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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姆巴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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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彪首先表示出不屑,他笑笑说:“老爷子,嘴说为虚,眼见为实,你要能说出我身上有什么记号,我就实实在在服了你。”
巫师脸上的神色重新恢复了平静,他淡淡地说:“你左肩有处枪伤,臀部有一块被毒蛇咬过的痕迹。”
熊彪刚才还很灿烂的笑容刹那间就僵在了脸上,他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用眼睛看看巫师,又看看大家,一脸的惊讶。
胡教授也露出吃惊的神色,他说:“那,你能看出这位姑娘身上有什么印记吗?”
巫师看了席苗一眼,说:“这位姑娘胸前是否有块天生的荷花胎记?”
席苗俊俏的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她下意识地用手抓紧了自己的衣服,好像怕别人透过衣服看到她的秘密,但是毫无疑问,巫师这次又说中了。席苗胸前肯定有一块天生的荷花胎记,从她脸上吃惊的神色就能证实巫师的话是对的。
这下所有人都服气了,我终于相信这世上绝对有我们不敢想象的能力存在了。其实,我本不应该怀疑他的,我自己就是拥有神奇力量的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证,为什么还要质疑另一种力量的存在?
这样说来,巫师的确以前曾经在梦中见过我,我以前的确也拥有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那么,我为什么会提前出现在他的梦境中,还是冥冥中在预示着什么?
大家挖空心思,也没有想通这里面的道理,只好先吃饭,再考虑下一步的事情。
吃过饭,喝了水,胡教授请示巫师下一步该怎么办?通过刚才那一番才艺表演,现在众人都对这位奇怪的老者奉若神明,遇事就想先征求他的高见。
巫师沉默了一会,慢慢地说:“我们已经跨过了天地之门的门槛,现在就是想回去恐怕也不可能了,只能沿着下面的路一点点往前摸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席苗有些不明白,问:“什么叫天地之门的门槛,为什么我们回不去了?”
巫师淡淡地说:“你们回头再看看,还能找到回去的路么?”
大家这才注意到,我们周围的环境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变了样,不但那个神秘的湖泊已经踪迹不见,连我们来时的道路和山洞也已经踪迹全无,到处都是一片陌生的景色。
除了大家身边的这一小片灌木和树木外,不远的地方就是戈壁和雪山,到处白茫茫一片,空气中飘荡着雾一般的东西,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彩,什么都看不见,我现在甚至弄不清楚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张连长面色凝重,问身边的席苗:“小席,你发现我们周围的环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吗?”
席苗面色苍白,摇摇头。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环境会在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我们已经不知不觉中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现在想回去,当然是太晚了。
胡教授问巫师:“你从什么时候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改变了的?”
巫师淡淡地说:“昨天夜晚的时候,我就感觉这里已经不对劲了。等到天明发现,我们过来的那个冰湖已经不存在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什么意思?这个巫师究竟还知道多少秘密,他还有多少没告诉我们的东西。
胡教授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巫师淡淡地说:“现在说不也是一样吗?难道刚才说你就有解决的办法?”
胡教授噎了一口气,半天没说出话来。的确,现在说和刚才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当你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玩弄于鼓掌之上的时候,除非你有解决办法,否则,早一刻知道与晚一刻知道的确没有多大的不同。
张连长、席苗、我和熊彪都起身朝昨天还能看见的那个湖泊方向走过去,的确什么也没有了,地上除了稀稀拉拉的小草,就是一些戈壁。我们已经置身于一个好像狭长的山谷之间,而身后就是峭壁,只能往前走。
熊彪喃喃道:“奇怪,昨天我明明还在这里捉住了那条红鱼,怎么一夜之间连湖泊也不见了,这未免太奇怪了。”
张连长说:“巫师说的不错,我们的确已经不在了当初的地方,现在这里究竟是哪里,恐怕谁也不知道。”
席苗说:“我怀疑,昨天那个湖泊有问题,当我们走过那个琥珀的时候,也许时空已经开始了改变,只不过我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我听得似懂非懂,觉得席苗的解释好像有点道理,这时,一个声音说:“不错,那个湖泊就是一个时空拐点,我想,我们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说话的是胡教授,大家都很惊讶,张连长说:“教授,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点,什么叫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胡教授并没有立马解释他的理论,而是说起了一件二战中的往事:“二战的时候,有支盟军的部队,在行军途中奇怪地失踪了,他们的营地完好,地上放满了枪支弹药,各种生活用品井然有序,没有任何战斗和凌乱的迹象,甚至连锅中的饭菜都好好的,但是,一支几百人的队伍却突然无影无踪,连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几十年过去,直到现在还是个谜。比较可靠的一种解释是,这支部队恰好碰上时空拐点,不小心到了另一个时空,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只有这种解释才说得过去。”
席苗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喃喃道:“你是说,我们,我们也遇到了和那些士兵一样的怪事?”
