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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模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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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性子却倔。去吧,别担心家里,小糖豆我会好好照顾着,你娘那边我也会去说明。”
    魏北悠红了眼圈,深呼吸了几口,才道:“娘那边,还是……”
    云夫人摇头,两行眼泪也滑了下来,“我没法说服你不去,我刚嫁到云家的时候,也曾偷偷跟着军队好几次。但是,照顾你也是我云家的责任。你娘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把你养得这么大,这么好,交给云家。若是我不去说,就算你们安稳回来,你娘也要怨恨云家,到时候,又如何是好呢?更别提万一消息泄露,你娘一时心急,弄出病来,又怎么办?”
    魏北悠终于还是含泪点头,每一个母亲都有知道孩子情况的权利。
    云夫人看着,心头酸涩。她早就说过云家会好好对待这个宝贝儿媳妇,然而如今她却要食言了。她何尝不想自己亲自去找儿子,不让魏北悠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然而现实却不允许。云驿失踪绝不会是偶然,朝中的那只黑手等着她去揪出来。傅家的一举一动也事关大局所动,她一步也走不得。更何况,寻找丈夫,那是妻子的重担,她自己走不了,便只有把希望寄托在魏北悠身上。
    魏北悠的背直直地挺着,像是一个竖起满身刺的刺猬。
    “悠悠,你的功夫只能危机时自保,遇上大漠戈壁的沙盗劫匪,一定不能胡来,知道么?”握着魏北悠的手,云夫人交代。
    “嗯。”
    “还有,若是真的……真的寻不到臭小子,你就回来,我不怪你……”
    魏北悠手下一紧,通红的眼眶却染开了笑意,“娘您说什么呢?媳妇儿自然会带着云驿回来的啊。”
    “好……好。”云夫人重重地拍了拍魏北悠的手臂,泪眼婆娑地道。
    踩着马车辕登上马车,魏北悠回望了一下庄严肃穆的云府,心中默道:娘,媳妇儿走了!小糖豆,娘走了!身子一矮,再不迟疑地钻进了马车。
    她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而这些时间,兴许不知在某个地方的云驿,等不得。
    靠着车壁,感觉车子行动起来,魏北悠望着低着头的水桃恍了一下神。
    “小姐,您得带奴婢去!”水桃认真地抬头要求。
    “不行!”魏北悠皱眉,“这是很危险的,西疆战乱,正是步步杀机,更何况我不需要人伺候。”
    水桃却是缓慢地摇了摇头,道:“小姐,你可记得奴婢曾经和你说过奴婢的家乡没有饺子这个名称?你当时还觉得奇怪。偃月形馄饨,就是奴婢的家乡对饺子的叫法。”
    魏北悠惊诧,却又疑惑。“所以?”
    水桃的脸色苍白起来,头也默默地低下了,仿佛无言面对魏北悠一般,声音却很清晰地传进魏北悠的耳朵里,“西鼓国的所有人都是这么叫的。”
    魏北悠震惊。
    “也就是说……你是……你和南桥不是燕国人,而是鼓国人?!”
    “是。”
    “可你们……长得并不……”
    “奴婢和哥哥的娘亲都是燕国人,是江南扬州一户的小姐和婢女两个。”
    “你说的是真的?”魏北悠还是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水桃抬头肯定道,“云将军绕道西鼓直取西镜后方,与前方的云镇大将军形成双面夹攻之势,这就是原定的计划,对不对?”
    魏北悠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水桃道:“水桃离开鼓国时年岁还小,但因为那时国力不盛,反而总被教导周国之事,如今也印象深刻。依据地形地理,借道鼓国自然是明智之举。如果小姐要带着南桥哥哥,那水桃也愿意随同左右。”
    魏北悠思量许久后点了点头。
    “你和南桥是鼓国人,却又如何到了燕国的长安?”
