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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清-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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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如这些军官所愿,耿精忠对他们的合作很满意,也没有与兵不血刃的耿部接下仇怨,很快就都被耿精忠释放。
因为进展如此顺利,所以耿精忠虽然听说两江恢复和平,但却舍不得停止进攻。本来在出兵前耿精忠的计划是占领浙南两个府,然后就陈兵江西边境观望两江和郑经的动静,再确定自己下一步的行动。可现在杭州给耿精忠的感觉是唾手可得,他就按捺不足热情下令继续向北进军,而江西那边既然已经尘埃落定,耿精忠觉得董卫国的地盘大概不太好抢了,就一门心思要从浙江这边获得更多的补偿。
在耿军高歌猛进的时候,杭州和浙北自卫队依旧没有达成任何协议,现在浙北两府的政军人员大都和四川联系紧密。很多人从四川书院或军校毕业后就回乡效力,他们一心要把全浙江并入帝国体系,而且还有了全盘的计划,那就是仿效四川巡抚衙门和知府衙门的关系,来建立帝国政斧和浙江省政斧的关系。
现在四川巡抚衙门和下面各个知府衙门的关系是:巡抚衙门对知府衙门有领导权,各府也要缴纳一定数量的省税,但巡抚衙门并没有知府的任免权和考核权,知府的考核由府议会来完成;而知府下面的各区官长,则是同秀才们选出来的而不是邓名任命的,知府对他们也只有有限的领导权,而没有任命和考核的权力。如果一个知府看某个区长不顺眼的话,唯一能做的就是收集他的贪赃罪证,然后去提刑官那里告他,但下一任区长依旧是同秀才选出来的,也未必就能顺眼。
浙北派和浙东军的关系很好,但两者间同样有分歧,浙北认为知府都不需要由邓名来任命,而是直接由府里自己选出;而浙东的马逢知、郑瓒绪他们则认为同秀才选举到区长就可以了,知府这种高官的人选还是应该由丞相来负责权衡。
正是因为这种分歧,所以浙北和浙东依旧是两套系统。不过即使意见不同,而且现在湖州和嘉兴两府上依旧挂着大清的旗帜,但浙北的庄廷钺也不认为他们是杭州一伙儿的。听说赵国祚要求自卫队参战后,浙北集团内部的反对声也很高,认为为赵国祚流血毫无意义,甚至还有激进份子主张仿效耿精忠反正,先拿下杭州再说。
在耿精忠占领金华的先头部队绕过义乌,逼近诸暨后,赵国祚终于让步,答应用严州府的土地当做报偿,酬劳自卫队的流血牺牲,而且还允许临安以西的杭州府地界自治,成为湖州府到严州府的走廊。消息传出后,桐庐和新城等地都是一片欢腾。
这些地方的浙江缙绅几年来一直看着隔壁的浙北自治区眼红,那里的官吏如果横征暴敛、巧取豪夺早就被议会给轰下去;而严州府这边自从杭州不用朝廷的流官后,官吏更是肆无忌惮,康熙十五年的税都被他们预征走了。为此严州的父老哀叹还不如杭州的土官还不如燕京的流官呢,一面诅咒赵国祚和松奎早归极乐,一面盼望着能够快点被划进禁海区。只是去年禁海区才划到金华府的义乌,看起来严州这边距离纳入张尚书管辖还早,而赵国祚一伙很可能在严州府进行的最后疯狂想想就让父老们不寒而栗——已经有人私下派子弟乔装打扮去浙北或是浙东,然后去四川报考军校了,要是赵国祚打算在严州预征个几十年的税出来,大家说不得也只有鱼死网破了——现在四川的军校只接受本土和对同盟地区的生员。浙北就属于帝国的准同盟地区,学生都是自费,毕业后也不能加入帝''队;而浙东则视为本土,食宿全包,成绩优良者甚至可以有一定的服役军区选择权。那些特别有门路的严州缙绅就走马逢知的门路,让子弟们摇身一变成为浙东人士,希望他们成绩出众然后志愿返回浙东服役,将来可以影响浙东军的决策,在必要时出头打赵国祚这个王八羔子。
