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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姆巴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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鸲选�

老者的脸已经变形,头上所有的肉疙瘩都开始向一边堆积,只剩下中间一个圆圆的闪着红光的大洞,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几乎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尺寸,现在几乎塞进我的整个脑袋估计都不太费事了。

前额的头发已经被烤焦了,我几乎能感觉皮肉在燃烧,钻心得疼,眼看着那张口就要张到可以塞进我的头颅那么大,突然瞧见了老者头顶那颗鸡蛋般大小的肉瘤,肉瘤现在已经不再像颗溜,而像一个几乎100瓦明亮的红色灯泡,我甚至能看见那肉瘤里面正在涌动的火光。

就在老者即将把我的头塞进口中的时候,我使出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突然伸手揪住了老头头顶的那颗血红色肉瘤,同时张开嘴,恶狠狠地朝那瘤子咬去,只听得“噗”一声闷响,一股腥甜的汁液从肉瘤中喷溅出来,顺着喉咙直流到胃里。老者“嗷”地一声大叫,将我的身体甩出去几乎两丈以外。我撞到一棵树干上,同时感觉胃中好像有一千个太阳在燃烧,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再次有了点意识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堆熊熊燃烧的大火包围,足足有一千条火龙同时朝我身体上喷洒炽烈的火焰,我全身所有的气孔都在朝外面喷射着火焰,血液都被烤干了,甚至能感觉出身体的液体正全部蒸发成蒸汽,一点点离开躯壳,而我却在熊熊烈火中保持着意识。

耳旁有人在说话,好像是席苗和张连长的声音,但我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见火龙在喷射火焰的声音,大脑突然重新陷入一片模糊,我继续沉睡。

后来据席苗说,我昏睡了七天七夜才开始慢慢恢复意识。当真正有了知觉的时候,我能听到耳旁有许多声音,那不再是火龙朝我身体喷射火焰的声音,也不是自己的骨骼和皮肉在火中北慢慢烧成焦炭的声音,而是真正的人的声音,而且我第一个辨认出的就是席苗充满惊喜的声音:“哎,你们快看,快看啊,虎子醒了,醒了。”

眼睛依旧很模糊,眼前晃动着一大片人影,也分不清谁是谁,声音也都交织在一块,只有席苗的声音比较尖细,偶尔能听见两声,其他的就只剩下“嗡嗡”一片,什么也听不清。

又过了许久,我终于再次睁开眼睛,却惊讶得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一个被埋入地面以下大半截的水缸里,不,确切的说是被用草绳绑着,拴在水缸里的。草绳拉在了大缸外面的木橛子上,为的是怕我站不稳摔倒在水里淹死。

张连长、熊彪等人正用木桶弄来一桶桶的积雪不停朝大缸里倒,我的身体像站在洗澡堂的浴池里,周围热气腾腾,缸里的水已经淹没了胸脯,几乎就到了脖子,但水温却十分高,我能感觉浑身烫得厉害,简直受不了这种温度。

每当一桶雪花倒进大缸里,身体才能稍微感觉舒服一点,但很快水温又继续上升到令人难以容忍的温度,周围的蒸汽也越加浓烈,这时,又一桶积雪倒进水缸里,如此周而复始,川流不息……

当我彻底清醒的时候,却躺在高高的竹楼上,身上盖着洁白的单子,身下凉风习习,从竹子的缝隙钻进来吹在脊背上很舒服。身体依旧很烫,就像高烧不退的病人,我勉强扭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发现完好无损,只是颜色发红,这才长舒一口气。

“你醒了?怎么样,还难受么?可把我们吓死了。”席苗正坐在旁边照看我。我看到自己的胳肢窝里还夹着一支温度计,就知道这些天她一定时刻在关注着我的病情,心中不禁一阵感动。

“我,我怎么了?这是哪里?”我努力张开口,但喉咙疼得厉害,好像被人灌入一碗热沙子,每说出一个字都疼得要命。

席苗没有回答,示意我不要说话。我只好闭口不语,这时,一个少女走上竹楼,她手中端着一碗东西,我定睛一看,差点叫起来,这正是那天夜晚我看见被那怪老头追赶的白衣少女。

那少女看我醒来,抿嘴笑了笑,蹲下身子。席苗赶忙过来,扶住我的上半截身体,让那少女给我喂东西。一开始我以为是碗汤药,等碗到了鼻子底下,赫然一股腥甜的气味直刺鼻孔,只见一碗黑乎乎的粘稠液体正凑在我的嘴边,我突然就想起了咬破那怪老头头顶红色肉瘤时的感觉,胃中不禁一顿翻腾,这怎么能吃呢?