    她这样问时,水桃垂下头去,没有回答。
    魏北悠强打起精神,远远地看着长安城的城门消失在身后,目光却无比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云驿,我来了!你在哪里?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句有木有很熟悉……ps:寻夫行程不会特别详细地写~新章敦煌城就在前面了。
    快发加鞭日夜兼程好几天之后,在一片平沙莽莽后,矗立在荒漠戈壁之间的这座坚固的城池终于现出了它的轮廓。
    战乱时分,这座城池囤积了大量的士兵。一眼望过去,竟让人觉得热热闹闹,毫无危机之感。
    魏北悠掀起车帘往外看,几日来不进水米显得蜡黄憔悴的脸上终于微微露出了舒缓的神情。
    南桥微一抬手,把水袋递过去。
    舟车劳顿,魏北悠也无法再如在京城一般讲究什么,鬓发有些散乱,脸也有些灰蒙。接过水袋饮了两口,魏北悠暗自思量着,这敦煌城一月前还连发数封密函向京城求救,仿佛催命一般。如今却有这样宁定祥和的气氛,想必与云镇到来有直接的关系。沙场上战功赫赫的云镇大将军给了敦煌城里的百姓和士兵希望,危机感也就消散了。
    军心融合,斗志高昂。
    “小姐,要去见见云老爷吗?”水桃问道。
    魏北悠略一思索,侧头问南桥,“镇东军驻扎在哪里?”
    南桥回答:“应是在城外,城里是宋振山的军队。”
    宋振山的军队原本在梁州驻扎,专为戍守西疆所成立的军队。敦煌危急存亡之秋,宋振山的军队自然责无旁贷,敦煌城主将谭俊发出求救信号,宋振山的戍西军第一时间就挥师而至。但几次对阵下来,西镜强悍的体格和嗜血的内质竟让戍西军招架不住,屡屡后撤,简直不堪一击。
    虽然帮不上忙,但谭俊也不能把戍西军赶走,眼巴巴地等着云镇的镇东军过来,结果宋振山却并不愿意挪窝。到底不是镇东军的地盘儿,宋振山一让就不是地方那么简单。戍西军原本就是一帮没怎么上过战场的虾脚军,这时候再低声下气地把位置腾出来给在东边疆土上横行霸道的这帮人,那以后他们还怎么在西疆立足?
    更何况镇东军就该在东疆胡作非为,跑到西疆他们的地儿还想嚣张?
    谭俊两边都不想得罪,只好跟云镇商议。
    结果云镇根本不稀罕进城,直接就在敦煌背面,朝向关外的方向,面对着虎视眈眈的西镜阿石密联合军,扎营了。
    这下更是把宋振山气得不轻,云镇的行动岂不是在打他的脸?哦,人家镇东军就敢跟敌军面对面的,你戍西军反而窝藏在城里,还谈什么戍西军?
    百姓们背地里指指戳戳。
    这个宋振山又是谁呢?
    他是朝廷四品大员宗人府丞宋祁的亲侄子,宋祁是三皇子的人,宋振山仗的谁的势便一目了然。
    “去递个信儿吧,我们没时间耽搁了。”魏北悠沉稳道,落下了车帘。
    “是。”南桥回应,注视着青色的帘子眸光转为暗沉。
    因为镇东军守在城外,敌军一时不敢妄动,敦煌与西鼓的通商得到短暂的喘息,榷场得以每天开放几个时辰,魏北悠进城的时候相当顺利。
    然而出城,却似乎还要费些功夫。
    敦煌城的北门兴武门算是关内的最后一道屏障,越过这道屏障,便是燕国与镜国鼓国的三十里缓冲地带,这片地方的领土权一直没能定下来,故而沙盗横行,邪帮作祟。
    魏北悠要出城的时候天色已有些昏暗,早过了榷场开放的时限。一行人的马车到达城门口时,两个士兵已经各自推着一闪厚重的大门,眼看就要合拢了。
    南桥驾着马冲过去,高喊了一声,“等一下!”
    两个士兵吓了一跳,愣住了。
    “我们要出城!”南桥道。
    士兵走过来,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小子,已经过了城门开放的时间,你要出城?明日请早!”
    南桥道:“我们要出城。”
    士兵拧起眉头,凶狠道:“小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城门开闭时间是谭将军定下的,你要硬闯不成?!”
    南桥眼睛冷光一闪,两个士兵会意地点头,从马上翻下来,快速走向城门,推开守城军,就要大开城门,放马车出城。
    守城军立刻还手,双方便交战起来。一个瘦小的士兵逮准机会赶紧往城楼上跑,南桥要拦,这一幕正落在魏北悠的眼睛里,魏北悠扬声道:“南桥,放他去吧。若是一直这么纠缠,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南桥眼睛回视,然后颔首。
    片刻之后,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大帮士兵从城楼上冲了下来,迅速围住了魏北悠和南桥他们。阴沉的脸,眸中狠厉的光,围观的百姓当即惊呼,“是他!”
