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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阴间的女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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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很恼火,怎么还真把我当犯人给关起来了呢。
晚上的时候,真性小和尚偷偷的跑来我房间,没等我发火呢,直接捂着我嘴巴不让我发声,他鼻子里先拉了一下长笛酝酿了一下情绪,紧接着说他来就是要带我离开寺院的。
真性果然没有骗我,我们偷偷的溜出小庙去,一边往前走的时候,路上的时候我就问他老太太怎么样了。
真性说当天就放了人家回家去了。
我心里有点儿闹明白了。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是要对付那老太婆呢,把我关着是为了保护我不受什么东西的侵害。闹了半天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啊。
我忽然感到很生气,就直接质问真性,说,“你们当和尚的怎么能限制别人自由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然明目张胆的关了我三天。”
真性撇撇嘴说,“你还是知足吧。要不是我,你说不定就身首异处了。”
“啥,你们和尚还敢杀人啊。”
“师傅说你将来可能是祸胎的根源,密谋要除掉你呢。不过他也有点儿下不了决心,这两天正纠结。我真害怕他真的那么干了,那我们这些小和尚就是帮凶啊,要坐牢的。尤其我罪过可就更大了,毕竟是我引荐的你。”
听他说起那些话的时候,我感到一阵后怕。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这老和尚恐怕是枪毙坐牢也想把我干掉的意思。妈的,我跟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
而平白无故无缘无故的想要杀人,这就更恐怖了。
我有些沉默,没有说话。
真性转头看着我,问,你不会真是什么祸害吧,为啥方丈说你是罪恶的种子呢。
我给他看到心里发毛,别说是他,我也被自己是什么东西给吓住了。我说我特么的要是知道还会亲自送上门来么。
真性想了想,“你说的也是。我今天私自把你放了,但愿我这么做是正确的。”
然后他问我的打算,我告诉他回老家找我姥姥去。
我说好像你们那老和尚知道点儿我的事情,可我再去找他非把我当妖孽收了不可,我还是去找我姥保险。
“这事儿闹的,你好容易来找我帮忙,还差点儿害了你。”真性觉得有点儿说不过去。
我安慰了他一下,说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
我在寺院附近找了间小旅馆住下,准备明早再动身。买点儿日用品,我俩晚饭都没吃呢,我就请真性吃了点儿饭。
回来的路上,真性带着我在四周逛了一下。
本就是个城郊的村庄,地方也不大。有一人家正在出殡,临时搭建的灵棚,那里的风俗是晚上守灵。
有不少当地的村民围观,挺热闹的。我们也走过去凑热闹。
可走过去一看,我的心就一阵紧张。
死的人我认识,三天前小庙里遇到的老太太,她的黑白放大照片就搁在棺椁前面桌案上呢。没想到转眼就死了。想到我刚还见过活生生的她,如今就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不得不感慨生命无常。
我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我。
照片上老太太本来一本正经的样子,可是渐渐,她那照片上的脸似乎露出了之前那种诡异恐怖的笑容来。
我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再看,没错,果然冲我笑呢。
意识到情况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恐惧之下我第一个就是找真性,他毕竟是个和尚。
忽然,风大作,一阵一阵刮得厉害。
摆在灵柩前面的桌案上的两根点燃的蜡烛的火光一下子窜起老高,呼呼的燃烧起来,黑烟股股。插在香炉里的香也忽然烧得厉害,眼看眼的就要到底烧尽。
………………………………
第4章 回去山村找姥姥
那时候,在场的村民都被吓坏了,乱糟糟的四散而逃。
真性拽着我的胳膊就跑。我们应该往寺院的方向跑的,据说寺庙里的梵音佛唱宝相庄严什么的最能够阻挡恶鬼追魂索命。但因为我刚刚从那里逃出来,不可能回去。路灯很昏暗,我和真性只能往小旅馆的方向飞奔。
那个过程里就听到我们身后阴风嗖嗖的乱窜,古怪的声响不断,因为是冬天,也不能排除风吹的电线树木发出。
但怎么听起来都像是谁在咯咯的发出阴森的笑声。
头皮发麻,皮肤皱巴巴,感觉头发都要炸起来了。就是这么一种惊悚的氛围。
我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幻觉,是我自己多想了,可是一转脸,忽然就看到之前寺庙里见到的那个小老太太从远处跳跃着飞奔而来,跟个影子似的飘忽着,瞬间就到了眼前。
老太太身上穿着鲜艳的寿衣,脸上涂抹得跟猴屁股似的,张开两只胳膊朝我扑了过来。
要说那身形也真够快的,武林高手水上漂似的。不过她那动作太咋呼了,倒是跟在水面上奔跑的蜥蜴一个德行。
她一边跑还一边发出阴森的咯咯的声音,不知道是笑声还是叫声。
老太太扑倒眼前了,真性抽身挡在我面前,抓出木鱼来猛敲。猛吸一口气,鼻腔里先是发出一声长而悠扬的鸣笛的声音,紧接着嘴里开始念诵那些我听不明白的经文。
那老太就咕咚一下跌到我们面前,痛苦的捂着脑袋。不一会儿工夫地面上就只剩下一团漆黑的人影了。
真性立刻拉着我再跑。
“妈的,没想到这金刚经用来对付鬼还真管用。”真性边跑边说。
“给你弄死了吗?”
