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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驸马-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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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将目光放到了那些正在行进中地队列上,隐隐感觉到:这支军队似乎不太一样。
老秀才则从登州兵那里借来一把匕首,利索地把脑后的发辫给割断了,“好一句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割掉辫子,老袖子朝一旁的士兵一伸手,喊道:“来,给老头子一把兵器,只要还有一口气,老头子也要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周围人听了都一阵大笑,揶揄道:“老夫聊发少年狂~~”
老秀才不服气地说道:“难道你们没有听过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壮士暮年,雄心不已吗?”
宋友亮笑道:“老先生,我军中缺少识文断字的书吏秉笔,杀敌的事情就交给小伙子们吧。”
“嗯~~”宋友亮都开口了,老秀才也不能不识抬举,于是只能重新把衣服整理好,恢复一副老秀才老儒生的模样。
收复金州卫城的战斗几乎就不能称之为战斗,由于失去了海军巡海,明军的出现令城内的八百汉奸军猝不及防。李信作为先头部队,只消半个时辰不到,就拿下了金州城。八百汉奸军一半被杀一半被俘。
【143】杀人练胆、洪承畴参人
如何处置被俘虏的汉奸,宋友亮想了一个好办法,他把新收容的汉人难民中的青壮年挑选出来,四人编成一组,给他们每人一把匕首,把他们和一个汉奸俘虏一起关进牲口圈里。
宋友亮对那些青壮年说道:“你们想在金州继续待下去,就免不得和建奴厮杀,所以现在要给你们练胆。你们四人一组,与他搏杀,赢了的,每人赏银十两,编入官军。打不赢的就去登州矿山挖矿。”
宋友亮又对那些俘虏说道:“你们赤手空拳对他们四个,要是你赢了,我放你一条生路。”
这些难民中的青壮年有些人是参与了宋友亮屠辽阳的,有的则是连鸡都没杀过,现在一下子就要他们杀人,让这些人一下子都懵了,不少人都吓傻了。
挑选谁人入场厮杀军官对于凡是脸上没有恐惧毫无惧色的士兵通通不要,偏偏挑那些吓得面如土色,或者神色忧郁的,把他们赶进圈里,而登州军的军医郎中也带着绷带药物守侯在场一场残酷而又血腥的战斗便在牲口栏中展开,几个壮丁先是被俘虏兵追得鸡飞狗跳。随即又被抓咬踢打得遍体鳞伤,还好那俘虏兵时赤手空拳,否则恐怕几个壮丁性命不保。直到登州军教官在一旁大叫大喊地指点战术,四个壮丁才壮着胆子哇哇地鬼叫几声之后,握紧匕首,背挨背靠队友掩护自己的侧后翼,疯狂呐喊着挺刀刺杀不断伺机扑上来的俘虏兵,直到那俘虏兵筋疲力尽,浑身是伤,四个壮丁才改为包围阵势,呈圆形包围俘虏兵,不断缩小包围圈,最后看准机会一拥而上,将那俘虏兵浑身刺得满身血眼。
这场肉搏厮杀血腥残酷,让许多胆小的光是在一边看就被吓得当场尿裤裆,或者腿软站不直的。但越是这样的男丁,越容易被盯上,被揪到前列观看,刘体纯在一边指手画脚道:“那个吓得尿裤子的、那个双腿打颤的、那个脸色发白的、那个牙齿打架的,下一回合就你们上。”
邓右扬更是在一边吼道:“给老子睁开眼睛看清楚,什么事你死我活,你们手里有家伙,还不敢和一个建奴的奴才厮杀。要是将来到了战场上,你还怎么杀建奴?怎么为自己的家人报仇?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不是你杀建奴,就是建奴杀你~~~”
一天下来,俘虏兵没有一个活命的,壮丁们也没有一个被打死的,接着宋军门又上演了亲自敷药、解衣推食之类“爱兵如子”的伎俩,把一群遍体鳞伤的小子们感动的眼泪鼻涕一起流。
