗?那就是爸爸,快点叫爸爸。”
  丫丫怯生生地叫:“爸爸。”
  马行辉痛苦地应了一声,眼中溢满了泪水:“现在长这么大了,爸走时你才一岁……”他哽噎难言,揉了揉眼睛换上笑脸:“丫丫,告诉爸爸,妈妈疼你吗?唉,你妈妈怎么没来呢?”
  丫丫看了一眼奶奶,在***示意下说:“妈妈在地里干活……爸爸,我想你。”
  马行辉眼中含泪:“爸爸也想你……”他说不下去,突然站起身拉开门跑到走廊里拉着韩式说:“监区长,你能让我女儿进来一下吗?我七年没见过没见过她了,我……我想抱抱她。”
  看着语不成声的马行辉,韩式点点头。不一刻,韩式把丫丫领到了马行辉身边,把他们父女又送回七号接见室。丫丫坐在马行辉的怀里,把手中的一支鸡腿送到他的嘴边:“爸爸,你吃。”
  马行辉把鸡腿放在丫丫嘴边:“丫丫吃。”
  丫丫看了一眼玻璃墙外的奶奶,摇摇头又把鸡腿送到爸爸嘴边。
  马行辉挘税蜒劾崞狙荆骸把狙荆职衷谡舛δ兀刻於汲约ν榷汲苑沉耍幌氤裕狙境园 !�
  丫丫相信了爸爸的话,拿起鸡腿大大地咬了一口。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女儿马行辉问:“丫丫,这是你妈养的鸡是吧?妈妈给不给你吃鸡呀?”
  丫丫听说到妈妈,一口鸡肉噎在了嘴里,张嘴想哭又不敢哭,只是睁大眼睛望着马行辉。
  马行辉一下子紧张起来,他用力摇着丫丫问:“你妈怎么了?你妈是不是病了?丫丫你快告诉爸爸呀!”
  丫丫终于哭出了声:“妈妈死了,爸爸你快回家吧,丫丫想你……”
  马行辉如雷轰顶,一下子怔在了那儿。他睁着眼睛望着不可知的地方汹涌的泪水流了下来,滴在了丫丫的脸上。
  丫丫用小手擦爸爸脸上的泪:“爸爸别哭……妈妈死了,丫丫长大了来看你……”
  玻璃墙外马行辉的妈妈看着他们痛哭,嘴唇剧烈地颤抖,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几名警官向老人的身边跑去……
  黎阳监狱,白天。
  接见室通往监区的路上,马行辉木头式的一步步挪向监区,他身后跟着韩式。当走到装着铁栅栏的监区门口时,马行辉惨嚎一声一头撞上了铁栅栏。韩式冲上去拦腰抱住了他。马行辉疯了式的一边挣扎一边喊叫:“放开我,你***放开我!”他挣脱了韩式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又回头撞上铁栅栏。韩式被打得退了一步又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他,把他按倒在地。
  栅栏的门打开,里面跑出几名警官,上去帮韩式按住马行辉。监舍楼的窗户里探出一颗颗罪犯的光脑袋。他们在观望着。
  韩式用力按住马行辉,他鼻孔里的血流到了马行辉脸上,使马行辉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怖。韩式的胳膊肘顶住马行辉的脖子,喘着气大声吼:“马行辉,你是个男人吗?你老婆死了你还有老娘,还有丫丫!想死想装孬种是吗?”
  马行辉大喊:“你他妈放开我!”
  温道明等几个赶来的警官把马行辉制住,韩式缓过手来擦了一把鼻血,对温道明:“把他押到禁闭室。”





    正文 第二章 6 7
   更新时间:2009…3…2 16:08:36 本章字数:3330

  6
  黎阳监狱,白天。
  办公指挥中心大楼,副监狱长办公室里。汪尚中望着脸上带着一块青紫的韩式问:“妻子死了?怎么死的?”
  韩式:“听马行辉的妈妈说,马行辉入狱后,那乡长的亲属经常围攻他的妻子,她不堪忍受重负投河自杀了。”
  汪尚中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胡闹,没王法了!没人管这事吗?”