胡教授长舒一口气,没有回答,苦笑了下,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这只是一种猜测罢了。”
我感到口中有些发苦,身上有些寒意。如果我们真的也碰上时空拐点,到了另一个时空,岂不是永远回不到原来的世界?那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会遇到什么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我不能想象出它的答案。
大家到处转了转,没有什么新发现,只好回到宿营地,坐在火堆旁,愣愣不知所以。事情的变化突然间超出了所有人的心理负荷,没有一个人能承受这样的急剧变化,大家都没有说话,看着跳跃的火苗,各自想着心事。
过了好一会,胡教授说:“算了,别发愁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发愁也没用。咱们收拾一下,继续往前走,说不定就能找到出路。”
现在只好如此,大家纷纷起身收拾行李和物品,整理好装备,继续往前走。
这次是巫师在前面带路,众人很快就过了宿营地的那片林木,进入到两座雪山之间的峡谷中。
到处白茫茫一片,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那层环绕在我们周围的薄雾始终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弥漫成一张大的障幔,让人看不清百米之外的地方。
张连长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说现在是上午十点钟,可天上什么也没有,不但没有太阳,连云彩也看不见,能看到的只是一片灰白色的薄雾。
气温有点凉,不过还能忍受,我有点后悔为什么进洞的时候不多带件衣服,现在弄到另一个世界,想回去也不可能了。可是当我环视一下四周的众人时,才大吃一惊。
第二十三章 千年极寒
第二十三章 千年极寒
我扭头看看其他人,发现情况不对。张连长浑身颤抖,熊彪也上牙打着下牙,再看席苗和教授,情况更糟糕,教授步履踉跄,好像随时都能摔倒的样子。席苗的一张脸已经开始发白,连呼吸的空气都卷成了团团白雾,双手紧紧抄在衣袖里,浑身还是不住地哆嗦,我不禁有些奇怪,有那么冷吗?至于吗?
巫师的脚步倒是很健硕,虽然身上也蒙了一层霜花,看得出精神头却很足,比张连长、熊彪他们几个情况好得多。我很纳闷,这老头没一百岁也差不多,按说身板比不上正值壮年的张连长和熊彪,怎么他没被冻成那样,反倒精神百倍呢?
胡教授的情况很糟糕,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已经开始踉跄,有好几次差点就摔倒了,我急忙过去扶住他,这才没有摔倒。他看了我一眼,喘着粗气说:“虎,虎子,这这这,这里冷得实在受不了,你看看能不能找地方先避一避,暖和暖和再走。”
我点点头,快走几步,来到队伍最前面的巫师身边,说:“老人家,他们几个冻得受不了,实在走不动了,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先暖和暖和再说。”
巫师点点头,说:“好吧,再往前走走,看能不能找个山洞什么的避一避。”
我看着到处一片灰蒙蒙的白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鬼地方,哪来的什么山洞,就是有也看不见,心下不由得暗暗着急。
又勉强往前走了二十分钟,就在众人几乎要冻僵的时候,巫师突然用手一指左边的方向:“你们看,那边是不是个山洞?”
