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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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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和蝶笑花,现在都已累了。马并且已经负伤。追兵就在身后。山已穷水已尽。
    “我本来以为还能救你的。”蝶笑花一边催鞭奋力前行,一边道,“还是来得太迟了些。”
    “你已经很不容易。”林代秉公而论。
    崔珩这番调动,一箭数雕,谁都没料到还有凌琳城这场变故。蝶笑花居然能反应过来,甚至在军队之前就赶到林代面前,已经是个奇迹。林代不能怪他没有及时把她救出城。
    “但我好奇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林代道。
    毕竟只是商人商号。毕竟没有违法乱纪。毕竟前方战事才最重要。崔珩为什么忽然要对一个商号发出雷霆一击。
    蝶笑花抿了抿唇:“我们是强盗。”
    原来朝廷耳目如此了得,竟发现了林代此时身边的人马,搀杂了原来的私盐贩子?
    林代大惊:“那你西南方也完了?”
    蝶笑花西南方的阵仗,比林代现在在北方的经营更大。朝廷若知道了北方,很大可能也知道了西南方,更大的可能是北方被端,根本是受西南方连累。
    那末蝶笑花何以能反应过来、并赶到凌琳城,也就可想而知了。他也许发现了手下的某些迹象。发现大祸将至,西南方已经来不及赶去了,就往北方来。却毕竟连北方都不能救。
    “西南方怎么样?”林代着急的问。
    蝶笑花叹了一声:“放心吧。固若金汤。”
    林代松口气。那么至少英姑、洛月她们能保全。
    至于那边怎么才能固若金汤的,她已经没时间问了。
    蝶笑花看定了地方,下马,拉开一道藤蔓的天然垂帘,露出后头一个隐蔽的洞口。以及洞中的马。
    他竟然还有一匹马藏在这里。乍看似乎毫不打眼,但懂马的行家会晓得:这是一匹能跑的马!
    “我不后悔救你,因为毕竟还是有救出的希望。能救出你。那么我冒险也是值得的。”蝶笑花手头一边做事,嘴上一边说着。
    林代趴在马鞍上听着。这一路奔来,她马术也算是速成了,一个人也能呆在鞍上不滚下来了。
    蝶笑花将新马牵出来。又道:“如今我险已冒了,事实证明我们已经不可能一起逃出去了。”将一蓬草帚拴在马后头。“抱歉,这匹马驮不了两个人逃生。”
    林代不发一言。
    蝶笑花翻身上马:“更抱歉,我有其他的责任要尽,不能陪你死在这里。”
    林代点头:“理解。”又补一句。“若我们真是被你们连累的,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就是了。”
    理解并不等于原谅。对这次朝廷的突袭、蝶笑花的洞烛先机,林代有满腹疑惑未解。看来现在也是没有机会从蝶笑花口中挖真相了。死前不知她有没有机会知道。又或死后?总之如果又被他摆了一道,她总不原谅他就是了。
    蝶笑花弯起嘴唇笑着。眼里含着泪。
    呵沧海月明珠有泪,这样清蒙的珠光。
    在乌云压城城欲摧的时候,这泪光似易碎的珍宝,不可能在人间久留。
    有多少人单为了这迷人的泪光,就肯一切由他、一切谅他,林代不肯。而他能救多少人、杀多少人,眼前不想害这个女人,又救不得她,甚至不能亲手杀她。
    他还要靠她掩护他。
    前面两条分岔路。他拣一条走,马尾后草帚扫去足迹。林代走另一条,吸引追兵。可以大大提高他的生还指数。
