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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唐录·乱世殇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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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呈现,痛有隐隐的升起,却再也无法逃避,只是昨日的相识是否还能成为今日的认识?想到高明、想到王惟岩、想到萧皇后、想到……郑夫人轻闭双眸,停止了思绪,想如果时间也能就此静止,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良久,郑夫人仰起头,便看见月亮端端稳稳地悬在天顶上,周围星星不多,却是一颗比一颗明亮,渐渐的,她的眼睛便柔和了目光,仿佛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霜,就连脸庞的轮廓都变得朦胧了起来。
  “原来大哥一直把你藏在这里……凭栏雕洞、金红勾画,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金屋藏娇’呀!”李世民的声音竟是从郑夫人的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很轻,不知何时已经步到了她的跟前。
  听到有人说话,她的眼神只在一瞬间便凝结的锋锐冰冷,那样冷漠而察觉的目光,实在令人难以想像她在上一秒还是柔和如水。郑夫人蓦然转身,夜色掩藏了她的神情,就连衣裳的颜色都说不清楚是什么?“李二公子?”她声色如冰。
  “暮凝姐姐,好久不见了……”
  “我想二公子是认错人了,民女郑氏,是建成公子的……”
  “梁暮凝……!”李世民不等郑夫人把话说完,便厉声重地的直呼了她的名字,打断说话,“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童,可以被你一骗再骗吗?”夜色中,也依旧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偶尔从声音中揣测,他淡漠的话语中有隐隐的愤怒。
  “不管二公子信不信,我都不是二公子口中的梁暮凝……如今太原城内龙蛇混杂,二公子不去巡防检查,却反来夜探建成公子的别院,这若传了出去实是会影响你李二公子在外的美名,所以,还请……呃……!”郑夫人话说道一半,便觉得已有钢爪一样的利器扣住了自己的喉咙,再不能发声,只不同的是,这利器虽然冰冷,却还有人的温度。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周一(要早起……),不能再熬夜了,请筒子们理解……泪奔。~

  夜问深悲君陌路

  春夜的风很温和;而这样的夜本是从来不会缺少春蝉的吟唱;细小的薄翼羽虫;在歌声中将生命挥霍成流光,可是只有今夜是个例外,一潭死水、漆黑回廊,如坟墓一般寂静,侧耳;便只有单调的风声。
  李世民的手狠狠扣住了郑夫人的喉咙,他并没有太用力;但就这样的力道已经足以让她呼吸有些困难了;“我不管你承不承认;我若认定你是梁暮凝;你便就是梁暮凝……!”他拉近了与她的距离;气息掠过她清冷的肌肤,看上她被月光蒙上一层光晕的脸庞,几缕散发飘落眉间,在额头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表情中有不奈、也有痛楚。
  “我也曾以为对你只是一时迷恋,可当知道你有受到一点伤害时我就会心痛,哪怕看到你皱个眉时我都会担心……”李世民的语气明明平淡的没有颜色,可却偏偏能透人心弦,“我原来早已经把你装在了心里……我想要时时见到你的笑颜,想要伸手为你拂去眉间的忧愁,就算明知危险,我也愿意把李家策反的信物交你保平安,我如此待你,可换来的却是你的不解风情,你……你甚至扭曲我的用心,不惜一次次的欺骗我、逃离我……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伤我?” 他的声音一点点加剧,距离逐渐渐贴近,使炽热地呼吸灼烫在郑夫人的唇上。
  不知为何,此时,李世民冷冽如星的眼神,竟是恍如隔世。
  郑夫人本就柔弱的身体由于痛楚和喘息的缓慢开始有些无力,她仰着脸颊,朱唇半张,“我、我……从来、没有……没有属、于过你……也、也就……无所谓、无所谓欺骗……和、和逃离……!你要么……就、就杀了、杀了我……要么、就……就放开、放开我……”她吃力的说话,声音细微的已然有些听不太清了。
  紧锁眉头,李世民的愤怒与悲痛突然转变成可怕的平静,他低笑着,幽暗的眸光却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好,很好,你算让我彻底的明白了一件事……也许当初、王惟岩的办法才是最直接和最有效的吧……!”话音落下时他的嘴角似是掀起一丝弧度,仿佛在笑,却狰狞得像在哭,叫人不寒而栗。她见他如此,终是有些慌了,郑夫人拼着最后的力气,微动嘴角:“你、你不能……乱来……我是、我是你的、你的嫂子……!”