我定睛一看,只见左边一百米的山坡上,有块黑色的东西嵌在一片白色的薄雾之中,仔细再看,果然很像一个山洞,当下招呼众人:“快走,快走,那边有个山洞,咱们到那里歇一歇。”
胡教授、张连长和熊彪嘴唇都冻紫了,脸色发青,脚步也开始变得踉跄,几乎就是在挪了,神智也有些不太清醒,听说有山洞能避一下寒冷,立马来了精神,眼睛中也开始射出光来,我将他们一个个推上山坡,最后再看席苗,太惨了,她已经瘫在地上,一步也动不了。我只好连拉带拽将她背起来,艰难地向山坡上的洞口爬过去。
山坡上果然是个山洞,洞口不大,但足以使人弯腰通过,到了里面却很宽敞,而且也很长,漆黑一团,静得可怕。众人陆续钻进去,熊彪让我用雪团将洞口封起来,这样能将外面的冷空气隔绝开来,保持一些温度。我在洞旁的山坡上弄来几团积雪,将洞口大部分都塞住,只留一个小口换气,温度果然比外面好了许多,虽然仍然很冷,却不似外面那样寒冰彻骨。
张连长、熊彪、胡教授和席苗都躺在地上,脸色很难看,我急忙从行李中抽出牦牛毡子铺在地上,将四人勉强扶到毡子上,又拿出无烟酒精炉,点着了火,用搪瓷缸盛了满满一盒子积雪,放在酒精炉上慢慢化开、煮沸,放入一点辣椒粉,少许盐巴,一把炒面,熬了一缸子辣椒汤,分成四份,让巫师帮着扶住四人,每人喝了一份。
热热的辣椒汤进入身体,一阵剧烈的咳嗽,四人的脸色很快泛起红晕,加上酒精炉的烘烤,周围的温度明显令人舒服起来,约莫过了十分钟,张连长、熊彪先后缓过劲来,只剩下席苗和教授还躺在毡子上,不过呼吸已经均匀,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张连长首先恢复了精神,他坐起来,看着我和巫师:“怎么,刚才你们没有冻僵吗?”
我笑笑:“我们要是也冻僵,只怕这时候咱们全冻死在路上了。”
张连长摇摇头:“奇怪,刚才的气温只怕有零下三四十度,我几乎都没有了知觉,你怎么好像没事一般?”
我也觉得奇怪,刚才走在路上,浑身感到发凉,确实有些寒意,却不像这四位简直成了什么似的。还有那个巫师,要说他的身体比张连长、熊彪还要棒,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为什么也没见他冻得要死要活,这真是奇了怪了。
巫师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好像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是这么一副与世无争飘然物外的样子,神情还是那样落寞,脸上看不清一丝明显的表情。
酒精炉上的热水又开了,我用搪瓷缸盛了半缸,走到巫师面前,挨着他轻轻坐下,说:“老人家,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冷,你不要紧吧,要不要也来点开水?”
巫师微微睁开眼睛看我一眼,轻轻一笑,说:“你先喝吧,我不渴。”
我继续问:“他们四人怎么会冻成那样子?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巫师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才淡淡地说:“咱们已经进入了另一层空间,也许,这个空间的温度本来就是很低的。”
我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你和我没有冻成他们那样子?”
巫师淡淡地说:“你服用了地精黄老,体内已经有了极寒和极热两种先天之气,所以能够抵御几乎任何极限的温度。至于我,虽然没有你这种体质,却自小修炼一种很独门的功夫,所以也能抵御这种极端的气温。他们都是凡人之身,不能抗拒这种极端的气候,这本也没什么奇怪的。”
巫师的解释有点道理,但又不很透彻,我总觉得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他没有说出来。既然他只愿意说这些,我也不便追问,就是追问他也不说我也没辙。只不过,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奇怪的老人肯定不止一个巫师那样简单,他好像了解的东西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胡教授和席苗也慢慢恢复过来,我又把干粮掰碎,泡在热水里,煮了两大缸子,六个人各自吃了一些,这才觉得身上有些暖意。
熊彪叹口气说:“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冷。老子当年也不是没爬过雪山,雪地里睡觉也是常有的事,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今儿个真是奇了怪了。”
胡教授说:“这儿的环境很诡异,按道理不应该这样寒冷的。大家注意,我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头,这里好像不是正常的物理空间。”
张连长吃惊地说:“教授,你把话说明白点,什么叫不是正常的物理空间?难道你真相信异度空间之类的鬼话?”