十月十八日,一个小太监一路尖着嗓子喊:“金州捷报~”一路快步进入大殿。“陛下~金州捷报,平北伯收复金州,击杀建奴五百,我军伤亡二十七人。”
“赢了?真的赢了?”崇祯高兴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明军自从萨尔浒之战以后,屡战屡败,特别经历了辽沈之战的惨败,失地千里,丧兵十余万,朝野间士气低迷,对前方战事几乎束手无策。即便是被寄予了极大希望的熊廷弼、孙承宗之类的大臣,其策略也不过是固守,不敢提及主动出击,更遑论收复失地“老奴恭喜皇上!”王承恩第一个带头高声贺喜群臣也是欣喜异常,毕竟数年来糜饷千万,兵十数万,无一胜绩,金州胜绩虽小,却是前所未有,人心顿时大振。
“臣以为,当令平北伯火速领兵撤回登莱,以避建奴锋芒!”在一片称颂声中,兵部尚书陈新甲的声音显得很不和谐,“建奴在辽南兵力微薄,在旅顺口并无驻军,金州也不过千余人马,平北伯取金州固然容易,但必招致建奴的反扑,若不及时回撤,恐先胜而后败!”陈新甲象一根庭柱一样杵在大殿之上,毫不客气地大声说道,“况且这次出兵辽东,兵部并不知情,平北伯是私自用兵,有违大明国法。”
陈新甲的话让崇祯有些不高兴,他说道:“此次出兵辽东,乃是朕与平北伯平台密议的结果,虽然没有兵部发文,但是也不算是私自用兵。”
陈新甲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如果朝廷的律法说改就改,那还要律法有什么用?况且辽南得则易得,守则难守。为今之计,当以登莱、天津舟师为机动,骚扰辽南,而重兵集宁远、锦州。如今以一偏师取金州,则登莱、天津无从接应,宁锦也不能出军,反使建奴有所防备,与其说是收复失地,不如说是打草惊蛇!”
“纸上谈兵,书生之见。”陈新甲话音未落,一个沉稳老练,又中气十足的男声便毫不客气地驳斥道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洪承畴满脸怒气和不屑地瞪视着陈新甲陈新甲被洪承畴瞪得心里发毛,说道:“洪经略,你先败笔架山,后败松山,险些全军覆没,还有资格说别人纸上谈兵?”
洪承畴收起了怒色,平静而有力地说道:“若不是你陈兵部举荐的张若麟、马绍愉玩忽职守,笔架山的粮草能被建奴夺走?若不是你陈兵部举荐的‘能征善战’的王朴临阵脱逃,哪会引得诸军大乱?”
临阵脱逃的王朴已经被下了天牢,为此崇祯对陈新甲的评价也受到了影响。陈新甲说道:“是洪经略你自己把大军集结松山,以致首尾难顾,才被建奴抄了后路的,与张若麟、马绍愉何干?”
洪承畴冷冷道:“何干?张若麟、马绍愉到笔架山的第一天,便以重金收买了当地渔夫,选了一条大船停在岸边,建奴一到笔架山,二人便立刻上船逃走。先是有人逼迫催促本督进军,再是有人弃粮草不顾。如此配合默契,是在耐人寻味。”
“你~~”陈新甲大声喝道:“难道你在暗示我通敌吗?”
洪承畴笑道:“老夫几时这么说了?老夫只是要参劾张若麟、马绍愉二人。”说着洪承畴面向崇祯道:“请陛下圣裁!”
崇祯此时扳着脸,问道:“洪爱卿,你刚才说的话,可有真凭实据?”
“有~笔架山死战得脱的将士可以为证、帮着张若麟、马绍愉二人驾船的渔夫可以为证。”洪承畴从袖袋里掏出奏本,高高地举过头顶王承恩从洪承畴手里接过奏本,再转呈给崇祯,崇祯略略看了看,说道:“骆养性何在?”
“臣在~”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朗声答道“将张若麟、马绍愉二人下诏狱,派人核实洪爱卿所奏。”崇祯冷冷道“遵旨~”骆养性双手接过奏本,刚要转身离开忽然,一个大臣出列,朗声道:“陛下且慢~~”
崇祯一看,原来是以耿直闻名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宗周,“刘爱卿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宗周说道:“张若麟、马绍愉是兵部的官员,就算有罪,也该交给三法司论处,怎么能由锦衣卫来捉拿审理呢?锦衣卫是私刑,陛下这么做,是以私刑代替国法。陛下都带头破坏法纪,那还如何表率天下?”
