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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驸马-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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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没能逃过炮兵指挥官米歇尔手里的望远镜,他立刻将这一情况报告给宋友亮,“阁下,又是一个野蛮人军官进入了大炮射程!要开炮吗?”
【62】德王请吃饭
“这还用问?一旦有这样的军官进入大炮射程,就给我用大炮猛轰。”宋友亮拿起望远镜窥看了一下,“好像还是个大官!”宋友亮放下望远镜,说道:“告诉炮兵,能打到这个军官,每人赏十两银子!”
“那阁下最好准备一个足够大的钱袋来装奖赏!”米歇尔高声喊道:“距离2150码,仰角26度。实心弹~~发射!”
轰轰轰~~十颗铁炮弹呼啸而出,落地之后带着砸地的空空声向岳托滚来夸嚓~~“啊!”
出人意料的情景出现了,炮弹与岳托全部擦身而过,岳托身边的几个亲兵和掌旗兵都被打死打伤,唯独岳托什么事都没有,头发都没掉一根,只是胯下战马受惊,来回蹦跳了几下“呜~嘘~呜嘘!”岳托猛勒了几下缰绳,才将战马稳住,扭头一看,自己周围一片狼藉,自己的掌旗兵没了半边身子,血污和内脏把自己的大纛弄得惨不忍睹,不远处,还有一颗陷在泥地里的炮弹兀自冒着热气岳托后怕不已,他想起老汗王努尔哈赤就是死在红夷大炮之下,不由一阵发憷,他用身上的毯子擦了擦脸上见到的污泥和血浆,叹了口气说道:“大纛被打断,这是不祥之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清兵这一退,整十天都没有动静,济南城赢得了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机。城中军民开始修理城墙,准备礌石滚木,修理损坏的兵器,为伤病士兵疗伤。
这一日,宋友亮正在西校场训练民兵,德王府来人,说德王要召见宋守备。
“德王要见我?”宋友亮不以为然,但许二多等人倒是兴奋的很,虽然这时的藩王仅仅是锦衣玉食罢了,不过象自己这众人能见到皇亲国戚,回去也可大大吹嘘一番。随宋友亮一起觐见的,有潘玉柱、许二多、姜旺财和张来福。姜旺财是原海阳副千户姜怀仁之子,张来福是原海阳镇抚张贵山之子。
宋友亮在济南乡试的时候就见识过德王府的占地广阔,只是没有进内部看过。进了王府看过,才算知道什么叫一入宫门深似海。要是没有宫里的小太监带路,自己非迷路不可。
上了十八级台阶,又一番七绕八绕之后,小太监将宋友亮临到了奉承太监刘德面前,“宋守备,别来无恙?”刘德笑着主动问候“托您的福~”宋友亮笑笑“王爷在正殿设宴款待守备呢~请随咱家来~!”刘德手里的拂尘一抖,转身就走进了正殿,宋友亮才发现在场的除了德王还有那个女扮男装的小王爷,德王见到宋友亮很是兴奋,那“小王爷”似乎特别多看了自己几眼,这让宋友亮有些得意,他下拜道:“卑职海阳卫指挥使、守备官宋友亮见过德王千岁!”说罢又朝那“小王爷”下拜道:“见过小王爷~”
刘德笑笑,对宋友亮说道:“宋守备,请入座吧!”说着又对许二多四人说道:“四位请偏庭用膳!”
“多谢王爷赏赐!”潘玉柱见过大场面,懂得规矩,许二多等人则傻站一边不知做什么,等到潘玉柱谢过之后,几人才恍然大悟,跟着一起谢恩,但是他们脚下却没有挪动,还是直直地看着宋友亮,直到宋友亮点头,他们才随着刘德去了偏殿这些德王都看在眼里,一番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后,德王笑道:“宋卿家果然御下有方,难怪麾下将士用命,以致成为海阳财神!”
“王爷谬赞,卑职不过混个温饱而已!”宋友亮低头笑答“好个温饱!”德王笑笑,“本王在山东有二十几个田庄,良田万顷、庄客万人,可每年打的粮食为什么还这么少呢?而宋卿家的庄园,都是海边薄田,可听说就是这样的荒年也亩产两石,莫非宋守备真有化一为二的聚宝盆?”
“最近几年连年大旱,各地都歉收!”宋友亮打着哈哈“小王爷”朱娉婷忍不住说道:“借财不借路的说法,宋守备到像个商贾!”