我正要扭头不吃,席苗却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喝吧,没事的,这些天,你就是靠这些东西才保住了性命,医生说,再过两三天,等把那颗怪参全熬成汤水喝完,身体才能彻底复原。”

我不明白席苗在说什么,什么医生,什么怪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现在已容不得我想了,少女已经用碗磕开我的牙齿,将那一碗腥寒粘稠的液体全倒入了我的口中,说也奇怪,那碗看起来令人作呕的黑色液体好像是有生命的东西,根本来不及容你细想,突然就滑滑溜溜全钻进了喉咙,直接溜入胃中,开始我还以为要一口口捏着鼻子才能咽下去,没想到三下五除二,完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就这样自己就滑进了胃中,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喝完那碗奇怪的药,一股寒意从丹田慢慢升腾而起,好像重新被泡进了雪桶里,身上马上舒服了许多。

三天后,我的身体基本复原,终于可以下楼,那股邪热之火终于基本消失。席苗搀着我慢慢走下楼,我这才发现这座吊脚竹楼其实是远离了村寨的一个独立建筑,它正建在一个小村落的正北方。

我觉得奇怪,张连长、熊彪、胡教授和嘉措怎么没看见,男人们一个也看不见,他们究竟在哪里?问席苗,席苗笑着说:“别急,到村子你就明白了。”

第九章  地精黄老

第九章      地精黄老

我在村寨中一所竹房里终于见到个个满脸喜色的众人,张连长、熊彪、胡教授、嘉措都在,一位精神矍铄胡子雪白的老头正抱着根粗大的竹管抽烟。席苗对我说,他就是医生。

屋里还有一些人,全都是古怪的装束,一个也不认识,应该就是村寨的村民。

张连长看席苗带我进来,大笑着站起:“好了?哈哈,你小子真是命大,不过,这也是老先生的医术高妙,不然,你小子现在怕早就烧成了焦炭。”

所有人都围过来打招呼,和我握手,或者看着我,好像在看着动物园新来的新奇物种,我却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教授这时开口说话:“虎子,你知道你遇见了什么了吗?你知道那个浑身茅草的怪老头是谁吗?”

“谁?你是说那一头脓疮的老头吗?”我确实很奇怪那天夜里碰到的凶恶而奇怪的老者,不明白究竟见到了什么,现在想起来还像做了场噩梦。不同的是,梦醒之后,我却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众人大笑起来,好像在笑一个天真的孩子,我被大家笑得莫名其妙。

胡教授笑着说:“你呀,你是碰到神仙了。别人几辈子也不敢梦想的宝贝被你撞上了,那是地精啊。”接着,胡教授给我详细解释了地精的由来。

地精,属于太岁的一种,是一种十分罕见的肉质菌。一直到现在,关于太岁的成因和生物特性都没有定论。太岁大小不一,形状不一,有的像圆滚滚的皮球,有的像木头墩子,还有的像口大黑锅,反正什么样子的都有,存世很少,不过近年来却屡有太岁显世的传闻。

胡教授说:“你遇上的并不是一般的太岁,而是藏南一种极其罕见的人形太岁,当地人俗称地精。据说地精有令人返老还童的独特生物性能,当然这都是风传,因为真正长成人形的地精还没人见过,这地方的群众也只是在月圆之夜深入深山老林才可能偶尔碰到一些幼年的地精,一旦长到成年,地精就会到处移动,像真人一样到处乱跑,且速度极快,根本撵不上。你那天遇到的不知生长了几百年,乃是地精中极其罕见的王者,又名黄老,这东西不但速度极快,而且已经具有不可思议的灵性,懂得报复伤害他的人。那条长鞭其实是黄老的一根主须,他身上那些茅草状细毛都是参须,每一条阴干后都是价值连城的上等药材。”

我听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人参我见过,我们东北的长白山就产这东西,被誉为东北三宝之一。以前听二爸爸说,有经验的采参客一旦发现上了年头的罕见大野参,会首先小心翼翼用红线系住人参的叶片,这样人参才不会跑掉,这种风俗一直到现在还有,只不过由于人类的过度采集,大型野山参已经非常罕见了。

