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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的死亡笔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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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张德生用笔写下了一个手机号码,起身欲走。

    “慢着!”我想了想,叫住了他。

    张德生站住了,不解地看着我。

    “我还是帮你去问一下领导,看行不行。”我想到孙其的那种状态,心里忽生怜悯。

    张德生感激地说道:“那谢谢你了!”

 第23章 精神病人的真相(一)

    走到审讯室时,潘云已经回到那里了,正凝神听孙其说着什么。我把他叫到了外面,把张德生要见孙其的事说了。

    “不用了!”潘云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孙其已经承认自己杀人了!”

    “什么?!”我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地问道。

    “孙其已经承认杀了自己老婆的事,其他无关的工作无需再做了!”

    “可是……”我有些难以置信,难道是自己推断错误?

    “你也进来一起听听吧!”潘云指指审讯室。

    我明白,他这是要我弄清案情,总结教训,而我也确实需要听一下自己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

    “好吧,我打发了那个心理医生就过来!”我说。

    回到办公室,对张德生说:“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现在不能见他!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张德生看看我的脸色说:“怎么?真是他干的?”

    “以后你会知道答案的!”我笑了一下说。

    “好吧!”他站起身来,“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见他一面。希望你们方便时能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我答应他。

    张德生走后,我回到审讯室。

    孙其正将自己高高的衣领拉了起来,缩着脖子,说着作案过程。他的目光盯着前方,但看起来却不聚焦,让人觉察不出他到底看着什么!

    “你刚才说是晚上杀的人?趁你老婆孩子睡着的时候杀的?”潘云坐在他前面问。

    “是的。”孙其轻轻地说,拉拉衣领。

    “你再把杀人的过程讲一下!”

    孙其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我老婆孩子都睡了,睡得很香,就我一个人醒着。我就想我不能这样,我得像她们一样,睡着也要和她们一起!……但越想越睡不着。我很害怕,心想她们现在去什么地方了呢?怎么扔下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后来我就想叫醒她们,可是怎么也叫不醒!……我就拿东西拍了她们,想把她们拍醒……最后还是没有叫醒她们!……”

    “你不是说是自己杀死她们的吗?你用什么东西杀的?”潘云叫。

    “我不记得了!”

    “可你刚才承认是你杀的!”

    “是的。”

    “但你没有说是怎么杀的!”

    “嗯?……”孙其看着潘云,似乎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好吧!那你拍她们的时候,是用的什么东西?”

    “好像……”孙其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菜刀!”

    我们都一惊。

    “然后呢?”

    “然后?……我躺在她们旁边,头枕着老婆的肚子。想她们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她们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潘云把我和钟任之叫到一旁,问我们对孙其所讲的案情的看法。

    “他讲的与现场不相符合。”钟任之说,“两个死者是被人用尖刀捅死的,并不是被什么菜刀砍的!”

    “而且她们的胃里都还有未消化完的食物,所以应该是饭后不久遇害的。”我补充道,“不可能是晚上睡觉时被杀的!”

    “看来孙其并没有讲真话!”潘云说。

    “我看未必是他没讲真话。”我说,“或许他并没有杀过人。——他连杀人的过程都没有讲清楚。甚至都没有讲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我也很疑惑。”潘云沉思着说,“他所讲的混乱不清!……邓法医你说他有精神病?”

    “是他的心理医生说的。说他以前有!”我回答。

    “把那个心理医生叫来,了解一下情况吧!”潘云说。

    “我们可以马上联系,他留有电话号码的。”

    潘云点点头。

    于是我马上打电话通知了张德生。大约一杯茶的功夫,张德生就赶到了刑侦大队。

    “其他的话不讲了,我想了解孙其以前的一些情况!”让张德生坐下来,潘云开门见山地对他说。

    “他以前有精神分裂症!……”张德生把之前对我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你认为他的恢复状况怎么样?”潘云听完后问。

    “出狱后还是恢复得不错的!”张德生说,“除了偶尔有些意识、行为呆板之外!……你们要知道,精神分裂的人很难完全恢复正常的。像他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

    “你认为他表现出暴力倾向的可能性有多大?”