宋友亮笑着拱手道:“小王爷,卑职确实没有隐瞒什么,只是不过是安时、足额向种田的庄客们发放工钱,另外在旱季就开挖几条水渠灌溉一下罢了!”
朱娉婷努力装出粗厚的嗓音,“哦?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宋友亮点了点头,当然是仅此而已,总不见得把自己有高产小麦种子的事情说出不成?
朱娉婷又问道:“本郡王听说宋守备雇了红毛夷人做部曲?”
“正是,这些西洋人善用火器,知道许多我们大明人不知道的东西!会许多咱们大明人不会的东西!”宋友亮答道“照宋守备的话来说,我大明乃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教化之盛,难道不如夷人?”朱娉婷不屑地质疑道“天朝上国病害人不浅!”宋友亮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不过脸上依旧恭敬,他朗声说道:“所谓术业有专攻,那红夷大炮和佛朗机炮不就是从西洋人哪里传入我国的么?”
“夷人只善此道,其他教化,定是不如我大明!”朱娉婷固执地说道宋友亮不愿与朱娉婷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也暂时不打算和这个德王牵扯太深,于是便起身说道:“卑职多谢王爷和郡王的款待,只是此刻守城才是头等大事,卑职要去巡逻!”说罢纳头就拜“诶~”德王正要找个借口留下宋友亮,朱娉婷却说道:“既然如此,就不强留了,宋守备请便!”
“卑职告辞!”宋友亮再拜之后,迈开大步走出正殿德王望着宋友亮远去的背影,埋怨道:“娉婷,爹正要笼络他为咱们家的田庄出谋划策,你怎么就让他走了?”
朱娉婷不屑道:“此人心高气傲,此时延揽他,只会给他坐地起价的机会。等哪天女儿找个机会杀杀他的威风,他便知道天高地厚了。届时父王再加以笼络,必可事半功倍!”
宋友亮才离开德王府,在街角的转弯处就遇到了吴孟明,许二多等人识趣地立刻远远走开。吴孟明笑问道:“德王都和你说什么了?”
宋友亮也笑问:“大哥,小弟也是锦衣卫监视的对象么?”
吴孟明轻轻拍了拍宋友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朝对宗藩管得很严,尤其忌讳宗藩有兵权。小弟你有大好前程,不要一时糊涂误人误己!”
宋友亮笑了,说道:“那德王和他女儿一直套问我是如何发财的!”
“你知道那小王爷是端阳郡主假扮的了?”吴孟明露出一丝微笑“第一次看见就知道了!”宋友亮笑答吴孟明这才放心地把手从宋友亮肩膀上放下,“不说这个了,咱们有大麻烦了,依我看,你我兄弟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宋友亮一愣,“发生了何事?”
吴孟明从腰间取出一张小纸条,递给宋友亮宋友亮接过一看,脸上也是一阵纠结,原来这是锦衣卫的飞鸽传书,说清军多尔衮部也绕过德州,不出三天就到济南了。而黄河北岸、德州的明军依旧畏敌如虎,不敢动弹吴孟明看了看神色阴郁的宋友亮,劝慰道:“小弟,只有留着有用之躯,总有富贵的时候,不要逞一时意气!”
宋友亮这时却一扫脸上的阴郁,大笑道:“大哥不必着慌,我就怕那多尔衮不来。他不来,我怎么能让十几万鞑子兵都染上天花呢?”
吴孟明一愣,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兄弟,你怎么能肯定拿天花就能在鞑子军中传播开来?”
“直觉!”
二人正说话间,忽然天空落下偏偏雪花,一朵六角形的雪花落在宋友亮的手掌上,瞬间就融化了。“大哥,济南的冬天有多冷?”宋友亮问道“多冷?”吴孟明被问得不知就里,“冻死个把人是绝对没问题的!”吴孟明随即笑道,“有时大明湖都能冻伤厚厚一层呢!”