    他向林代拱手:“若我逃生,不管你是生是死,我总对你有交代罢了。”
    林代默然点点下巴。蝶笑花纵马,先选了一条道路绝尘而去。
    林代一直等到追兵很近、料他们能看见她身影了,这才往另一条路上去。马一举蹄,她又差点摔下来,好歹稳住了,慢腾腾过去,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卷着沙。她把头埋在马身上,豆大的雨点啪啦啦砸在她背上。
    看来蝶笑花命还真大哪。风帮他吹乱马迹,雨再把追兵的视野一遮,他逃生的希望直线上升。
    就不知他被暴风雨这样吹,会不会感冒。
    “总有种感觉,你的身体其实比我好啊。”林代喃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往下滑。
    马背真是可怕,堪比魔都的候车凳。
    你在魔都等过公交车没有?旁边的条凳,沿着站牌设的,就一个巴掌那么宽,而且居然里头高起,外面下弯,屁股坐上去,就往下出溜。为什么会有如此奇葩的设定?据说因为怕流浪汉在上头睡觉。执法的抓流浪汉不好看,有侵啥权的嫌疑,所以索性防范于未然,做出如此美妙的条凳,大约独步世界了。
    而林代在马背上,也有坐那条凳的感觉。她力气撑不住了,滑下去是迟早的事。
    这样的话,说不定还是落在追兵的手里,能活得更久一点吧?她飞快的计算了一下。
    既然朝廷把他们当大案来抓,她又是这边挑明了的小头目,就是重点抓捕对象,哪怕处死刑,也要押进京明正典刑,这点有唐家案件的前例可援。在进京之前,他们应该会好好帮她治病延命,让她能活着受刑。
    但活着过程中,会受何等痛苦,就不得而知了。
    这也不是她能选择的了。
    林代滑坠到马的侧边。大地离她脑袋就那么一点点距离。天生温顺的菊花青也害起怕来,暂还不敢扬蹄,只在豆大的密雨中转圈嘶鸣。
    林代看见追兵的马蹄已经近在咫尺。她已经能看清他们头盔上的缨子。
    她想起自己在路上,脸俯在他的背上,曾说起小樱桃。被双双设计得丑态百出的女人。她说:“我想着,倒也不是讲女人耽于肉欲就不应该。不过,要说到我自己身上,总得要保重自己,不为别的,就免得人家看了之后反胃。”
    蝶笑花道:“你跟她本来就不一样。”
    林代轻笑一声,问:“你落到别人手里时,会自尽吗?”
    蝶笑花道:“暂时我还不想。我劝你也不要。毕竟形势未明。我想还不到自尽的时候。”
    于是林代保着自己的性命,又回了京城。
    进过京畿时,她认得,上次就是在这里追着云舟,令云舟面对成年之后几乎最大危机。
    风水轮流转,如今云舟还是嫁七王爷,关起门来怎么相处且不说,至少面子上很风光,七王爷也不会在物质上亏待她。
    林代却成了笼中囚。
    幸亏军队们真的很关照她,似乎很怕她在进京之前掉了一块油皮。她呆的地方,与其说是囚笼,不如说是鸟笼,细编密造,好关金丝雀的那种。每日投食投水,也一概不缺。
    林代也就吃着喝着。
    “你还真吃得下喝得下。”林毓笙感叹。
    “总要保存体力。”林代道。
    林毓笙反问:“为了什么保存体力?”她是真没想得出前路有任何值得期待的前景。
    林代眨眨眼睛,也回答不出。
    回答不出的话,那就会滑向“还不如死了也好吧”的心态,像林毓笙一样吐口血,华丽丽的去了,不失为懒人华丽的好选择。
    林代不是。
    哪怕把她四肢都砍掉,丢向深渊里。在丢去的过程中有一道小门槛,她都会亮出大牙咬住门槛稳住身子再说。
    什么意义啊目标啊,都先稳住了再谈。林代暂时不管这些。吃着目前能吃的食物,并且尽量多的观察环境。万一有什么线索能用呢?