胡教授接着说:“这位老人家告诉我们,你咬破的那颗红色肉瘤其实是黄老的灵冠,那是黄老的果实,乃黄老全身灵气和精华聚集之所在。一般没有五百岁以上的年龄,黄老是不会长成鸡蛋大的灵冠的。不过,黄老是一种火参,灵冠中蕴集了来自大地的火性,人吃了若不能及时医治收藏,是会被自己体内这股灵火烧得皮肉不存的,若不是我们发现得早,以及姑娘带你到村子及时施救,只怕你现在连骨灰也没有了。”

张连长说:“那天夜里我们听到你那边有异常响动,就急忙赶过去。等到现场,你已经昏迷不醒,那位姑娘正揪着一根长长的触须满头大汗。我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边救你一边帮忙将那根手腕粗的触须从地中拽出来,没想到却拽出了一个老头的尸身,后来才知道这就是黄老的真面目。黄老失去灵冠,已经不能伤人,必须钻回地底,重新采集日月之精华,修炼灵性,如果不是姑娘死死拖住黄老不放,黄老就会钻入地下,到时候你小子这条小命就完了,神仙来了也没救。”

胡教授说:“天下至毒,无不能解。百步之内,必有生克。这黄老就是集冷热二性于一身的怪物,他头上的灵冠乃是天下至热之物,而将保存的大地火性全部转移到灵冠后,自身却渐渐变成天下至寒之物。误服灵冠,必须用他自己的肉体才能解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且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有自身的寒性才能中和压制自身的热性,换一个也不行,如果不是众人恰好赶到将那黄老留住杀死,恐怕这世上再也没有能救你的良药了。”

我这才明白在竹楼之上,那白衣少女喂我喝下的腥寒液体竟是用黄老肉质躯体熬制的解药,怪不得喝下去以后感觉很舒服呢。

胡教授叹口气,继续说:“黄老乃是天地间的一邪物,虽然入药极其贵重,有起死还阳之特殊效能,一旦中毒,解救的办法却是十分邪门,须先用高山积雪将身体浸泡七天七夜,然后在坎方设置竹楼,令处子之阴人喂下黄老自身熬制的解药,男人和已婚妇女概莫能近,只因为前者乃是纯阴之体,而后者却是阳性或阴性不纯之人。一开始我并不相信这套阴阳鬼神之说,但现在看来,确实有难解之理,恐怕这需要留待以后慢慢破解了。”

我这才对自己这十日来的遭遇有个大概的了解,不禁深深地叹息。

这时候,那个清瘦矍铄的老者吸完了最后一口竹筒烟,将烟灰“啪啪”磕出来,倒在地上,这才笑眯眯地看着我,开口道:“年轻人,现在感觉如何?”

没想到这个老人居然会说汉话,而且还带有西北一带的口音,这倒让我大吃一惊,我本以为他是这里的土著,根本听不懂汉语,或者不会说的。

老者看出了我的疑惑,慢条斯理地说:“老朽七十年前来到藏南躲避战乱,虽然一晃将近过去一个世纪,这乡音倒一直不能完全改变,哈哈哈哈。”

这下不仅我更加吃惊,所有我们的人都感觉十分意外。七十年前来到藏南?难道说这位老者竟然是位百岁老人?可怎么看也不像百岁之人,看他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样子,往高了猜也不过七十左右,哪里有半点百岁老人老态龙钟的样子。

老者继续自我介绍:“老朽姓李,祖籍陕西米脂,年轻的时候老家战乱频仍,加上得罪地主,辗转离开家乡,到青海格尔木一带讨生活。后来听说雪域高原生长有许多珍奇的药材,也想跟着发笔小财,一路南下,没想到就来到这藏南。看这里风光秀美,物产丰富,民风淳朴,再加上老家也没了亲人,才决定在这个世外桃源安家落户,没想到一晃七十余年过去,屈指算来,老朽今年虚度一百单三春了,哈哈哈哈。”

没想到这李姓老者今年竟然一百零三岁了,大家纷纷感叹不已。

李老汉继续说:“此地物产丰富风光秀美,最重要的是这里出产一种十分罕见的肉质太岁,就是咱们刚才说的地精。据我所知,全中国出产地精的只有这一处。地精是种集寒热两性于一身的灵物,其性极热又极寒,可谓大毒。不过,地精的参须却是人间无上的妙药,常服可令身康体健精神不老。这次你们遇上的乃是地精之极品,黄老,哎,老朽活了一百多岁,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成精的黄老。玲玲每到月圆之夜都要去村寨周围的老林子转悠,偶尔也能采到一些幼年地精,但这么巨大的黄老谁也没见过,我也只是听别人传言,一开始还以为不过是谣传,世上根本就没有能真正长成人形的地精黄老,没想到居然还真有这种东西。”说罢,深深叹口气。

第十章  寒热二气

第十章      寒热二气

我听得好奇,不由插嘴问:“为什么非要月圆之夜才能采集地精呢?”

