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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模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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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
轻轻呻|吟一声,魏北悠从午后姿势不正的浅眠里醒转过来。
云驿舒缓了眉眼,大步走过去,在魏北悠身前蹲下来,手指并起,前前后后地揉捏着魏北悠酸麻了的腿。魏北悠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朦朦胧胧的大眼睛带着一丝水气看着蹲在她面前低着头专心于手底下的按摩的男人。
“木头?”魏北悠还迷糊着,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一丝软绵绵甜丝丝的撒娇。
云驿嗯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着她,“舒服了?”
魏北悠嘴咧开一点,还模糊的眼睛泄了一丝明显的愉悦的笑意出来,嘿嘿地笑了,“嗯,舒服,这边再敲一敲。我睡了多久了,好累哦……”
云驿知道她还没彻底清醒,又替她揉了几下,就提了一边温着的热水湿了毛巾,拧干了水,克制住自己手下的力气,温柔地把毛巾覆盖在魏北悠的脸上,等魏北悠脸上现出几分懒洋洋的意思,云驿才拿着毛巾替魏北悠细细地擦了脸、下巴、脖颈和耳后。
暖暖的热气无疑伺候地魏北悠很舒服。
睁开眼,对上云驿凑近过来的漆黑如墨的瞳眸,魏北悠的焦距慢慢对准,嗯……斜飞入鬓英挺无比的剑眉,温柔地如同春水的双眸,高挺的鼻梁骨加上刀劈斧削般冷峻的下巴……是木头。不自觉地伸手圈了云驿的脖颈,把人拉近了一点,这下看得便更清楚了。连带着那双眉眼里透出来的星星点点的笑意,魏北悠一起看了个真切。
“木头……”魏北悠的视线先清明,接着思维跟了上来,“你回来了?”
云驿的额头轻轻撞在魏北悠的额头上,鼻尖点着鼻尖,云驿灼热的呼吸喷在魏北悠的嘴唇上,“又等我了,嗯?”那一声嗯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似是温软的质问又似是委婉的苛责。
魏北悠眨了眨眼睛,不受控制般的舔了舔嘴唇。
那粉色的小舌舔过柔嫩的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让云驿的眸光沉了下来。
云驿的额头慢慢下滑,专注地看了一会儿那微张的嘴唇,终究忍不住,嘴唇探过去,贴上了那如同桃花瓣般美好的两瓣嘴唇。
魏北悠嘴角弯起一抹笑,这样的亲昵无疑她并不讨厌。任由云驿的嘴唇含着她的唇瓣,流连,流连。然后,云驿的嘴唇慢慢地顺着魏北悠的下巴滑了下去,湿湿地印在魏北悠的脖颈处。
一丝不妙从魏北悠心底升上来。这样发展下去,似乎又跟往常一样了啊……
硬生生地抵上了云驿的胸膛,把云驿推开,但对上云驿那双直直盯着她的眸子魏北悠竟然觉得微妙的心虚。不行!这样下去还不被这混蛋吃得死死的……
转移话题转移话题,忽然扫到一旁的碗,魏北悠连忙道:“木头,我们吃饭好吗?我饿了。”
云驿一顿,目光闪了一下,点了头。
“水桃!”魏北悠逃过一劫,连忙喊水桃,水桃以快的诡异的速度出现在门边,嘴角一丝憋不住的笑,看见魏北悠瞪她,赶紧低头走过来,“小姐,奴婢知道您要吩咐什么。”
水桃一边吭哧吭哧地笑着,一边手疾眼快地收拾了几个扣起的碗端走了。
魏北悠翻了个白眼,这丫头,还真是被惯坏了。
到了云府来,连丫头都没有换……因为以前侍候云驿的都是小厮,而跟着云驿出门的都是府里的亲兵。魏北悠一来,倒是都不方便了。幸好云驿也不计较,水桃秋叶就都作为大丫鬟留在了房里。云驿也亲自选了几个丫头放在了府里,想想也是底下小兵的姊妹什么的,手脚利落又干净。
只是水桃越发地调皮了,连她的玩笑也开。
哎……
魏北悠叹着气,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重新移回她的身上,忍不住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就把手里的簸箩递了出去。
云驿疑惑里渗着好笑,“怎么?”
