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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的死亡笔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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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毒,遭受了很大的打击。父亲也因此辍学,没有完成他的学业。但父亲凭着自己的医学天赋,自学了医学知识,在市里开了一个门诊为别人看病。所看的病症无所不包,外科、内科、儿科、妇科都是他施医的方向。据说他医术高超,赢得很多人的尊重。但是他施展的医术常异于他人,因此也有人说他是旁门左道。

    我一直知道,对于因为自己职业原因影响到父亲的学业一事,爷爷有着很大的亏欠感。小时我问他,以前他在旧警察暑是做什么的。爷爷从来没有正面回答我,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羞于出口!也正因为如此,那时的爷爷,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迷!

    爷爷信佛。不过,那是自母亲生下我之后才开始的。

    我出生的那天,父亲正拿着柳叶刀给一个摔得内脏出血的病人做缝合手术。怀着身孕的母亲在旁边帮忙给器械消毒。这样的手术在当时很罕见,闻讯赶来的医疗监管部门官员要求父亲立即停止手术,将病人送到正规医院救治。父亲没有听从,而是当着他们的面划开了病人的腹腔。那些医疗监管人员不知所措,眼睁睁地看着他抽出内脏里溢出的血液,并使用原始的缝合方法缝合着损伤的内脏。

    缝合完病人的伤口,父亲被监管部门报警后赶来的警察带走。

    对于为什么没有听从医疗监管部门官员将病人送往医院的要求,我父亲后来解释说:那个伤者内出血严重,能做这种内科手术的医院距离太远,如果长途颠簸,病人将非常危险,即便送到医院,也未必能抢救过来。

    经过父亲抢救的那个病人后来被送到一家大医院,活了过来。那里的医生非常惊奇父亲的缝合手法,并说如果不是父亲的缝合,那个病人很可能活不了!因为没造成严重的后果,我父亲被拘留了几天后回了家。

    父亲显然没有顾念到母亲。直到回到家后他才知道,因为惊恐,还没等到瓜熟蒂落,母亲就把我生在四周堆满了医疗器械的仓库里,直到后来有人发现把我们母子俩送到医院!

    母亲后来回忆说,可能是从医疗器械堆里出生的缘故,自被生下来,我就喜欢攥着一把手术刀玩。——当然只有刀柄。我没把她的话当真。我知道,母亲一直希望我正正规规地从医学院毕业,堂堂正正地做一名医生,以此完成父亲深埋在心底的心愿。她这样说,无非是想告诉我,我生来就与医学产生了密不可分的联系!或者说,我是为从医而生的!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因为早产,生下来时,我只有四斤六两重!而且,医院的医生让母亲做好心理准备,早产儿可能会有智力缺陷!

    爷爷是那时候开始信佛的,经常会有一帮教友来家里找他,称呼他青莲居士,想必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号。教友聚会的理由,无非是哪里的庙宇需要修缮,哪里办庙会需要帮忙一类的琐事。然而爷爷干得不亦乐乎,似乎唯如此再无其他乐趣可言。

    而随着我慢慢长大,似乎的确表现出了弱智的一面。比如我比同龄的孩子要迟一两年才会说话;对大人们的逗玩无动于衷,只对落在椅子上的苍蝇感兴趣;喜欢摆弄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身体的柔软位置;尿床一直尿到十二岁等等,如此种种,让家里人着实慌乱了一阵子。爷爷尤其惊慌!

    自发现我的诸般不正常以后,爷爷主动承担起了照看我的任务。除了饮食起居,他做得最多的就是跟我讲那些,我后来才知道的法医知识。爷爷说那是最能锻炼思维的一种训练方式,也许能对提高智力有所帮助。因此在我后来的印象里,总能浮现是这样一副画面:父亲很少主动和爷爷说话;爷爷则像做了什么亏心事,总喜欢喃喃自语,或把我抱在膝盖上,抚着他的身上的某一部分告诉我叫什么,里面是什么样子,会变成什么样子,怎样打开了去看。

    母亲很反感爷爷这样,时常找借口将我抱走,不愿意让我接受这些东西。许多年后,当我知道了爷爷在旧警察署里的职业时,才明白那些东西已经渗进了他的骨子里,他所说的正是自己一些不忍舍弃的东西。而在母亲的眼里,爷爷曾经从事的只不过是一份污秽不堪的职业,一种迫于无奈的谋生手段而已!

