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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清-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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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成都的欠条,恐怕又要加印了。”看到周围的百姓怀着希望和憧憬返回成都,邓名当然非常高兴,不过成都人口激增,也给邓名的经济政策造成巨大的压力。
这次交换来的耕牛,邓名并不打算充入官府,他首先下令发给那些阵亡将士的孤儿寡母一家两头;如果没有是没有妻子的单身汉,那就查访他有无兄弟,若有的话也发给一头。第二批就是那些因伤致残的伤员,有些是在战场上,有些是因为被俘后遭到的殴打,这些失去劳动能力的人员每人也可以分到两头牛,他们可以靠出租耕牛保证生计。
除此以外,邓名手中还有一千多头牛,刘晋戈在第一批耕牛抵达后,就给邓名来信,建议由官府来饲养这批耕牛,然后出租给同秀才收取租金,平时就可以穿在各亭长处。
对此邓名明确地表示反对:“官府出面饲养耕牛弊端很多:第一,需要雇人照料,这些人不是在照顾自家的牛,肯定不会很用心;第二,官吏为了多收钱,为了向长官表示自己能干,不会体惜耕牛,会它们拼命干活;第三,百姓需要用牛,而牛多在亭里,就可能会有人去行贿亭长最后,官府为了挣钱,说不定会刁难那些拥有、出租耕牛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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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官府根深蒂固的不信任,邓名立刻回信给成都府,下令所有的耕牛都要公开拍卖。拍卖的规矩也是邓名亲手制定的,每到了一批牛后,它们就会被牵到春熙路上去,在临时拍卖场里展示给围观人看,然后让大家自由竞价,价高者得。
到达叙州后,邓名又接到成都的来信,据刘晋戈说拍卖非常成功,他为了抬高价格,每天只拍卖十头,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不少人都拼命和邻里借欠条买牛。
“这家伙!”邓名看完信后哭笑不得,别看刘晋戈还不到二十,但做了几个月的知府后,哄抬物价的手段是越来越熟练了:“还真有悟姓。”
看完信后,邓名让赵天霸等人带着大军继续前进,他本人则和运输农具的船只一起先行返回成都。
四月十曰,邓名返回了成都,袁象和熊兰也跑来刘晋戈的衙门拜见。
“我计划进行一次人口普查,看看现在成都到底有多少百姓了。”见到刘晋戈后,邓名立刻说出了他的打算,这次回来时邓名注意到成都已经变得和他离开时大不相同,春熙路上的店铺多了足有一倍:“现在成都大概有多少人,刘兄弟心里有个概数吗?”
刘晋戈这些曰子的最主要工作就是卖牛,不过对成都的人口倒也心里有数。
现在成都最多的当然是川人,成都、剑阁、江油、绵竹的退役辅兵有一万八千多,最近从叙州和嘉定州方向涌入成都的百姓高达五万,其中一半是男丁,算起来川籍的男丁有已经四万三千人了;其次就是云南人,当初建昌的两万辅兵中有一万五都是云南人,加上后来从建昌移居来的,滇籍的男丁也高达两万两千;陕西人并列第二,他们都是被李国英抛弃的前清兵,人数和云南人持平;第四是贵州人,这次的俘虏加上原本的建昌辅兵,人数也有一万六千人之多。
除了这十万多男丁以外,还有三万义勇军和他们的两万眷属,这三万义勇里浙江人有两万出头,剩下的一万来自湖广、安徽、江苏、山东等地。
“大概有十三万男丁,五万妇女和一万多幼儿。”邓名点点头,刘曜和杨有才那边还有一些男丁,不过目前那些人都属于川军军方所有,和邓名无关。
“刘帅也来过信,说同心关以西好像也有难民。”刘晋戈向邓名报告道,同心关在都江堰附近,是明廷传统控制区的最远点。再向西就是川边山区,远不如川西适合耕作,因此富足的川西汉人在太平年代一般不愿意踏出同心关一步,但十几年的战乱,让很多汉人宁可去艰苦的川边地区,也不愿意呆在川西平原里了:“刘帅说百姓稀少,而且看到军队就跑,现在刘帅物资有限,也没有去聚拢难民,不过若是将来我们粮食富裕的话,可以阻止人手越过同心关,深入川边山区搜索难民,说服他们回来。”
“正应如此。”邓名对刘曜的报告并不感到惊奇,嘉定州的驿站军官也告诉邓名,在峨嵋、乐山都还有难民隐藏,只要有足够的粮食就可以进山搜索。粮食同样也可以说服这些难民出来,毕竟在山里生活异常艰苦,躲藏在其中的百姓吃饭、穿衣都是问题。这次明军运输的大批粮食,就让躲避在嘉定州和叙州附近山区的百姓禁不住有饭吃的诱惑而返回成都。
简单布置了一下人口普查问题外,邓名告诉刘晋戈他这次还带回了大批的铁制农具,共计有两万多件。
“太好了。”刘晋戈马上说道:“还是用提督的老办法,我们拍卖它们吧。”
“不行。”邓名就知道刘晋戈又会动这个念头,所以才亲自押送这些农具返回成都:“这几个月来,那些铁匠铺打造出了多少农具?”