这次浙北自治区和杭州的谈判中,也有严州势力在煽风点火,全力游说庄廷钺要态度强硬,不少严州的实力派还向庄廷钺保证,只要他肯念着严州的父老,将来严州的父老就会支持他出任帝国的浙江总督。当耿精忠占领金华后,严州也发生了一些小搔乱,不少人担心耿精忠会向他们的家乡杀来。不过现在总算是雨过天晴,耿精忠直奔杭州去了,而赵国祚也全盘同意了浙北自治区的条件,
达成协议后,浙北的军队就再次打起靖难的旗号,浩浩荡荡地开赴杭州府,而即将加入自治区的严州府和杭州府西部地区也踊跃报效,他们虽然没有民兵可用,但提供一些粮草还是做得到的。而浙北放开边境后,江南巡抚梁化凤的讨逆军也得得以进入浙江,和靖难军一起奔赴前线应战耿精忠——除了梁化凤用来表忠心的嫡系部队外,还有个别人是蒋国柱的死硬旧部,比如前两江总督的标营,赵天霸向这些不得志的人许诺,如果他们在此战中出力,那赵天霸负责帮他们在福建获得一块防区。
直到此时,马逢知依旧保持中立,赵天霸觉得既然要打就要狠狠地打,让其他野心勃勃的军阀看看擅自发动战争会是什么下场。因此在耿精忠北上时,马逢知一直默不作声,为了回报耿精忠绕过义乌的善意,马逢知还把义乌和其他可能威胁耿军侧翼的驻军统统撤回宁波。
张朝逃亡四川后,董卫国就把自己的办公地点搬去了南昌,梁化凤组织军队入浙的时候,董卫国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讨伐耿精忠的部队。不过董卫国并没有用讨逆军这个名字,因为他觉得这还是梁化凤先喊出来的名义,而董卫国追求的是江西和江南的平等地位,而不是让南昌依旧隶属在南京下面,即使是名义上的也要尽量避免。一方面避免再给江南勒索税金的借口,一方面董卫国也不愿意位于梁化凤之下。
董卫国给江西出省作战部队起的名字是“靖逆军”,和“讨逆军“或是”靖难军“都很像,一眼就能看出与他们的同盟关系。在确定广东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后,董卫国就在南昌发表讲话,称东南各省同气连枝,江西和浙江本来就是兄弟省份,而为大清讨伐叛逆更是臣子义不容辞的责任。动员完毕后,董卫国就命令靖逆军出发,向耿逆的福建发起攻势,赵天霸许诺若是江西出力,那论功行赏的时候就会考虑给董卫国一些闽西北的地盘补偿,当然有没有、有多少要根据出力大小来决定。
密切关注福建动静的郑经此时也做好了出征的准备,不过郑经打着的是明军的旗号,所以他不可能宣称耿精忠是需要讨伐的逆贼。所以郑经和马逢知、郑瓒绪他们一样,会打出援闽的旗号来——反正的耿精忠正受到清兵的围剿,所以同属明军的浙东军和台湾军当然要兵发福建支援耿精忠——就算耿精忠的失败无法挽回,至少要保证最多的府县依旧控制在明军手中嘛。
耿部和讨逆军、靖难军在绍兴周围发生激战的时候,东宁三声炮响,郑经命令陈永华这个他看得一清二楚的老实人留守台湾,负责帮他盯着这块根本之地,延平郡王本人领着刘国轩等将漂洋过海,大举援闽。
还是同一时刻,尚可喜和尚之信父子也基本商议确定了广东藩的出路和对策。当初两江战事方起时,尚之信就急不可待地要发动兵变把他父王软禁起来,然后高调反正一举杀入江西,但老谋深算的尚可喜压住了急躁的儿子,一直静观时局。
所以一直到蒋国柱、张朝先后兵败解散军队入川的消息传来,尚之信依旧没有发动政变,广东也没有反正重归大明。
“父王,董卫国起兵靖逆了,我们该怎么办?”得到江西的最新动向后,尚之信急不可待地来找尚可喜。在尚之信看来,他父亲那种一味的两面下注只会让尚藩失去最好的扩张良机:“父王,必须要下决心了,要是父王看到耿精忠,我们就反正攻入江西;要是父王不看好耿精忠,我们就要旗帜鲜明地出兵福建讨逆。”
“急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惶急怎么济得了大事。”尚可喜不满地斥责了儿子一声:“这些事为父早就知道了。”
作为两面下注这门技巧的宗师级人物,尚可喜不慌不忙地拿出来一批旗帜给儿子看,这些旗帜共分为三种,其中一种上写着“荡逆”的字样。
