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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女在江湖:为倾夺天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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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温柔,会持家,替他生了个可爱的儿子,还懂得梵文,能看深奥的武功秘笈,这些都是好处,可没有哪一样曾使他心头荡漾,也没有让他面红耳热过。
所以他也不多话,学秦若歌潇洒,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他还给我找来许多秘笈,让我学会了好些功夫。”之后他又加一句。
秦若歌则尾随而上:“可是你学会之后不是也教了他,我看他是在利用你。”
秦雨桑瞪直了眼,显然是不同意她这说法,两人于是僵持,最后各喝了一碗酒。
秦雨桑扯了扯头发,几碗酒下肚,全身上下燥热起来,她不自觉的扯了扯衣领,想要让风尽可能的灌进去,将身上的热气散发出去。
“他还封我为副盟主,虽然挂个职不做事,可武林中人都尊我敬我,常来讨教。”想了一会他又发话。
“可是你喜欢这种生活吗?人来人往应酬不断,这真是你想过的日子?”秦若歌将手搭在锁骨间,幽幽的问他。
秦雨桑又是一愣,忽然间好像有些明白了。
这些年武林盟主给了他一切,金钱地位甚至妻子儿女,可却从没问过他要什么。自己把武林盟主当作了神,于是便成了神之后一道影子,从没一天为自己活过。
“我不喜欢。”过良久他才抬头:“我喜欢清净,可是……”
“好。”秦若歌突然柔声:“我不逼你,这碗酒我喝,这次就让你,算你赢了。”
说完便抬手,在碗中倒满了酒,又喝下了肚。她脸上的潮红更胜了一份,眼神也有些朦胧起来。
第201章 失去(8)
秦若歌的手指这时滑过锁骨,停在胸前荷花,并不抬头只是问他:“怎么你不说了,莫非是怕输?”
“咱们不比了!”秦雨桑突然又来了个声如洪钟:“你根本就不会喝酒,我喜欢你,就不能欺负你。”
这话倒是让秦若歌吃了一惊,万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算半个君子。
“那我们言归正传,来谈生意吧。”秦若歌立起身,握住隐策迎空一抖,使出了第一式穿云破。
起鞭的那刻也起了风,她下身的纱裙迎风兜开,敞开的衣领露出一片春光,那若隐若现的胸与鞭影一起撞进了秦雨桑的眼。
他有些失魂,不过还是很轻易的捉住了朝自己而来的鞭尾,将它牢牢握在掌心。
穿云破去势如电,被他捉住鞭尾后收刹不住,秦若歌身子前倾,‘忽’一声便栽倒在他怀里。
两人于是心贴上了心,秦若歌胸前两块软玉贴在秦雨桑胸前,似乎把自己的心跳也加给了他,让秦雨桑的心别别都要跳脱胸膛。
秦若歌这时分开双腿,水蛇般缠住了他,手勾住他后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隐策鞭法十三式,再加上一个我,换武林盟主结界的破法,这个交易如何?”
说话时她手里已经亮着一根银针,离秦雨桑颈后皮肤只有半寸之遥。
秦雨桑本能的感觉后颈一阵刺凉,居然在最后关头伸出两指,夹住了那根银针,接着肩膀卸力,将秦若歌摔倒在地。
银针并没有发黑泛蓝,秦雨桑将它拿到鼻尖嗅了嗅,蹲低身子看住秦若歌:“这个是幻药,让人意识昏沉的,你不是要杀我,是要套我的话。可是你这手法太差,我早就研究过,要知道银针暗刺最重要是……”
“怎么你不问我要套你什么话,倒来和我讨论银针路数吗?”秦若歌躺在地间发笑,慢慢撑起了身子。
“哦,对。”秦雨桑敲了敲脑仁:“我倒忘了,你到底要套我什么话。”
秦若歌却是答非所问:“那么你知不知道,武林盟主为什么是我最重要的人。那是因为他是我的仇人,因为我爹爹不肯交出隐策鞭,他便将我爹一剑杀了。”
“不可能!”秦雨桑又是声如洪钟:“一定是有人陷害,秦大哥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可是我爹爹是前胸中剑,伤口是一弯新月,这是武林盟主独门剑法,别人一定学不来。”
“谁说的!”秦雨桑更是面红耳赤:“你只需拿一枚普通的薄剑,刺的时候手腕向里翻转,像这样,你看好,控制好力道真气,就能造出一个新月伤口来!”