  “嫂子!哼……”李世民的眼中竟然划过了一丝略带杀意的透骨冰冷,不同于对郑夫人的愤怒,那是一个男人本能的由内心发出的嫉妒,很可怕的嫉妒。
  忽然,李世民扣住她喉咙的手往下一滑,毫不客气的捏攥住她胸前的柔软,而另一只手随即粗暴地将她拦腰入怀,这动作快到郑夫人根本来不及思考和反抗,他便已经强吻上她娇嫩的红唇,带着一个男人的霸道、索求与惩罚的意味,他要让她知道,他再也不是她嘴中的那个孩子了,而她梁暮凝、也只能属于他!
  已然虚弱无力的郑夫人在他坚实的臂膀间只能有微弱的挣扎与不依,但这些反抗显然是不能阻止李世民在她唇上吸吮啃啮的,他探入她口中与之交缠的舌头,更像是要吸尽她所有的气息般,一再深入、一再翻搅,让她呼吸困难;而他的手也再不停地摸索着伸入她的抱腹亵玩酥胸,良久,他火热的唇舌又是由她清冷的脸颊上开始往下游移,粗暴的吸吮和揉捏,好似失去理智的疯狂,再无半点尊重可言!才刚刚得以喘息的郑夫人本能的呼吸急促,她半合了双眸,痛苦的扬起了头,双手绞住李世民深灰的缎袍可是用不上一点力气去推开他,“李、世、民……我喜欢的……是、李建成,你不能这么……这么对我……”郑夫人细弱到半呻吟、半游丝的喃喃话语,却如利刃一般刺痛了李世民的身体和心里。
  皓月当空,万籁俱寂。
  清晨,郑夫人从睡梦中惊醒,她环视四周,自己竟是躺在阁楼的房间里,苍白的脸上仿佛还有昨夜惊魂未定的神色,可清醒来后却又发现,好像不过一场噩梦。
  “夫人、您可是醒了,真是吓死奴婢了……!”只见玲珑端了盆水由外进来,她见郑夫人醒了,还顾不得放下就惊呼道。
  “玲珑,我……怎么会……?”
  “夫人您还说呢,昨晚让您早些回来休息,您却没回,结果连自己晕倒在回廊了都不知道……!”
  “我晕倒在回廊了……?”
  “嗯,真是吓死我了,您本来身体就是虚弱,虽说天气见暖,可也吃不住这样的夜寒着凉呀。”
  “是你扶我回来的?”
  “将近子时的时候,我本想来看看您休息了没,结果到了房间却看不见您,就感觉事情不对,忙叫了两个家丁与我一起寻您,这才发现,您已经晕在了回廊尽头的池亭边,一夜了,幸好没有发热,此时该是没什么大碍了,不然我可真是不知该如何跟公子交代了……!”
  玲珑边说话边拿投好的毛巾帮郑夫人擦拭额头,她感觉到了有一股温暖的气流由脸颊逐渐充斥到了全身,又到内心;“玲珑,谢谢你……!”曾经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可原来她的心还能感受得到温度,曾经以为不闻不问就能够躲避乱世纷繁,可原来她的穿越早已注定了她将置于其中,郑夫人拉住了玲珑的手,由衷地说道。
  “夫人折煞奴婢了,照顾好夫人是玲珑的本分,只要公子和夫人能高兴,那让玲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她有些慌张的收回了手,灵动的眸底却泛着儿激动的波光。
  郑夫人本是慧心的笑了一笑,突然,又是怔住了表情,“玲珑,你昨夜在回廊发现我时,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还有我、我还好吗……?”
  “嗯……因为当时天黑,见您昏倒,我又一时慌了神儿,没有留意太多,奴婢想在建成公子的别院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您吗……?就是晕倒了呀!”
  “……”
  “难道夫人觉得有什么不适吗?”
