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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相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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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齐景!好好好!你很好!我要让你好过我就是傻子!”
他勉强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句话,阴冷着一张脸,领着人也离开了。
看这情况,二殿下怎么那么像是被冤枉的?
剩下的人你眼望我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齐暄站起来,看着齐旰离开的方向摇头,却什么都没说,转身与一众大臣告别离开。
徽帝回转御书房,坐上御座,阴冷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内总管:“冷观,你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冷观冲着徽帝一躬身,应了一声便带了人退出去。
徽帝早朝震怒的消息很快就传了过来,再者御书房中的规矩森严,此时根本无人敢在此处随意走动。
看着只有他一人的御书房,徽帝终于敛去了怒色,随手拿过堆叠在御案上的奏折,一本本认真批阅。
不过多久,便有人自外头悄然走入,恭恭敬敬地奉上一个密盒,袖手退在一边。
徽帝搁下朱笔,随手将奏折放到一旁,又将那个密盒移到眼前,从御案的某个抽屉里取出一个铜制小锁匙,打开密盒,取出里头的密折。
他拿到近前,打开认真细看。
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少,便连眼底,也是平静虚无如镜面。
这是陛下怒到极致的表现。
得到这样的认知,那人直接就跪了下来,不敢多言,便连呼吸,也都特意用了秘法,仿若不闻。
将里头的密折都看完了,他才抬头看着下方。
“那逆子也给朕下了药?”
那人吞了吞口水,还是回道:“启禀圣上,那药已经被替换下来了。”
徽帝轻轻嗯了一声,不带丁点情绪。
“那其他的人呢?”
那人沉吟了一二:“圣上,大殿下和二殿下。。。。。。”
徽帝眯眯眼睛,不说话。
许久之后,那人才听得上首传来的声音:“继续看着那三个逆子。”
逆子。。。。。。
那人不敢多言,恭敬领命,等了一会儿,见徽帝没有说话,他才要慢慢退出去,却又听得徽帝的声音:“在四五六七皇儿身边的人太少了,再添些。”
那人心中一惊,在地上叩了一个响头:“是。”
此后,上头再无动静,那人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悄悄地退了出去。
出了内室,却正好撞上冷观的视线,他没有停顿,仿若无人一般直接离开。
冷观终于等到了人出来,他随手放下手里拿着的彩瓷茶盏,站起身来,亲手取过案上放着的一本折子,略微侧头,视线下瞥:“走吧。”
周期一直守在外室,无论是那人方才悄然进去还是冷观如今领着人进去,他依旧躬身守在那里,视线低垂,锁在地上三步远的地方,对一切视若无睹,听若未闻。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次,是有大事发生了。
他将所有事藏在心底,不去问,不去说,就只是等着一切都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冷观才进去没多久,里头便传来了茶盏落地瓷杯破碎的声音,还有徽帝森冷的声音:“。。。。。。不小心?。。。。。。不知道怎么回事?朕看他的脑子已经不在他的头上了。冷观,你去传朕旨意,郑秋常疏忽职务,延误家国大事,罪无可恕,令封滔将军领兵封府,籍没家财,打入天牢。”
籍没家财,打入天牢。。。。。。
周期沉默,忽然想起幼年时候看过的热闹。
一箱又一箱堆积着的大木箱子,一个个锦衣华裳貌美如花却哭得撕心裂肺不知所措的姑娘家,一个个茫然无助绝望透顶的老爷公子。。。。。。
当年懵懵懂懂的幼童,也曾被吓了一跳,终日沉默。
这就是,抄家啊。
不过半日,前朝里的消息就传入了后宫。
端妃娘娘正俯身爱怜地将一个三岁多的娃娃搂在怀里,全心全意地陪他玩耍。
到得小娃娃倦倦地打了个呵欠,她便小心地将他搂进内室,温柔地哄他睡去。
她的手轻轻拍打着小娃娃身上盖着的薄被,笑容温柔,眼神柔和,但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却带出来几分怒意:“他还是动手了?”