魏北悠眯眯眼睛,这云驿心情怎么这么好?一面把簸箩里的衣服拿出来,一面对云驿道:“诺,你撕坏的那条口子我缝好了。可缝好了我还是觉得难看,就干脆改了一朵花,把缝的一条当成了枝干。你瞧瞧,可还行?”
云驿接过去,手摩挲过去,忽而抬起头来道:“这是……凌霄?”
魏北悠一怔,“你认识?”目光柔和下来,“认识这种花的人可不多。”
云驿的手指顺着花枝一路摸着那精致细腻的绣工,半晌竟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魏北悠惊奇。
见到云驿笑其实对她来说十分平常,但云驿这样笑却实在罕见。一般都是魏北悠出丑的时候,这家伙才会这样幸灾乐祸地笑出来。
云驿把衣服放进了簸箩里,伸手握住了魏北悠的双手,膝盖撞在一起,云驿带了一丝回忆的语气道:“我只是想起小时候娘给爹补衣服……”
魏北悠一想云夫人拿起针线的样子也觉得好笑,不由追问道:“然后呢?”
云驿一本正经,“然后没有然后了。”
啊?
魏北悠大笑出来。
这是云驿式的冷幽默?
下一秒,魏北悠的笑戛然而止。
望着那人的后脑勺,魏北悠只觉得心都泡在温热的汤泉里,浮浮沉沉。唇瓣濡湿了她的掌心……云驿竟是,无比珍惜地捧着她的双手,低下头,吻在了她的掌心。
“木头……”魏北悠抿着嘴唇,克制不住地颤抖。
“谢谢……谢谢你悠悠……这双手替我更衣,给我缝缝补补,给我下厨烧菜熬汤……”云驿抬头望进魏北悠的眼睛里,似是有了些歉疚,“它原本只要优雅地拿着毛笔落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隽秀的字迹和画作……”
“它原本只要轻缓地拿起棋子,自有沙场点将、胸中丘壑、运筹帷幄……”
“它原本只要灵巧地舞动着彩绸,抬手之间就有百般风情……”
魏北悠哼笑一声,被云驿亲吻地怪痒痒的。把那人的脸抬起来,魏北悠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先骂了一声,“笨蛋!”
看云驿呆木的样子才道:“娘又传授你甜言蜜语了?早就跟你说过,不会就别说!说了又说不好!”
云驿眨眼。
“话是娘教的,”云驿坦然地看着魏北悠鄙视的神情,把魏北悠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但心是我的。”
心是我的……
魏北悠腾地红了脸颊,软了心口。
这家伙……
“笨!这双手它纵然可以画出世上最美的画,写出世上最好的字,下出无可匹敌的棋,舞动出最出彩的舞蹈,但是……”魏北悠眼神落在贴在云驿胸口的手上,“但是这里不幸福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因为心中有温暖的爱,一切才有价值。
懂吗?你明白吗?云驿。
云驿手一用力,魏北悠的头就撞在了云驿结实的胸膛里。
呜咽一声,魏北悠没有挣开。
能跟这个人的心贴的这么近,魏北悠是没想到的。甚至是决定嫁给这个人的时候,魏北悠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感觉,就仿佛不停地往罐子里装蜂蜜,直到满溢出来还在往里倒,整个罐子都开始散发出浓郁的蜜的甜香。
于是,日子过的越来越光亮。
魏北悠出嫁之前的那个夜晚,越氏告诉她,孩子,天底下没有只获得而不付出的爱。如果那个人值得,你就要用全心全意去爱他,守护他,让他知道他是你独一无二的存在,在你的胸膛里的那颗心,有一半是为他而跳动着的,知道吗?如果你总是因为无谓的羞赧或者占有欲,让那个人渐行渐远,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知道吗?