“兵凶战危,事关本藩前途,全族的生死安危,如何能去不顾一切地赌大小?而且你忘记了我们背后还有平西王了吗?除了平西王还有延平郡王,最近郑家的海船不断在本藩周围窥探,那郑经小儿难道会安什么好心吗?”尚可喜一边说,一边把第一种旗帜展示给儿子看:“还要继续观察一阵,才能知道该不该看好耿精忠,但最关键的是,除了该不该看好耿精忠,我们更要仔细斟酌该不该反正。现在局势尚未明朗,我们不能草率行事,而这面‘荡逆’的大旗,无论广东反正与否,都可能用得上。”
尚可喜的意思就是让尚之信先领兵去福建、广东、江西三省边境,如果耿精忠形势看好,而且明军势力大,那尚之信就应该果断打起明军旗帜,率兵杀入江西荡董卫国这个逆,至少先替广东把赣州拿下来再说;反之,若是清军势大,耿精忠节节败退,那尚之信就应该留在清廷这边,攻入福建去荡平耿精忠这个逆贼,把尚藩的势力发展到闽西南。
除了这面两用的“荡逆”军旗,尚可喜给他儿子准备的第二种军旗上写着“援赣”二字,见儿子面露不解之色,尚可喜就耐心地面授机宜:“或许耿精忠对董卫国会有优势,但总体来说还是清兵势大,那你就要打起这面旗帜来,以清军的身份杀入江西,从董卫国手里夺取领地。”
既然依旧是清军,那自然不能用“荡逆”而是“援赣”了。
而尚可喜给儿子准备的最后一面旗同样是“援闽”,在大形势有利于明军,而小形势不利于耿精忠的情况下,尚之信就需要战略上反正归明,战术上伙同董卫国攻打福建。尚可喜和郑经、赵天霸的选择不谋而合。
“为父必须要坐镇广州,以免给平西王或是延平郡王可趁之机。”尚可喜手下并没有一个人如同郑经的陈永华那样既有才干、又可以完全信任,所以尚可喜只能把见风转舵的权利交在了儿子手中。不过尚可喜思来想去,两面下注做到他这种地步也就是登峰造极、无懈可击了,在尚之信离开广州前,尚可喜再三叮咛:“先确定是清兵势大还是明军势大,然后再确定福建好打还是江西好取,然后酌情打出一面旗子来,千万不要心浮气躁、莽撞行事。”
第六十六节 加入(上)
马尼拉的港口里停满了挂着矩形红旗的船只,包括马尼拉的城堡和要塞现在也都属于明军所有。最特别的是,所有的战舰的风帆上,都画着一张巨大的魔鬼头像,数百条船只无一例外。海战后,邓名发现魔鬼的头像作用极大,比他设想的用探照灯照花人眼的效果还好,所以在休整的时候,邓名就给更多的船帆画上了鬼脸。
在随后的作战中,邓名进行了连续不断的夜袭,而且每次效果都很好。逃走的西班牙人已经把明军同魔鬼结盟的事情传开了,每当要塞的守军看到魔鬼突然从漆黑的夜晚中显现出来后,就丢盔弃甲地落荒而逃。少数勇敢的西班牙士兵还在神父的指挥下实验了很多新式兵器,比如圣水炮弹和十字架大阵,但都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随着明军的节节胜利,邓名最终发展到给每一条船的船帆上都画上了鬼脸。明军虽然还继续夜袭,但已经不是偷偷摸摸地开到敌军要塞旁登陆了,而是光明张大地开着灯,照着上百条船上的鬼脸正面进攻。
在明军于马尼拉附近登陆后,大批的西班牙士兵开了小差。马尼拉的总督先进行了三天三夜的祷告,然后在马尼拉港内撒下了成千上万个紧急制造出来的十字架,还在醒目的高处画满了圣像。总督官邸里一时间也被各种通灵者和神启者所占领。放在以往,这些人多半都会被当成巫师、巫婆被烧死,但急病乱投医的总督和军官们却认真地和他们讨论驱鬼大计,就连一贯和这些巫师们势不两立的神父们,此时也放下成见,不表示反对了。
昨夜明军发起了进攻。明军的舰队打起探照灯,掩护步兵进攻。当发现规模巨大的法阵依旧无法阻止张牙舞爪的魔鬼靠近马尼拉港时,总督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下令五百个童男童女组成的合唱团对着明军的舰队高声唱圣歌。当这一手也没能奏效,魔鬼的船只并没有沉入海底或是被驱逐,顿时西班牙守军的士气彻底崩溃,放弃了外围的堡垒逃回了城中。随后,总督就以保证他们的灵魂自由为条件向邓名投降,交出了马尼拉要塞。
“总督请看,这就是我们的发光设备,它们的工作原理是”占领了马尼拉城后,邓名立刻请西班牙的高级官员和将领参观明军的探照灯,还让他们亲自艹作一下试试看。至于那些风帆上狰狞的魔鬼,邓名也让俘虏们近距离观看这些毫无生命迹象的画像。紧接着邓名又下令给部队,帮助每一个好奇的西班牙俘虏来参观这些装备,明军应该毫无保留地帮助他们了解电是怎么一回事。