李老汉笑笑说:“月圆之夜,乃是天地灵气最浓郁的时刻,地精平时躲在深深的地底吸收大地火气,却要在月圆之夜出来吸收太阴之光,这样才能造就寒热二种品性水乳交融于一身。所以,每月只有月圆之夜才能在地面发现细小如草芥的地精之花,就是那种乳白色的小花,地精就是靠这种花朵吸收转化月光之阴性的。”

我这才想起那怪老头满头的肉疙瘩上都顶着一朵小小的白花,原来是这东西:“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玲玲怎么会碰上黄老的呢?”

“她呀,这丫头那夜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发现了一大片地精,这是从来不曾遇过的,以前一个夜晚能发现一条就算很运气了,那夜她却采集到十余条地精之须,没想到却惊动了深藏于地底的黄老。黄老修养多年,已经具有了灵性,他见玲儿大肆采集自己的子孙,不由得恼羞成怒,才从地底跳出来报复,幸亏碰上你们。小伙子,谢谢你了,呵呵。”

李老汉再次爽朗地大笑,顿了一顿,突然收起笑容,换上一副十分严肃的样子,对我说:“有件事不得不告诉你。当然你也可以不信,不过我想还是告诉你为好。据说,黄老乃是一种至热又至寒的邪物,凡是服用了黄老的人,体质将会发生变化。那股来自大地之至热和来自太虚之至寒只是暂时被封存在体内,并没有真正消失。一旦遇到外物的诱惑,寒热二气可能随时爆发,你要小心啊。”

“啊,那怎么办?难道我还要被烧死?”我不禁有些心慌意乱。

李老汉摇摇头:“这个倒不会,但是别人却会被你烧死。我听说服用黄老之后,身体会同时出现火眼和冰眼,将来至热之火受到引诱之后会从火眼中喷射而出,而至寒之气则会从冰眼喷射,所以,你以后要注意控制,免得那股热寒之气误伤了别人。”

大家听得十分好奇,难道天下真的存在这样天方夜谭般的怪事。张连长和熊彪都走上来,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现在就是一个火人。

张连长笑道:“呵,你小子往后老虎屁股摸不得,成火神爷了,让我看看你的火眼在哪儿呢,是不是长在屁股上。”边说边要动手脱我的裤子。

我急忙一边告饶一边跑开,自己不禁也有些好奇,难道真如这位老者所说,吃了黄老之后身体会发生奇怪的变化,长出能喷火的眼睛来。

我一边抬胳膊伸腿,一边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各处,到处都很正常,没发现哪儿又长了个眼睛。大家也帮我检查,脊背,头皮,就差脱裤子看私处了。

席苗和玲玲还在一旁笑着看,我有些不好意思,弄得脸红脖子粗,扭着身子不让大家再碰我,大伙这才笑着散开。

仔细检查一番,没发现有什么火眼冰眼,这让我稍微放心,同时也有微微的遗憾。李老汉笑道:“关于火眼冰眼,我也只是当年从这里的一个老巫师嘴里听说的。因为这以前根本就没人见过黄老,所以也就没人真长出火眼冰眼。就当是说笑,你也不必当真,不过,多知道点总比少知道要好,万一将来感觉身上出现了异常,起码可以做个参考。没有这东西最好,有了也可以加以预防,以免发生不测。”

大家频频点头,又说了阵闲话。玲玲和席苗出去准备饭菜去了。

李老汉拿出一包根须让我看,说这就是我吃剩下的黄老的根须,现在已经阴干了,全是上等的药材。

根须看上去就像一些植物的气生根,呈现出漂亮的金黄色,半透明状,仔细一嗅,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张连长说:“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能治什么病?”

