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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倚天屠龙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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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禅又道:“虽是如此,我等还是过去看一看比较妥当。”
余下几人表示没有异议,于是次日侵晨时分,一行人匆匆用完早饭,便牵出马匹,翻身上马,望昆仑派所在的方向去了。
一队人越过沙丘绿洲,又再继续翻过几座山峦,地势逐渐拔高。临至昆仑派山脚下时,远远望去,只见云山雾海,楼阁半遮半掩,透露出几份飘渺的仙家气度。
一路禅在山门前勒马停住,见四下无人驻守,只好扬声通报:“明教风雪一路禅等前来拜访!”
等了半天,却全无动静。一路禅不愿失礼,正要再通报一次,最光阴却将他拦住,指着道旁乱丢在杂草丛中的几柄刀剑,道:“有些不对!昆仑派再潇洒不羁,也不会将兵刃乱丢一地吧?”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皆觉得疑惑不解。百岫嶙峋性子最急,哪里等得下去,直接拍马踏入山门,其余几人担心他冲撞了昆仑弟子,连忙追了上去。
一行人前后来到正殿,只见昆仑派门户大开,殿前焚香的铜鼎被推倒在地,门匾歪在一边。
众人愈发觉得古怪,百岫嶙峋早已直冲进去,很快又折身跑了回来,喊道:“这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再去那边看看!”说话间脚步不停,又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余下的人也跟着找,可是找遍前山后山,皆看不到半条人影。
绮罗生暗道一声不好,莫非云间侯的人抢先一步,来到这里,把昆仑派的人全抓走了?
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好狠的一招!
四下都找不到人,直到百岫嶙峋出来,众人见他手里提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道童。百岫嶙峋道:“在灶间找到一个活的。”
只见这道童满头满脸都是灰,眉眼看不分明,被百岫嶙峋提在手里,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绮罗生连忙让他把人放下,蹲下身来,好声好气问这道童姓甚名谁,是谁的弟子。
小道童抬眼一看,周围几人都不认得,因此仍不敢说话,直到看到了最光阴,这才终于哭了出来,朝他扑了过去:“师兄……”嗓音俨然是一个女孩子。
最光阴听着有些耳熟,便拿着衣袖给她擦脸,这才认了出来:“小红?”
作者有话要说:
☆、江城所遇
最光阴好生安抚了一阵,这才从小红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前后经过。
原来两日之前,昆仑派山门外来了一支人马,一路高举明教的圣火旗帜,还自称是奉明教教主之命,前来攻取昆仑派,要昆仑弟子弃械投降,
昆仑派门下皆是出世之人,何其高傲,又怎会不战而降?双方因此打了起来。
昆仑派占据一方天险,易守难攻的地形,再加上山中的各种阵法机关,原本不至于轻易间就被打败。
可惜敌人来袭之时,山中并无高手坐镇,而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临阵指挥得当,留守昆仑的弟子很快便溃不成军。对方趁机再一拥而上,将活下来的人昆仑弟子全数抓走了。
而小红是在事发之时,就被同门师兄藏在了暗处,这才得以免遭一劫。这两日来,她不知道对方走了没有,也就一直不敢出来,躲在原地不动。
看她的身量,不过十岁左右。两日水米未进,而且还受了惊吓,如今又说了这一大通话之后,小红脚下一软,只觉一阵目眩,险些栽倒在最光阴的怀里。
羽人非獍见此,连忙取下水袋和干粮,一起递给了最光阴。
最光阴给小红喂了水,又拿水泡软了干粮,让她多少吃下一些。片刻之后,见她渐渐恢复了精神和血色,一路禅这才继续问她:“你们掌门不在,那谈无欲呢?”