    但我不这样认为,反而觉着十分好玩。曾经有几次,我拿了父亲的手术刀,将别人送给我的布娃娃剖开,想看看爷爷所说的那些神秘的东西。但结果很让人失望。倒是母亲发现了之后脸色大变,当即收缴了那些我试图用来满足好奇心的工具,把我拎到了父亲面前,对他说:“看看你的宝贝儿子都做了些什么!你就这样任凭你老子灌输他那些不着调的东西?”

    父亲看看被我剖得七零八落的娃娃,没有出声。

    “你看他,还这么小,就整天闷声闷气地做这样的事,长大了还了得!不得变成人肉屠夫?”母亲看父亲不以为然的样子,更生气了,一只手拧住我的耳朵说道。

    “自己的崽子还不了解他?”父亲突然呵呵笑了,“翻不了天,大不了还去干爷爷做过的事!”

    “你就这么有信心?看你到时别因为他哭!”母亲松开手,叹了声气说,“你们都不管他,我还管个什么劲!”

    那时的父亲,已经很少给别人看病。我更多的时候看到的,是他拿着一本关于人体的书,斜靠在家中的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看着。

    爷爷和父亲之间难以调和的真正原因,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八岁生日的那天,家里做了一桌饭菜庆生。爷爷和父亲喝了点酒,两人说起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我知道,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爷爷满嘴酒气,红着脸对父亲说,“你老爹这一辈子只对得起自己,对不起你们!”

    父亲低头喝了一口酒,沉默良久后抬起头来:“你知道的,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世上没有父亲对不起儿子的道理,我们也无法和您平等探究是谁对不起谁,因为父亲就是父亲,无法选择!但是有些人,我们不应忽视。你越想忘记,她就越是在心里挥之不去,那怕你从未再提起她!”

    母亲坐在旁边,愕然地看着他们。

    “你说得没错,我最亏欠的,是你的母亲!”爷爷将肘部抵住桌子,端杯的手支在额头上,定了一会儿神,再抬头时,眼里已含着亮晶晶的东西:“……她离开的那年,你也如哲儿现在一样大小,刚好八岁!那天你哭得很绝望,竭斯底里地,让人心碎!从那时起,我就无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了。爱恨情仇,正如你所说,有些事我们无法选择,尤其在那样的社会环境之下。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谁能改变呢?”

    “别把国恨家仇挂在嘴上,那不是可以不负责的借口!”父亲低着头说。

    “我从来没有撇开自己的责任,那怕是你母亲后来不再认识我,我也从没想到过要抛弃她!”爷爷已经很醉了,“非但如此,我也从没有想过她会抛弃我们。想当年,即使是闻到附着在我气息中的腐臭——那可是从遇到过的尸体上带来的,她也一样是那样的爱我!以致于我时常在想,后来的她,是真的不认识我了,还是不愿意跟我回家!”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坚决要回她的心,这是你的懦弱!”父亲也醉了,语气有些颤抖,“你老是前后矛盾,无故猜疑,把一些不存在的事实拿出来反复推敲,刺痛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母亲的出走,不是你的责任吗?而你有没有真心实意地让她回来?”

    我母亲用手拉了拉父亲,想制止他说下去。

    “而从我懂事开始,你们就在吵架,从我三岁吵到八岁,吵到母亲离家出走!现在你说爱,叫我如何相信?”父亲没有顾上母亲的阻止,继续冲爷爷说。

    “其实,那样并非我所愿!但受过伤,就会有伤疤;玻璃裂了,无法复原。再怎样掩饰,伤疤和裂缝依然在那里,还会时不时地刺痛自己,让人失去理智!”爷爷有些答非所问。

    “那是你的职业毛病!”父亲终于有些激动了,“是你的职业让你受的伤,不是别人!当你划开别人皮肉的时候,你早已失去了情感,变得冷漠,不再有爱!以致你后来看到精神失常的母亲时,居然没让她回来!”