“估计是跑了。”
我们一路跑到小旅馆里去,把门窗死死的关牢。
刚经历的一切太刺激了,我俩都绷紧了神经,终于能够气喘吁吁的坐在小床铺上休息了一会儿,也缓过点儿神来了。
真性想了想说,怪不得那老太太在寺院的时候忽然那么诡异呢,并不是她被什么鬼上了身,原来是她自己马上就要变鬼了。
真性的推断是这样的,老太太的阳寿马上就尽了,那时候的人虽然还活着,但鬼性已经开始暴露了出来。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女鬼见到我都变成那种样子,老太显然也没能脱离那些女鬼的行为做派。
“看来这老太对跟你生孩子这事儿挺执着的。鬼只有信念执着的时候,力量才会变得那么大。”
我苦着脸不置可否,心里最困惑忧愁的还是为何自己总招女鬼。
最后真是半刻也实在是忍不了了。我就拨通了我妈的电话,问她我姥家电话号码。我说不是新装了座机了么,给我电话我有点事儿要问她老人家。
对面我妈举着手机半天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叹口气说,我姥不在了,她现在就在老家呢。
“什么叫不在了,她不会是死了吧?”我忽然嚷了起来。
我心想我还有要命的事情要问清楚呢。她这一下子撒了手,她倒是解脱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心里实在很着急。
“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姥姥。”我妈就隔着电话训斥我。
原来我姥姥真的过世了,就这两天的事情。我妈的意思是我出门在外工作要紧,所以就干脆没有告诉我。
而且,我姥住的地方实在太偏僻了,回去一趟也实在麻烦。
据我妈所说,我姥是突然不行了的。而且她临终的行为有些古怪,大家都以为她最后是糊涂了,一个劲儿的嚷嚷说对不住我。还胡言乱语的说什么秘密守不住了,自己的孙子以后可要有的受了。总之很焦急的,说什么死也要把我给救下来。
没想到这么说着说着,自己真就突然死了。
当地的小山村里有那种说法,这老了的人,如果最后变糊涂了,是会赖在床上很久的,尤其不容易死。
大家都觉得我姥猝死的有些出人意料,但都说这是我姥懂得疼人,不给小人们添麻烦。
真性估计是听明白了我电话里的内容,问我以后打算怎么办。我下了决心,告诉他,自己还是必须回去小山村,给老人送殡是子孙的义务,而且为了找寻答案我也必须这么干。
小旅馆外面开始鬼哭狼嚎的,门窗被吹的一阵阵乱响,估计那老太太又找上门来了。这时候真性就在床上打坐,敲着木鱼念经。他念过一阵,外面就清静了很多。如是重复了好几次,我们终于艰难的熬过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分别,真性祝我好运。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猛吸气鼻子里发出悠长的吱的一声,嘱托我说,“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招惹的这些女鬼,可千万不要和这些女鬼发生那种关系。哪怕对方再漂亮的你也得给我把持住了。我敢说,她们找你一定是有目的的。说什么给你生孩子,你以为她们学雷锋呢,那些和女鬼有一腿的从来都没有好下场的。”
“可我有时候搞不明白对方是不是鬼怎么办?”