胡教授沉默了一会,说:“你们注意到没有,自从虎子无意中打开通天窟底部的那块巨石以后,我们经历的一切都很怪异,很难用正常的物理学和地质学常识解释。那条隧道中没有灯光却明亮如昼,那些奇怪的透明石头,石头中横卧的尸体,奇怪的尸藤、还魂果、黑摩天,这些东西都在不断变化中,很快就消失了,我们只不过宿营一夜,就再也找不到原点,好像在夜里梦游到另一个世界。这里不过是两座高山之间的峡谷,怎么能把人冻得要死?这一切,难道不是太诡异了?”
大家都没说话,一股从没有过的寒意从背脊慢慢蔓延开来,扩散到全身,我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冰冷刺骨。我不敢仔细品味胡教授的话语,好像仔细一琢磨就能琢磨出魔鬼来。
酒精炉上的雪水又烧开了,正突突冒着热气,席苗急忙把搪瓷缸拿下来,又换上另一缸子。
她把开水倒进另外几个缸子,突然说:“我,我有个感觉,不知道对不对?”
胡教授看她吞吞吐吐,说:“小席,有什么话,你就说嘛,这里就我们几个,有什么好顾虑的?”
张连长也说:“就是,咱们在这里不搞政治学习,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出来,大家参考一下,也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看大家都鼓励她说出来,席苗脸色有些红晕,她轻轻地说:“我总觉得,觉得,觉得我们并没有走出那条通天窟,我们其实,其实还在山洞内。”
第二十四章 冰魄寒蜂
第二十四章 冰魄寒蜂
我激灵灵打个冷战,席苗的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开了思维的浓雾,不错,她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自从我们钻出那条山洞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太阳。我清楚地记得进洞前分明是晴天的,那条洞充其量不超过五百米,我们在里面耽搁的时间并不长,无论如何不应该看不到太阳的。
自从出洞后四周一片灰蒙蒙,一切都在虚无缥缈中,天空没有云彩,什么也没有,虽然能看见远方隐隐约约好像有雪山,但身边不远处始终萦绕着一圈不浓不淡的白雾,让你看不清楚远方的东西。
如果巫师说的不错,其实我们早就进入了异度空间,现在只怕连回去也是奢望了。一想到很可能要被困在这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鬼地方一直到死,我的头皮就有些发麻,TMD,莫名其妙就钻进了口袋,真让人窝火。
气氛有些压抑,大家都没有再说话,全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胡教授才慢慢地说:“小席的话有点道理,我其实也早有感觉,只是一时间想不通,不好说出来。从目前我们的遭遇来看,的确很可能并没有钻出那条通天窟,我们其实还是在那条山洞里转悠。”
熊彪有些不理解,他打断教授的话:“我说,我说,咱们冷静一些好不好,大伙的脑袋没有冻出毛病吧?如果说咱们还在那个山洞内,请问,这里的雪山怎么回事,洞外就是两座大雪山,这个大家都看见的,山洞里面怎么可能有雪山呢?谁要能把这个先解释清楚了,我就相信我们还没有钻出他妈的那条鬼洞。”
张连长也面色浓重,他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来,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巫师的身上,轻声地问:“老人家,您的意思呢?”