    魏北悠心下一动,这个人,看来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宋振山了。
    “你们想死?”宋振山打量了一眼南桥,见他衣着素朴,眼神死寂,不由得嗤笑一声,冷哼道。
    南桥漠然,“我们要出城。”
    “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楚?啧啧,”宋振山哈哈大笑,“好歹也是个带种的,怎么说话像个女人一样?”
    南桥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狂笑的宋振山。
    跟着宋振山的士兵同样哈哈大笑,看着南桥就像是看着一只自不量力的蚂蚁。自家将军一抬脚,就能把他碾得死死的。
    “哦,是吗?你要出城?”宋振山抠着耳朵,若无其事地样子,“出城做什么?”
    “这个与你无关。”
    “小子,你口气傲得很嘛,你信不信我只要动动小手指,你就会被乱刀砍死?”宋振山对他的态度相当不满。
    南桥静默。
    “哼!算你识相!说罢,车里的是谁?这么久还不现身,莫非……”宋振山说着去掀轿帘。
    南桥手中的刀一动。
    下一刻宋振山抱着手摔倒在地上哀嚎出来,“啊!我的手指!我的手指!”
    众人一看,只见宋振山抱着的右手小指分明断了一块,鲜血飚溅着,断口平整,地上的半截小指孤零零地躺着,令人不寒而栗。
    场内一时安静地可怕,只有宋振山的嚎叫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
    下一刻,宋振山面目狰狞地吼道:“你们这帮笨蛋,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
    士兵一惊,挥起刀凶神恶煞地砍向南桥。
    “谁敢动我镇东军?”一个威严中带着煞气的声音破开喧闹,一个壮硕的身影踩着沉沉的步子,一把推开掩着的两扇大门,一步步地走过来。
    除了他的脚步声,还有很多士兵整齐的步伐。咚咚咚地仿佛鼓点一般,一下一下地砸在众人的胸口,那紧闭着的压迫感沉重的许多人都不由得捂住胸口,微微弯下腰去。
    敦煌城的黄昏,晚霞映着黄沙显得异常灿烂。侧脸上的暗影退去,那人的脸清晰地呈现在霞光里,皱起的粗重的眉毛,锋利地如同薄薄刀刃的寒光,紧抿起来的嘴角,挺直的脊背和那更加清楚的脚步声,随着一声从胸腹间发出的威胁和质问意味十足的“嗯?”,在场的人的心都狂跳起来。
    是云镇云大将军!
    谭俊一瞬间脸色青黑。
    镇东军?这是云镇的后续军队?就这么寥寥数十人?
    宋振山被副将扶了起来,撕了衣服包住不断流血的小指,宋振山阴毒地注视着云镇。那副高高在山的姿态,他早就看够了!他恨不得把那张脸撕烂!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镇‘东’大将军啊!”宋振山斜挑着嘴角不屑地笑,故意把东字咬得很重,提醒对方这里可是自己的地盘,“大将军来给我宋振山负荆请罪,怎么不背上荆条?诚意不够的话,我可是不会原谅你的教导之过的!想来有这样的士兵,镇‘东’大将军的训练是出了大问题了!什么人都留在身边可不是个好习惯,不如振山替你清理门户?”
    宋振山皮笑肉不笑地。
    “宋将军客气,我云镇粗汉子一个,自然不会教导下属,也就只能让这些笨蛋打退个东虏,也就只能深入敌境十几里,追的敌军哭爹叫娘。不像宋将军,谈笑间就能让西镜后退三十余里,三日之内打退西镜阿石密,保卫敦煌。因此,宋将军的下属,我镇东军自然是拍马也赶不上。”云镇大大咧咧地笑了一声,连眼角都挤出了笑纹,然而出口的字字带着冰冷,挤兑的宋振山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分外好看。
    “云大将军的威名人人皆知,如此自谦振山如何敢当。好,既然是云大将军的军队,我也不多计较。只是这个男人断了我一根小指,我却要留下他。云大将军,”宋振山目光阴鸷,“这样不为过吧。”
    云镇冷冷扫他一眼,宋振山就觉得整个后背都被灼烧一般疼痛,硬着刺痛的头皮顶上那人森冷的目光,却见云镇忽然咧嘴一笑道:“宋将军被冒犯,留下个把人我云镇自然无话可说。只不过……”
    宋振山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只不过那几个士兵刚刚看我进来,竟然一直盯着我,本大将军心中甚是不快。”云镇的话点到即止。
    宋振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正是自己的心腹,心头恼恨。
    这云镇也未免欺人太甚!
