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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异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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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是被蜘蛛丝吊起来的!”肖肖叫道,这时我才发现阿水脑袋顶上有一根简直比头发丝还要细的蛛丝,若不是发现了蜘蛛,再凝目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根近乎和空气一个颜色的蜘蛛丝。
此时阿水已经离地有几十公分了,没时间多考虑,我决定放手一搏。我脱下外套,把外套在右手掌上缠绕了两圈,接着后退几步,向阿水跑去,在他跟前用力一跃,伸手抓住蛛丝,飞快地绕了两圈,就这样,蜘蛛丝隔着的衣服绕在我的右手臂上,我的身体,也和阿水一样挂在了这根蜘蛛丝上。即使这样,蛛丝还是没有断,强韧得简直就像一根钢丝,我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挣扎,我和阿水就像悬挂在一根藤上的两只葫芦一样空中转来转去。这时肖肖也跑过来帮忙,她抱着我的腰,勾起双脚,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往下坠,我的右手臂,要承担我和肖肖两个人的重量,感觉几乎要脱臼。
就在这时,只听头顶上啪的一声,手上的重量在瞬间消失,那根该死的蜘蛛丝终于不堪重负断掉了。三人同时摔在了地面上。
我顾不得爬起来,转身去摇阿水,“阿水!阿水!”阿水两只手捂在咽喉处,不停咳嗽,好一会才吭出声来,“哎呀……哎呀我的妈啊……”
“阿水你怎么样了?”
“咳咳……还,还好……憋死我了,就差那么一点……咳咳,我就,我就要完蛋了。”阿水吭吭哧哧地说。
“叶茂,它还在那里!”肖肖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树杈上的人面蜘蛛。
我抬头看去,忽然看到一团粘液状的东西蜘蛛身上掉下来,直奔我面门而来,我急忙一闪,没能完全躲开,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那团恶心的东西掉在我的手背上,我的手背顿时殷红一片。
“呀!是血!”肖肖叫起来,“这蜘蛛会吐血!”
我看着手背上的“血迹”,心里顿时泛出一阵恶心,在草地上胡乱擦了几把,扶起阿水,拉着肖肖,飞快地跑出了树林。
离开树林后,确定脑袋顶上没有蜘蛛可附着的东西,我才松了口气,愤愤地骂道:“这个鬼地方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鬼地方嘛,当然鬼东西多。”阿水摸着脖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我看了一眼他的脖子,一道又细又深的紫褐色的勒痕,阿水的脖子真是非同小可,换做其他人,这么细的蛛丝一勒,怕是脑袋和脖子都已经分家了。
“叶茂,我们怎么办?”肖肖带着哭腔问我,那只恐怖的大蜘蛛,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心理防线。
我搂过她,轻轻拍着她,安抚她说:“没事没事,我们想办法出去。”
“那个卢子岳怎么办?”阿水问,他这个时候还能想起卢子岳,他要是不提,被假人模特和人面蜘蛛这一折腾,我都差点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是啊,卢子岳,卢子岳在哪里?”我环顾四周,灰蒙蒙阴沉沉的一片,无处不是一副破败垂死的景象,在这幅半死不活的景象背后,死城却又处处透着诡异和杀机。我的心情忽然低落到了谷底,从来没有过的挫败感涌上了心头。
“叶茂,叶茂,他,他们又来了!”肖肖惊恐地叫了一声。
四十二、一栋奇怪的建筑
我扭头一看,只见那些僵尸似的假人模特又出现了,在我们左右两边,几十米米开外的地方,密密麻麻地涌动着这些人偶般的怪物。
“好……好多……阿茂,我们,完,完,完蛋了。”阿水结结巴巴,惊恐万分地叫道。
我们前面已经没有路了,面前是一条已经干涸的河道,河道前有一排锈迹斑斑的铁栏。我朝河道看了一眼,不算高,大概两米多一点,跳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走,我们下到河道里去。”我说,阿水二话不说,双手撑着铁栏,一个漂亮的翻身,越过铁栏,没有半点犹豫,呼的一下就跳了下去。我把肖肖托过铁栅栏后,也翻了过去。
“肖肖,你先跳。”我对肖肖说。
“我怕。”肖肖哆哆嗦嗦,怕高不敢跳。
“没事,这地方不高,跳下去不会有问题。”我扶着她的肩膀说,肖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这时阿水也在下面叫道:“小侄媳妇,你快点跳吧,没事的,我接着你啊!”