    “她那时已经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而且,她已经记不起我来了!”爷爷说。

    “那不过是你的借口,你完全可以要她回来的!没那么做,是因为别人的生死,在你的眼里早已经不重要了!”

    爷爷有些伤感,沉默良久后叹了声气说道:“这的确是我的错!在她去世前,我一直认为她是幸福的,认为是我们的缘份只能如此……看来,人最容易陷入自己设下假设条件的局,没去换位思考,忽视了别人的感受!其实,活着是一门哲学,是一种禅修,悟不到的,就会失去!死远比活简单。”

    他们二人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默默地喝着酒。

    从那以后,我才知道还应该有一个称呼为奶奶的人的存在,而这个人的消失,似乎和爷爷的职业有关!

    如果能影响到一个人的存在,应该是怎样的一份职业呢?当我后来得知爷爷是旧警察署里的验尸官时,不禁很是好奇。

    可以确定一点的是,爷爷讲授给我的那些东西,仿佛激活了我的大脑神经,使我整个人灵性了起来!最直接的效果,就体现在我的学习上。

    进入学校后,我对所谓的语数主科不感兴趣,倒是很喜欢“上不了正席”的生理卫生课,每次测试都能考全班第一,还可以闭着眼睛画出整个人体的结构图。——“上不了正席”是班主任老师的说法,他对我偏科能偏到生理卫生这类不计入学习成绩的课程上来很是诧异,多次意有所指地在班上说:学习要务求正业,以后考学看的是主课的总体分数,而不是看其他没参与考试的课学得多好!不能像有的同学,把生理卫生课的成绩考得很好,主课成绩却排名在后面,有什么用?!上学还是研究人体构造?

    我一直没弄明白上学与研究人体构造有什么矛盾之处,于是也就没有去理会老师所说,依然我行我素地画自己的人体结构图。班主任在我的期末批语上写了这样一句:聪明,但不务正业!我没把批语给父母看,只是把那几个字用笔描成了一副男性的裸体图,然后叠成纸飞机扔上了天空。那飞机带着被我改成男性胯下那什物的感叹号,不屑地扬扬头,然后飞向远处。

    在别人眼里浑浑噩噩地上了几年中学,成绩一直不上不下,只有在考试时专心来看一下书,这一点高原和我相似。——他那时正迷恋政治课,立志说要阅清天下大事,当一名政治家。但他似乎忘了,我们读的是理科。这是父母帮他选择的,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他们认为读文科出来的学生空口说白话,远没有踏踏实实能找一个稳定工作的计算实在。高原在批驳父母的观点时说:“他们是老思想了,计算哪有‘算计’吃香?!”在这个问题上,父母倒是没有干涉我,他们说只要我喜好,文理科都行。高原很羡慕我,不过他很不理解我的爱好,一次他一边看我在数字课本上画画一边问:“你小子老把人体描画得那样写实,是准备以后当变态杀手还是帮别人收殓?”直到高考的那一年,高原开始埋头苦读,一连几个月整天整天地呆在教室,他为此还拒绝和女同学约会,毅力让我敬佩不已。受他影响,我也埋头学习了几个月。——毕竟,无论如何得先弄到一张大学的门票才行!高考完毕后,老师和同学公认我和高原俩人考试临场发挥得最好,因为我们的分数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料想。高原很不屑这种说法:“我们不过是平常不认真学罢了!还真别认为我们比你们差!”他直到后来看到我报了医学院的志愿,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小子的爱好在这里!”

    考上医学院后,母亲反复问我报的是什么专业,她从别人那里知道大学里有法医专业,生怕我学习那些她认为毫无出路的东西。父亲那次也很坚决地维护了母亲的意见:“听你妈的,学临床医学专业。”但他随后的一句话,又让母亲生了气:“无论将来干什么,这个专业是真正打医学基础的!”——于是我就学了临床医学。

    其实母亲在我将来从事的职业上,显得很是纠结和矛盾,似有预感但又并没有意志顽强地坚持己见。因此,当后来我把禅市公安局的录取通知递给她看时,她的神情难以描述。

    “法医终竟也是医!”她最后叹了口气说道。

    而那时,爷爷已经离开我们三年了。

    后来想想,或许我的医学天赋,是来自于祖辈的遗传基因。

    遗憾的是,关于爷爷的迷,我一直没有解开。父亲他们那时还小,无法准确地说出当时的情景,因此关于他和奶奶的一些事,就失去了分析的客观依据,脱离现实主观臆断是分析推理中的大忌!有些事情,不得不随着被时间遗弃,永沉于历史的长河中了!