他是边说边演练,下决心要说服秦若歌,怕她看不清楚,还一连演了三遍。
秦若歌很仔细的看住了他,看到最后开口:“这么说你是绝对相信你的秦大哥喽?那么我问你,你夫人和孩子呢?”
“我夫人每月带孩子去静海寺上香,然后回娘家住几天,这和你什么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敢不敢跟我去趟静海寺。”
第202章 失去(9)
同一时间的红蛛门,一样的燃着炉火,可罗萨的房里却和秦雨桑的书房完全不同,没有紧张杀戮,只有暖意和闲适。
罗萨还是斜在贵妃塌上,手里抱着一只黑猫,头发长长披散。
而刑湮就站在她身后,拿一把黄杨木梳帮她梳头发,一下一下很温柔,只望这时光永无穷尽。
“你很难过吧。”梳发的时候他也柔声:“蛊蛛王今晚会反噬,你又该受苦了。”
罗萨伸手去摸猫咪的脖颈,答的也温柔:“我已经收服它,十几年了,我终于是收服了它,再也不怕它反噬。”
刑湮闻言愣了下:“那你还挑了六个人,要他们今晚服侍你。”
“上次那个刺杀我的人,你还记得吗?”罗萨微侧了头:“我想他还会来。那么好,我今晚就等他,专心致志等他。”——
静海寺其实是个小寺庙,香火也不算旺盛,庙内有一棵百年樟树,绿荫如盖淡淡飘香,倒是叫这小地方真有了几分佛意。
进庙之后秦若歌就找了个小沙弥,问安后说是求见方丈,来拿秦施主的东西。
方丈很快出来迎客,见到他们三人后有些吃惊:“以前都是一位中年施主来取东西,怎么这次来了三位?”
秦若歌将手合十:“碰巧主人有事,就派我们三人来取了。敢问方丈,送东西来的可是位莫荷女施主,东西可是油纸包着的一堆纸稿。”
方丈连连点头,再不怀疑,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交给秦若歌后退身离去。
秦雨桑的身子这时已经有些发抖,习惯性的开始玩手指。
东西被秦若歌拆开,他哆哆嗦嗦凑上去看:“不会……不会是情信吧,我娘子和武林盟主……”
秦若歌嗤笑一声,将东西递到他手间,让他自己看仔细。
结果看了一眼后秦雨桑就吁口气,万幸这封肯定不是情信。
纸上是他娘子莫荷的笔迹没错,可却是记着一笔流水帐,说是他某天又看了哪些秘笈,悟出了哪些套路心法,一条条写得很详尽。
于是他嗓门立马大了:“这又有什么,你巴巴的叫我来,难道就为了看这个?”
秦若歌叹口气,冲他眨眨眼:“我的秦副盟主,看来你是真傻,你难道不知道这纸上写的东西有多值钱吗?”
秦雨桑也跟着她眨眼,秦若歌后退一步摸住额头:“好,那么我问你,如果你是点苍派的掌门,有一招剑式死活想不明白,我现在来点拨你,你会不会感激我,对我更死心塌地。”
秦雨桑不眨眼了,开始有些明白,终于被秦若歌点通了一窍。
院墙之内这时恰巧起风,呼啦拉吹开那些纸张,就如同翻开了他那些懵懂的过去。
那座宅子是武林盟主买的,老婆是武林盟主替他娶的,他在那宅子里面老老实实住了十年,几乎从不外出,琢磨出的东西不知该多少张这样的纸才能写完。
第203章 失去(10)
秦若歌这时又靠近前来,道:“你对武林盟主的价值如今你明白了吗?他利用你,既可以施恩于人,又可以摸清人家武功的路数,钳制人家。你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你那宅子就是你的牢笼,所谓夫人不过就是个监工”
秦雨桑怔怔,还捏着那叠信纸:“这些不用你说,我虽然迟钝,但也不傻。”
语气是波澜不惊的,可他脸色灰败,眼里也蒙上了层雾。
越是单纯的人往往越脆弱,因为信仰简单,所以不容有错。
这么多年武林盟主一直都是他的信仰,如今这信仰开始动摇,他就如同一脚踩在了云里,连身带心都不知要坠往何处。
秦若歌继续柔声道:“不如你就从今天开始做你自己,喜欢你喜欢的人,做你喜欢的事,如何?”