    “你!”宋振山额头青筋暴起来。
    云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在这紧张异常的气氛里,南桥的耳朵忽然一动,下意识地看向被轻轻叩响的车窗。
    “小姐?”
    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南桥下意识地去握。
    手附在了他粗糙的掌心,一个冰凉的东西落下,然后那手缩了回去。
    “把这个拿给宋振山看,我们时间紧急,不能再拖。”车窗传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
    “是。”南桥捏捏手掌,驱马上前。
    马蹄声停在宋振山面前,宋振山眯着眼睛看着马上的南桥。
    南桥手一松,一块金色的牌子落下。
    宋振山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三皇子的……”
    南桥冷眼看着,宋振山反复端详了许久,直到完全确认这是三皇子的物件,才不甘心地跪了下去,俯下了头。
    “走吧。”
    车里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云镇的队伍站成两列,马车从中间驶过。云镇带着军士们翻身上马,毫不留恋地策马而去。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城门内,一时间形势逆转快得叫人措手不及,只留马蹄扬起的尘土,仿佛在嘲笑宋振山的愚蠢。
    “将军,镇东军的人怎么会有三皇子的信物?”手脚冰凉的副将靠过来,诧异地问道。
    宋振山眯起了眼睛,望着绝尘而去的马队,寒声道,“不知道。”
    新章
    “我的身份……”南桥站在营帐前,隔着门帘,低声道。
    里面声音淡然,“嗯,我知道。”
    “臭小子既然安排你保护悠悠,自然是信任你的,所以我也不会对你的身份多说什么。但是,”那声音陡然变得深沉,“云驿的失踪怕是十之j□j和鼓国有关。”
    南桥沉默。
    “如果你选择了自己的国家,之后我们就是敌人。这一点,你清楚吗?”
    “是。”
    “嗯。你走吧,记住,好好护着悠悠,她是无辜的,永远不应该被牵扯进来。”男人语气里带了一丝怜惜,似乎回想起什么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是。”南桥郑重地点头,转身离去。
    “走吧。”南桥回到车队里,魏北悠看了他一眼,然后钻进马车里,开口道。
    南桥翻身上马,跟在马车旁边。
    西疆战乱,西鼓勉强做出一副中立的态度,妄图在乱世中保全自身。表面上燕国和鼓国的交往还是友好状态,然而这种友好的表皮之下,也难免存在着猜忌。
    一旦国力相对更强盛的西鼓加入战局,那敦煌城的攻破便只是时间问题。又或者燕国突然把炮口对准了鼓国,那鼓国兴许熟睡之际,就灾难加身。
    这时候的燕国和鼓国的关系,就仿佛是一个炮竹,哪怕一点儿微末的火星,都足以使两国兵戎相见。两国的将领的神经都紧紧地绷着,一面友好通商,一面互相观望。
    这一点百姓们自然不知。燕国公主都嫁给了西鼓国,两国就成了姻亲,还有什么理由发起战火?然而娶亲不过是鼓国的自保之计,为自己拉一个强大的后盾,又或者说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而已。若是能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又能从中得利,西鼓又何乐而不为呢?
    战火惶惶,人心叵测。帝王术本就是利用再利用,无可厚非。
    有时候人扛着一份责任,却又扛着另一份更为重大的责任的时候,选择反而变得容易起来。云镇就是这样。
    夜晚正是沙盗肆虐的时候,魏北悠只能按住焦灼的心一夜无眠地静待天亮。等天刚刚现了白,魏北悠就起身了。等她出现在马车边,所有人也都准备好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
    只有南桥被云镇叫走了。
    他们知道南桥不是燕国人吗?魏北悠有些忧虑。云驿失去了消息,很有可能还没到达西鼓便失踪了。如果云镇知道南桥就是鼓国人,他会怎样?