    军队倒也没有特意遮她眼睛。她发现自己到了京效。
    所谓的京畿,是京都附近的区域,就这一块来说,是漫漫的郊区,平原上缓缓的隆起一些碧绿的小山坡,草木高高低低、自由打扮出一派田原风光,建筑很少,民居、工坊什么的更少,约定俗成,留了这一片山野景致在,供京都人想踏青时,有个野趣的去处。七王爷携周兰芝去看梨花庵、说蝴蝶的故事,也是在这一带。
    过了这片旷野,进入京都外围,是平民所居,再进去,是都城,主要为官员权贵所居,再往里,才是皇城了。
    林代本以为自己会被直接解入皇城。
    余和瞬带大军擒了林代一伙之后,他自己仍然去未城就职,分了一支兵马押送林代等人南回。林代跟其他人分开关押了,但照最先前还同路的方向来看,大约那些人也是往南的,而且未受虐待。林代本以为,大家会被一同押进京城,像什么珍奇动物一样给皇帝过目,再明正典刑,才是道理。
    谁知道她没有进京城的城墙与大门,只在山中盘恒。倒也过了个石门,不晓得多少年前的,说不定前朝留下来被大陵继承使用的也未可知,只因这门实在太老了。L

☆、第四十九章 清波春色

青苔在门身上、也在门后高大而古老的橡树生长,好像湮没了时间。只有相思树和丁香树枝沙沙的响。
    进了这扇门,就有新的人进来护送林代,原来的士兵退去了。
    新的人,却也是士兵。
    毕竟男女有别,林代这个精致囚笼的帘子一直划下来,不让士兵看见笼里的她。她要往外看,也只能透过缝隙看那么一点点。
    换了两次人,林代听到了声音,是年轻女子的,而且明显在问她的:“敢问是林姑娘么?”
    林代摸不清楚状况,不予作答,外面略静了静,响起扣门声,又是那年轻女子的声音问道:“奴婢伺候姑娘下车。”
    林代好奇的问:“我可以拒绝吗?”
    年轻女子的声音静了一会儿,似乎对这种无赖问题实在无措。便听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道:“林姑娘一定想看看外头是什么样子,请容妾身为姑娘打起帘子。”
    非常客气,但根本不容林代回答,就见笼帘卷了起来。
    林代佩服:这才是大堂领班式的人物!最先问话的,大概只是服务员而已。
    她见眼前一片美景,有林有木、有水有桥,桥边有一栋嫣红顶儿、雪白墙壁、非常别致可爱的建筑,乃是座水榭。桥边一片紫菽黄苇,苇丛中有只仙鹤凝立。
    水榭的木廊一直铺到苇丛中去,廊内一张花梨嵌玉石罗汉坐床,铺着厚厚的绵褥,是备人坐的。
    但没有人坐。
    林代的囚笼前,有两排二十余的女子,五官俱端正。打扮佩戴相似,俱额披刘海、着灵鹫半臂衫儿、戴竹节金钏,或打伞、或持扇、或执香炉。当中一个女人,年纪比她们大些,应该上了三十,团团脸儿,眉目弯弯。打扮得倒没有那些年轻女子们花哨。梳交心髻、戴钗朵、着绀蓝团锦衫而已,但自有气度不凡。她向林代做一个“请”的手势。那些披刘海的女子中就出了两个人,进囚笼来搀林代出去。
    林代只好出去。
    居然有两个灵鹫衫女子来为她打伞遮阳。又有两个灵鹫衫女子两边撑扇为荫。其余女子,都簇拥左右,将林代引向水榭中。
    见里头珍珠缀线、轻纱曼地,耳边隐闻流水泠泠。乃是用管子引了自然的流水,在榭墙外盘恒而过。借水流的温度。把室内温度降下来了。
    除此之外,水榭中几无什么陈设,只有竹制的矮几、矮榻而已。然而灵鹫衫女子或捧盆、或安巾、或置架、或支屏,水榭里头很快就丰盛起来。
    林代看着她们像搭积木似的布置这个房间。
    帐外又进来一批女子。也有五、六人,皆为十五六岁少女,头戴花冠。身着莲青凉衫,或捧带、或奉衫、或抱屐、或设镜。一时帐子里衣香鬃影,花光钿痕,却是极安静,各人做各人的,几乎不发出声音,更不会彼此误撞在一起。
    须臾帐中心设了四面茶褐底绣八联弄狮杂剧人凉屏,屏内大约八步见方,贴屏一小架,上头澡豆汗巾各物齐备。屏外支了复架,上头梳栉环带诸物也齐备,都用竹盒罩住。这些都放置完,大部分女子们便安静无声陆续退下,留两名花冠少女服侍云华立于屏后、两名灵鹫衫女子护立屏风两侧,帐外两名仆妇抬了一个大木桶来,气质似大堂领班的女人引她们将桶子扛进屏风,放在地上,这两名仆妇也退下,又几名仆妇进来,各以小桶提水,倾入大木桶中,直至倾满,都退下。花冠少女向林代上前。
    林代退后一步:“干嘛?!”