  韩式:“我不清楚,老太太身体也不好……我只知道马行辉很爱他的妻子。”
  汪尚中:“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就是因为他妻子犯的罪,他刚进来我就是他的监区长。说说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事?”
  韩式:“我想不能给马行辉禁闭处罚。”
  汪尚中斟酌了一下,说:“这不太好办,众目睽睽之下他动手打管教警官,这事没有先例,最轻也得禁闭处罚,如果连禁闭也不算,以后让别的管教怎么管罪犯?”
  韩式:“当时情况特殊,他没有袭警的动机,目的只是自杀。”
  汪尚中:“自杀也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也得处以禁闭。”
  韩式突然间提高了声音:“汪监,马行辉就该呈报减刑了,一个禁闭下来他积累的奖分要全部取消,你是监狱长,比我更明白怎样去兑现让罪犯在希望中改造的承诺……”他也许发现自己态度不对,随即放低了语调,“我知道让罪犯打了有损管教警官的体面,但如果你看看丫丫那双眼睛,我相信你也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汪尚中点头,目光里流露出赞赏之色:“行啊韩式,不计荣辱,满怀同情,难得啊!”
  韩式脸露喜色:“汪监,你同意了!”
  汪尚中没予直接回答,他心事重重地说:“如果我们的管教警官都能像你这样,那么罪犯不是没法管,而是好管,不是要乱,而是要治啊!可惜,我们监狱看来并非一方净土,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韩式不解地问:“什么治呀乱的,有什么事吗?”
  汪尚中“噢”了一声,掩饰着什么式的说:“马行辉的事就按你的意见处理。任重有什么异动吗?”
  韩式:“由杨亮密切监视,据杨亮观察任重和徐至松好像是老相识,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事。”
  汪尚中点燃一支香烟,眯着眼睛思索,说:“一个号称‘铁拳头’的刑警支队长,一个黑恶势力头子,他们在监狱里碰上会有什么事呢?”
  7
  黎阳监狱,白天。
  明媚阳光下,一溜小车开到了办公指挥中心大楼前停下来。省司法厅厅长孙礼人带着省监狱管理局局长黎昌典一行人从车上走下来。
  办公楼门口等待着的监狱长罗兆星、纪委书记齐建功、汪尚中等监狱领导迎了上去。罗兆星紧走几步握住孙礼人的手:“老领导,您怎么亲自来了?您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告诉我夫人一声给您做手擀面呀!”
  孙礼人满脸慈和地笑着:“我怎么不能来呀,别忘了我还兼着监狱局政委呢?再说如果我不来你们几位小伙子会不会说我升了官就忘了老伙计呀?”
  罗兆星:“哪里话,哪里话……”
  一行人一边寒暄,一边的孙礼人问罗兆星:“一批黑恶犯一下子都凑到你这里,你这下热闹了吧?”
  罗兆星:“我就知道老领导是不放心才来的,等会我仔细向您汇报。”
  一行人向楼上走去。
  同时,七监区放风场上。罪犯都在自由活动。有人在打羽毛球、乒乓球,有人在下棋、聊天。徐至松坐在小凳子上望着远处,若有所思。尤效和几名罪犯聊着马行辉的事。
  尤效:“这老马平时看着挺稳重一个人,怎么动手打了韩监区?”
  外号“鹦鹉舌”的罪犯说:“老婆死了,能不急吗?”
  罪犯甲说:“急你也得看什么事啊?这回别说减刑了,等着加刑吧!”
  尤效:“你们说这次老马真得加刑吗?”
  罪犯乙说:“能不加刑吗?打管教!除了逃跑没比这大的事了。”
  尤效不信,他拔开众人走到徐至松身边,蹲下身问:“至松,你说老马真要加刑吗?”
  徐至松仍目注远方,淡淡地说:“他快回来了。”
  尤效一怔:“回来?”
  放风场的另一端,任重盘腿坐在草坪上,微眯着眼睛专注地看着手掌上一只爬行的蚂蚁。
  同时,七监区办公室内,杨亮盯着韩式问:“不算马行辉禁闭,开什么玩笑?”
  温道明和几个同事的目光都盯住了韩式。韩式感觉到了压力,他振作一下说:“大家都知道一个禁闭对罪犯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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