“没事的,跳的时候千万不要闭眼睛,就当立定跳远了,很容易的。”我轻声安抚肖肖说,同时眼睛往假人那边瞥去,它们距离我们,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了。
肖肖看了看河道,又看了看我,终于鼓足勇气跳了下去,在双脚接触河床的时候,她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阿水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接着我也跳了下去。
要上到对面,不是件容易的事,河壁光溜溜的,没有任何着力点,单靠四肢爬的话,除非有壁虎的本领,否则无论如何是上不去的。
“肖肖,你先上吧。”想了想后,我想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我先和阿水把肖肖托上去,然后我或者阿水再上,上去后,用衣服当绳索,把下面的人再拉上来。
肖肖并不重,我和阿水合力,非常轻松就把她送上了河堤,肖肖上去,趴在河岸边,伸出一只手冲我们叫道:“叶茂,阿水,你们快上来!”
“阿茂,你先上吧,我力气大,能扛住你。”阿水对我说。
“行么?”我看着他问,阿水比我矮了将近十公分。
“没问题,快上吧。”说着,阿水蹲了下来,示意我踩到他的肩膀上。我小心翼翼地踩上阿水的肩膀,双手扶在河壁上保持身体平衡,接着,阿水慢慢的,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我伸手抓住肖肖的手,另一只手抓在河堤边缘,一借力,就爬了上去。
把阿水拉上来的时候有点麻烦,我先是脱掉上衣抓住一只袖子丢给阿水,谁知阿水抓住袖子双脚刚踩上河壁,袖子就嗤啦一声整个被撕掉了,阿水一个屁股墩在河床上,哎哟哎哟直叫唤。没办法,我只好把裤子脱下来当绳子用,裤子是牛仔裤,够长够结实,阿水上来后,很不满意地跟我说:“阿茂,你一开始就应该脱裤子,害我摔一跤。”
“阿水,我说你就知足吧,这可是我第一次为男人脱下了自己的裤子。”我话音刚落,肖肖伸手打了我一下,说:“你怎么这么恶心。”
此时,那些假人模特已经走到了我们对面,起码有好几十个,聚集在岸边,冲我们舞动着手臂,动作十分缓慢,但没有一个跳下河床。我舒了口气,看来,我们是暂时安全了。
隔着河道,阿水冲他们狠狠地啐了一口,骂了句脏话,接着满地找石头,说要砸烂它们的狗头才能顺气,“算了吧阿水,赶紧跑吧,回头它们绕路过来,又有的受了。”我对他说。
河道这边是一个小广场,地面是用一米见方的石块铺成的,广场内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广场对面,有一栋看上去气势恢宏的建筑。
建筑其实不高,只有一层,从外面看去,也许是建筑风格的缘故,却自有一股肃穆庄严的气度,,人站在这座建筑跟前,会不由自主的叹服,并由心底涌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膜拜感。
“这座房子,感觉好霸气。”肖肖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座建筑,轻声说。
“过去看看吧。”我说,心里泛出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觉得这座建筑自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诱使我们踏入其中,一探究竟。
建筑正门分有三段台阶,每段台阶大约有十米长,中间有一段长约五米的空地作为间隔。
拾阶而上,到了大门前,我们发现,这座建筑根本没有门,眼前是一个非常大的厅,大厅中央,有一个圆柱状的物体,圆柱体大概一人高,顶部是一个像保龄球大小的球状物,白色的,隐隐泛着冷光,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看起来有点像玉石。远远的看,这根上头顶着个球状物的圆柱体,就像个巨大的惊叹号。