李老汉说:“这是黄老的气须根,作用等同于上好的长白山野参,但效果比白参要好得多。将这些根须放在石臼中慢慢炭化,每月服用三钱,可令人远离百病,颜色不改,身康体健,寿达百岁。玲儿就是替我到森林中寻找地精的根须,才遇到这个千年老怪物的。”

嘉措惊讶道:“这么厉害,那虎子喝下去整棵黄老,岂不是要成仙了?早知道给我留一点,我也长生不老。”说着,一脸的惋惜。

李老汉呵呵大笑:“不不不,你不懂,天地间万物生克制化绝非我们想得那么简单。黄老虽天生异物,却不是人人能吃得,必须身患灵冠之热毒,才能用黄老之肉身压制。如果正常人服用了黄老,只怕不出一时三刻,就会被冻成一块石头,呵呵呵呵。”

我很奇怪:“为什么?”

李老汉凝视我一眼,微笑着说:“小伙子,你是个命中有大灾也有大福之人,不然,绝不会碰上这种怪物,也很难从他口中逃脱。黄老至寒,而灵冠至热,这两种天地之邪气集于一体,却能相安无事,不死不生,你说是不是怪事?只有黄老能解至热之热,也只有灵冠能暖至寒之寒。你先服用了灵冠,后又被黄老压制,所以体内已经存有两种邪气,以后会交替放射两种力量。否则,一旦寒热平衡被打破,身体不是被烧成焦炭,就是被冻成冰棍,可千万要谨慎啊。”

我被他说得心中一凛一凛,急忙问:“那我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放射寒热二气?”

老汉摇摇头:“不知道。这还是以前我听这里的一位巫师说的,据他讲,他上一辈的师爷中曾有人见过黄老,才留下这类传说。因为黄老极其罕见,平常人一辈子也难得一见,所以,我也就没有多问。”

大家不禁又是一阵唏嘘,张连长问:“你说的那位巫师现在哪里?”

李老汉说:“他早在二十年前就搬走了,听说搬到离这里八十里远的一个叫戛果的小村庄去了。”

戛果?大家不由得蹦了起来,难道就是我们正苦苦寻觅的戛果?

老者很奇怪:“怎么,你们要去戛果?”

胡教授在一旁笑道:“是啊,我们要找一个熟人,据说就在戛果村,正愁找不到路呢,偏巧遇上您老人家,倒省了不少的事。”

大家纷纷笑起来,张连长就问路到底怎么走。

老人说:“戛果离这里大约七八十里,正西方向,我年轻时去过一次,路不大好走,你们顺着雨林的边缘直走就可以了,小心别迷了方向,这里最容易迷路。”

大家纷纷表示感谢,熊彪和嘉措又问了一些具体的事情,老者一一作了解答,这时,就听席苗和玲玲在外面叫我们吃饭。

饭菜很丰盛,有我们带来的牛肉罐头,还有两只炖山鸡,最可口的是一盆鲜美的蛇羹,我喝了一口,果然是难得的美味。

老人说:“这是本地特产的一种土花蛇,无毒的,专吃各种蘑菇和菌类,大补呢,前两天我刚捉到一条,偏巧贵客来了,就让玲儿炖了,你们多喝点。”

我的身体刚刚复原,老人让我多喝一碗,两碗蛇羹下肚,感觉浑身都轻盈,说不出的舒服和痛快,精神也为之一振。好的食物不仅营养身体,也营养精神。

我们上路的时候,玲玲和老人送出去很远。临走时,张连长和席苗掏出钱想给玲玲祖孙一些报酬,老人说什么也不要,说这没什么,都是举手之劳。还说如果不是遇上我们,玲玲的命也许就没了,而且也不会给他们带来一大包做梦也想得到的黄老根须,不谢我们就足够了。

大家虽然仅仅相处半个多月,感情已然十分深厚。几番寒暄唏嘘后,终于依依不舍地洒泪分别。

沿着热带雨林的北缘,牦牛队继续西行。路果然很不好走,到处都是沟沟壑壑,有时要绕很大的弯子避开一座座山峰或一条条河流。八十里远的流程差不多整整走了两天,终于在茫茫林海中,发现有星星点点的人类建筑,众人不由一阵狂喜,苦苦寻觅的戛果就要到了。

第十一章  怪村干尸

第十一章      怪村干尸

戛果是个只有二十多户人家的小村落,就隐藏在雪山和雨林的中间地带,如果不是有备而来,我们也许会和它擦肩而过。

二十多户人家藏在茫茫无际的热带雨林里,你根本不会注意。好在大家已经知道大致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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