我其实是想他教给我个分辨鬼怪的法儿,没想到真性一瞪眼说,这简单,今后别跟任何女人上床就行了。
我有点欲哭无泪,想我又不是和尚。
回到省城里先是去公司请了长假,然后怀着恐惧的心情跑回租住的地方收拾行李。
中午随便找了家小饭馆吃点儿东西,小饭馆的电视上正在重播国内著名电影奖项的颁奖礼。轮到颁发最佳编剧奖的时候,一个长的比明星还耀眼的女生走上台去。
竟然是叶彤彤,我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叶彤彤和我是高中同学,上学那会儿,我俩没少掐架。这女人很疯的,我那时候比较不服气,跟丫死磕。
真没想到叶彤彤能出落得这么好,现在又那么有出息。真是同人不同命,有人在笑着享受人生的鲜花和掌声,有人就只能苦着脸疲于逃命。
心里感慨了一番,下午就坐长途客运,不到三个小时后,我已经回到老家县城了。
从国营的客运站出来就急忙赶去另一个私人小车站,问有没有去小白庄的公交。当时还不到下午5点呢,可公交路线还是停运了。
冬天黑的早,天色灰蒙蒙的。本来就挺闭塞的小县城,那个时间段,车站外几乎就看不到人了。
没办法,我只好灰溜溜的往回走,准备打个电话告诉我妈在县城的家里暂住一晚,第二天一早我就赶过去。我举着电话正拨号码呢,有个家伙开着辆破旧雪佛兰过来搭讪,车窗打开,探头出来,高大猥琐,头发乱糟糟的,像犀利哥,张嘴就问我要不要车。
敢情是拉黑活儿的。
我问他去不去小白庄,去的话多少钱。这家伙就朝我伸出一根手指来。
我说我最多只能给你五十,可这哥们儿挺硬气的,不肯还价,非要一百才肯拉我。
就在我明知被宰也得接受的时候,一辆小客车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前面挡风玻璃上贴个纸板,方便面纸箱子撕开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写着的客运路线正是从县城去小白庄。
我拉着皮箱就往小客车的方向跑,上了小客车,找个座位坐下,仿佛一切有了着落,心里一阵安慰。
可车刚起步走没多久就又停下来了,有人在后面追车呢。
我心里挺诧异,没想到这么晚了,去小白庄那个方向的人会这么多。里面人已经挺多了,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坐着,默默不语的。外面还有人追着要上车,我觉得几年没回去,好像这里的人头儿都繁盛起来了。
可追车的人上来,我就懵逼了。
怎么是犀利哥。
而且他还专门蹭到我座位的旁边直挺挺的站在我跟前。看那样子挺紧张的。我疑惑的问他怎么也去小白庄啊。丫就瞪了我一眼,仿佛是害怕我问他那话似的,说自己车坏了,如今只能坐车回去,不行啊。
我心说你回家你紧张个屁啊,你不就是怕我嘲笑你么。
不过想一想也确实蛮好笑的,想宰我一刀,没想到自己车坏了,老天有眼,算你活该。只是还得跟我一起呆那么长时间,你也确实蛮尴尬的。
车又走了一段时间,我们已经离开县城,在野外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收车票钱,现在车票是多少钱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以前也是中途给钱的,这事儿该他们上心,我只管等着就行。
这时候车又停了下来,外面有一队人上了车。七八个的样子,都是军人。
可我们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军人呢。
我感觉哪里不对,揉揉眼睛定睛去看。我没看错,还都是穿着国民党的那种军服,青天白日的帽徽,我在电影里看过那种装扮。
小伙子们一个个绷着脸,也不说话。司机也不言语,就是打开车门让这队人上来。他们走路腰板挺直的,不过脸色都不好,没睡好的样子,有明显的黑眼圈。
………………………………
第5章 载鬼的公交车
早已经没有座位了,大家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