小红答道:“谈师伯几年前四处远游去了。”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这昆仑派真是古怪得紧。号昆仑不在,谈无欲也不在,而带领门人前往光明顶的,居然是不过弱冠之年的紫宫太一。
紫宫太一虽出自名门世家,本事和侠名也都不差,可惜仍是太年轻了,到底难以服众。
随后,众人又见昆仑派这里只剩下小红这么一个小姑娘,留下她一个人未必安全,带着她一起上路,又不是很方便。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羽人非獍提议道:“我脚程比较快,不如你们先走一步,我带她回光明顶安顿下来,再下山去跟你们会合。”
绮罗生觉得可行,两拨人就此分别,羽人非獍展开六翼带上小红往回走,而绮罗生最光阴等继续向着东方前进。
又过了数日,一行人策马过了玉门关,为了掩藏身份,众人都改换了装扮,随行的五行旗也脱下明教的教服,收起兵刃,买了些货物骡马,扮作丝路上的货商。
最光阴惦记着被抓走的师兄弟们,便对众人说他要离开一阵,好去通知他的师父鷇音子。
绮罗生劝道:“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但武当山远在南方,这一来一回不知道会用掉多少时间。不如你写封信,我们派个人送过去就是了。”
最光阴摆手道:“不必那么麻烦。我师父就在阳关附近,离这里不远。我把小蜜桃留下,你们继续追。入关之后该怎么跟我联络,小蜜桃最清楚不过,大家不必担心。”说着便向众人一拱手,掉转马头,催马而去。
绮罗生见此,只得任由他去。
剩下的人继续赶路,这日策马走在甘凉大道上,前方就是佳兆镇。路上行人渐渐多了,大小行商,西域各族的牧民,还有不少兵丁。
众人在镇前下了马,牵着马匹进了镇子,找今晚的下脚处。
正走着,百岫嶙峋忽然伸手朝远处一指,道:“快看!那个是不是珍珠龙身边的默言歆?”
其余几人随之望去,遥遥看到人群中一个高大青年的背影,隐约有些熟悉,又再仔细辨认了一番,果然就是默言歆!
佛剑分说心念一动:“想必龙宿就在附近。”
百岫嶙峋听了这话,提着兵刃便要冲过去。佛剑分说展臂将他一挡,解释道:“默言歆向来忠心,无论你问什么,他都不会讲的。”所以抓回来也没有用。
百岫嶙峋心里急得很,立刻问道:“那当如何?”
“大多人容易暴露,吾一人跟上去便足够了。”接着佛剑分说又跟他们约定,如果探听到什么消息,就在镇北的佳兆客栈见。
眼见默言歆即将走出视线之外,佛剑分说连忙追了过去,一路远远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镇子的东面,果然看到龙宿的车队就停在了路旁,一行人正收拾着东西,似乎正在准备离开佳兆镇。
佛剑分说稍微走近了些,又不好离得太近,以免被龙宿发觉。过了一会儿,隐约听到穆仙凤对默言歆说等到了大都如何如何,看来这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了。
见他们人多马匹也多,队伍里还有几辆大车,走不得羊肠小道,只能走官道了,大可不必紧紧盯着,佛剑分说便返回城北,将此事告知众人。
照他的推测,龙宿此去京城,想必会和绝代天骄联络或是会面。所以跟着他走,没准就能顺藤摸瓜,查到中原六派人士的下落。
绮罗生表示同意,离开光明顶至今,他们已经陆陆续续走了七八日,对方的行踪仍是始终难以掌握。这一路走来,几乎是依仗着小蜜桃的嗅觉而行动着。
两日之前,小蜜桃就已经说过对方的速度极快,它已经渐渐不能追踪到他们的气息。
但是大方向上它还是有把握的——直入玉门关,沿着甘凉大道然后一路往东,正是前往京师的路线。
于是众人不再停留,收拾东西离开客栈,悄悄跟上了疏楼龙宿的车队。
这一跟,便一直跟到了第三日。前方的车队一直辘辘前行,几乎没有停下来过,众人只能咬牙继续跟着。
连日赶路下来,即便是如绮罗生这等内功精纯的高手也有些吃不消,何况是其他人?眼看着这就要到达江城,佛剑分说忽然看到前方的车队在路旁停下,紧接着,疏楼龙宿从其中一辆马车下来,独自一人离开了车队,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为何突然间单独行动?莫非是为了见什么特殊人物?
佛剑分说将猜测对众人一说,大家都觉得很有可能,于是也跟着踏进了江城。
进城之后才发现,城中的道路远不如城外的宽敞。他们这一大群人,人数实在太多,尽管扮作了商旅队伍,依然是非常的引人瞩目。
绮罗生只好吩咐下去,让五行旗的人自去找地方歇脚,路上记得留下联络暗号,随后同佛剑分说、一路禅和百岫嶙峋三人继续跟着那尾紫龙。
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忽闻一阵马蹄声响,循声望去,只见左边路上来了一队骑兵,阻了众人的去路。等这队骑兵过去,早已看不到疏楼龙宿的身影。
小蜜桃轻吠几声,向前跑出几步,示意众人跟上。
绮罗生庆幸不已,幸亏还有它在,不然他们就把人跟丢了!