那时候魏北悠是怎样回答的呢?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水桃提着食盒,静静地背倚着柱子,望着很遥远很遥远的天空边际那块洁白的云层,渐渐失了神。
作者有话要说:——愿得一人心——
曾在我背包小小夹层里的那个人
陪伴我漂洋过海经过每一段旅程
隐形的稻草人守护我的天真
曾以为爱情能让未来只为一个人
关了灯依旧在书桌角落的那个人
变成我许多年来纪念爱情的标本
消失的那个人回不去的青春
忘不了爱过的人才会对过往认真
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这简单的话语需要巨大的勇气
没想过失去你却是在骗自己
最后你深深藏在我的歌声里
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这清晰的话语嘲笑孤单的自己
盼望能见到你却一直骗自己
首歌遗憾你听不到我唱的这多想唱给你
第89章
那是魏北悠嫁入云家后的第一个十五。
西疆突然违背一贯的小股骑兵突然出动发动奇袭的策略,竟然发动了五万大军一力攻打敦煌城的东门。各门驻扎的军队一时不察,被钻了空子,再要把其它门驻守的军队调动过来救援,却一时施展不开。敦煌城一直固若金汤,但此时看来却是岌岌可危。
敦煌城兵将死守一天,总算是把军队调转过来,挡住了大股军队的攻袭。
第二日正午,八百里加急火速送往帝都长安,邸报被送到了皇帝的桌案上。
云镇和云驿餐桌上被召进宫中,分析西疆异动的原因。
两个男人一走,云家不大的餐桌边只剩下两个女人面面相觑。
云夫人早见惯了这种声势,魏北悠却心头惴惴不安,只略略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晚饭后,云夫人问魏北悠要不要她来陪她,魏北悠勉强笑着摇头。作为一个将军的妻子,丈夫随时出征那一定是常见的,她如果一直不能克服心思重的毛病,以后无数个日日夜夜该怎么过呢,一直让婆婆来安慰她吗?婆婆是习惯了,但担忧的心情一定跟她是一样的。
尤其是云驿在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留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与魏北悠夜夜共枕,云驿早就知道她睡觉时的不安稳,所以不放心。
魏北悠揉揉眉心,冲有些担心的水桃笑了笑,水桃点点头,退了出去。
魏北悠躺下来,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被子里都是温暖的太阳的气息,还有残余的木头的味道,让魏北悠慢慢地安稳下来。
结果,一直到了现在云驿也没有回来。
西疆的情况,应该很严峻吧……
魏北悠睁着眼睛看着桌上水桃特意留下的一盏烛火,随着烛苗轻微的晃动,魏北悠的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屋外,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似乎经历过的场景……
一片白茫茫的浓雾,魏北悠努力挥开后,看到了漂浮着几朵白云的蔚蓝的天空。
有所察觉似的,魏北悠苦笑一下。那天的天气真好,北方连着几日的沙尘后,一朝全部变得清清朗朗,视线分外清晰。
目光向下,魏北悠果然看见那丢弃在深巷里的大红的喜轿。一个男子肩上扛着穿着鲜艳媳妇的“自己”,两个男子随着他速度奇快地窜出了深巷。
魏北悠努力回头,却只能看见刺眼的血泊里,南桥睁着两只眼睛,定定的望着男子们消失的方向,手指努力地向前伸着,抠进了泥土里。不动了。
魏北悠笑着流泪,双手捂着脸,泪水却从指缝里滑落下来。
即使知道重生后一切都改变了,看到前世所发生的惨烈的一切,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而现在的她能做的,唯有庆幸。
身子不由自主地被“自己”拉远,魏北悠远远地看着南桥的身影原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终于转过头去对自己说,那都是假的。然而到底是谁杀了自己,这却是真的。
她早就不打算活在痛苦的回忆中,但是命运让她看到杀害自己的人,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没有人应该死的不明不白。
青色的瓦片,一排排的房子全部急速地向后飞驰而去。高大的城门就在不远的地方,几个男子把她的身子摆放在一个担架上,一块长长的白布盖住了她。
经过城门的时候,几个人明明被守城的卫兵给拦下了。卫兵要检查,打开白布一看,几个换了常服的男人赶紧盖起来,道:“办喜事呢,结果新娘子暴毙了,哎,也是老爷福薄,这么个如花娘子如今也是看得到吃不到了。”
男人惋惜着,又道:“我们也是听人吩咐办事,新婚暴毙,老爷怕触霉头,让我们把她葬在外头。”
士兵看见担架上的容貌,也不由摇头叹息一声。“世事由命啊……行了,走吧。”
魏北悠嘴里一口银牙都要咬碎,她看见那士兵本来是打算细细检查的,但男人手下巧妙地塞了银子过去,士兵就忽然垂眉敛首,换了如丧考妣的脸,挥手让他们离开。
男人不紧不慢地抬着她往前走,她回望那高大的城门,有人指着她对边上的人说:“这姑娘倒有些像是那个恶女。”
“你说是魏家的那个?”