    三十里的缓冲带并不长,到了黄昏的时候,魏北悠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鼓国的东庭。战火没有波及到这里,入眼的是并不比敦煌逊色的繁华景象。
    建筑有些怪异,人也长得奇怪。
    这种时候,十几人的燕人车队进入鼓国,还是让许多鼓国百姓都不由得驻足打量。好几拨的营房长上来盘问,都被南桥说的熟练的鼓国语言挡下了。
    魏北悠听着南桥嗓音里冒出的一个个稀奇的字音,突然觉得心思复杂。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你捡到了一颗小石头,等许久后你好不容易发现它是一颗闪闪发亮的宝珠,结果这时它的主人却找上门来。
    兴许这种感觉带着一点儿自私的成分,魏北悠忽然就对自己说,要失去他了。
    车队慢慢的经过热闹的长街,直到视野里出现一个熟悉的堡子,南桥身下的马突然停了下来。水桃仿佛也意识到什么似的,迅速扒着窗户伸出头去看。
    熟悉的大门,熟悉的两只妖兽雕像,熟悉的门槛。仿佛十几年只是流水淌过,当年的大火甚至未曾残留一丝一毫的灰烬。
    水桃怔怔地看着,泪流满面。
    不论是谁复原了当年一场大火烧成灰的堡子,逝去的人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永远都不会。
    魏北悠敏锐地察觉到两个人的情绪变化,紧紧握住了水桃的手,无声地给以安慰。
    南桥的背影就像是大山长年照不到阳光的背面,积着厚厚的雪,支楞支楞的,分外寒冷。
    “南桥。”魏北悠扬声叫道。
    那人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又变作了这幅样子。
    这东庭的最西端是一个堡子,这堡子每一个角落都曾充斥着他们的记忆。男人是堡长,女人是堡子的女主人,孩子们混迹堡中,没有谁不认识。
    听见魏北悠的叫声,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人停了下来,迟疑地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南桥用鼓国的语言说了一句话。
    “您叫南桥?”
    南桥起名的时候,他的燕国娘亲用的是燕国的发音,一开始每个人叫着都觉得别扭,久了也习惯了,倒觉得好听好记。
    南桥看了他一眼,许久后眸光突然晃动了一下,“冉姝?”
    水桃从马车上窜下来,惊讶地看着眼前面目温和的男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冉姝?”
    那男人面部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两行清泪滚滚而下,手里领着的陶罐捏的死死的,几乎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们,“大殿下,小公主?”
    水桃早上前一步抱住他,他依旧讶异地看着沉默的南桥,慢慢地嘴角拉开一丝笑容,“你们回来了?”
    南桥却是紧皱了眉头,“你怎么没死?”
    冉姝连忙道:“大殿下,我当年出外给主人办事,回来耽搁了一下,逃过了一劫。等我回来,堡子都烧成灰了,他们说你们被接走了,我不愿意离开这里,就把堡子重新建了起来,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们一定会回来的!”
    当年他重建堡子时方才十五岁,如今他已将近三十了。
    “您真的回来了!冉姝太高兴了!”
    冉姝突然跪了下去,恭敬地亲吻南桥脚边的地面,双手虔诚地合十,大声道:“普叶保佑!”
    似乎是亲人重逢。
    魏北悠思量着,却注意到南桥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十分愉悦。
    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也不知这里发生过什么。
    “哥,我们进去看看吧,好不好?”相比较南桥的沉默,水桃明显激动的多,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南桥抬头望了一下高高的城墙,点了点头。
    冉姝立刻兴奋地打开堡子大门,把他们引了进去。
    堡子很大很大,堪比燕国王爷的府邸。魏北悠对南桥的身份疑惑起来,尤其刚刚那个男人还那么恭敬地下跪。
    冉姝已经成婚了,还把在厨房里忙碌的羞涩的婆娘拉了出来,给南桥见礼。
    冉姝成婚了,生孩子了,却还住在下人房里。主室的屋子摆放着漂亮的弓弩、牛头之类的装饰品,干干静静,却没有人气。
    南桥的父亲就喜欢这样装饰屋子。
    至于青色的珠帘,那是南桥的娘喜欢的。
    水桃眼中含泪一寸寸地摸过去,南桥却只是略站了一战,就回到了马车边,扶着魏北悠下来。
    魏北悠惊讶,“这不是你家么?你回来不好好看看?”
    南桥深深看了她一眼,“这里不是。”
    魏北悠似乎能看懂南桥眼里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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