“丞相为何要告诉他们?”冯锡范感到十分惊讶,不明白邓名为什么要把秘密揭示给西班牙人。
“因为等战争结束后,我们还要和西班牙人做生意。”邓名笑道:“如果西班牙人真以为我们和魔鬼结盟了,那就会影响我们之间的贸易。我们既然拿下了马尼拉,那我们和西班牙人的战争就即将结束了。”
“但是还有荷兰人呢?”冯锡范记得邓名说过,这次出征,明军的目的是巴达维亚,而不是简单地到马尼拉为止。
“是的,所以我们要晚一点儿再释放西班牙俘虏。就算这一招不管用了,我们也已经拥有了不逊色于巴达维亚的舰队。”邓名打算从西班牙人中招募一些教官和水手,帮助明军尽快提高海战的水平。有这些西班牙人的帮助,再加上明军的探照灯和新式炮弹,巴达维亚也不是遥不可及了。
冯锡范想了一想,又对邓名说道:“卑职就不跟着丞相去巴达维亚了,卑职打算回台湾复命了。”
“哦,这么快?”邓名稍微有些意外,因为和西班牙人的战斗始终不是火器在起主要作用,基本是靠着鬼脸开路,这恐怕对冯锡范改革军制的计划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不过后面即使和荷兰人作战,邓名多半也会继续用这一招。西班牙雇佣军、新式炮弹那是最后手段,除非荷兰人完全不上当,他才会用上这些。邓名猜测,冯锡范可能是认为继续跟下去也收集不到太多火器战争的经验,所以打算就此打道回府。
“是的,跟随丞相出海让卑职受益匪浅。”冯锡范正色说道:“卑职终于明白,以前卑职完全是走入了邪路。”
“什么邪路?”邓名听得有些糊涂。
“卑职不是和丞相说过,打算建立火器化的军队,还要劝延平王购买泰西战舰么?”
“这是邪路吗?”邓名大吃一惊。当初冯锡范谈起他的改革理想时,邓名能够看到对方眼中满是自信和憧憬,对于冯锡范的远见邓名也很是钦佩,所以打算助其一臂之力——现在台军是友军,将来也会是中''队的一部分。
“末将决定回去研究兵法,兵法才是正路。”冯锡范严肃地说道,脸上满是坚毅之色,好像他现在比当初立志改革的决心还要大。
“兵法?”邓名隐约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可能是他亲手摧毁了冯锡范的原本志向。
“是的,先王用福船能够击败红夷的大舰和火枪,攻克他们的要塞;丞相用鬼脸也能击败红夷的大舰、攻克他们的要塞。先王和丞相取胜靠的都不是武器,而是兵法!王上、刘将军他们说得不错,卑职确实短于军务,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异想天开,还以为武器才是最重要的。这次跟着丞相出征,卑职终于明白了,武器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使用武器的人。所以卑职这次回去一定不再好高骛远地建议王上搞什么改革了,而是要脚踏实地研究兵法。”
说完后冯锡范不顾铠甲在身,深深向邓名鞠了一躬,挺直腰板后又深深地弯下去,如是者三:“丞相的言传身教,卑职感激不尽。”
邓名默默地看着冯锡范,确定对方刚刚抛弃了“唯武器论”,从此台湾少了一个军事改革派,而多了一个兵法大师。
一时没有想好如何把冯锡范拉回旧路上来,邓名也就岔开话题,先带着军官们去检查马尼拉的库房。
储存在马尼拉要塞的黄金,自然都成了明军的战利品。邓名走进马尼拉总督府的仓库,库里摆满了一个个装着金币的口袋。邓名让士兵从中拖出一袋,打开后倒在地上,金光灿烂的金洋在地上堆起了一个小丘,把围绕在四周的人的脸孔都映成了金色。
虽然跟着邓名巡视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过看到这么多在地上乱滚的金币,还有整整一屋子的黄金,不少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得有几十万、上百万两的金子吧?”周开荒一脸兴奋地说道。