    “相对别人而言,我不好说这个可能性!毕竟精神分裂的复发机率很高。但对于他老婆,我认为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因为他已经对自己老婆产生了心理依赖。”

    “我会考虑你所说到的情况。”潘云对张德生说,“但案件未结之前,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们不能疏忽任何一种可能。”

    张德生领会了潘云的意思,他点点头:“明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配合你们的。”

    送走张德生后,董建国他们已经办好手续,孙其作为犯罪嫌疑人被关押进了看守所。不管怎样,羁押措施是必须要执行的,这样既可以防止他逃跑,也有利于以后开展工作。

    但刚过了几天,看守所的民警就通知了刑警大队,说孙其的精神不太正常,整天在监区里神神叨叨,行为举止让人莫名其妙,建议对他进行精神病鉴定。

    潘云派了几个警察,将他戴上手铐脚镣,押解着去了南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也就是精神病院进行检查。为了随时监控他的精神状况,我也一同被派了过去。

    到了医院,医生需要先给孙其做经颅多普勒检查,俗称脑电波检查,看看有无脑质变异的现象。我们站在经颅多普勒室旁边盯着他。

    外面偶尔经过几个人,双脚都无一例外地扎着一条布带子,囚徒一般,叉着腿轻轻地走路,有人往经颅多普勒室里面看了看,脸上毫无表情。这些人后面跟着医生,同样神情木然,除了一身白大褂,似乎看不出与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后来有人坐在外面的板凳上,等待医生的检查。大家都静悄悄的,除了医生偶尔的叫号声,几乎没有人说话,使办公楼里显得有些怪异。

    做完经颅多普勒检查,接着就是行为举止的分析,我们把孙其带到一间询问室外,等候心理医生的提问。

    询问室里,一个打扮入时,面容俊俏的女子正低着头坐在那里,接受一名男医生的询问。

    “平常是不是觉得有很多人跟你说话?”男医生问。

    “是的。”女子回答。

    “他们说什么?”

    “说我坏话。”

    “夜里睡觉时做恶梦吗?”

    “经常做。”

    ……

    俏女子不时抬手捋着额头上的留海,双眼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地面,仿佛那里有着什么让她恋恋不舍!就连离开时,也是低着头!

 第24章 精神病人的真相(二)

    终于轮到孙其,医生让他坐在椅子上,问了基本情况后,就开始流程式地提问。

    “一年之中日长夜短的是什么季度?”医生问。

    “夏天。”

    “中秋节是什么时候?”

    “八月十五。”

    “国庆节呢?”

    “十月一日。”

    “一年有多少个星期?”

    “不知道。”

    “孔子是什么家?”

    “我不知怎么说。”

    ……

    临走之前,我问医生:“你们这些测试题是依据什么提出来的?”

    “当然是依据心理学理论了!”医生有些不悦。

    “我不是怀疑它的科学性!”我连忙笑着解释,“我只是想说,其中的一些问题我也回答不出来,是不是意味着我也有心理问题!”

    那医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没有回答。

    后来,当我和张德生做了朋友后,我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他笑着说,回答测试题只是评判的一个方面,并不能单独代表什么,但可以肯定一点的是,当一个人对自己的心理状况还能提出质疑时,说明他没有心理问题。如果对自己的心理问题浑然不觉,那才是最危险的!孙其就属于后者!

    做完检查后,我们把孙其送回了看守所。据说在那期间,他一直咬定是自己杀了人,要求警察枪毙了自己!关在看守所里时,他缩在角落里,连饭都不愿意吃。张德生说这是典型的缺乏安全感!

    经过心理专家的综合评判,孙其属于精神分裂症,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这样一来,不管他是否凶手,都不能再羁押了,于是就被放了出来。当然侦查工作不能停止,围绕孙其和其他一切可能作案人员的调查还在继续,关于是不是孙其作案的争论也仍在继续!在这一点上,我始终相信自己的判断。

    直到案发后的第二个月,这种争论才终于结束。结束的原因是,真正的凶手在南山市作案时落了网。

    那时师父钟任之已结束了假期,正准备返回学校,听到消息后特意赶到公安局询问情况。

    凶手在南山市入室盗窃,从楼顶吊绳子进入了一套住房,没想到房子的女主人在家里,于是索性把主人用绳子捆绑,逼问财物摆放的地方。抢得钱财后,凶手残忍地将女主人杀害灭口!百密一疏的是,凶手在进入房子前,女主人正通过电视视频跟一个朋友聊天,凶手整个作案过程被看得清清楚楚。但凶手一直没有发现,直到警察赶到现场时,他还以为电视里播放的是什么节目!

    被抓后,凶手料想到难逃一死,于是把以前所作的恶行全部交待了出来,其中就包括孙其的老婆、女儿被杀的那件案子!作案手法如出一辙,凶手趁白天家里一般没人的时机,吊绳进入孙其的家里。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孙其的妻子正在家里帮人洗衣服,孩子也在。凶手把她们绑住,然后在家里翻找财物,但没有找到什么钱物。凶手用孙其家里的水果刀将那对可怜的母女灭了口,并塞进了衣柜里以延长被发现时间。——杀人之前,为了掩盖血迹,他找了件孙其的衣服穿在身上,事后还用那件衣服挘袅说渡系难:椭肝疲缓笠黄鸲谙匆屡枥铮�

    师父回学校前,特意到办公室看我,他带着很欣慰的笑说:“你赢了!”