我是听人说起过,以前国民党在这个地方和小鬼子打过仗,估计是纪念抗战什么的行为艺术,或者来拜祭军魂亡灵的。
这个时候,站在我旁边的犀利哥有些忍不住了,浑身发抖。
我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说,哥们儿,你抖个什么劲啊。
没想到这家伙勃然大怒。
犀利哥转过身,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抡起右手直接扇了我左脸一个大嘴巴。啪的一下,一下子就把我给打懵逼了。我感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半天才想起来还手。我的火气也上来了,无缘无故的挨打任谁也会失去涵养。我站起来,抓住犀利哥的脖领子,怒气冲冲的质问他,凭什么打我。
这家伙虽然弓着个腰,但确实身高马大的。妈的,分明是他打了我,反倒自己好像变得更生气了,这时候,他就气呼呼的拽着我的胳膊就往车下拖。
他一边拽着我走还一边大声嚷嚷个没完,简直是怒气冲冲的瞎嚷嚷,说你明明先答应坐我车的,可你现在又反悔坐了这辆车,这个不行,你必须坐我的车,我也必须赚你那一百块钱。
我起初心里还有点儿懵,但忽然就有点儿明白了。
我觉得自己这是遇到神经病啦。遇到这种人,算我倒霉,但是我有些不满意坐在车上的其他人。也没见有个劝架的,一个个还是沉默不语,熟视无睹,就连司机也一样。我想现在社会风气真差劲,网上也总有这种情况出来。
犀利哥想把我往车下拖,我就抓住车上的座位抵死抗争,一面心里感到很害怕,联想到真要被这神经病给生拖下去,指不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越想就越害怕,越想后果越不可想象,谁都知道,神经病杀人又不犯法。
所以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呼救,希望车上有人上来帮帮我,奇怪的是,所有的人仍旧当我们的争吵是空气。
不过司机虽然也不说话,但就是不开车门。任凭犀利哥怎么叫唤,他就是不开,最后犀利哥急了,一脚将车门踹开,把我直接从车上拖了下来。妈的,神经病的劲头儿真是挺大的。
看我被拖下车去,司机这时候才真的急了。
他从车窗户里探头出来,突然就朝着我们暴喝了一声,嗷的一嗓子,我反而被他给吓了好大一跳。
“上车!”那感觉就跟打了个响雷似的,平空一声巨响。
我心想这司机怎么也神神经经的,这一车拉的不会都是神经病吧,难道我坐的是疯人院的专线么。
他刚才那样平静,现在忽然暴怒。但是我被司机吸引了注意力,天色黑了,我有点儿看不清楚那司机的脸。可影影绰绰的,我还是能够辨认出来一些,一看不要紧,我又被他的那脸给吓了一跳。
我想,怪不得这司机总不肯回头呢,估计就是怕人家发现他那张丑脸。
司机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因为愤怒脸上血管都暴起来了。右眼的眼眶给人感觉空荡荡的,像是没有眼睑,我心里都有点儿替他担心,害怕他的眼珠子一个裹不住掉出来,连着那半张似乎是烧伤结疤的右脸。
我被司机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揉揉眼,才发现是自己眼花了。
毕竟天黑了什么也都看不清楚。这下我看清楚了,不过司机那张脸确实蛮恐怖的,脸色苍白,好像还有黑眼圈,跟熊猫似的。加上他朝我们瞪着的眼睛以及刚才暴怒的叫我们上车,不能不说也挺恐怖的。
我就朝司机喊,让他帮忙下来对付犀利哥这神经病。我说,不是我不上车,这混蛋拖着我就是不让我走啊。
没想到那司机听到我的话,忽然脸色大变,仿佛突然见到鬼似的转身就跑。
也可能不是因为我的话,那只是巧了。也可能是被神经病的犀利哥给吓跑的。
反正他本来朝着我们的方向看,一下子变得十分恐惧,连滚带爬的逃回自己座位上,开着车就一溜烟儿就跑了。
妈蛋,这些混蛋是要把我扔下的节奏。
我要回小白庄,而且我行李还在公交车上面呢。