一语既出,满朝皆惊。谁不知道本朝开国之初,由太祖与成祖两代皇帝亲手缔造的锦衣卫和东厂是大明王朝的一大发明?谁不知道厂卫自降生以来,一直都是大明历代皇上直接指挥的最得心应手的看家护院的鹰犬?刘宗周居然敢说那是朝廷私刑?话当然没错,管刑名狱政的只应是刑部加都察院和大理寺(俗称三法司),而凌驾三法司之上,只对皇上一人负责的厂卫可不就是皇家私刑?但有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尤其事涉皇上、又面对皇上的时候。
果然,崇祯闻言大怒,但是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冷气森森地说话了:“东厂、锦衣卫俱为朝廷问刑,司法部门和锦衣卫都是执掌刑法的官员,哪个是公哪个是私?如有贪脏坏法,欺君罔上的,都可以不问吗?”
刘宗周说:“锦衣卫是富家纨绔子弟,哪里知道礼义,只是听从宦官的差使,不能信任。即使陛下要问贪脏坏法,欺君罔上之罪,亦不可不交付给司法部门。”这话一出,不光崇祯的脸色更加难看,就是骆养性也用恨恨地目光看着刘宗周。
这时,崇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记得张若麟刚刚从辽西回来的时候,陈新甲与几位大臣联名上书力保他,其中就有你刘宗周。如此偏袒同党,怎么能担任监察执法的职务。愎拗偏迂,成何都察院?刘宗周候旨处分!交刑部议定罪名。你不是说处理犯官罪臣要交三法司吗?朕就把你交给三法司。””
皇上雷霆震怒,公然说刘宗周刚愎执拗偏执迂腐,且要刘宗周候旨处分,显然是要新账老账一起算。刘宗周救人不成,反需人救。好在他的清廉耿直有目共睹,谁为他说话也不会被视为“刘党”,因此在场为他求情的大臣们很快就跪满一地。
【144】经验金州1
内阁首辅周延儒跪下了。
刑部尚书徐石麒也跪下了。
兵部尚书陈新甲也跪下了。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金光宸也跪下了。
崇祯这才从轻发落,将刘宗周贬为庶民,几个锦衣卫利索地上前脱去刘宗周的官服,推推搡搡地把刘宗周押下了大殿崇祯转过脸来问洪承畴道:“对于辽事,洪爱卿有何高见?”
洪承畴答道:“用兵之道,无非奇正。拼人力、物力、财力,建奴不是大明的对手,眼下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在宁远、锦州集结重兵,以为正。在辽东、金州乃至朝鲜设立偏师,以为奇。以正兵示型于前,以奇兵骚扰其后,使得建奴春天不能播种,秋天无法收获。如此一来,好比两块磐石左右一起碾压建奴,定能将建奴碾碎。当年,唐太宗和唐高宗就是用此法消灭高句丽的。”
崇祯大喜,说道:“洪爱卿和宋爱卿真是朕可以倚重的左右手啊。以后辽事就全权交由你们两位卿家打理,朕再也不会听信那些纸上谈兵之人的胡言乱语了。”说罢崇祯白了陈新甲一眼得到了皇帝的支持,宋友亮的“复辽大业”自然干得更加热火朝天。夺取了金州卫城之后,明军开始加固金州卫城。卫城原本是外面砌着砖石,中间是土坯的方形关城,南北长三百多丈,东西宽一百多丈。南北门都有瓮城,城外地护城河宽四丈余、深一丈多。卫城西面地宁海门距离金州湾海岸一里多,东门外几十丈便是山地丘陵,只有中间是一条官道和平地,金州卫城便像一把铁锁,守卫着身后的金州半岛。
这样地地形,对宋友亮来说极为有利。只要掐住金州城正面四五里许的平地,便可以将建奴挡在外面,建奴若是要从东面的丘陵山地迂回,便会丧失骑兵地优势,宋友亮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用步兵在山地对其大量杀伤。
随后,大量的物资从登州送到金州湾的码头。其中最多的便是海阳卫水泥厂生产的水泥,以及并不怎么均匀光滑的铁条。紧接着,登州军的随军工夫们开始用一种当地百姓从来没见过的方式开始建造壁垒。