“那就好,那咱们就给济南城也穿上一层厚厚的冰甲!”宋友亮摊开双手,让更多的雪花落到掌心“你是说用水浇城?”吴孟明将双手拢在袖子里
【63】清兵撤了
风雪越来越猛烈,郊外开始上冻了,人的鼻子和面颊冻得更厉害了,凛冽的空气更加频繁地灌进外套里,需要把衣服裹得更紧些。地平线大大开阔了,又低又黑的天幕忽然消失了,四面八方只看见落雪形成的一条条白色斜线。在荒野里,风执拗地把一切都往一个方向吹。~~不管是右边,左边,到处都是白茫茫、灰糊糊的。眼睛想找到一样新鲜的东西,但是找不到:没有一个路标,没有一堆干草,没有一堵篱笆,什么也看不见,到处是一片白雪茫茫风雪中,忽然传来骏马打响鼻的声音,和许多人踩雪前进的吱吱声,一面白底红边的大纛正迎着大风桀骜不驯地呼呼舞动。须臾,无数健硕的身影就从风雪中走了出来,他们身穿白色面颊,如不是镶着红边,这些人几乎就和田地化为一色这一对人马人数不多,约在100人左右,他们在风雪中艰难的前行着。
“怎么?还不到吗?”骑在马上的牛录额真安巴额图珲呸呸两声,将吹进嘴里的雪花吐掉“如果不是这场大雪,咱们一个时辰以前就应该到了!”为他牵马的小卒答道,“按照镶红旗弟兄送来的信儿,岳托贝勒的营地就在这附近了!”
“是吗?”安巴额图珲又叉开五指捋了一把脸,再将手掌沾到的水滴甩掉“前面有人~!”忽然有小卒一声喊,众人立刻紧张起来,各个弓上弦刀出鞘,安巴额图珲将自己的强弓微微拉开一半,手里捻起一支大箭轻轻搭在弦上果然,众人侧耳倾听,可以听到对面不远处有吱吱的踩雪声,安巴额图珲轻咳一声,所有弓箭手都将弦拉成满月风雪中,有说话声顺风传来“我可不想死~~还是赶紧逃吧!”
“军法~可是军法!”
“什么军法~~活下来才是真的!”
安巴额图珲吃了一惊,这几个人说的都是满语,而且从所说内容来看,这几个人是要做逃兵,安巴额图珲肝火大旺,怒不可遏,随即放下弓箭,一扬手说道:“围起来!”
“喳!”士兵们立刻左右分开,冲进了风雪中,须臾,三个身穿镶红旗棉甲的清兵就被镶白旗的清兵押到了安巴额图珲面前“原来是镶红旗的弟兄!你们为什么做逃兵!”安巴额图珲怒斥道“原来是镶白旗的牛录额真~”那镶红旗的清兵倒也不怕,因为按照规矩,只有本旗的旗主才能出发自己,“我们不想等死啊!军中天花肆虐,许多小兵、牛录、甲喇额真们都病死了,就是旗主岳托贝勒爷也病倒了。”
“大冬天也会闹天花?”安巴额图珲喃喃道,忽然安巴额图珲猛然醒悟过来,赶紧一骨碌跳下马,倒退十几步,脸上满是对死亡的恐惧。本来围着这几个镶红旗逃兵的镶白旗士兵也吓的直往后退,方才几个与他们有身体接触的士兵更是手足无措。
“啊~”忽然一声惨叫,原来竟然是慌乱中有人举刀就将自己的手掌砍掉“射死他们!”安巴额图珲赶紧又倒退十几步,才大声吼道“不要~~啊!”镶红旗的逃兵话音未落,就被射成了刺猬安巴额图珲紧张地穿着粗气,然后抓起一把雪捂住口鼻,其余士兵见了也纷纷效法“你咯吴哲(牛录额真)~咱们~还局部局(去不去)?”因为用雪捂住口鼻,小兵说话的声音都走了调“喳死期(找死去)?”安巴额图珲骂道:“轨迹自购(回去之后)~就说~住不大(找不到),吉娃(千万)不要说,外门碰过~~顶呱(天花)冰刃(病人)。”
随即,安巴额图珲带着自己的手下如避瘟神一般赶紧往回逃且说济南城里多日不见清军攻城,全城百姓都正诧异,只道是风雪大,才阻了清军攻城。哪知这日风雪停止后,守在城头的济南军民发现清军大营里冒出许多多股冲天黑烟,似乎是在焚烧什么东西。
早有小卒报知宋友亮,宋友亮立刻来到城头观望,他举起望远镜看去,隐约可以看见正由清兵将尸体一类的东西扔进火堆里烧掉。
“看来天花已经在鞑子军中蔓延开了!”宋友亮对这结果很满意,他问姜旺财道:“济南城里的种痘有没有继续?”
姜旺财答道:“每天都没有听过,每种痘一千人,会有十人左右真得天花而死!”