“嗯。”
“应该不是吧,魏陆两家大婚,这时候,那女人应该高高兴兴地嫁过去了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倒也是。哎,第一公子摊上这样的货色,真不知受不受得住。”
“得了吧你,幸灾乐祸!这队伍里不知有多少第一公子的仰慕者,你注意点说话,小心她们撕了你!”
魏北悠忍不住笑。
任谁也不能相信,此刻应该与陆青岚在陆家正堂拜天地的魏北悠就躺在那单薄的担架上,被几个陌生的不怀好意的男子抬着,下一步就是冰冷的地狱吧。
出了城外,几个男子像是没有了顾忌,脚下的速度更快。
魏北悠细细打量他们,看他们的样子对这样的活计相当熟悉,对杀人也并没有什么顾忌。
男子们脚步一听,魏北悠猛地抬头,三个熟悉的大字仿佛刻入灵魂般清晰。
兰山寺。
“大哥,我们就这么杀了她?她可是害了我们两个兄弟。”其中一个男人愤怒地扯下黑色的蒙面巾,指着魏北悠愤愤不平。
“我们本来就是听吩咐办事,怎么处置这个人是我们能决定的么?主子说直接杀了,你就不要自作主张。”那为首的男子瞪了一眼,手下一晃,现了刀锋。
魏北悠大睁着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荒谬。看着自己被人杀死,莫非也是一种特殊的待遇?
男子说着,手下再不迟疑,刀锋沉闷地刺进魏北悠的腹部,猛地拔出来,发出可怖的扑哧一声。
真的到了这一幕,魏北悠反而冷漠地仿佛像个旁观者一样,耐心的等着那划拉开的口子里血液飞溅,那伤口汩汩流出的血慢慢地流淌着,把大红的喜服洇湿成暗红色。
见事已办成,几个人把蒙面巾往上一拉,左右看了几眼,几个纵身就消失在寺院里。
寺院里厚重的洪钟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一声一声,悠远而沉闷,仿佛在给孤独地躺在地上,身下散开大朵鲜红的花瓣的人奏一曲最后的挽歌。
魏北悠看见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青白色的天空,就像是死不瞑目的人想要记住自己在世间最后的瞬间一般,眼睛睁得大大的,白色的眼球快凸出来,有些可怕。
魏北悠等待着,知道记忆中那道大红的袍角出现在视野里,心才仿佛复苏了一般跳动了一下。
那是她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青白的天,枯树枝枝头一个飘飘荡荡的打卷儿很厉害大的黄叶,歪脖子白杨,寺院里死亡的钟声,还有突然闯入的,大红的袍角。
最后的一抹红。
青岚熟悉的面孔带着一丝恍惚地注视着她的脸,好似做梦一般,些微的不解,些微的迷惑。
“悠悠……”青岚声音里的颤抖让魏北悠吓了一跳。
难道……魏北悠被自己的假设吓了一跳。也就是说,实际上害死自己的,并不是青岚?那这些年她那深埋在心底的一提起就会针扎般疼痛的恨意,算什么呢?
笑话?
“你不应该花时间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
忽然插进来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让魏北悠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三皇子长曜抱着胸口远远地看过来,嘴角斜挑起来,望着地上冰冷的尸体死不瞑目的样子很是满意地笑,“所以我替你处理了。”
青岚依旧呆愣着,望着她。
长曜哼了一声道:“死的这样难看,你还非要来看她,除了能给她一丝怜悯以外你还能做什么?兴许你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死透呢,把你当杀人凶手也说不定。”
魏北悠一震。
青岚却在魏北悠身边默默地跪下去,任由那鲜血把他同样喜红的袍服变得暗红,修长的手指探出去细细地温柔地探出去抚摸她脸上的每一处,眼神是水一般的温柔。
忽然他俯□去,魏北悠就在自己的身体身边,看着他张张合合的嘴形就能看出他在说什么。
悠悠,你别走得太快。我替你报仇以后,会下去陪你,好不好?
魏北悠呼吸急促起来。
青岚的目光忽然扫过来,定定的注视在她飘忽的灵魂上,仿佛像是能看到她一般,抿着唇笑了,“若是你等不及投胎了,一定要记着我。哪怕是用恨的方式,好不好?”
长曜不耐烦道:“你跟她一个死人啰嗦什么?”