她的奶嬤嬤轻轻点头,也跟着压低声音:“娘娘,殿下这般做,委实有些凶险啊。”
端妃看着熟睡的小娃娃,沉吟了许久,终于点头道:“嬤嬤你吩咐下去,让人帮着点,记得要隐秘,莫要露了痕迹。”
奶嬤嬤点头,又看了看端妃,转身就退了出去。
端妃看着自己的幺子,不说话。
如果暄哥儿成功,那么她作为母妃,自然也是胜利者,若暄哥儿一直没有子嗣,介时最好的选择自然还是旭哥儿。
如果暄哥儿不成功,到时总也怪不到旭哥儿头上,那旭哥儿就还有活路。有了旭哥儿,林府就还有靠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 棋局
连续一个月,朝堂风云更迭,混乱不堪。
大皇子齐景与二皇子齐旰的争斗已经摆到了明面上,这几乎是一条死路。
不管是正在混战中的还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心中都很明白。
可就算明白又如何,两位皇子已经魔怔了,两人定要争出个你死我活,他们又上了车,如何能中途抽身离开?
心中懊恼自己当年的站队太过于愚蠢,却已经没有了后悔的余地,只能闷着头横冲直撞,暗地里安置各种后手,希望能为子孙后代寻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在他们的眼里,齐暄,就是那个能够一直站在云端的常青树。
想想他至今渺无踪影的子嗣,想想他在后宫里荣宠不断的母妃,想想他那个很得帝心的嫡亲弟弟,想想他自身的能力。。。。。。
这么一阵盘点下来,他们都心里有了数。
这位主,日后最少也是闲散亲王,甚至如果更进一步,他会是一个炙手可热的实权亲王。
交好他,实在是一个最保险的买卖了。
于是,齐暄府上明里暗里得了很多便宜,便连齐暄的动作也更加隐蔽顺利了。
后宫也受前朝两位皇子争斗影响,宁妃平妃,为了自己的儿子暗地里出手,两人互不相让,生生让中宫皇后头疼了好些时日。
前朝后宫都被弄得乌烟瘴气,徽帝也是日益暴躁,宣室殿里的太监宫女前前后后换了数十人,一时噤若寒蝉。
事情进展很顺利,齐暄笑着夸赞了众人,待得所有人离开,齐暄却收了笑,死皱了眉头。
不对,事情很不对!
心底莫名不安,齐暄却愣是想不到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事情很顺利啊,他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对,事情很不对。
可是,事情真的很顺利啊。。。。。。
齐暄忽然抬起头来,像是一盆冰水自头上浇下,叫他浑身发冷。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眼神惶惶。
事情确实顺利,但就是太顺利了啊!
满身锦衣色彩褪去,腰间美玉乍然化作凡石,一直萦绕鼻端的清淡熏香蓦地变成恶臭。。。。。。
他的世界,骤然从天堂化作地狱。
事情太过顺利了,一切都按着他的预想那般发展,可这是不对的,这太不对了。。。。。。
父皇,父皇他当年自众叔伯中厮杀而出,艰难践祚,如今又,如今又高坐帝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随了他的意,让前朝后宫弄成这般模样?
他,他入局了。。。。。。
他高估了自己的能耐,也低看了他的父皇。所以,他入局了。也是,都这样了,他又如何能不入局?
齐景、齐旰,还有他,齐暄,全都已经走上了死路。
齐景和齐旰,他的两位好哥哥,如今这般在朝堂上混战,将自己的实力展露出来,直接就是在找死。而他呢,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怕他们三人的动静,全都落入他们那位好父皇眼中了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
齐暄无声冷笑,一人瘫坐在宽背椅上,久久未曾有所动静。
夜幕渐降,室内渐渐黑暗,直至吞没最后的一丝光线。
里头没有动静,外头守着的侍婢奴仆都心有不解,却也不敢贸然打扰。
直到里头忽然亮起一豆烛火,安庆才敢小心翼翼地敲敲门,低声问:“殿下?”
“进来。”
齐暄的声音平静,一如往常。
安庆却愣是一顿,才躬身推门,自己进了内室:“殿下,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可要用膳?”
齐暄点点头,忽而问准备退出去的安庆:“皇子妃那边,可有用了晚膳?”
安庆小心地摇头,嗫嚅着开口:“殿下,可是要去皇子妃那边?”