    “不!师父,是真相赢了!”我也笑着说。

    “看到你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地自信,我很欣慰!师父老了,思维迟钝了,原有的想法也不再不管不顾地往外冒了,它们也畏惧了,倦怠了!”我这时才注意到,他真的老了。额头上的皱纹曲曲折折,此起彼伏,两鬓泛起了斑白。

    “但事实上,我一直支持你的推断,师父哪有不明白徒弟想法的?你们还是跟我学来的本领呢!之所以和你唱着反调,是想看看你还能不能坚持自己的观点!你要知道,人最容易怀疑自己,最容易陷入自己设下的局。希望你能保持这颗勇敢的心。是真相,总不怕任何误解!”师父最后说。直到那时,我才明白他的心思,在这件事中,他宁愿自毁“功力”,亲身说法,其实是为了给我补一堂生动的实践课!

    “谢谢您,师父!”我的鼻子有些发酸。

    “有些事别老压在心里,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你愿不愿意,时间都会朝前走!”

    师父说完,笑着挥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案件虽然破了,但我并没有高兴起来。整个事件中,没有值得人高兴的地方,受伤害最深的应该就是孙其了。这个可怜的男人失去了老婆女儿,失去了依靠,还被当作嫌疑犯,何去何从没人知道!

    自那以后,我再没有听到关于孙其的消息,后来也就慢慢淡忘了这个人!而我现在之所以还能清楚地把他的事写下来,是因为有一天晚上,我居然莫名其妙地梦到了他,看到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坐在一堆垃圾旁边冲着我笑。醒来后,我就没来由地心虚,似乎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后来,我问张德生是否见到过他,心理医生说很久没看到过孙其了,不知他去了哪里。

    我时常想,不知他的病痊愈了没有!

    其实,我知道自己根本用不着感到内疚。怀疑丈夫杀了妻子,在侦查破案中并不是低概率的推断方式。太过亲密的人,往往是最大的嫌疑对象,这就是人惯性思维中的怪胎,阴险歹毒!然而你又无法去忽视这种可能,人是情感动物,因情生恨的事无时不刻不在发生着,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关键在于,我们不能被自己思维所迷惑,如师父所说“陷入自己设下的局”。

    后来,当师父向我叙述了改变他命运的那个案件——他一生也挥之不去的心结时,我才明白他为什么排斥那种阴险歹毒的推理!每一种推理影射了一个人的心理,用我的“习惯思维方式”理论来分析,是每个人的心理使然。或许,是我们自己的心里太过阴暗!

 第25章 自由行走的花(一)

    第二天是星期六,太阳很早地从东方升了起来,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白天的光线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于是我赖在床上,一直睡到10点钟。起床时感觉到胃空空的,才记起昨天光顾喝酒,没吃其他什么东西。于是走到楼下的那家早餐店,买了一碗豆腐花,要了两个包子,坐在店里吃了起来。

    春天的空气湿润了起来,让人寂寞的心也跟着湿润起来,发了腻,于是感觉一切显得那样的粘乎。

    闲来无事时,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我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失去嗅觉!

    发觉这个问题是一次走到实验室,李智林正戴着口罩做一个人的肺部硅藻实验,来判断是生前落水还是死后入的水。我问他肺是从哪里来的。他说是之前从河边无名男尸身上提取那份肺组织。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那不是一具腐败得很严重的尸体吗?怎么闻不到臭味!”

    李智林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师父觉得不够臭?”

    我特意走近了些,闻了闻,却仍然感觉不到臭味,于是被自己吓了一跳!随即从口袋掏出一支烟来,放在鼻子下面时,那股熟悉的烟草香味也消失不见了。

    李智林也被吓了一跳:“是不是患了鼻炎,要去医院看看才行!”

    后来我去了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毛病来。我让医生开了一些消炎药,回家当鼻炎治。第二天起床时,掏出一支香烟闻了闻,果然感觉似有好转,但这种情况还是时好时坏。

    近两天,这种情况复又出现了,而且连锁反应似的影响到了味觉,明明见到某种色味俱佳的东西,却怎么也感觉不出来。比如碗里的豆腐花,本应温滑爽口,芬香扑鼻,但此时却淡而无味,形同嚼蜡,因此吃得索然无味!

    “老板,来碗豆腐花。”一个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即一阵诱人的幽香迎面扑了过来。还没有抬头,我就感觉出这是女人身上的味道。这是很奇怪的事,我的鼻子对女性的气息却有着从来没有过的灵敏!高原之前笑过我的鼻子很流氓。

    我抬头看了一下。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走了进来,坐在了我的桌子旁边。定眼一看,居然是张贝贝!

    张贝贝本来就有着姣好的脸蛋,不知什么时候把长发烫成了卷发,穿着一身时髦的短皮装,火辣的身材将衣裤撑得绷紧。此时手上换了一个时髦的高档提包。

    我看着她,咽了一下喉咙,嘴里的包子进了食道,发出“咕噜”一声响。

    张贝贝看我一眼,呵呵地笑了:“怎么?不认识了?”