首先将铁条折弯,做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和大小,然后再用木板在外围箍住,做成骨架。第二部再在水中拌入从未见过的类似石灰似地粉末和小石子,把它们填充进铁骨架中。待完全干透之后,再去掉木板。辽民们发现,这样做出来的泥板子十分坚固,比石头有过之无不及。
于是在金州城北门外,以及东西两侧的平地上。到处是忙碌地人群,在城西,一道“z”字形的城墙轮廓,从海湾延伸到西城墙。城墙的轨迹呈奇怪的波lang状,一共有两处折角的凹入,两处凸起,然后与金州卫城的北城楼连到一起,这是类似于棱堡地设计,敌人想要进攻凸起处。投入兵力有限,想要进攻凹入处,就得承受两侧城墙上攻击。
东面在官道外侧,也是拉出了类似的城堡墙基,一道墙与金州城东墙平行,然后折向东侧的矮丘,那里将建成城堡的制高点。两座城墙将官道往中间一夹,在不影响平时通行的时候,任何军队想要通过这里,就要遭到两面城墙上的打击。
几百个工匠领着上万的辽民劳工。有的在工地上挖地基。整理土地,垒城墙;有的在专门辟出来地地方搅拌石子水泥、浇注预制水泥板;有的在伐木、采石、采砂、打土坯、烧砖。为了将建奴挡在金州之外,为了不再回去过那猪狗不如的日子,大家都是憋足了劲头干活,两侧的城墙每天都要高出一大截。
水泥的作用在这个时候显露无疑,不仅砌墙时能作为最好的黏合料,还可以将不规则的石头浇注起来,将石子浇注成方块,使筑城的速度大为加快。
此时,金州聚集一万多军队,两万多辽民。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每天消耗的物资都是天文数字。筑城所需要的水泥、钢铁、粮食和物资等都要从登州运来,但是,宋友亮认为,光靠这样输血不行,还得自己能造血。
金州属于温带半湿润季风气候区。产区内丘陵地为棕壤,土质瘠薄,不太适合农作物的生长。不过在平川地有盐渍化草甸土,却因此培育出优良的母草。主要牧草为禾本科的白茅、黄背、野谷草、狗尾草以及菊科草等,豆科牧草极少,牲畜喜食。因此,金州出产一种优良的马匹——金州马。
金州马体质干燥结实,性情温驯,结构匀称,体型优美。肌肉丰满。四肢干燥,关节明显,管部较长,肌腱分明,富有弹性,球节大而结实,蹄大小适中,蹄质坚韧。具有结构匀称,挽力较大,速度快,持久力强,耐粗饲等优点。是一种既可以充当畜力,又可以充当战马的优良马种。骑兵将领张鼐一到金州就找来了两匹金州马试骑,试过之后,立刻向宋友亮建议大量饲养金州马。有鉴于未来建设强大骑兵的需要,宋友亮也立刻同意了张鼐的建议,在人手和物资都相当紧张的情况下,抽调人手,挑拨物资在金州建立军马厂,同时,还挑选了一批健壮的优良种马运回登州繁育。
金州地下矿藏资源丰富,以非金属矿居多,尤其石灰岩蕴藏量大,分布广泛。于是宋友亮紧急从海阳卫水泥厂组织了三十名熟练的技术工人,领着一帮对水泥一无所知,但是却有用不完力气的辽民在金州烧制水泥。经过一番精心选址,熟练的技术工人们认为在金州城东面的大孤山一带石灰石丰富,且容易开采,于是决定在大孤山择地修造水泥厂。水泥厂暂时还不能为城堡的修建带来帮助,一旦建成,却可以凭借技术和石灰石原料的优势,实现规模生产,在满足金州需要的同时,或许也能成为金州向外销售的优势产品。水泥厂厂址的东面,大孤山临海的海湾,则准备修建一处港口,接收从旅顺口转运过来的物资,将来水泥厂的水泥,也可以从这里运出去。
当然,要想是这些物资流动起来,从大孤山开始,连通水泥厂和金州城的道路就必须要打通,而这三处连成一条线,也就将金州半岛牢牢地锁在身后。金州还有一些盐场,宋友亮也立刻派人也开始组织人手重新整理,恢复生产,虽然产量有限,起码可以保证金州地区数万人的需要。
辽南原本的人口不多,鱼虾及贝类还算丰富。渔民们的收获,多少能缓解食品的压力。此外,明军还抢占了附近的一些岛屿。如金州东面海上的广鹿岛、大小长山岛,以及周围不知名的小岛屿。这些岛屿目前只能用来简单的屯垦,以及作为渔民的停靠点,好在尚可喜的水军被被两次黄海海战摧毁以后,建奴在辽南也没有水军,只要安排一些屯兵驻扎屯垦,便可以确保对这些岛屿的控制。