齐暄安静地看着自己亲手燃起的蜡烛,不作声。
安庆不敢动作,只侯在那里等吩咐。
然后,他听到了齐暄有些飘的声音:“嗯。”
安庆真是惊了,却也没说话,只往前要伺候齐暄换衣。
齐暄摇摇头,直接往外走。
到了后院正院,他也没让人通报,直接就走了进去。
此时其实已经夜深,皇子妃已经卸了钗环装束,换了一身寝衣,斜倚在榻上就着烛火看棋谱,面前还摆着一副棋盘。
她满头青丝随意洒落,铺散在长塌上,也有些旖旎地缠绕在她的衣袍,不舍离去。
齐暄独自一人走到屏风旁,看着自己的皇子妃认真地翻看棋谱,摆弄棋局,没有作声。
他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渐渐的视线焦点模糊。最后他回过神,却正对上皇子妃的视线。
皇子妃出身季氏一族,实乃名门闺秀,性情温婉和顺,手段圆滑又不失棱角,母妃确实替他选了一个优秀的皇子妃。
只是可惜,终究她不是他。
皇子妃见齐暄突然过来,面上很有些错愕,但也快速压了下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如花娇颜染上绯红,却也大大方方地穿了绣花鞋迎上来见礼:“殿下,您怎么过来了?”
殿下,而非夫君,更非相公。
齐暄没有回答,只是斜眼看了看炕桌上的那个棋盘:“卿在看棋谱?”
皇子妃笑着起身站到他的身边:“嗯,突然兴起,便来摆摆棋局。”
齐暄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侧头看着他的皇子妃:“是么?那卿过来与孤下几手吧。”
未等皇子妃回答,他自个走到了榻上坐下,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收拢,归入棋盒。
皇子妃一愣,但也很温顺地在榻上的另一边坐下。
两人点烛手谈,居然就这样消磨到亥时末。
齐暄定定地看着棋盘上的形势,不发一言。
黑子合纵连横,形势大好,可白子虽然连连败退,但残子却是隐隐呼应,更是暗藏锋芒,只待时机。
胜负未分,齐暄手捻黑子,却久久未曾落下。
他转而抬眼去打量他的皇子妃,端庄秀雅的面容此刻很是认真,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出一抹少见的瑰丽媚色。
他从未想过,居然会在这时,与他的皇子妃下出这样的一局棋。
那么,是巧合吗?
不过,是不是巧合都已经不重要了。
齐暄随手将手中的黑棋扔回棋盒子,侧头看着吞噬了一切光的夜幕,不在意地道:“夜深了,孤也该回去了,卿也早点歇了吧。”
说完,他也不等皇子妃回话,站起身就转出来内室。
皇子妃在内室里,听着齐暄推门出去,又听得安庆公公压低了声音:“殿下,且用些银耳粥吧。”
她没有听闻齐暄的回话,却在痴痴地暗自描绘他的容颜。
她的夫君啊。。。。。。
许久后,她才回过神来,不曾去看自己的奶嬤嬤和贴身侍女,只低头认真地看着棋盘上的局势,最后低低长叹一声,也不用他人,自己将棋盘仔细收拾了,才在众侍婢的伺候下上了床榻。
自那一日后,齐暄的动作渐渐收敛,似乎已经息了那个心思。
大皇子齐景和二皇子齐旰依旧在死掐,不知其中变化,倒是徽帝看着齐暄,眼中虽然不改厌恶,但多少也有了些欣赏。
别的先不说,就凭齐暄此时表现出来的敏锐触觉、掌控能力、随机应变乃至果断换招,都足以让他看重。
只是可惜了。。。。。。
徽帝摇头,却转眼便将这事抛到脑后,继续查看自己几位年幼的皇子。
在他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前头三位皇子了。
齐昀一直在许泽成的帮助下静观事态变化,看着如今的局势,再瞧瞧有心避退的齐暄,眉头紧皱,心中也有些佩服。
许泽成看着这样的齐昀,暗自点头不止,如此心胸的殿下,若能上位,可真就是天下百姓之福,万里家国之幸了。
只是,殿下终究还是嫩了点。
许泽成摇摇头,却也没有直接出言点醒,而想着让他自己看清楚。
也只有殿下自己看清楚了,印象才会更深刻,从中所得的收获也就越多。