青岚却更低地伏□子,两只手一用力,抱着魏北悠站起来。
“你干什么?”长曜质问。
“悠悠是我陆家的人了,”青岚轻柔的声音里仿佛有铃铛碰撞的脆响,“就算她死了,我也要带她回陆家,摆在陆家的祠堂里。”
“你发什么疯?”长曜怒吼,“她没有跟你拜堂!”
青岚的目光缱绻地在魏北悠的脸上转了一圈,“在我的想象里,早就和悠悠拜过几千几万次。每一次夫妻交拜的时候,我和悠悠的头都会撞在一起。我牵着悠悠走进大红色的喜房里,我亲吻着她,她害羞地闭上眼睛……”
“你竟然……你竟然真的喜欢她?!”长曜难以置信。
魏北悠捂着嘴巴哈哈地粗喘着气,似乎要笑,却是在哭。
她的灵魂仿佛被囚禁在这个寺院里,只能远远地看着青岚清瘦的身子努力抱起她,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小院。
“悠悠!”
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魏北悠猛地坐了起来。
云驿的脸就在眼前,担忧地看着她。
“你回来了。我……我做了个噩梦,”魏北悠勉强咧嘴笑笑,“我没事,别担心。”
”是么?”云骤把他揽进怀里,声音沙哑,”可是你还在哭……”作者有话要说:第几章了?
第90章
深夜的梦让魏北悠总有些心有余悸,清早决定跟着云驿去镇东军看南桥。
因为镇东军算是燕朝对敌的最后一张王牌,所以皇帝总舍不得把镇东军放在西疆那不入流的小战役上。然而随着西疆动乱越闹越大,皇帝却不得不重视起原本视为蝼蚁的西镜和阿石密这样两个既小且穷的国家来。
奇怪的是,尽管朝臣纷纷上谏要求皇帝派镇东军去镇压西北边境,皇帝却总是把折子压下来,一本也不批复。皇上的态度很暧昧,那副按兵不动任你折腾的架势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那么,皇上在等待着什么呢?
南桥一直待在魏家,到军营没有几天,一定会不习惯吧。
魏北悠跟云驿提出来的时候,云驿端着粥碗的手一顿,默默地紧了一下,才生硬地点了点头。魏北悠已经搁下饭碗准备带些糕点过去,自然没注意到。
对这个救命恩人,魏北悠的心绪总是很复杂的。如果她还活在前世,或许可以直接跟南桥道谢。但是她重生了,她曾经经历的一切都像是梦一场,这样的情谊她却难以处理。
她想尽可能地对他好一点儿,把他拉进她的世界里,就像是那个雪夜她冲他说的话一样,跟我回去,一切都会不一样。而不是她站在光明里对暗影里的他说,谢谢你。那是不公平的。
特意换了一身利落的装束,跟在云驿身后走进军营的时候,还是被不少调皮的士兵偷偷地看。不少人是认识她的,那场流民乱加上那场婚礼,足以让她们对这个新嫂子留下深刻的印象。
魏北悠也不想给云驿的下属留个不好的印象,所以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谁看过来就点头示意。简洁的装束挡不住那秀美的面容,很多士兵都不自觉地红了脸。
“三皇子?青岚公子?”云驿看见两个人的身影,瞳仁细微地缩了一下,下一刻又恢复正常,冷淡地道,“不知二位来镇东军有何指教?”
魏北悠望过去,青岚的目光正好投过来。魏北悠一瞬间几乎就要否认眼前的人是陆青岚。他瘦削的不成样子,原本的脸是一抹不正常的白,如今却是蜡黄。那身青衣他原本穿来自有一番脱俗雅致,如今却空落落地挂在身上,显得身子瘦的不成人形。
从那样的梦里挣脱出来,魏北悠对眼前的人总归还是抱了一丝歉意。误会在她心中根深蒂固,生生地把这一世主动靠近的他再一次狠狠地推远。无论如何,是他们有缘无分。然而看到这样子的陆青岚,魏北悠还是忍不住咬住下唇,克制不住手的颤抖。
三皇子长曜的眼神玩味地在魏北悠身上转了一圈,斜睨了一眼云驿,捏着下巴道:“唔,看到悠悠对青岚哥哥还是旧情未了啊哈哈,这也难怪,青岚毕竟……”
长曜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颊边的一丝鬓发还在飘动着。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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