秦雨桑心间一痛,突然抱起桌上的酒坛,一口口猛灌入喉,似乎这样才能减少心中的苦涩。
“告诉我,武林盟主的结界怎么破?”秦若歌依旧不打算就此放过他,继续追问道:“你帮我报了仇,我就跟了你,和你浪荡天涯,四处跟人挑战,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给挑了。”
这句话说完秦雨桑的身子一下僵了,身上的酒意清醒了几分:“你为什么非要结界的破法,那个结界是南疆邪术,不到万不得已武林盟主是决计不会用的。”
“因为他已经万不得已了啊。”秦若歌一挑眉头将他缠的更紧:“我们在路上暗算他,他中了我们的毒,明明已经不行了,可偏偏弄了个劳什子结界,刀劈不进水浇不透的,我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才来求你。”
秦雨桑吸口气,再看秦若歌时眼里就藏了刀,试图要在此将秦若歌给杀了。
“他这样盘剥你,你还向着他?”秦若歌近前一步咄咄看他:“你是真没心肝吗?”
秦雨桑垂下了眼:“他对不住我,我就要对不住他,你这个想法我不赞同。”
秦若歌拧眉,环顾左右最终掏出样东西来,是个小孩的长命银锁。
“你若不是冥顽不灵我也不用逼你。”她叹口气:“这个东西我想你认得,薄情的武林盟主和你可爱的儿子,你选一个吧。”
秦雨桑最终的答案是选了儿子,所以他跟秦若歌走进片密林,说是结界难破,非要他亲眼看见不可。
林子很深,走了许久三人才到目的地,秦雨桑远远看见一团流动的气旋,果然是他教武林盟主的南疆结界。
再走近前去他瞧见武林盟主躺在地上,头发披散盖住了脸,身上穿着一件灰衣,后背被鞭扫过,有一大块血迹,还插着一枝毒镖。
那一刻他心头牵动,回想武林盟主仗剑站在武林之巅的容光,不由叹了口气。
英雄末路,难道他真要葬身于此吗?
一旁秦若歌是早已不耐:“你还在琢磨什么,这结界是你教他的,难道还真这么难破?”
秦雨桑点点头:“结界和蛊术是南疆两大邪术,他在最后关头结了这个界,其实已经将毒逼进了结界里,我得找到死门一剑刺进去,破了他的界,也把毒逼回他身体。”
第204章 失去(11)
秦雨桑没有说谎,这席话是一点不假,只是没有说全。
结界是有个死门,可也有个生门,如果生门被刺,那么结界也会破开,毒则会顺着持剑人的真气逆流,全数上了刺界人的身上。
如今一枚长剑在手,生门死门都在眼前,他却心神出窍,想起诸多旧事。
八岁时双亲辞世,武林盟主前来吊唁,第一次扶起了他,那双手的温暖留存至今。
二十岁时自己成婚,武林盟主喝的酩酊大醉,比自己成亲还高兴。
二十六岁时添了儿子,武林盟主来喝满月酒,傻乎乎抱了那孩子一夜。
如果这二十几年他一直在演戏,那么应该也会有走神的时候,将假戏做成了真。
“我是不是该恨他?”到最后他在心底里问了一句,很老实的问自己:“我有没有一点恨他?”
答案是有,他吐了口气,体内真气流转,持剑一下刺入结界。
结界在他剑尖形成一个涡旋,转势越来越急,最终全都纠结到一点,“咻”一声逆流,全都攻进了他身体。
持剑的右手顿时麻痹,他手起如电封住心门,弯腰去扶武林盟主。
不错,他是有点恨他,可还不够。
就算武林盟主世故圆滑,不配做他的神,可那二十几年的岁月是真的,他起码还是他的朋友。
救了他就一定能救儿子,就算自己死了,他也一定能救,因为他是武林盟主,老辣深沉无所不能的武林盟主。
所有该想的他都已经想好了,只除了一样——如果这人不是武林盟主呢,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个迷局,那么结果会怎样。
结果是他死。
一切的一切都尽在算计,他怀里的“武林盟主”手里早握了银针,上面粹着催毒剂,只要扎中他任何一条血管,他都会毒气攻心立时毙命。
那人是秦若歌花三千两银子雇来的九流杀手,敬业的确是敬业,针也刺了,可却没刺中血管,跑了个偏。
秦雨桑这才恍然大悟,剑如匹练一记割断那人咽喉,接着又挽起满天剑花,在秦若歌眉心划了很深一条血痕。
可是真气催动毒也立时入了心,秦若歌挥动隐策,在二月出手前已经套住了他脖颈。
“你放心,那银锁是偷来的,我没动你的儿子。”对着秦雨桑明澈眼光她说了句,隐策收势,看着他最终倒地。
“毒是南疆的毒,两天之后就会蒸发,不留下任何痕迹了。”秦若歌回头吩咐二月:“那张他写了‘秦东书’三个字的字条你带来没有?”