我着急的想要追车,可犀利哥就是不肯撒手。就这么眼看眼的,小巴士开得肉眼都看不见了,我回头怒视犀利哥,妈的,真倒霉,我扬起拳头,就要和犀利哥拼命。人真被气坏的时候,是会增加无比勇气的。我想就算你真是神经病,我也不怕你。
但犀利哥好像反而怯了,他竟然一下子松开了我的衣领。
我怒气冲冲的看了看四周,跑到旁边不远就是一座破小砖桥,顺手抄起一块碱化严重的板砖来,朝着犀利哥就冲过去了。
我要拍他,我一定得拍他,谁也别拦着我,今天我真是给他气疯了。
可刚冲到他眼前,就听他忽然对我说道,声音也很理智的,不是在车上那种疯言疯语了,他说,兄弟,你先消消气,别误会了,我刚才那都是跟你演戏呢,我是为了救你呢。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呢。
这么说着,这家伙又露出了之前那副憨厚的笑容。
看那副讨好的笑容,我举着板砖,迟疑了两下,没能立刻下得去手。
碱化的砖末子迷了我的眼。我一边举着板砖,一边揉眼睛,喘着粗气说,你最好把事情跟我说个清楚明白,否则,咱俩的事儿没完。
犀利哥出奇的平静,问我说,你上了的那车后,难道就没发现哪里不对头么。
我心里有怨气啊,简直气的鼓鼓的,就是一心想跟他吵架,于是我朝他大嚷着,能有什么不对的啊。
犀利哥很冷静,慢条斯理的跟我说,那是没有引起你的注意。那些人的神态举止,和活人不太一样。
尤其最后那队上来的大兵,你没注意吗,他们好像根本没有脚,是飘上来的。
听了他那些话,全身像是立刻滚过了一阵寒流,我胸中恶气一下子泄了,这黑灯瞎火的郊外,他不会是要给我讲鬼故事吧。
但仔细回想了一下那种情形,好像还真是那样,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皮肤和头皮都一阵皱巴巴的。
我张着嘴,举着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
“你,你不会是故意吓唬我吧?”我吭哧了半天,才终于憋出这么一句。
“你从外地来不知道咱们这儿的情况,这些日子以来咱们这块儿闹鬼啊。刚才那辆分明就是鬼车,这个时间段儿正常的公交也早停运了。”
“鬼车?不是说去小白庄的车么。”我苦着脸问他。
“估计是去小白庄西边儿的墓地。”
就是那么几句简单的对话,可好像我自己的魂儿都有点儿给吓出来了。
虽然我心里仍旧将信将疑,但还是恐惧的要命,好在我已经遇到不少鬼怪了。难道真会有鬼住在墓地里啊。
不过那片墓地我有印象的,很大的一片,据说从古而来就是一片陵墓。小时候放暑假回去还和小伙伴儿们在那片坟墓地里疯跑过。但那是白天,天一黑,那地方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那地方紧挨着小白庄不远。虽然紧邻小白庄,但附近几个村子里死了人都往那个地方埋。
犀利哥见我有些信了,得意起来,说,我眼见你上了鬼车真是急死了。就急忙在后面追,差一步就没能赶上。
看他那意思是跟我邀功呢。
但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信,我捂着被他扇的火辣辣的半边脸,还是表示了感激。感激别人扇耳光这事儿,一般人真做不出来。我说等咱们走出去,别说一百,我给你两百块都行。犀利哥嘴里说别提钱的,但还是看出来很开心。
………………………………
第6章 姥姥来的电话
犀利哥话匣子打开,有点儿关不住了,说自己也是小白庄的,因为爹姓白,娘姓冯,所以干脆取了个名字叫白冯。但村子里的人们都叫他冯大胆,让我叫他老冯就行。
我听白冯这名字耳熟。我就问他,知道我是谁不,我跟他说我叫白杨。
“哎呀,杨子,真是你啊……”老冯眼睛立刻冒光,上下打量我,说,“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他说抱过我这话有点儿夸张了,有些老气横秋的。不过我也立刻认出了他来,多年前我回到小山村里确实有这么个家伙。
那时候村儿里也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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