为了维持金州的秩序,宋友亮将金州的辽民全部归并为几个部分,建奴百姓统统去石灰厂开山采石头,什么活辛苦,什么活危险就让他们干什么。
汉人百姓凡是军户,取精汰弱。强壮的编成金州营,作为援辽军的后备,大概有两千多人,负责维持地方上的秩序,其中一部分分驻各岛。
凡是匠户,包括军匠、民匠,全都编入工匠营,分派到各个工厂、工地,从事与本职技艺相关地工作。实在是金州暂时用不到的。也随着放空的运输船送往登州,交给孙和京、沈履素安排。登州和海阳卫的工厂,对工匠的需求量也很大。剩下来的,全部编入工役营,安排从事农活、打渔、煮盐、采石,以及建造城堡等其他杂役。
为了安抚从辽南各地涌到金州的辽民,宋友亮还从曾国藩那里剽窃了几首歌谣,第一首名叫《莫逃走》,用以激励辽民包围家园誓死抗争众人谣言虽满口,我境切莫乱逃走。
我境僻处万山中,四方大路皆不通。
我走天下一大半,惟有此处可避乱。
走尽九州并四海,惟有此处最自在。
别处纷纷多扰动,此处却是桃源洞。
若嫌此地不安静,别处更难逃性命。
只怕你们太胆小,二闻谣言便慌了。
一人仓忙四山逃,一家大小泣嗷嗷。
男子纵然逃得脱,妇女难免受煎熬。
壮丁纵然逃得脱,老幼难免哭号啕。
文契纵然带着走,钱财不能带分毫。
衣服纵然带着走,猪牛难带一根毛。
走出门来无屋住,躲在山中北风号。
夜无被铺床板凳,日无锅甑切菜刀。
受尽辛苦破尽财,其实贼匪并未来。
只因谣言自惊慌,惹起土匪吵一场。
茶陵道州遭土匪,皆因惊慌先徙走。
其余各县逃走人,多因谣言吓断魂。
我境大家要保全,切记不可听谣言。
任凭谣言风lang起,我们稳坐钓鱼船。
一家安稳不吃惊,十家太平不躲兵。
一人当事不害怕,百人心中有柄把。
本乡本土总不离,立定主意不改移。
地方公事齐心办,大家吃碗安乐饭。
既然要保卫家乡要靠训练得法,作战有素。于是便有了第二首歌谣《操武艺》:
要保一方好土地,大家学些好武艺。
武艺果然学得精,纵然有事不受惊。
石头要打二十丈,石灰罐子也一样。
木板只要五寸宽,箭箭要中靶子上。
石头灰罐破得阵,叉钯锚子一齐进。
靶子也立一块板,板上先凿四个眼。
眼内安个小木球,戳在锚子尖上留。
只要枝枝戳得准,保守地方总安稳。
火器虽然是个宝,鸟铳却要铸得好。
火药也要办得真,不然炸裂反伤人。
铳手若是不到家,不如操演不用他。
惟有一种竹将军,装得火药大半斤。
三股麻绳紧紧缠,一炮响动半边天。
件件武艺皆无损,石头锚子更要紧。
石头不花一文钱,锚子耍出一道圈。
若是两个习得久,打尽天下无敌手。
读书子弟莫骄奢,学习武艺也保家。
耕田人家图安静,学习武艺也不差。
匠人若能学武艺,出门也有防身计。
商贾若能学武艺,店中大胆做生意。
雇工若能武艺全,又有声名又赚钱。
白日无闲不能学,夜里学习也快乐。
临到场上看大操,个个显出手段高。
各有义胆与忠肝,家家户户保平安。
除此以外,道德层面的凝聚力对军队建设无疑更为关键。于是,便有第三首歌谣《要齐心》歌谣:
我境本是安乐乡,只要齐心不可当。
一人不敌二人智,一家不及十家强。
你家有事我助你,我家有事你来帮。
若是人人来帮助,扶起篱笆便是墙。
只怕私心各不同,你向西来我向东。
富者但愿自己好,贫者却愿大家穷。
富者狠心不怜贫,不肯周济半毫分。
贫者居心更难说,但愿世界遭抢劫。
各怀私心说长短,彼此有事不相管。
纵然亲戚与本家,也是丢开不管他。
这等风俗实不好,城隍土地都烦恼。
最后一首《爱民歌》是用来强调军民鱼水情的,宋友亮深感明末军纪败坏,老百姓畏惧官兵多过畏惧土匪。所以,这首歌谣是每一个新入伍的官兵都要熟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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