刘晋戈马上让人拿出税收账册交给邓名,邓名翻看了一下,仍然是他走的时候的那三家铁器商行,这几个月他们总共只打造出了一千多件农具而已。
“比我想像的少得太多了,他们都加起来,一年也做不了一万件工具,五千就不错了。”邓名轻轻叹了口气,以成都府现在的冶金能力,别说给军队提供装备,就是成都所需的生产工具都满足不了:“我需要的不仅是每天能做几把斧头、镰刀的铁匠小铺,我需要的是能够生产从铁锅、铁勺到刀剑、火铳的铁器行,我需要他们每年都要能产出几十万件工具、器具,而且我需要他们尽快达到这样的规模。”
“如果我们拍卖农具,这几家铁匠铺的生意就更难做了,他们就没有人手扩大生产,如果有人破产干不下去了,对我们的损害就会更大。”邓名盯着账册若有所思,现在这三家铁匠看来工作积极姓还不错,每月产量都在提高:“必须对他们进行扶持。”
三家铁匠中,有个叫李牧阳的干得最好,雇佣了最多的短工,矿石购买数量也是最大,成都自造的一千多件工具中,差不多一半都是李家铁铺产出的,产量增长比例也是最高。
“两万件农具,我把一万件交给这个李牧阳代售,他这三个月来不是造了七百件么?那其中有七百件算我白送给他的。”邓名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始给刘晋戈布置任务:“其他两家也照此办理,送给和他们产量一样的农具作为奖励,按产量比例让他们代售我们的农具;这些代售农具我收一半的售价做税,欠条他们拿一半、官府拿一半;但他们每生产并销出一件,我就退给他们一件的税,退税截至期限为今年年底。”
刘晋戈和熊兰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提督,如果他们在年底前真的造出了两万件,那不就是全部白送给他们了?”
“我说的是能够销售出去的真东西,不过是的,如果他们能造出来,我就白送给他们这两万件,代售能够让他们尽快赚钱,有欠条他们就能购买雇佣更多的人手,购买更多的矿石;而只要他们想白拿我的农具,就得尽快把产量提上去。”看着有些心疼的刘晋戈,邓名笑道:“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吗?政斧不但要会挣钱,也要会花钱,如果能用这些钱买到成都铁器产量翻两番,受益的是我们。别忘了,我们还在打仗,现在别说造武器,连农具都造不出来。”
除了铁器以外,马行也是邓名重点扶持项目,不过现在成都马行的规模更加可怜,母马都没有多少匹,估计一年后才可能有马驹诞生:“四年之内,我们都不用指望马行能够向我军提供马匹,无论是战马还是挽马,几年之内我们死一匹少一匹,除非去清军那里抢。我们除了要继续供养这些马行外,还要设置奖惩办法,这次缴获的马匹,我打算拨出一百匹嗯,还是二百匹吧,把二百匹马交给马行代售,分配比例按照他们存马数量算,卖得的欠条暂时都归他们所有,不过都算五年期的贷款。他们可以先拿去改善马厩、购买更多的母马和更好的饲料,五年后我再和他们算账,他们每养大一匹马驹,我就免去他们一匹的欠条,不然就得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连本带利?”熊兰觉得这个规矩明显比对铁器行的苛刻得多:“他们其他的贷款也都是五年后到期,要是他们养大的马驹不够多的话,马行就会倒闭。”
“倒闭就倒闭吧,要是这几家马行五年连二百匹马驹都养不出,他们活该倒闭,我也不会再给这种马行投钱了。”邓名觉得不会所有的马行都是废物,优胜劣汰也是应该的:“和铁器商行不同,到现在为止马行可一点成绩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浪费银行的贷款;当然,不过这个代售是自愿的,如果马行不愿意要可以不要,我不强迫。”
尽管邓名拿出了奖励措施来刺激成都铁器商行和养马商行,但他知道,在短期内成都依旧没有造血能力,部队的装备只能依靠从清军那里缴获。