不想这霎那之间,又有一队骑兵风驰电掣拍马而过,绮罗生一行只得又一次退到路旁等着。又听周围的百姓纷纷在说,近来城中的驻兵频繁地调动,看来是又要打仗了,众人闻言皆是一叹。
恰在此时,前后两队骑兵奔驰而过的小小间隙,道旁有个四五岁的孩子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而前方数丈之外,又有一队骑兵疾驰而至。
那个孩子大约是吓傻了,竟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大路中间,连哭喊都忘了,只直愣愣站在原地望着前方。
而数丈之外,马蹄渐渐近了。
绮罗生暗道一声不好,连忙纵身跃出,来到那名孩童身边,衣袖一卷,将他往人群中他母亲所在的位置送去。
回身之际,耳边破空之声由远而至,接连三箭连珠,正中马身,竟将领头的骑兵将领连人带马逼得退了数尺,向后摔了下去。
绮罗生转身一看,只见人群外昂然立着数骑,为首一人刚放下了手里的宝弓。
来人身穿荼白色的宽袖长袍,肩上搭着拂尘,绮罗生一眼便认出了他。当日平安镇匆匆两面,连姓名都不曾问过,想不到今日遇见时,相似的一幕再度上演。
周围一阵安静,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声“好”,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掌声。
那白袍剑客却是毫不在意,双手一搭,在马上欠身,遥遥向绮罗生致意。
绮罗生不觉一笑,亦向他回礼,目光无意间落在他腰间悬着的宝剑上。上一次见面时,他腰间的佩剑并非这一把,无论颜色形制都不对。缺了剑穗不说,剑柄上也多了两个篆文,定睛一看,正是“倚天”二字。
那边佛剑分说和一路禅两人,在绮罗生出手救下那名孩童时,也一左一右拦住了随后纷沓而至的骑兵,以免他们勒不住马匹,误伤了周围的行人。
至于连中三箭的那匹马,早已当场死亡,那名骑兵将领也摔了下来,他很是不忿,挥着马鞭气冲冲地跑到白袍剑客面前,叽里呱啦地咒骂着。
白袍剑客神色有些不悦,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挥手派出身边的一个人去跟他交涉。
因为离得远,他们说的又是鞑子话,是以绮罗生等人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看到双方才说了几句,那名将领渐渐没了气势,垂头丧气地回到队伍里,吩咐底下的人将马尸处理了,又换上另一匹马,带着他的骑兵队继续前进。
事情一了,街上逐渐恢复了平静。绮罗生回头一看,哪还有那名白袍剑客的身影?
又想起当日平安镇食肆之内,他原本有意跟这剑客结交一番,只是半路上廉庄突然出现,打乱了一切。
绮罗生暗自叹息了一阵,又将众人叫上,让小蜜桃领着他们继续寻找紫龙的踪迹。
大约又走了一箭之地,迎面一骑驰来,在数丈之外翻身下马,停在路旁,神色甚是恭敬。
只见来人身姿挺拔,身上是武人的打扮,脸上半幅黑色面具遮去了本来面目。也是因为这面具,绮罗生一眼便认出他正是刚刚跟在那白袍剑客身边的人。
见绮罗生也看到了他,那人快步近前,躬身行礼,双手递上一张名帖。绮罗生接过一看,名帖上的名字乃是“意琦行”三字。
又听那人说道:“我家主人仰慕几位仁义之心,在庄中备下薄酒,命小人邀几位移步庄内歇马,以表钦敬之忱。”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又遇上了,真不容易啊两位!
再不遇上,身为作者都想忘记这个CP了!
☆、绿柳山庄
来人正是意琦行麾下的心腹谋士,名唤胤苍狼。
意琦行在附近有个别庄,这胤苍狼正是受意琦行的命令,前来邀请明教众人前往绿柳山庄做客的。
绮罗生的确对意琦行心存好感,然而眼下他们还有要事在身,只好推辞道:“贵主一番美意,我等本应从命,奈何尚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叨扰,还望贵主见谅。”
胤苍狼又作了个揖,笑道:“诸位皆是当代的英雄豪侠,我家主人也是钦佩已久。之前庄内来了一位姓龙的先生,闻说也是几位的旧识。几位贵客何不前往,一则相聚叙情,二则好让我家主人略尽一回东道?”