    其实,岁月才是一把妖刀,决然无情地斩断一切恩怨情仇,谁都无法抵挡。正如爷爷说的,活着是一种禅修,悟不到的就会失去,没有谁能在时间面前投机取巧!

    现在,我越来越痴迷于法医工作,这是一份把医学置于迷局推理中的职业。谁都会处在一个迷局当中,当我们置身其中时,会发现很多曲折的出口,那里大多是虚幻的、由心而生的,虚虚实实,遮遮掩掩,步步玄机,真实的结论只有一个,只有静下心来,排除杂念,不断地假设——推理——排除——认定,真正的答案才会被发现!而每发现一次真相,就会有一次恍然大悟的豁然,犹如一次新的破茧成蝶,那感觉让人上瘾!而现在,通过别人的身体去寻求答案,那种感觉更让人着迷。——虽然有时是血淋淋的真相!

    有人说过,人热衷于解迷,是因为每个人本身都有属于自己的迷。——而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相。

 第3章 高原的“节目”

    今年的这个春天好像来得特别早,稍不留神,街道两旁的榆树就萌出了绿芽。风却还是很寒冷,叫人摸不着头脑。

    我住的房子的窗外有一棵高大的榆树,高大得在这个住宅区里有些不太协调。但我很喜欢这棵树,它挡住了我的窗口,让人有一种安全感。树丫上筑着一个鸟窝,一对黄鹂不时在那里跳来跳去,一只尾巴长,一只尾巴短,互相缠绵着发出悦耳的脆鸣。我喜欢坐在窗台上,看着它们卿卿我我,比翼双飞。

    大树的两根树枝一直朝窗户探了过来。从到这个城市开始,每年树枝开始发芽的时候,我就会在上面缠绕一道红色的丝带,那是从我喝过的酒瓶上解下来的。算上今年缠绕的丝带,已经有四根了!

    四年的时间,让人过得不知不觉。

    星期六的下午,我一个人抓着酒瓶,坐在窗前对着迎风飘舞的丝带喝酒。——为了不知不觉逝去的四年干杯!

    这时高原来了电话,要我出去吃饭。

    “快点来,在望江楼!”高原在电话里说,“有节目。”

    “节目”是高原的暗号,表示女孩子。每次他找女人时,就会对我说他有“节目”。

    前一段时间,高原显得很闲,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很迟才去上班,早早就下了班,偶尔夜不归宿,必定会说是跟哪个女人约会去了!

    有一次我对他说:“你最近倒是挺闲的。”

    “看到了没有?”高原把裤管挽了起来,露出小腿。

    “什么?”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没什么活干,愁得连腿毛都打了结!”他说。

    “不会吧,看你最近心境不错,还爱上登山锻炼!这可是很奇怪,之前你这个家伙可是火烧到屁股也懒得挪一下窝的!”

    “那是因为有一次……”他表情神神秘秘,“我闲得无聊的时候,站在窗台前拿望远镜看风景。”他指了指窗台,那里正对着后面的山坡。

    “猜我看到了什么?”他问。

    “没法猜。”我摇摇头。

    “看到一对男女搂抱在一起!”他摆出一副说书的神态,“虽然没看清他们在干什么!不过,你说他们除了男女之事还能干什么呢?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断,于是我就天天早上去登山,想在那个地方找到他们遗留下来的证据!……”

    “你神经病呀!”我笑着打断他的话说道,“那个男的就是你吧!”

    “你不信呀?”他有些失望,“为什么不管我怎样认真,都不会有人相信呢?陈娟也是这样!”