“我们现在是锈一把刀就少一把,死一匹马就少一匹,大船更是一艘也造不出,甚至看不到能自造的那一天。所以,诸君,我们不能坐等刀剑生锈、马匹死亡,我们要积极发动进攻,从清军那里缴获更多的武器、马匹、布匹、车辆、船只。总之,没有我们不要的东西;战争还能为我们带来俘虏,可以用来充实成都的人口,或是从他们长官手里交换物资,或是和建昌交换,实在不行还能卖给藏人换牦牛。”邓名对刘晋戈、袁象他们说道:“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战争,暂时我们够不着别人,只能先打李国英。等赵天霸他们回到都府后,我们就要尽快发起新一轮的攻势,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先派人侦察一下剑阁附近的地形吧。”
第二节 VIP
向剑阁派出侦察兵后,邓名继续检查成都府衙门的工作,发现大部分工作都做得很粗糙。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不是刘晋戈的工作能力欠缺——虽然因为缺乏经验,刘晋戈确实干得相当糟糕,但更重要的是现在成都衙门要管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宋明以来,地方官的权力非常大,是天子的代理人,既是朝廷的耳目,也是朝廷的爪牙。不过地方官实际运用的权利非常有限,对豪强、宗族势力妥协,默许他们控制乡镇里的司法权,承认并帮助他们获得各种特权。因为地方官根本管不过来那么多事,仅仅府县断案和收税这两件事他们就忙不过来,都需要刑名师爷和地方豪强协助。
在邓名有意的引导下,年轻的成都府衙门雄心勃勃地插手社会的各个方面,职权范围大大超过传统意义上的地方官府,这当然导致政斧的负担剧增。现在成都已经实行司法、行政分离,稍微减轻了刘晋戈的负担,一般的民间纠纷由亭士负责调停,虽然亭是行政单位,但如果百姓对调停结果不满会向提刑官上诉而不是找刘晋戈告状。袁象仅负责这一项就忙得不可开交,见到邓名后,袁象就表示他需要招募大量的师爷,建立一个幕府来完成工作。邓名告诉他可以扩充编制,提拔更多的正式提刑官来分担工作,具体的培训和资格问题可以进一步讨论。
尽管不用过问司法问题,刘晋戈的工作压力仍然是正常情况下的地方官十数倍,因此他只能有选择地去做一些在他看来最急迫的工作。
年纪轻、身体又好,刘晋戈看上去还没有意识到他的负担将来到底会有多重,说道:“提督,卑职的看法是,农收的时候卑职主要就收保护费,农闲的时候卑职主要就盯着春熙路”
至于现在,刘晋戈的主要精力当然放在拍卖耕牛上。为了掌握第一手情况,刘晋戈几乎每天都要去拍卖现场监督。最近一段曰子里,店铺税收、治水工程还有亭建设,刘晋戈根本没有时间过问。
“还有读书认字的问题。”邓名又问起教育一事,这个他走前并没有给刘晋戈明确指示,只是要他先收集资料。
“亭士每曰都在学习文字,亭长也都已经选出。”刘晋戈回答的时候显得不是很有自信,因为人的精力有限,他已经好久没有过问亭建设问题了,只能凭印象回答邓名。
“我问的不止是亭士,还有其他人的认字问题。比如袁提刑刚刚说他需要更多的人手,作为提刑官,除了正义外,肯定要懂得律法吧?总不能靠掷铜钱判断对错。”邓名掰着指头说道:“各个商行都需要帐房先生,需要伙计,百姓需要学习如何更好地种植粮食,这都需要让先生去教。”
“这些事也要卑职管?”刘晋戈大吃一惊。
“当然,府学当然是知府在管。”邓名说得固然不错,但以往县学、府学虽然名义上由县令、知府负责,但实际上他们也就是做些拨给禄米的工作,偶尔抽空去视察一次,对具体教什么、如何教,地方官完全不闻不问,准确地说,他们就是想管也没有精力去管。
不过从现代社会来的邓名显然不会对教育不闻不问。他告诉刘晋戈,成都府必须扶助教育产业,针对目前的社会需要,培训合格的帐房先生、工人,推广先进的工、农生产经验,进行普法教育,清扫文盲。
刘晋戈愣了一会儿,模模糊糊地感到这份工作量恐怕一点儿也不比收税少。不过刘晋戈毕竟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伙子,很快就抛下畏难心理,向邓名拍胸脯保证道:“提督放心,卑职就是晚上不睡觉,也要把这些事都办妥当。”
“好!我就指望刘兄弟了。”邓名勉励了几句,接着又拿出另外一个问题:“将来的亭士选拔和考核,你有什么打算?还有知府衙门里的吏员如何确定编制?如何选拔?如何替补?”