  “我没事……!”郑夫人半敷衍的回答了半句,而后便陷入了久久的深思,玲珑见她半晌不语,也是时的掩了门,退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又是1:00,以后我要那个本记录,再一点睡觉,我就让我同事从后面踹我一角!~

  长伏久者必高起

  乱世的逐鹿总是瞬息万变;昨日可能还是碌碌无名;隔日许是一方称雄。
  瓦岗寨自有了李密这个参谋;先后游说了分布在河南州郡附近的多个武装势力归附,而后他又献策,劝翟让迎击前来镇压瓦岗军的隋将张须,瓦岗军大胜,自此之后瓦岗寨声威渐盛;翟让又推李密为魏公,获准建立由他直接领导的“蒲山公营”;此时他在瓦岗军中的威信可谓一时无二;在瓦岗军占领了洛口、回洛仓等要地之后;更设了魏公府和行军元帅府;并大修营堑围逼东都;洛阳告急。
  缕缕晚霞,秀丽地妆满了天际,把一座太原古城,抹得一片金黄,在这灿烂的晚霞辉映之中,李世民一行人来到了城郊悬瓮山下的晋祠,晋祠依山傍水、柳绿桃红,而在晋祠的外面是一个古集市,车马纷纷、游人如蚁,有王孙公子、也有买卖客人,行走的江湖汉耍把式卖艺,有钱的坐在春楼上看景吃酒,这一派和平的景象,倒是和隋末战乱纷繁的世道有些格格不入了。
  与李世民同行的自然有晋阳令刘文静,还有他的内兄长孙无忌、晋阳宫监裴寂和马军总管柴绍,这些人皆为李家心腹,他们骑快马簇拥着李世民前行,一众谋臣,如此非同一般的聚在一起,当然不只是为了踏青,如今隋朝覆灭已近在眼前,可唐国公李渊对起义之事仍是犹豫不决,可是让依附于李家的一众人等,心急如焚。
  “对于劝说唐公起义之事,还需二公子出面才是!”晋阳宫监裴寂先是说话。
  “唐公顾及先帝恩情,不想背负叛国的骂名也是情理中之事,只是天下形势如此,又乃可何?就怕二公子出面,都不一定能说服的……!”长孙无忌答儿话道。
  “无忌仁兄此言差异,以裴某对唐公之了解,他对二公子甚是倚重,而每每提起时,也常掩不住内心的得意和喜悦……所以,二公子若是出面,此事八九可成!”
  “可起义之事非同小可,唐公向来谨慎,若无完全把握,想是不会轻下决定的……”
  “无忌兄是否过滤了?”
  “这等大事,多考虑些是应该的!”
  “……”
  长孙无忌和裴寂就这样你一来我一句,喋喋不休,却是没能想到个说服李渊的好办法,而李世民只听不语,有所思虑。
  “二位大人可否暂且听文静一言,在下倒是有一计,不知能不能管用?”书生一样的刘文静,了然的神情和语态好像成了他的标志,自负如此,到果真当这天下再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得倒他似的!
  听到刘文静如此一说,长孙无忌和裴寂也暂停了争执,侧目,等听他的高见。
  “如今局势,李渊大人想是早已料到,并做了准备的,起义之事,李大人应是早有想法,但又不想图背骂名,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犹豫不定!”刘文静自在的神情就像是再说一件家长里短的小事一样,漫不经心,“当然,会顾虑成败是必然的,但阅历如李大人这般,又怎会不知风险二字,所以,顾虑会有,但不是重点,我们只需推李大人一把,让他打消顾虑和逼他别无选择的起义反隋即可……”他清风话语般的侃侃而说。
  此时,李世民忽然一勒马缰,驻足了步伐,绿柳荫里回头一看,而后勒马转身道:“刘先生所言甚有道理,可不知是否已有解决之道?”
  众人不语,只待刘文静说话。
  “逼迫李大人不得不与隋朝翻脸倒是不难,杨帝猜疑,只需一点小事,便可让他与李大人反目,到时杨广一起杀心,李大人逼于无奈也只得起兵造反了!”刘文静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李大人所顾虑的后果成败,我们也自是该考虑的,但如今乱世群雄并起,谁又不想将这天下收入囊中?就算现在结盟,日后反目也是必然,更何况,在逐鹿天下的多方势力中,能与李家并起的又能有几人?”
  “刘先生以为突厥如何?”李世民听完刘文静的话后,突发此问,不由得让众人心中一惊!