姓龙的先生?众人皆是暗暗一惊,难道这般巧合?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这一次邀请,究竟是龙宿的意思,还是这意琦行个人所为?这么做又有什么用意?
一时之间,各种猜疑逐一浮上了众人的心头。
绮罗生又想到了倚天剑的事情,便与一路禅等人使了眼色,对来人说道:“既然如此,我等便叨扰了!”
“几位请随我来!”胤苍狼欣喜过望,纵身上了马,殷勤地走在前方领路。
众人走了两三里左右,便来到了一座粉墙乌瓦的大庄院前面,只见庄前小河流淌,两边种着数十株绿绦柳树,颇有几分塞上江南的风致。
意琦行早已守在庄门前等候着,长袍拂动,无需外物衬托,挥洒间自有一股名士风范。
见明教众人来到,他几步迎了上来,不须引见,便一一道出了各人的名号,又道:“在下大都意琦行,诸位久仰了!请!” 手一挥,示意众人随他入内。
见他如此坦荡,绮罗生反倒更为不解,不知自己是否太过多疑了。
意琦行将众人请入庄内大厅,用了一回茶,略谈了些江湖趣事,又请众人移步,稍用些茶饭。
一行人穿廊过院,最后竟是走到了后花园。只见这园中假山瘦石林立,溪潭小巧别致,又点缀着不少奇花异草,放眼望去,一步便是一景,美不胜收,分明是江南园林的布局。
一路禅是江南人士,见此不免一阵感慨,想不到在这西北边陲之地还能见到家乡的景致。
意琦行听了,只是一笑置之,随后又将众人请到湖边的六角小亭里。亭中早已备下一桌酒菜,主客数人各自落座之后,意琦行给几人斟了酒,自己先干为敬,以示诚心。
一路禅等见了,这才稍稍卸下疑心,同绮罗生、百岫嶙峋也喝了一杯。唯有佛剑分说持戒甚严,只是以水代之。
意琦行也不强求,反倒吩咐厨下的人去多添几个斋菜来,又对侍立一旁的胤苍狼道:“去将龙先生请来。”
*
疏楼龙宿在书房里已经等了很久,早一些的时候,这里的主人绝代天骄以突然遇到急事为由,匆匆离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原本疏楼龙宿打算就此告辞,那绝代天骄却一反常态,十分殷勤地请他多留片刻。
如此反常,疏楼龙宿倒有些好奇了,不知这位侯爷究竟是在盘算些什么,便留了下来,在书房里随便拿了几本杂书打发时间。
又想到连续数日都不曾收到谈无欲的消息,也不知道他走到了哪里,隐约有些担忧。
正出神之际,却见胤苍狼由远而至,说云间侯请他过去。疏楼龙宿便问是有什么事,胤苍狼只回答说有故人到访。
故人?疏楼龙宿心念一转,便放下手中书卷,欣然随他来到花园里。
远远就看到亭子坐着数人,为首的正是云间侯绝代天骄本人,不过此时最好称呼他为意琦行。
若是为了一逞口实之快,就这么揭破他的面具,撕破了脸面,那可就太失身份了!
还不如陪着他演戏,慢慢观之,疏楼龙宿宝扇轻摇,悠然而至。
刚一走近,亭中几道目光陆续胶着在他的身上。
意琦行一副诸事不知的模样,打出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朗声笑道:“这是贵派的紫衫龙王,几位自然是认得的了!”
疏楼龙宿略一欠身,施施然在空位上坐下,淡笑道:“经年往事罢了。”
说着自斟了一杯,举杯对意琦行说道:“倒是还要多谢阁下,全吾一见故人之心。”一饮而尽后,又倒了第二杯,敬给了绮罗生:“这第二杯敬绮罗生少年英雄,光明顶上力挽狂澜,真是后生可畏!”