端妃娘娘紧搂了齐旭在怀,虽然圣宠不变,万事也都还算顺利,可齐暄的作为,却也让她莫名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开始止不住地回想,心底不知何时泛起了恐惧的迷雾,看不前前方。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她的手越渐用力,齐旭很不舒服,直接便啼哭出声。
端妃一脸茫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看着齐旭,慢慢地就露出了个笑容来。
啊,是了,旭哥儿还在呢。。。。。。
沈澜一时兴起,让人在院中树下摆了个桌子,拉了牧叶就在那里摆弄起了棋子。
最后棋局大势摆成,居然与齐暄和他皇子妃摆出的那局棋有七八分像。
牧叶捻了一枚黑子在手,看了沈澜一眼,随意落下。
黑子收力,暗自蓄势。
沈澜笑笑,纵容地取子落盘。
白子成局,君已入瓮。
几番来回后,黑子发力,破釜沉舟。
沈澜胜券在握,全然不在意牧叶的挣扎。
白子堵塞,以逸待劳。
薄凉的秋风里,牧叶看着眼前的棋局,眼中有光,可比此刻顶上耀眼的秋日。
他赢了,沈澜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八章 异变
齐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白色、黑色、枣红三色构成的仪服庄重威严,衣袂袍角有金线镶嵌,更显华贵。
边上侍婢捧了高冠过来,小心替他穿戴上。
齐暄再看看铜镜里映出的人影,甩袖转身往外走,出了门,他扫过门边侯着的内监和侍婢,朝着一人招手。
那人脸上带了忐忑,快步上前,躬身听命。
“吩咐下去,皇子妃染病,出不得府门,你等可都要小心伺候。至于今日宴席,孤自会替她向皇后娘娘请罪。”
那人脸色一定,躬身应是,悄然退去。
安庆不敢抬眼,只垂手跟在齐暄身后,以眼角视线随时关注。
齐暄抬头,天色朦胧,有晨光熹微。
孤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他低头,迈步而行,后头的内监连忙跟上,不敢稍离。
今日乃是重九,早在一个半月前徽帝便已下令,欲登高揽胜,以畅秋志。
他为人臣,为人子,自当唯命是从。
齐暄勾唇,眼底藏有锋芒。
他或许已经入局,可他并不是全无还手之力,要让他束手就擒,不战而逃,未免想得太好。
纵然是重九佳节,徽帝依旧开了早朝,处理政事。
幸而朝中众位大臣都极有眼力,早早将事情处理了,便连齐景和齐旰也都稀罕地安静,不敢扰了徽帝的兴致。
故而不多时,早朝就已经结束,其时天色大亮,天边更有朝霞瑰丽。
徽帝摆了全副仪仗,带着人浩浩荡荡去了万寿山。
万寿山离紫禁城很近,虽然皇帝出行很麻烦,但这么点距离,确实也省了不少事。
山上沿途有侍卫列队护卫,有礼乐奏鸣,有鲜花抛洒;气度森严整齐。
齐暄面上有些薄汗,脸上也挂了点笑意,心情畅快。
徽帝也不用人拉扶,自己一个人一路走上来山巅,迎着山巅的凉风,远望天边升起的红日,心情也是格外的舒爽。
他俯视下方,将整个紫禁城收入眼底,眼中溢满笑意。
这是他的天下。
他是天下之主!
他不动,旁人也不敢有所异动,一直安静等着。
过了一会儿,徽帝向后一挥手,冷观得令,转眼扫了一遍自己身后的内监。随即便有人传令下去。
不多时,便有人将采好的茱萸奉上。
佩茱萸、食篷饵、饮菊花酒、吃重阳糕。。。。。。
如此一番下来,最后便是赏菊。
因徽帝早在一个半月前就下了明旨,所以这万寿山上的菊花最少都已经移栽了一个月。
经了这段时间宫人细心的培育,这里的菊花都开得很不错。
赏菊之时,徽帝特意下令,不需过多顾忌礼仪,各自玩乐。
齐暄听了,看着依令散去的众位大臣,转头找来安庆。
“去翰林院那边看看,若沈慎之得空,便请他过来一趟。”
安庆领了命,吩咐了人仔细伺候齐暄,自己亲自领了人去。
因是百官同乐,所以今日翰林院的人也出来了。
安庆花费了不少时间,才辗转寻到沈澜。
见了沈澜,安庆连忙上前,一个躬身:“可是沈慎之沈大人。”
沈澜见了他,有点惊讶,连忙袖手上前见礼。
“不知安公公这是?”