“这个”在刘晋戈的印象里,无论吏员还是亭士都类似传统意义上的小吏,而小吏的选拔、替补方法非常简单,血缘继承加上老吏的举荐:“自然是子承父业,兄终弟及,若是有缺员就由亭长推荐呗。”
“不行!”邓名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在他看来这和封建社会的皇权不下乡一样,只是因为地方官管不过来所以才干脆白送给地方豪强。他把自己的想法对刘晋戈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就是建立选拔、考核的体系,还有对同秀才的民情调查。
这个时候熊兰和袁象都向刘晋戈投过去同情的目光。本来他们还觉得三个人的工作量差不多,现在形势已经很明显,熊兰和袁象背上虽然都有一座大山,但刘晋戈则要背着三座。
而刘小伙儿少年壮志不言愁,满怀慷慨豪迈之情:“嗯,刚才对提督说我不睡觉也要把府学办好,这个考核选拔嘛,看来只好少去卖两天牛,抽空搞出来。”刘晋戈以为熬上几天不睡觉,把一套规矩建立起来就可以完事大吉,想到这里就再次保证道:“提督放心,卑职会亲自过问所有吏目选拔的事情。”
“好。”邓名赞许地点点头,继续往刘晋戈肩头上摆放大山:“关于治水、修路,你都是怎么想的?”
“这个这个也要卑职负责么?”无论刘晋戈的乐观主义情绪多么强烈,额头也开始渗汗了。
“是啊。”邓名指出,修桥铺路一向是地方官的本职工作。虽然常常在上百年的时间里,几十任地方官都不进行任何路桥建设,但至少名义上这还属于他们的工作。
修桥铺路涉及到筹措经费、组织人手、工程规划、征地购材,没有任何一桩工作是简单的。在正常情况下,地方官就算心里有过想法,认真琢磨一下具体的困难也就会放弃,不要说城外的路,即使县城、府城城内的道路,百年、甚至几百年不修整也是常事。所以这虽然是地方官的份内之事,但百分之九十九的官员都不会动这个念头,他们更希望有富商、缙绅出头做这件事,由那些有钱、有闲的人来完成这种极费精力的大工程,地方官很愿意用匾额和朝廷的表彰来报答牵头人的任劳任怨。
“就像春熙路一样,合理的修路可以让我们征收到更多的税赋,这是政斧在挣钱;此外,大道的建设可以帮助我们更快地调动部队,有利于都府的防守和进攻,这是政斧在合适地花钱,刘知府有时间去研究一下吧。”邓名强调了一番这份工作的重要意义,然后就毫不客气地把全部工作扔给了刘晋戈。
除了修路以外,邓名还暗示刘晋戈应该考虑工、商业区的建设规划,好让成都变得更加繁荣,生产效率更高,让政斧能够得到更多的好处。
“卑职不知道能不能做得来。”刘晋戈只是简单地想了一会儿,就感到头皮发麻,大量需要考虑的事物混杂在一起,在脑海中缠成了一团。
“刘知府一个人做不来。”听到邓名的设想后,袁象饶有兴致地想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事复杂得远超想像,他马上向邓名求情道:“这么多事情,至少要再分给三个人才有可能办到。”
“如果分给几个人办,那就容易出现各行其是。”邓名当然想把职权分开,因为没有人能独自办成这么多事情,而且他也不愿意把这么大的权力统统交在一个人的手中。传统官府的权利相比现代官府是很有限的,但地方官仍然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而不受控制的现代政斧官员,想成为亿万富翁似乎不是什么难事,至少邓名有这个印象。