“这就不错了!”宋友亮点了点头,“那些种痘失败而死的人,给予安家费!”
“得令!”
宋友亮又抬头遥望远处的清军军营,军营之中人员密集,是天花传播的温床。“岳托啊!你死了没有?”宋友亮得意地用手指敲击了几下女墙的城砖。本来被凿得百孔千疮的济南城墙如今套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甲。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眼看就过了正月,清兵依旧没有动静,只是每天烧死人,弄得济南周围方圆几里地到处是臭烘烘的黑色尘埃。直到正月初十,城头小兵来报,说鞑子大营起火了。
宋友亮心里顿时又惊又喜,莫不是那支友军前来解围?可万一这支友军部队也感染上天花怎么办?“不行,我得去看看!”宋友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头。却发现清军的大营应该是清军自己点着的,一队队垂头丧气的清兵扛着兵器和旗帜正在缓缓北撤。
同时得到消息的葛樽、冯馆等人也一起上城头观望。冯馆手搭凉棚眯着眼睛望去,却始终看不分明。宋友亮地上自己的单筒望远镜,说道:“冯大人,请用此物!闭起左眼,小头对着右眼,大头对着想看的方向!”
冯馆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有些笨手笨脚的接过望远镜,按照宋友亮的指导,开始用望远镜眺望远处。“嚯!”冯馆不住地咂嘴,“这是什么东西?百丈之外的东西都能看见!”
宋友亮笑道:“这是红毛西洋人的玩意儿,名叫望远镜!也可以叫千里眼!”
“好东西,好东西啊!”冯馆爱不释手,看着看着就把观望敌情变成了看风景,心里也正琢磨怎么找个由头向宋友亮讨要“既然冯大人这么喜欢,不如这个望远镜就送给冯大人吧!”宋友亮直接干脆地说道这下冯馆到不好意思了,他尴尬地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西洋玩意儿都价格不菲,我冯某人不能无功受禄!”
“冯大人说的哪里话!”宋友亮笑道:“这只是一件瞭望的军器罢了,又算不上什么重礼!”
冯馆又装模作样地客气了几句之后,便收下了望远镜。一旁的葛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嫉妒。不过等葛樽回营之后,宋友亮也派人给葛樽送上了一个望远镜。葛樽一面把玩着望远镜,一面对葛福说道:“这个宋友亮倒是会做人。!”
葛福说道:“其实按官衔和官职,主人您都在那姓宋小子之上,他孝敬主人您是应该的!”
【64】死了活该
一月底,清军入关的大军开始行动,向东北逃遁,比历史上早了一个月撤退。所过之处都饱掠一番,向通州方向退去。可惜手握十几万重兵的刘宇亮根本不敢与鞑子开战,对与请求抄头截尾阻击清军的将领会以“不必侈张迎头邀击之虚声,恐敌闻风折转,任其饱掠而去。”之语。二月初八,鞑子自青山口出长城,十一日,全部退出长城。这次鞑子入寇中原,持续近半年之久。左右翼两军辗转数千里,东逼燕京、西迫大同,南袭济南,席卷直隶大部和山东、山西两省。焚掠烧杀、不可胜计。鞑子所过,民多残破,一望荆棘、四郊瓦砾,荒草寒林、无人行踪。
从一月底开始,皇太极与代善就在在塔山前线指挥作战,一个多月来,他们已连败明军二十余次,松山、塔山、杏山等城外台堡几乎被扫荡尽净。其实皇太极之所以在派兵入关的同时,还要举大军攻打塔山,就是为了牵制山海关一带的明军主力,一面深入南朝的大军被前后堵截。
这一天皇太极与代善正立马松山南岗,就见一驿卒将一封六百里加急奏送到面前。皇太极急忙拆阅:原来是多尔衮和杜度的战报:深入南朝二千里,攻占一府、三州、五十五县,二关;杀明总督二、守备以上将吏百余人;俘获人口四十六万余、黄金四千余两、白银九十七万余两;击毙了大清的老对头孙承宗全家等等。
皇太极看到这,心花怒放:“打得好!打得好!多尔衮他们真的过了黄河,了不起,不愧是朕的五虎上将,二哥你看。”皇太极没有把战报看完就将战报递给了代善。代善也欣喜地接过战报,壳看着看着,原本满是喜色的老脸忽然脸色骤变,紧接着便放声大哭起来。
皇太极一愣:“二哥,这是怎么了?”