“小的是奉了三殿下的命来请大人过去一趟。”
沈澜皱了皱眉,侧头去看另一边。
站在那边的,是翰林院里一个与他尚算交好的大人。
那大人见了这般情况,却极不识趣地快步过来,看着沈澜,皱眉问:“这是怎么了?”
“三殿下要见我。”
那大人看了安庆一眼,道:“不一会儿,闻大学士就要过来了,这。。。。。。”
沈澜转眼去看安庆,不卑不亢地道:“安公公您瞧。。。。。。”
安庆也是犹豫,他隐隐知道些什么,也知道齐暄与沈澜之间的事情,此时却是不好决断。
沈澜见此,便又继续道:“烦劳安公公回去禀告三殿下,就说沈澜此时有事在身,有负殿下美意。日后定当亲往请罪。还望三殿□□谅。”
安庆没有了主意,他不是不能强来,可是连他的主子都不愿意在这位大人面前拿强,更何况是他。但他又隐隐知道此间有事发生,若到时这位大人被伤着了,只怕他也讨不了好。
左右为难,再看看此刻周围看着他们的人,安庆只能领着人退了回去。
沈澜松了一口气,转身冲着那位大人深深一揖:“此番多谢李大人了。”
两人客气了一番,又各自散去。
沈澜低头赏玩菊花,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深思。
齐暄的动作早被他和阿牧看在眼里,知道其中种种谋划布置。
这番齐暄过来请他,是怕到时一个不小心伤着他了,想要护着他?
沈澜抬头,眼中清明,视线对上旁边站着的一个守卫。
那模样陌生的守卫却有着他熟悉的视线,让他心定气和。
只见那守卫寻了个空档,冲着他笑了笑。
他自有人守着,又何须他来?
后宫的妃嫔也都出来了,因着今日天气晴好,又是难得出宫,便有人心中难耐,得了皇后的许可,取了纸鹞来放。
纸鹞迎风而起,徽帝停了动作,站起身来,抬头看着那个招摇的纸鹞。
几乎无人注意到,徽帝眼角处,满溢着嗜血的红芒。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万寿山上各个隐秘处,有人按着信号寻到一条引线,便自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觑着无人的空档,猛地一吹,看着火从折子点起,便要用火引燃引线。
他们正要动作,却忽然脖颈一疼,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但也有人成功地点燃了引线。
很快,轰隆隆的声音炸响,整个万寿山地动山摇,灰尘漫天。
幸好,成功点燃引线的人并不多。
“山炸了。。。。。。”
“山崩了。。。。。。”
“护驾,护驾,护驾啊!”
也是早有准备,虽然山上一片忙乱,宫人四下奔散,侍卫忙乱不堪,诸位后宫妃嫔也尽皆花容失色,仪态全失。
无论他们的身份有何差别,这一刻,他们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徽帝很快就被人簇拥在中央,牢牢地护着。
徽帝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方才齐暄所在地位置,果然,齐暄早就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逆子!
徽帝的视线忽然一顿,那边,齐暖(皇六子)被这番变故吓了一跳,本就担心的他竟然呆站在原地,面色惨白,而此时站在他身边的齐昀也是脸色惨白,却还是站起身来,远望这他这边的方向。
碰到他的视线,齐昀似乎一下就安心了,在他身边宫女的帮助下匆匆整理了自己凌乱的衣裳,就要往他这边来。
可他走了几步,似乎发现不对,又停了下来,转头去看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齐暖。
见齐暖吓得心魂不守,他也顾不上其他,直接伸手去拉。
齐暖此时脑海一片空白,只能顺着齐昀的力道往徽帝那边走。
徽帝转头,冲着冷观远远一点,冷观会意,亲自领了几个人快步过来,迎着齐暖齐昀去了徽帝身边。
见两位皇子到来,徽帝便不再多理会,直接指挥。
“齐申,你取朕令牌,下山镇守皇宫。”
“刘泉,派人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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