绮罗生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忙道不敢,与他对饮了一杯。
这等云遮雾绕,你来我往的谈话,百岫嶙峋向来最为厌恶。越听下去,越是激愤难当,揣着拳头全身紧绷,随时都会按捺不住怒火。只是旁边一路禅一直按着他,这才没有动手。
席上众人的神色,意琦行一一扫入眼底,心中冷笑。
中原六派围攻明教总坛时,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他当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清楚这走漏了消息的,究竟是六派自己出了内鬼,还是他这边有细作混了进来。
过去,意琦行不清楚疏楼龙宿的身份,只当他是西域来的客商,彼此双方单纯只是利益交换,没有什么摩擦,倒也算是合作愉快。
如今知道他还有明教护教法王这一重身份,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要知道无论是他的云间侯府,还是他两位手足的府里,有不少高手是这疏楼龙宿举荐来的。意琦行大计将成,不得不防。
日前有探子来报,说逃走了的最光阴请了明教的人入关,一路跟着疏楼龙宿的车队,即将要到江城。恰好疏楼龙宿与他有约,就在这江城中相见,意琦行便趁机试探一番,摆上一桌鸿门宴。
意琦行心念急转,脸上的神情却是如故,继续着龙宿未到之前,评述各派武艺的话题。
只是时下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一路禅与百岫嶙峋无意讨论这个,佛剑分说一向寡言,疏楼龙宿也是兴致缺缺,问到了才点评一句。
意琦行与绮罗生说了一阵,突然解下腰间的宝剑,很是随意地放在桌上:“几位来到之后,目光不时落在我这柄剑上,不知是什么缘故?”
绮罗生如实答道:“此剑名为倚天,本是峨眉派灭定师太所有,不曾想到今日竟在阁下这里见到了,是以我等都觉得奇怪。”
意琦行道:“原来如此!此剑我也是日前偶然所得。”
绮罗生又问:“详细情形,可否告知一二?”
意琦行正欲开口,胤苍狼匆匆出现,近前附耳对他说了几句,意琦行脸色顿变,手间微微一颤,几滴酒溅出,落在他的衣襟上。
“抱歉!”意琦行很快便恢复了神色,起身作了个揖,“偶闻家事,在下一时失仪了!”随后借故更衣,带着胤苍狼走了。
他前脚一走,百岫嶙峋立刻就跳了起来,指着疏楼龙宿问道:“疏楼龙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疏楼龙宿轻轻一笑,慢悠悠地说:“这话应该由吾来问。”
百岫嶙峋继续跳脚:“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疏楼龙宿不想搭理他,伸出手去,轻轻按在身旁一人的手背上,目光渐渐柔和起来:“佛剑,汝总不至于隐瞒吾吧?”
佛剑分说凝视着他,眼中光彩有些复杂,迟疑了一阵,仍是如实回答:“我等数人乃是受邀而来。”
疏楼龙宿早已猜到,仍道:“原来如此。”
“龙宿?”佛剑分说定定望着他,“你还没有回答。”
疏楼龙宿笑道:“汝是故人,意琦行也是,何必如此介怀?”
闻言,百岫嶙峋哼哼几声,似乎不大认同,可惜他不是龙宿的对手,口舌之争更占不了上风,只好作罢。
眼睛一转,他看到遗落在桌上的倚天剑,哈地一声笑了:“这人走得急,居然连这个都忘了!不怕我们拿走?”
倚天剑原本就是剑子仙迹的佩剑,百岫嶙峋想起自己认识剑子那么多年,还没有仔细看过它。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便喜滋滋地抓起倚天剑,打算好好观赏一回。
“咦?”入手之后,顿觉手上一轻,分量完全不对,百岫嶙峋讶异之际不及多想,拔出一看,居然是一柄木剑!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百岫嶙峋气得不行,大咧咧把木剑往众人面前一递,“弄这么一柄木剑,不是拿我们当猴子耍吗?”
又想到刚才绮罗生问起这把剑的来历时,那意琦行立刻就借故离开了,分明是谎话还没有编好,怕被戳破,这才匆忙逃走!百岫嶙峋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狠狠地在心里鄙视着他。
佛剑分说和一路禅也是纳罕不已,那意琦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无聊的人,怎会特意弄出一柄木剑来戏弄他们?
绮罗生正想说什么,忽然闻到一股暗香,非麝非沉,竟是木剑本身所有。但是从木纹还有颜色上看,此剑又像是檀木所制,可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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