    陈娟是高原的“正宗女朋友”。——这是我私下对高原说的,因为他四处留情的女朋友很多。她是我们的同班同学,高中三年与高原同桌,俩人是班里公认的一对。高原是住校生,陈娟天天带早餐给他吃。那家伙也是毫不客气,经常吃得两腮胀鼓还厚颜无耻地说味道不够好!两人天天打情骂俏,高原从不谦让陈娟,还居然朝她头上吐过口水。陈娟毫不在意,依然天天粘着高原。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毕业后,班里秘密或半公开的情侣都鸳鸯成双了,高原和陈娟却还只是保持着那种暧昧不清的关系。

    无聊与女人一样恶毒,需要以毒攻毒。这是高原常说的一句话,因此当高原说他有节目时,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有没有节目与我无关,我此时正在想着刘嫣!只是又有酒喝了,这才是吸引我的理由。

    望江楼是江边的一家湘菜馆,环境僻静,是我们经常去的地方。第一次去这个地方是高原带我去的,当时陈娟来这个城市看他,就叫上我一起吃了晚饭。

    赶到望江楼时,果然看见高原带着一个女孩子坐在那里。

    那个女孩子烫了一头卷发,脸蛋靓丽,衣着时尚,身材也相当不错。

    高原那小子,向来对漂亮女孩子很有一手!

    “张贝贝。”高原向我介绍那个女孩子。

    “你好!”我对她说。

    那个叫张贝贝的女孩子冲我微笑着点点头:“你好!”

    “这是我的哥们邓哲,叫他老邓就行了!”高原笑着向她介绍道,“在公安局上班,我们市第一男警!”

    我有些不自在。很多时候,我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的职业。当然不是对自己的职业自卑,只是我怕别人介意而已!

    听了高原的介绍,张贝贝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真的?!我最崇拜警察了!以前还梦想男朋友是个警察呢。”她看着我,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我告诉你,老邓还没女朋友。要不要将就一下?”高原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好啊!”张贝贝也笑着说。

    我笑了笑没作声。

    “不会啦,老邓那么帅会没女朋友?”张贝贝见我不吭声,笑着打圆场。

    “这是真的!”高原笑着说,“他太害羞!”

    张贝贝问我:“老邓在公安局干什么工作呀?”

    我想了想还是讲了出来:“法医。”说完看了看她,心里猜度她会有什么反应。

    “法医!”张贝贝失声叫了出来,引得旁边的人纷纷朝我们看了过来。

    旁边的服务生正在上茶,也斜着眼看了我一下。

    高原这时却不作声了,抱着双臂坐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当法医一定很刺激吧?”但张贝贝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恐惧,反而以一种兴奋不已的神态,不依不饶追问起来,“你们的工作是不是天天肢解尸体啊?”

    “当然不是。”我有些尴尬,朝她笑了笑说道:“你说的肢解,那是恐怖电影!真正的法医工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好意思,我只是感到好奇。可能表达的方式不恰当!”张贝贝说道,“那你们法医应该是什么样的工作?”

    “它是一名严谨的科学,涉及到医学、解剖学、逻辑学等等多门学科,不只是天天解剖尸体那么简单。”我笑笑,末了补充一句:“而且,它也不是你讲的那样让人兴奋。”

    “按你所说的,法医是不是也能像福尔摩斯一样破案?”张贝贝看着我问。

    “当然不可能那样神奇!法医也是凡人,能力毕竟有限,不可能像经过艺术加工过的人物那样厉害。”我说,“但是对于一些推理还是有点理论基础吧!主要是与常人的观察角度不一样而已。”

    “这可不是盖的!老邓的眼睛和脑子就像装了同步器一样,看到什么就能知道什么。”高原笑着说。

    高原说的虽然有些夸张,但基本上都是实话。自从我遭受意外后,思维方式就和别人不一样了。概括来说,别人看到的静止物体,在我眼中可能是运动变化的。比如看一个人,其他人可能注意的是那个人的相貌,而对于我来说,却能感觉到其身体的每一部分变化!——每一块肌肉的收缩和舒张,每一根骨骼的抬举和扭转!因为忘记了以前的很多事了,对于自己的这种能力,我也记不准是与生俱来的还是遭受意外得到的“特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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