巫师慢慢抬起头,他的脸色呈现一片死灰色,好像疲惫至极的样子,不过两只眼睛还是转动一下,表明自己的生命力还在。停了一会,才说:“呃,这个,我也说不好,可能,可能就是胡教授所说的异度空间吧。”
说了等于没说,我心中有些泄气。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只听熊彪“咦”了一声,大家急忙抬头,却见一只小小的几乎全身都透明的小虫子正飞在他的面前。
虫子很小,个头与庄稼地里常见的七星瓢虫差不多,几乎全身都是透明的,不注意看很像一粒冰屑。如果不是它在快速移动,而熊彪的眼神又很好的话,几乎就觉察不出眼前有这么一只虫子在快速掠过,不过,侦查员出身的熊彪还是看见了,感觉很稀奇,不由得叫出声来。
自从我们从湖泊旁边的那个宿营地过来,一路上几乎没有看见任何活的生物,现在却看见一只小虫子,大家都感觉很稀奇,毕竟以前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虫子。
虫子好像也看见了我们,它就悬停在空中,在熊彪面前晃来晃去,而且还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很像是蜜蜂发出的声音。大家感觉很奇怪,这是什么东西?熊彪边嘟囔边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去抓那只虫子,虫子移动的速度并不快,被他一抓就抓在了手心,等他伸开手掌再看的时候,手掌里面什么也没有,只在手心的中央有一点点湿润的痕迹,好像刚才他抓在手中的不是一只虫子,而是一粒冰屑。大家正感觉莫名其妙的时候,突听熊彪惨叫一声,两只眼睛像看见了鬼一样盯着自己的右手。
我也被他的惨叫声吓了一跳,立即去看熊彪的右手,只见原本掌心湿润地方皮肤的颜色在渐渐变深,且在迅速扩展,就像一碗水泼在旧报纸上,然后就是皮肤颜色变深,变灰,好像一块干尸。
转眼间,熊彪整只右手都已经变成了暗灰色,皮肤好像结了一层冰,完全没有了血色,而且那颜色变深的皮肤正在顺着右手的手腕迅速向胳膊蔓延。张连长大吃一惊,扑上来抓住熊彪的右手,想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谁知他刚抓住熊彪的右手,就听得“喀嚓”一声脆响,熊彪的整只右手从手腕处齐齐断裂下来,正被张连长抓在手中。
众人大吃一惊,张连长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一松手,那只冰雕般的右手正掉在脚下的石块上,“当”一下,发出金属般的响声,瞬间裂成了无数的碎屑。这一下,所有人都呆了,连巫师也改变了原本淡漠的脸色,眼中射出恐惧的神色。
席苗惊呼一声,刚想弯腰去捡地上的碎手,胡教授一把拽住了她。再看熊彪,已经脸色苍白,连话都说不出来。突然,就见他用左手从腰间迅速抽出一把手枪,对准自己的右臂狠狠一扣扳机,只听得“砰”一声闷响,还没等我们明白过来,那只僵硬的右臂已经耷拉下来,鲜血一下子浸透了外面的衣服,熊彪面无血色,他咬着牙勉强说:“老张,快,快帮我把这条胳膊切掉。”接着就昏死过去。
事发突然,张连长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熊彪昏倒在地上,才急忙撸起他右臂的衣服,只见那黑色的痕迹已经几乎快浸染到断臂的地方。张连长一咬牙,抽出军用匕首,对准骨头断开的地方,使劲一咬牙,就切了下去,一股鲜血立马喷涌而出,转眼间,一条断胳膊掉在地上。我急忙上前帮助扶好熊彪的身体,席苗拿出一大卷绷带迅速扎紧断臂上部的血管,同时用止血消炎的药粉洒在断口处。
虽然上了止血带,断臂处的鲜血仍在不断涌出,药粉刚撒上去就被鲜血被冲下来,大家只得全上去帮忙,把一大把药粉全敷了上去,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帮席苗把一大卷绷带牢牢捆扎起来。虽然绷带缠了许多层,殷红的血迹还是不断从里面渗出来,然后又顺着绷带一滴滴落在地上。
做好急救包扎,席苗又拣出几样药水,用针管装了,给熊彪做肌肉注射。等忙完这一切,席苗的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同时胸前的衣服也沾满了点点血迹。大伙身上也都一片血迹。熊彪依然昏迷不醒,张连长只好将他侧身扶在毡子上。
张连长大口喘气,这才把刚才扔在地上的匕首拾起来,擦干血迹,重新装在腰间的套子里,喃喃地说:“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这样厉害。”
巫师也过来帮忙,由于年岁太大,并没有帮上太多忙,只是在一边看大家忙活。这一刻,他面色凝重,慢慢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只袭击我们的虫子应该叫冰魄寒蜂,这是一种来自极寒之渊的鬼魅,只要钻进人的皮肤,就能将人冻成一座冰雕。这位同志如果不是刚才自断肌肤,现在恐怕整个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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