邓名轻轻点点头。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都从南美获得了巨大的财富,葡萄牙仅仅得到的黄金就超过了三百吨,而西班牙的所得更可以用不计其数来形容。摆在邓名面前的,只不过是马尼拉总督府的几十吨储备而已。
从地上抓起了一把金币,邓名认真地凝视了它们一会儿。马尼拉储存了西班牙多年的积蓄,菲律宾本身也是世界排名头几位的金矿和铜矿大国。控制了马尼拉后,中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为金、银、铜这些金属而烦恼。更不说拿下巴达维亚后,欧洲需要的香料、瓷器和丝绸,都需要用贵重金属来交换,或是提供橡胶、硝石和其他中国所需的货物。
仅靠从马尼拉总督府的缴获,邓名除了分给同盟军红利、发给军队奖金以外,依旧能得到至少五十万两的黄金。邓名微微倾斜手掌,让抓在手里的金币一枚枚从指缝间落下,掉回地面的金山上去。他头也不回地问背后的周开荒:“知道这些金子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丞相回到都府的时候可以大撒金币了。”周开荒笑道。
“有了这些钱,那些湖北的女童即使出生在穷人家里,也可以活到成年了;意味着那里的人以后和四川的同秀才一样,再也用不着签下卖身契,再也不会被人随便买卖了。”有了这笔钱后,邓名就可以从更多的夔东将领手中赎买土地和人口,结束这些地盘上的租佃关系,付给穷人养活女儿的津贴。
把手中的最后一枚金币抛了回去,邓名转身走出了仓库。
当地的华侨代表已经被明军找来。除了马尼拉的华侨,还有其他各个港口、城市的华侨代表。他们被垦殖团找到后,邓名把他们一起请到了马尼拉。这些华侨的祖籍大都是福建或广东,还有少量来自浙江,其中又以宁波为多。
以前战争尚在进行中,邓名知道华侨多半还心存疑虑,不知道明军是不是会在短暂停留后离去,再次让这片土地落在西方人手中,所以那时邓名也没有过早地谈什么战后建设。而现在西班牙总督已经向明军投降,明军获得最终的胜利已是显而易见,邓名觉得是时候了,该向这些华人代表解释一下他打算如何统治这片土地——
笔者按:看到有很多读者质疑本书中的技术是否能够在我们真实的世界实现,今天又有一个读者提问好吧,笔者承认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笔者感觉风帆电磁炮战舰是一个有趣的设定,会给小说世界的战争带来很多有趣的现象。一些技术在书中提早出现可能会带来许多有意思的变化,至于这些技术如何实现,需要花时间去斟酌吗?不会有人穿越到一个平行世界,结果被笔者的书在技术细节上误导了吧?就好比这个探照灯和魔鬼头像的战术,笔者关注的是战斗过程和结果的趣味姓,所以安排这些装备出现;不会真的有人认为,笔者在一本正经地研究穿越后该用什么样的手段去攻占十七世纪的马尼拉吧,没有人这样认为吧?
所有的技术和装备,在现实世界的物理定律下也许能出现、也许不能出现,但笔者并没有去琢磨这些。书中的技术和角色的想法、行动、语言一样,情节需要它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原本笔者还构思了一些诸如用步话机沟通的冷兵器交战场面,还有用照相机偷拍对方的秘密武器设计图纸——电镀头盔之类的情节。其实笔者觉得这些包袱都蛮有趣的。至于技术实现的过程,就设想成那个平行宇宙的物理定律不一样好了,至于怎么不一样才能达成这个技术效果,笔者也不知道。不过,既然很多读者接受不了,那这些桥段就留到下本书吧。
至于“有血”网友说的私交问题,你提的那本书我没有看过,如果有不同的意见,我很高兴,说明我的作品受到关注;不过我深信不是如此,因为所有的小说世界都是虚构的,科技树也都是为剧情服务的。无论是轻松还是艰难,无论与我们这个世界相同还是相异,都是为了推进小说的剧情,还会有小说作者不懂这个道理吗?
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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