“岳讬、玛瞻,我的儿呀。”代善捶胸顿足,“我的儿呀”代善哭喊了几声,便背过气去,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坠马。亏得一边的侍卫眼疾手快,赶紧将代善扶下马来皇太极急忙从代善手中拿过战报,继续往下看时,上面写道:岳讬和辅国公玛瞻于济南城外沾染天花亡故,军中也多染病。臣等无心再战,不日就要班师。”皇太极当时便觉得眼前发花,也险些栽下马,可一瞬间,他想到了二哥,于是强撑着过去,朗声道:“去,传太医来!”
“喳!”
众位将领见大清国两位最高级别的人物如此状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一时都惊呆了,须臾,回过神来的众人便都聚了过来。
多铎问道:“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太极流着泪,下令道:“立即停止攻城,撤回大营,岳托与玛占亡故了。”
“啊?”众将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代善今年五十六岁,虽身体硬朗,但禁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四年之中,三个活蹦乱跳的儿子相继亡故,叫他如何能承受得了如此残酷的打击,此时,他真的是肝肠寸断。
金黄色幕布的大帐中,皇太极抱着代善的头:“二哥,二哥。”
代善慢慢醒了过来,见自己枕在皇上的胳膊上,止不住又哭了起来,哥俩这回是放声大哭。
阿济格从前方撤了下来,听到噩耗,同样悲痛欲绝,他哭着喊道:“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怎么这样的事都让二哥摊上了。”他劝道:“皇上,二哥,你们要节哀呀,人死不能复生。”
众将领一齐跪下,齐声道:“请皇上和礼亲王节哀。”
皇太极挥挥手:“你们大家都下去吧,阿济格和多铎留下。”于是兄弟三人陪着代善,不停地劝慰,奈何代善不吃不喝,只是静静地躺着,仰面看着帐篷的顶,皇太极也不吃不喝,默默地坐着。
阿济格心想:这么下去怎么能行?他命人将皇太极强行扶到了中军大帐,然后返回身来劝代善道:“二哥,你不能总是这样,你要是有个好歹的,叫皇上怎么办?皇上要是有个好歹的,大清国怎么办?”
多铎在一旁喝道:“哥,你胡说些什么,什么好歹不好歹的?”
阿济格急道:“你知道我是个直肠子,不会说话,可就是这么理儿呀。”
代善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捶着床头:“老天爷呀,你不公平,为什么叫我代善几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哭了一阵,他对两位弟弟道:“十二弟说得有理,我倒下去不要紧,要是皇上病倒了的话,麻烦就大了,你们扶我起来,咱们一起去看看皇上。”
皇太极正在大帐中躺着,见二哥在阿济格和多铎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不禁大吃一惊,他强撑着站起身,迎了过去,二人走至近前,又哭开了:“二哥,我苦命的二哥呀”
被阿济格和多铎一说,伤心欲绝的代善此时反倒清醒了,他见皇太极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一是感动,另一方面也确实担心皇太极再次病倒,反倒劝开了皇太极:“皇上,咱们一生经历的生生死死太多了,大丈夫一生征战,为国捐驱,是难免的事,也是男儿本色。如今死的是岳讬和玛瞻,还有好几百人不也都战死了吗?要是哭的话,咱们哭得过来吗?”
“二哥,这些道理朕懂,可岳托和别人不一样,他能征善战,一生立下军功无数,是大清的栋梁之才,如此年轻便去了,叫朕如何能受得了。”
代善等人再三相劝,皇太极才止住了哭声:“二哥,朕不要紧,朕现在就是感到心里难受,过一阵子就会好的,阿济格,你们扶二哥回去。”晚上,皇太极没有用膳,第二天早上还是没用,代善听说,便在众人的搀扶下又来到皇太极的中军大帐,逼着皇太极硬是喝了一小碗稀粥。一连三天,皇太极都是这个状态,代善面向西南:“儿呀,有皇上这番心意,你们可以瞑目了。”
代善请求道:“皇上,臣在前线,只会给大家增加悲痛,还不如先回盛京。”皇太极道:“朕亦有此意,咱们一起回去,军中之事就交给阿济格他们。随便也要庆祝一下大军的凯旋,毕竟岳托是勇士,勇士之死不该用女人般的眼泪来祭奠,而是英雄的欢呼!”
三月中旬,入关征明的右翼军杜度先行返回,皇太极、代善与朝中所有要员都出城相迎。杜度头上系着一条白布,腰间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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