    我也笑了:“说实话,不敢认了!”

    “上次请你吃饭,没想到你有事!”

    “我们的工作是这样的,没办法。”

    “下次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和高原。”

    “要女士请客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请我啊!”张贝贝笑了。

    “好呀。没问题!”我说。

    这时的张贝贝显得韵味十足。对于这样的女子,男人永远满了占有的欲望,是最原始的那种,用高原的话来说是“男人喜好的那一口”。

    “今天怎么来这里吃早餐?”我问她。

    “找高原有事。”她回答,“走到这里就看到你了!”

    “打官司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的?”

    “高原说的。”

    “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不一般!”张贝贝笑道。

    “那当然。”我说。

    老板把一碗豆腐花端上来放在桌子上。

    张贝贝吃了起来。

    “说实在的老邓,你这么帅,干嘛留着胡子?”她边吃边笑着问。

    “留着留着就觉得亲切了,没舍得剪。”

    “不过留胡子有留胡子的韵味!”她看着我。

    我笑了笑。

    “吃完早餐去哪里?”张贝贝问。

    “晒晒太阳。”我说,“忙了几天,难得今天空闲,还有这么好的天气!”

    “本来想让你一起帮我拿拿主意呢!听你这样说倒不好意思开口了。行了,你玩你的吧!”

    “拿什么主意?官司上的事?那你得问高律师,他才是内行。”我笑着说。

    “高原说,有些事得请你帮帮忙。”

    “看看吧,先要我帮得上才行!”

    “忘记问你上次的事了,是怎么一回事?看到了什么样的尸体?”张贝贝突然想起那天的事,于是有些好奇地问了起来。

    “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我笑着对她说,“一般人吃东西时是不问这些的!”

    “那有什么!又不会吃到嘴里去!”

    “是具没头的尸体。自杀!”我一般不愿意把别人的事掏根掏底地说出来,于是简单对她说了一下。

    “这些人怎么这么想不开!”

    “也许是我们理解不了他的想法吧!”

    “我有个朋友。我告诉她自己认识了一个法医。她眼睛睁着大大的,好像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张贝贝捂着嘴笑。

    “她的反应很正常!”我说,“像你这样的才不正常!”

    我们边吃边聊着。说实话,我并不擅长跟女孩子聊天,因此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高原说你没有女朋友,我相信!”张贝贝笑着说,“像你这样,女朋友非得变成哑巴不可。——想要你说一句话,必须得准备两句话才行!”

    我笑了笑:“我们所说的话,两句中有一句是毫无意义的。”

    “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不就是这样的吗?所以才叫‘聊天’呀!几个人能像哲人一样,句句说得像至理名言?”

    “有道理!”我笑着说。

    “我问你一句话……”她最后有些神秘地问道,“高原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嗯……”我猜想高原一定对她施展了什么路数,才让她提出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也许现在没有吧!……以他说的为准!……”

    “‘现在’没有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时间段里没有。”

    “不用替他圆谎了!你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真相!”张贝贝毫不在意地笑了。

    吃完早餐,张贝贝去了高原那里。我在街上走了走,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

    有人将象棋摆到了人行道上,两人对坐着厮杀正酣。我站在旁边观了一阵战。对战双方用的都是以攻代防的战术,出子咄咄逼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看得我心惊肉跳。于是没有心情再看。

    一个人走到江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试图能感觉一下大自然的气息。青草、江水、细柳……,每一种事物似乎都在呼吸,让我沉溺其中不能自拔!每每这样,才能让自己真实起来。但因为嗅觉迟钝了许多,那种曾经让我踏实得像石头的清香细如游丝,似有似无,如同刘嫣的影子。正在此时,突然就听到一句天籁般的吟唱:“啦……我是自由行走的花!”我顿时湿了眼睛,内心被酸楚的味道充斥着!

    “啦……我是自由行走的花,啦……我是自由行走的花,可曾在梦中遇见彼此熟悉的脸,人儿为美丽的缘求佛了太多年,冰山上有一朵雪莲端坐群山之巅,他们说她已生千年有她就得到了永远……”

    不知道我心中的花儿,此时行走到了何方!

    刘嫣对于缘分,可以用痴迷来形容!她喜欢用因果来分析一件事情,比如她外出时,必不会跟我说去了哪里,她会特别在意我们重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度测出很隐晦的含义,稍不如意,便郁郁不乐!

    “你看看,我们居然会在这棵树下碰面,上面的树叶都枯萎发黄了呢!真是个不好的兆头!为什么不在一棵挂满果实的树下见面呢?”

    “为什么天气这样阴沉沉的呢?一点也不开心!”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再相遇,你也不用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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