  刘文静轻皱眉头,半有疑惑,“如果能得到突厥的支持,那对于李家起义可谓事半功倍,而且以李家和公子在中原的声望,再加之突厥军队的骁勇善战,这天下,岂非就是囊中之物了,可是……”他话到一半,欲言又止。
  李世民翘了翘嘴角,笑的却是让人觉得可怕,“可是突厥一向狡诈,他们暗中挑拨中原势力,自己却是坐收渔翁之利,金银珠宝、美女土地,可谓收之不尽、贪之不厌!”他有条不稳的接过刘文静的话,继续说道:“一旦与之交好,无疑是与虎谋皮,弊多利少……不过,如今中原局势与我有利,突厥人再过强悍也难深入中原腹地,所以就算我们暂时的委屈求全,日后,也不一定会吃太多的亏!”李世民近乎平白的话语,却让人觉得生冷、陌生,就连对他一向熟悉的长孙无忌和柴绍,都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一说。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二公子果然有魄力!”刘文静不禁赞叹。
  一旁的柴绍犹豫了一下,“二哥,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和突厥人打交道的吗?”他对李世民与始毕可汗弟弟之间的矛盾略有所知,只是碍于众人,没有明白直问。
  李世民冷冷的看了柴绍一眼,而这冰冷的眼神对于柴绍来说是他以前从没对他有过的,突然的被他这么一看,倒是一惊!“天下大乱,又那里还有永远的敌人?不喜欢归不喜欢,但需要用时,还是要用的……”李世民的声音亦入他的眼神一样冰冷。
  “只是听说当初鹰扬郎将梁师都和鹰扬校尉刘武周在向突厥求助时都是对他们极其卑微和奉承的,珠宝钱财没少奉送,可到战事的关键时刻还要处处受制,若我们真要与突厥结盟,却须想个万全之策才是!”刘文静毫不关心李世民与柴绍之间矛盾的继续说道。
  瞧着远方秀满天际的晚霞,李世民深深地吸了一口迎风吹来的阵阵青草香气,云淡风清的笑了一笑,“无碍,我手中尚有王牌,许是能够牵制突厥一二……!”暮色恰好笼罩上了他的脸庞,阴霾着看不出神色,只留下淡然得到了没有感情的话语,回荡在天际,他昭示着自己将要开启的时代,以及毫无留恋的挥别了过往,天渐渐黑了下,夜暮苍茫。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晚了……不好意思了……

  真亦假时假亦真

  李世民与众人在悬瓮山下大意商定之后;他们连续几日分别去找唐国公李渊说及起兵之事;可每次交谈;李渊既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反对,总是一副等等再说的样子,可时局的发展却是如此之快,各地起义军势如破竹;力量迅速壮大,时不我待;李家何去何从的定夺已是迫在眉睫。
  初入五月之时;不知是哪里来的一股突厥骑兵;南下骚扰边境城镇马邑;只是来袭的突厥兵人数并不多;李渊便派副留守高君雅率兵前去围剿,哪知高君雅和马邑太守王仁恭在作战方式上各有争执,结果战败不说,还差点丢了小命;高君雅本就是个贪婪唯利的小人,他随有命逃回太原,但对李渊的记恨却是莫名而生,他密派差使修书信送往江都,告李渊身为太原留守,作战不力,造成边患,实有暗通突厥之嫌疑!隋炀帝见信即派使臣至太原向李渊兴师问罪,而就在江都使臣还未到来之时,李世民便借此事趁机劝说父亲须当机立断、谋取帝业,起兵为国,可李渊仍是默然不语。
  时隔数日后,李世民又将晋阳宫监裴寂请到了别院,似有请托的和他密语了一番,之后,裴寂只胸有成竹的说道:“此事不难,我裴寂盼唐公能早成大业,自当尽力。”第二日他便邀约李渊前来晋阳宫相距一叙。
  隋炀帝骄纵奢靡,在他称帝的几年中,先后于南北各地修筑数座宫殿,而晋阳宫就是其中之一,裴寂作为宫监,则全面负责晋阳宫内一众宫女、妃子、太监等人、事、物的日常管理。
  晋阳宫分外宫内宫,内宫除了宫殿,一般结构几乎与洛阳皇宫无异,亦有宫妃、宫女、太监们的住所,外宫则是宫监府及羽林军驻扎的地方;只是裴寂带着李渊进了晋阳宫正门后,车却没有往左边的宫监府拐,而是按裴寂一早的安排直奔了晋阳宫的后宫。
  谁人不想帝王命,玉女暖怀自柔情;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夜缠绵是天命!