我们慢慢踏入大厅,与外面浑浊不堪的世界相比,大厅里干净得简直不可思议,仿佛每天都有人来,把大厅的每一寸角落都仔仔细细的洗刷上三遍。地面像是大理石铺成的,光可鉴人,每走一步,鞋底和地面就会激起清脆的脚步声,在大厅上空交织成奇妙的回响。
“这里好空啊。”阿水东张西望道。确实,除了大厅中央那根奇怪的圆柱体外,偌大的大厅里再没有其他物品。一尘不染的地面,光可鉴人的墙壁,以及看上去恢弘大气的吊顶,无不凸显出大厅中央这个奇怪物体的重要性。
“这是什么东西?”肖肖看着那个奇怪的圆柱状物体,十分好奇,她伸出食指,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圆柱体上的球状物,“凉丝丝的,像水晶球。”肖肖看了我一眼,说。我伸出手,也摸了摸那个球体,冰冰凉凉的,介于水和冰之间的温度。
在我和肖肖好奇地研究这个球状物的时候,阿水大概担心那些假人模特会追过来,很不放心地进进出出了好几次,最后一次回来,阿水显得很高兴,跟我们说:“我估计那些怪物不会再追来了,连影子都没有了。”
“我怎么感觉它们好像是故意把我们朝这边撵似的。”肖肖皱着眉头说。肖肖的话使我当即一愣,觉得好像是这样,除了一开始橱窗里的那个假人模特外,其他的假人模特,似乎都是凭空变出出来的一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它们应该可以随时出现在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如果要对我们怎么样,那么在十字路口时,它们就会把我们围困起来。可是它们在追赶我们时,偏偏会留下一条路,使我们不至于无路可逃,直至把我们撵到了这里。
“那么它们的目的是?”我不明白,接着视线落在了面前这个奇怪的物体上,“说不定和这个有关。”我猜。
“可这个东西是干嘛用的?”肖肖看着我问,我摇摇头。
“我来看一看。”阿水说完,用双手抱住球体,试着左右扭了扭,见扭不动,他又加大了力气……看他龇牙咧嘴的模样,我十分担心,他会不会把这个球硬生生的给掰了下来,结果还好,阿水在尝试了十几秒后,终于放弃了和这个圆球继续较劲,他松开手,说:“转不动,没有机关。”
我忍不住笑,说:“阿水你还真有意思,凭什么认为这里有机关?”
“一般都是有机关的。”阿水挠着脖子说,挠完了还要弹弹指甲,把指缝里黑乎乎的秽物弹出来,肖肖正站在他对面,眉头一皱,像躲鬼似的躲开了。
对着这个球看了半天,什么名堂也没有看出来,我叹了口气,双手重重地拍在了球体表面。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
球体居然开始旋转起来,接着,面对的大门的墙壁忽然直直地射出一道光,打在球体上,球体顿时变得光芒万丈,像个燃烧的小太阳,十分刺眼,我们退后了好几步,伸手挡在眼前,才勉强睁开眼睛。还没等我们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大厅忽然开始颤抖起来,只听见四周传来轰隆隆的低吼,接着地面开始像波浪一样在起伏和摇晃。
“哎呀妈呀,地震啦!”我听见阿水在哇哇大叫,然后肖肖啊呀一声摔到在地上,我努力保持平衡,踉踉跄跄地要过去扶她,突感脚下的地面猛然凸起继而落下,我再也无法站立,肖肖的手还没拉着,我也跟着摔倒了。
仰面躺在地上的一瞬间,我看见吊顶在不可思议地旋转着,世界仿佛整个颠倒了过来,耳畔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淹没了肖肖和阿水的叫声,我的鼓膜在隐隐作痛,头晕得厉害,我强忍住呕吐的感觉,用力转过头,想找到肖肖和阿水,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塌陷,我感觉身体如同被投入到一片巨浪澎湃的汪洋里,像一片小小的树叶,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之后,一切归为平静。
这是一片深邃黑暗的空间,像宇宙的深处,我漂浮其中,没有身体,只有意识,很难形容我现在的状态,我感觉自身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或是沙漠中的一粒沙,我是这个空间的一部分。
可我这是在哪?肖肖和阿水在哪?