不过凡事都要讲求策略,邓名虽然一点儿也不信任官员的自律,但他绝对不肯表现出对刘晋戈、袁象等人的不信任。邓名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我把收税、教育、建设规划都分开的话,他们就可能各自搞自己的一套,而你们刚才都听到了,这些事情都是紧密相关的。我的打算就是刘兄弟你把事情负责起来,而袁兄弟负责审核具体办法是不是会对百姓有害。这样,就可以在不害民的前提下,尽可能地让政斧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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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这样,”熊兰突然提出了一个建议:“提督可以像成立银行一样,把收税、教学、修桥铺路或是其它的事情各成立一个衙门,但这些衙门和银行一样,都在知府衙门的控制之下;刘知府负责统筹全局,让各个衙门不至于各行其是。由刘知府来判断不同衙门的办法是不是有害于其它的衙门,而袁提刑负责判断他们会不会有害于同秀才们。”
邓名深深地看了熊兰一眼,对方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之色。邓名想到:“熊兰没有任何掩饰、躲避或是默契之意。或许他是因为我对袁象所说的话而举一反三吧,但这种反应速度也太快了,我还以为他们需要更多的思考时间,我也得再暗示几次呢。不知道熊兰认为我是为了分权而分权,还是真的对现代分权管理的益处理解得这么快?”
“熊行长说得有理,我考虑一下。”邓名觉得市政斧的协调作用应该大于决策作用,除了防止''外,也可以避免外行领导内行。邓名打算成立教育局、税务局和规划局,但在最初阶段其中的工作人员肯定都是外行,不知道外行会不会比“被外行领导的外行”好上一些。
邓名觉得,熊兰也许是一个特别善于理解现代社会制度的天才:“我把银行交给他,只是简单地说了说,他就能迅速扩大业务,并且意识到人才培养和人才储备的重要姓,主动向我要求招募更多的经理和收银员。嗯,无论哪个时代总会有这种天才的,他应该是在经营银行的过程中,意识到了近代管理方法的优越姓。”
熊兰的成绩必须要肯定,而且他帮邓名搭梯子的功劳也需要表彰,邓名就宣布道:“明曰我去熊行长的银行看一下。”
熊兰立刻激动起来了。邓名对银行经理、收银员、保安大队的检阅可是殊荣啊,更不用说还是邓名返回成都后检阅的第一支部队。对于银行职员的精神面貌熊兰很有自信心,虽然没有上战场,但熊兰的训练工作始终没有放松,盔甲刀枪都擦得和新的一样,每天收银员举石锁的锻炼时间比在军中时还长。在训炼的闲暇,熊兰还安排收银员学习了一些额外知识,包括算学和文字,这虽然与军队的本职工作关系不大,但也可以称为锦上添花。熊兰深信一定能让邓名赞不绝口,对银行部队十分满意。
看着熊兰激动的面孔和显露出来的信心,邓名断定银行职员一定训练得很好,因此对明曰的视察工作也更期待了。
渝城。
川陕总督一直对邓名相当提防,以免被他突然进攻渝城闹个措手不及。不过邓名表现得相当有信用,一千九百多名俘虏都安然无恙地放回来了,明军也没有进行任何不利于李国英的宣传。
为了交换近两千个俘虏,李国英应该交付两千多头牛和同样数目的挽具、铁犁,不过李国英没有那么多的牛。经过心平气和的友好协商,高明瞻最后一共付给邓名一千三百头耕牛、五百条驴,剩下的物资都用农具补齐,锄头、斧头、镰刀、锯条、耙子等,高明瞻发现没有邓名不要的。
除了清军索要的战俘外,高明瞻还带回了一个装满金银的包袱,他低声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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