  酒过三旬的李渊便在晕厥中昏昏睡去,一觉醒来再看四周,自己竟是躺在头顶金黄的四合宝帐中,帐的四角安装着纯金的盘龙饰物,帐顶是一朵黄金制成的灿烂莲花,帐的四周嵌着玳瑁,珍珠连缀,流苏为饰……而身边一双娇艳美人赤身依偎,真是好不诱人,居龙床、睡宫妃,一时间,李渊冷汗直冒。
  事后,李渊仍是无奈的看着李世民、裴寂等人直喘粗气,好半天才定下心来,长叹一口气对他的二郎说道:“这些天来,我不是没有听进你的劝说,只是觉得时机还未成熟,可你们如此逼迫于我,事到如今弄得也只有扯起大旗,这一条路可走了。此后,破家亡身也由你,为家为国也由你了,为父再无意见,你速派人招大儿建成和四子元吉回来太原,定夺此事。”
  五月是古城太原最美的时节,满城的国槐迎着盛夏徐徐的清风竞相绽放,花黄似金,清香袭人,举目望去,尽是一派生机勃勃。
  郑夫人独坐在李建成别院的亭榭中,嗅着国槐四溢的清香,玉手持着李建成昨日才送递来的书信,看得认真,竟是连玲珑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跟前都不知道,她半含着笑、半皱着眉,不知是喜是忧,若有思索。
  “夫人,就算您知道公子快回来了,也不用激动到悲喜交加了吧!”玲珑在一旁忽然的调侃说话,实是吓了郑夫人一跳。
  “死丫头,现在也学会戏弄我了……!”
  “冤枉呀夫人,玲珑可是不敢戏弄夫人的,要是让公子知道,我的小命那还保得住呀……!”
  “伶牙俐齿!”
  “嘻嘻……谢谢夫人夸奖了……”
  “……”
  “对了,夫人,李二公子和一个叫刘文静的人前来拜访,现在已经入了客厅!”
  “……”
  原本声色嬉戏的郑夫人听到这话,脸色顿是冰冷阴沉,她心中紧紧一揪,手中的信飘然落地。
  一旁的玲珑见郑夫人神色不对,也忙收起了嬉笑,上前帮她捡起落地的书信,紧张的询问:“夫人,您又不舒服了吗?”
  “不是……我没事!”
  “……”
  “玲珑,李二公子有说前来何事吗?”
  “嗯……没有,不过想来,他应该也是觉得那日在茶楼冲撞夫人,有些过意不去了,所以登门赔礼道歉来了呗!”
  “……”
  有微风徐徐吹过,郑夫人垂着眼睑呆呆的凝视着一池春水良久,而后起身低低的叹了口气,“玲珑,回房间去帮我略作梳妆吧……!”
  李建成的别院不大,但客厅却是极为讲究,雕栏的门柱,入口悬链、中景雀屏,规矩的太师椅分放两边,有玉面的茶几搭配,角落处还有盆景吊篮的绿香点缀,一看便知是主人为了迎合家中女眷才特意装饰上的……!此时,李世民已然稳坐在厅中,手托着茶杯有意无意的环视了周围,面虽无表情,眸底却是泛着深幽寒冷的光芒,三杯热茶已经喝下,可仍是不见有人前来,这让他原本松搭在椅扶把上的手,逐渐攥起拳来。
  又是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郑夫人由厅堂内室的侧门进入,姗姗而来。一身海蓝色交叉领的衬裙外配一件珠纱散袖的披肩开衫,罗带扎腰,流苏点缀,云髻高挽,偶尔留两缕青丝散落鬓侧,再用淡淡的妆色映衬,真是好不清婉秀雅,而她行步端庄和娉婷有礼的询问,就更是比之过往的她多了一份随和亲昵。
  李世民听闻郑夫人细语轻声的问礼,嘴角却只是及其淡的动了动,以示礼貌,可没有表情的面容是能让人生生的看出他的不高兴的,而原本扣住椅子扶把的手也是攥得用力,表面似是因为她的来迟在生气,实是在为她非他的改变愤怒。“夫人好大的架子!”李世民冷声道。
  “二公子、刘大人,实在惭愧,应为建成的别院少有访客到来,今日,您二人突然造访,我又实在是没有准备,所以方才耽误了些时候,还请见谅!”
  “……”
  “夫人见外了,是文静和二公子叨扰夫人才是!”
  “刘大人客气了!建成还未回府,到不知二公子和刘大人今日前来是有何指教呢?”
  一席对话,郑夫人温文有礼,张弛有度,对李建成的称呼也是恰到好处,她所表现出的一切已俨然是一副当家夫人的样子了,只是在他们的交谈中,她这些让李世民看在眼里的变化却反成了让他淡定心境的药方。
  扬起嘴角,李世民从容回道:“夫人既是自己人,世民也便不隐瞒了,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李家也是应时而上,意欲高举义旗,匡扶河山,救百姓于水火……”他淡然的声音中已经开始显现出王者的气势,没有感情的投入,却足以让人信服,“可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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