二月连忙将那字条掏了出来。
“两天后你把他带到静海寺附近,记住不在寺里面,也莫要离寺太远。”秦若歌挥挥手:“在地上写个‘秦’字,学这上头笔迹,再做个新月伤口。那做法秦雨桑教了三遍,你也该学会了吧。”
二月连忙点头,笑的无比谄媚:“这样一来人家就会查到静海寺,知道我们今天骗得了纸稿,也知道秦雨桑对武林盟主起疑,那么武林盟主就有杀他的动机了。我就知道,咱们主子可是神机妙算。”
第205章 失去(12)
秦若歌斜了二月一眼,目光里挂满讥诮:“你既然知道我神机妙算,那我要你假扮秦东书,你又为什么不肯呢。”
二月干咳了声:“我是担心主子一人去见秦雨桑危险,所以才……”
“你怕他刺你死门是吧?”秦若歌笑的跌宕:“二十几年生死莫逆,那种感情又岂是这么容易割断。这个道理,像你这种寡情的人,又怎么会懂。”——
夜深沉,屋里灯光幽暗,地上铺了一张巨大的波斯羊毛毯,柔软洁白,人躺在上头就像躺在云里。
罗萨如今就躺在这张毯上,手枕在脑后,绕有兴味的看一个男仆为了取悦她,卖力的表演。
罗萨恶作剧的给其中一人吃了烈性春药,如今那人脸色已经蜡黄。
“精尽而亡,还真是个美丽的死法呢。”罗萨美目流离,声音里透着性感与温和,又拿脚趾戳了戳脚边跪着的另一个男仆:“你过去,从他后面取悦他。”
男仆听命起身,走上前去穿入那可怜人后庭,动作虽然撩起了欲望,可心里却是透凉。
射第十二次后那人开始摇晃,眼眸漆亮,像是到头的蜡烛突然光芒大盛,回头幽幽看着萧景身旁那人。
萧景垂头跪在毯边,看着身边的人身子越抖越甚,就快连糕点盘子也端不住,连忙伸手去握了握他。
这两个人是孪生兄弟,看见自己的亲生弟弟死的这样凄惶,做哥哥的又如何心安。
萧景在心间暗叹了口气,身子跪的更低,背上未曾愈合的伤口无声破裂,鲜血一粒粒落上了毛毯。
痛苦是在所难免,可也让他清醒,记得那根一尺长的细铜刺是缝在哪个伤口里,也确定那个伤口已经破裂。
罗萨如今就在自己眼前,他只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将那铜刺拔出来刺进她身体,那么这段时间的痛苦磨难就算得偿。
而那头罗萨已经在招手:“你们三个,都上来服侍我,你,那个端糕点的,把我的千层糕端来。
萧景闻言上前,手滑过罗萨欣长的双腿,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秦若歌。
那日的荧蛊他是看见了,清楚看见,也明白秦若歌的心意,是要告诉自己,她仍在努力,从没放弃。
他也曾答应过她,要和她齐力断金,最后双双飞走。
可是今日这一刺,自己就必死无疑,就必定负她,连个招呼也没有,就留她一个人在红蛛门,让她自此伶仃。
“就算不负先人,我却负了她,不负死人却负活人,我到底还是背信。”萧景在心底苦笑,手缓缓滑过罗萨大腿。
身侧这时传来一声呜咽,那人又射了一次,终于不支倒地,身子蜷成一个弓形,五指痛苦的张着。
可另两人得不到罗萨的命令又不敢停止,仍在那里动作,被迫折辱一个已经将死之人。
第206章 失去(13)
萧景抬头,看见他哥哥眼里闪出魔意,忽然间将手里千层糕捏的粉碎,渣子落了罗萨一脸。
屋里杀意重重,他是疯了,彻底疯了。
一个假设流过萧景心头:“如果我也死去,死的比这人还凄惨,那么歌儿会不会也疯了,也丧失理智,最终万劫不复……”
这个假设让他清醒,忽然间万念皆休,杀气从心底退隐。
“我杀了你——”屋里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是那人的哥哥从托盘下抽出一把薄刀,此刻正刃光雪亮,直往罗萨面门刺去。
刀是做弟弟的事先藏的,因为听说有人死状极惨,所以留做万不得已的时候自尽用的。
这原本是一对再懦弱不过的兄弟,可一旦被逼到了绝境,也会从愤怒里生出无穷潜力。
刀离鼻尖只有半寸的时候罗萨仍在冷笑,像猫看着老鼠,而原本在她腿边的萧景这时则像箭离弦,飞身上来一把握住刀刃,接着手腕翻转,将刀尖刺入了那人眼窝。
做哥哥的应声毙命,和弟弟四目遥对,也算是同赴极乐。
鲜血将波斯毯浸的通红,罗萨的眼眸依次闪过七彩,最终定格在那片妖异的金色,将萧景双眼牢牢锁住。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眼波流转的同时她托起了萧景的下颚:“你不觉得死对他而言太便宜了吗?”