“叶茂。”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我耳旁响起。
四十三、和卢子岳的对话
“卢子岳!”我大喊了一声——当然,我没有身体,自然也没有嘴,这个声音,实际上是我的意识发出来的。
“叶茂,想不到你居然来了,真是难以置信,你是怎么来的?”卢子岳的口气充满诧异和不解,好像我的出现,比火星人降临地球还要来得不可思议。
“你问我?!”我叫起来,“你居然问我?”
“叶茂,你冷静一点,你知道你现在身处在什么地方吗?”
我看了看左右——我意识到自己在看,“这是什么地方?”我问,接着说,“我和阿水还有肖肖回到那个情境场中找你,不料却进入到一个死城里,我们被一群人模追赶,在树林里还碰上了咬你的那种人面蜘蛛,不过个头要大得多,他妈的几乎和我的洗脚盆一样大,然后我们到了一个奇怪的建筑里,在大厅中,我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似的物体,在我把两只手拍在那个球上的时候,忽然一道光亮起,接着就地震了,然后……我就到了这里?肖肖阿水他们人呢?”我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卢子岳却忽然没了动静。
“卢虚虚?卢虚虚你在么?”我叫道。
“情境场?”卢子岳的声音终于又响起了,他呵呵的笑起来,仿佛在自言自语,“情境场,唔,这个说法倒是恰当。”
“我说卢虚虚,拜托你不要装神扮鬼神神叨叨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吃了那株棺材菌?你为什么要把我们骗来这个地方?这一切,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背后操纵?
等了好一会,我才又听到卢子岳的声音,“叶茂,我是吃了那株棺材菌,当初是出于试药的目的我才试吃了它,在连续吃了一个礼拜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奇怪的变化,这种变化我不知该怎么和你说,反正就是,在一天早晨醒来后,我发现,我的身体已经死掉了。”
“你的?身体?死掉了?”我几乎是两个字两个字的蹦出这句话来,卢子岳说的话,实在令人费解。
“是的,我的身体死掉了,并且在慢慢腐烂,可我却什么感觉也没有,既不觉得痛痒,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切和正常时没什么不同,可身体确实又已经死掉了,心跳没有了,体温消失了,甚至身上开始出现了尸斑。”
“怎么会这样?那你到底是死是活?”
“从现实意义上讲,我已经死了。”卢子岳的口气波澜不惊,仿佛死这回事对他而言,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无关紧要。
我愣了半响,好半天才发出声音,“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直说?还非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把我们骗到里坳来?还有,这个虚拟的情境场到底是什么生物制造出来的?棺材菌和这种生物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卢子岳仿佛愣了一下,接着说,“情境场,叶茂,我很奇怪,你们是怎么重新进入到这个你们所谓的情境场中来的?”
“这个我自然有办法,你别急着问我,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说。”
“叶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所处的空间,实际上不是虚拟的。”
“不是虚拟的?”
“是的,是真实存在的,千万年来一直存在。”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之前我们进入的另一个里坳,和那个死城,都是真实存在的?”
“不,一开始你们进入的里坳是虚拟的,死城也是虚拟的,但我不明白的是,你怎么可以进入到这里来,我刚才的意思是,这里是真实的,你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是真实的。”
“真实的?”我环顾四周——意识在环顾四周,“这里看上去,反而最像不真实的情景,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我说。
“呵呵,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你打算把我绕晕?”
“不,是我不知道该如何给你解释,很多东西,不是嘴巴一说,你就能接受和明白的。”
“放心,自打那株棺材菌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后,什么样的怪事我都能接受,至于理解力,我相信我并不比你愚蠢。”我说,心里十分生气。
“呵呵,叶茂,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答,这样可以么?”
“尽力而为吧。”
“好,那第一个,那株棺材菌到底是什么东西?”
“简单的说,是一个信息存储器和能量收集装置。”
“存储什么信息?”
“秘密。”
“你……”我差点噎住。
“对不起,这点无可奉告。”卢子岳话说得十分客气,我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那收集什么能量?”
“死人的能量。”
“啊?”
“人死后,大脑的能量会彻底释放出来,而那株棺材菌,可以收集这种能量。”
“这种能量有什么用,是什么生物制造的这种东西,为什么是棺材菌?还有,棺材菌在这个世界何止千万,为什么就单单这一株是你所谓的这个什么信息能量收集器?”
“信息存储器和能量收集装置。”卢子岳更正我说。
“好吧,管它什么器,你回答我的问题,坦白说,我现在非常生气,非常!”
“呵呵,能量相当于食物,至于为什么是棺材菌嘛,这个我也不明白,自古以来一直是棺材菌,所以就是棺材菌了,当然不是所有的棺材菌都可以成为这种装置,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其中缘由我并不知道;至于是什么生物制造的它,这点,同样无可奉告,我只能告诉你,他们没有实体,准确来说,他们是一种思维性的存在物。”
“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外星人?”
“呵呵,随便你怎么理解,千万年来,他们其实一直都在你们身边,只不过现在,他们好像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卢子岳用了“你们”这两个字,我不免诧异,难道他有意要把自己和我们区别出来,难道他不是人?
我沉吟,努力理解卢子岳字里行间的意思,却发现越理解脑子越乱,索性先不再想,还有许多为什么要问他。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我们骗去里坳,然后在情境场中突然玩消失?我们之前在这个里坳和死城的奇怪遭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上次在里坳,我,阿水,还有肖肖,我们三个其实都被埋在了帐篷地下,差点死掉!”
卢子岳沉默了好一阵子,直到我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他才叹了口气,说:“叶茂,你的问题太多了,我想我没办法全部给你解释清楚,总之,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必须的,就像从a点到c点,其间一定要经过b点一样,这是必须的过程,没办法回避。很抱歉我利用了你们,没有你们的帮助,我是无法进入情境场,并来到这个地方的。至于你们在死城的经历,那是情境场的自我保护在起作用,保护装置在驱逐你们,另外,你知不知道,你们平时所谓的灵异遭遇,一部分是因为人自身的幻觉所致,还有一部分,则是这个空间的保护装置在起作用。”
“这个空间的保护装置?”
“是的,有极少一部分人,是敏感人群,他们是可以感受到他们的存在的,因此,保护装置则会刺激他们的大脑,让他们产生遭遇鬼魂的幻象,从而达到掩饰自己的目的。”
“这样。”我喃喃道,周浩淼的猜测基本都是正确,所谓鬼魂,幽灵,其实都是这种生物的自我保护装置在起作用。
“只是我不明白,你们到达死城后,是应该被驱逐出去的,不知为什么,你居然能来到了这里,也实在是奇迹。”
“也许只是凑巧吧。”我说,忽然我想到一个问题,“卢子岳,那么你的身体到哪里去了?你刚才说你的身体已经死掉了,就算你死了,那身体总该还在吧?”
“别管他了。”卢子岳对自己居然用上了“他”这个第三人称,“身体已经死了,我在服用那株棺材菌后,所有的信息都已经和我融为了一体,我现在只能在这里,以这种状态继续存在。”
我默然,不知说什么好,卢子岳说的这些,实在远远超出我的理解范畴,他死了,尸骨无存,只在这个空间,以一种思维的形式继续存在着,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成了鬼。
“叶茂,你了解生命吗?”卢子岳忽然这样问我。
“我不懂。”
“我以前也不懂,现在大概懂了一点点,生命的形式是丰富多样的,远远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叶茂,从人类的角度上说,我已经死了,但我却因此获得了永生。”
“永生?”我冷笑,环顾黑茫茫的四周,“在这个鬼地方永生?”
“叶茂,你无法理解。”
“是的,我根本无法理解,我所能理解的生命的意义,就在活着的时候,好好生活,珍惜现在的每一天,爱自己身边的人,而不是处心积虑地欺骗他们,伤害他们,从而获得什么莫名其妙的永生,并且还是在这样一个看上去虚无缥缈的鬼地方,像一个幽灵一样,即使获得所谓的永生,那有什么意思么?”
“叶茂,你在生我的气?”
“我只是觉得你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你想想,你在这里获得永生,你的亲人,朋友,在现实中,因为你的离去,会受到怎么样的伤害和打击?”
卢子岳沉默良久,接着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想我们之间,对于生命的理解是有分歧的。”
“你对我总是隐瞒,许多事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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