萧景不发话,双唇紧抿,深灰色眼眸仍是清亮,没有一丝昏沉畏惧。
七彩琉璃目能慑人心智,对他竟是毫无用处。这人心性坚定,竟是不在当年刑湮之下。
“刑湮……”想到这名字罗萨心潮起伏,忽然间发现萧景和最初的他是如此相像。
一样的灵魂高贵,一样的心存良善,还一样的爱上了自己主人。那日秦若歌和婉约争艳,她有意要萧景和初八一决高下,结果秦若歌和萧景四目相触,只是一碰她就明白了一切。这两个人萌生了感情,时隔十六后,终于有人重蹈她和刑湮的宿命。
不可否认,她曾怀疑过萧景就是刺客,如今怀疑被推翻,那么他的性命就可以留下,留着演出大戏。
伟大的爱情输给强悍的命运,那该是多么美丽的一出戏码,罗萨挑眉,一瞬间笑意盈盈,抬手扶起萧景:“你起来吧,论理我还应该嘉奖你,表彰你忠心护主。”
两天之后秦若歌回到红蛛门,即刻就被罗萨召见。
眉心那个伤口仍然没有愈合,她看起来有些容颜憔悴。
罗萨上前撩起她前额的头发,眉头立时蹙紧:“你这个伤口要加紧料理,不然就会落疤。”
秦若歌垂头叹气:“如果不是二月贪生怕死,我就不会找那么个不中用的人来,也就不会出这种纰漏。”
罗萨展颜,深深看她:“如果是小景,就一定不会有这种纰漏对吗?”
秦若歌不发话,罗萨暗笑了声,将话题转移:“挽歌姑娘这次任务做的实在是漂亮,看来成大器是早晚的事。”
秦若歌连忙谦虚,废话了半天罗萨终于说到正题,声音放低笑的深沉:“绝杀,宛然做绝杀已经八年了呢,如今越来越是怕事。挽歌姑娘聪明,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第207章 正义山庄(1)
秦若歌有些吃惊,可罗萨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如果和我一条心,又能够取代宛然。”她说着,握住了秦若歌手掌:“我是什么都会给你,当然也包括你的小景。”
这之后秦若歌分外神勇,两个月内连做两个大任务,都做的异常漂亮。
自己不过是别人手间一枚棋子,这点她非常清楚,可是没有选择。
不能够掌控命运,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她只能埋头向前。
关于这点公子是颇有异议,在听竹院里,这天是第三次摇头:“我说过第十三式天光尽是要神会的,你这样急躁冒进根本没用,和莽夫又有什么分别。”
秦若歌闻言收回了隐策,因为心力交瘁,人有些恍惚和软弱。
“挽歌求公子替我要回小景。”这句忍了太久的话终于被她说出口:“听说门主……她现在正拿小景试蛊。”
公子抬起右手,揉了揉眉心:“你可知道,红蛛门归属于我只有两年,可罗萨做红蛛门门主已经不止十四年,我也得忌惮她三分。”
秦若歌闻言绝望,张开五指遮住了眼。
一旁的公子却突然发问,幽冷的一句:“她有没有要你和她一条心?”
秦若歌连忙回了声是。
“这句话她会和每个天杀说。”公子缓缓摩擦双掌:“因为每个天杀都有可能成为绝杀,而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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