    你们做你们的,我不来管你们。管不着你们。但你们伸狼爪要碰我衣服。我就不答应了!
    林毓笙一副几乎要晕过去的腔调:“你怎么——”
    林代果断呛声:“怎么样?”
    林毓笙急坏了:“你以为这些是什么人?”
    林代当然知道:侍女嘛!也就等同于现代社会的服务生。
    “你不要小看她们!”林毓笙道。
    林代没有小看她们。林代知道打狗还要看主人。从服务生的素质,可以推断主人的身份。这么多、而且这么优良的服务生,林代是不知道现代社会中什么地方能训练出来。奥运会或许?
    至于古代这个社会,林代至少知道谢府没有这样的服务生,太子府里也没有。
    看来是皇家核心的人,却怎么来服侍林代?
    “知道皇家你还敢放肆?”林毓笙真的欲哭无泪。她要是学一点现代社会的俚语,想必已经痛骂林代:diewhyyoutry!
    “还当你多少傲骨,”林代调戏毓笙,“原来一听皇家,也腿软。”
    林毓笙语塞,几秒钟之后道:“天子正而天下定。一人有庆,万民赖之。安敢不畏?”
    林代心道:我只知他们有求于我,我就能摆架子。
    既是皇家,伸伸手指能碾死林代,却好好的把她像笼子里的金丝鸟一样拉过来,还要给她在五星级小别墅洗澡,能安的什么好心?她不久前刚作为要送给皇帝的点心而逃生,不得不想到:我又成了他们砧上的肉?
    作为砧板上的肉,要抵抗刀锋是困难的,但仗着自己受重视,先撒撒娇、使使脾气、拖延时间、摸清形势,总是可以的。
    她拒绝给侍女们脱衣洗浴,侍女们非常为难,跪地求恳林代。林代不为所动。
    大堂经理的女人进来,劝林代道:“姑娘不赏她们脸面,她们要拖下去打死。”
    林代只笑道:“你们打杀你们的奴婢,跟我有什么关系?”
    女人看着她,似不能相信世上有如此狠心的少女。
    林代坦然回望。
    如果这样的威胁,你就屈服的话。人家以后就都用杀人来威胁了。威胁多了,难免成真。譬如某些组织抓了某国的人,威胁某国“你不接受我什么什么请求,我就杀了你们这个国民。”如果某国就听话了,那末以后某组织、还有其他一些组织,准群起而抓某国国民,喊打喊杀,好向政府施压了。因此,向这种威胁屈服,实属不智。林代是这样想的。
    “一番歪理。”林毓笙奇道,“竟不知怎么驳。”
    林代就当是赞扬接受了。
    侍女们战栗不知如何是好。大堂经理女人无奈的比个手势,众人推下。水榭里一时静了,只听见外头的水声。
    其实外头有个露天的浴池,开着睡莲,矗着假山,清波喜人。波中真的有小小的游鱼穿梭,另外还有两个人。
    一个女人很懒的样子,趴在假山石上,雪白的皮肉随波轻漾。哪怕后头有刀子落下来,她好像都再懒得走一步的样子。
    另一个女人则很安静,即使在水中,也拥着一件袍子。她看着前方,也好像什么都没看的样子。
    大堂经理女人离了水榭,就到这里池边,不愿正眼看她们两人,侧身行礼。
    池中那懒的,是朱樱;静的,是雪宜公主。而这位似大堂经理的女人,并非公主身边的侍女,却是太后身边靠得住的姑姑,名唤章沉璎的便是。她的地位,好似谢老太太身边的明珠、封嫂合而为一。她要向公主与命妇行礼,是出于主仆的礼貌。而人家也要向她还礼,是出于对太后的敬重。
    雪宜公主在水中点头还礼,朱樱也弯腰下去,将脸都浸在水中,那一窝极黑的头发散开在水面上,如成了精的水藻。那头发太黑、太浓,好像它们自己就有生命。
    章沉樱把林代的意思转达了一下,雪宜公主回头对朱樱道:“这妮子果然好大脾气。”
    朱樱雾蒙蒙的双眼中泛起一个微笑,不知是赞许还是嘲讽。她也知章沉璎不待见她,也即是太后不待见她。章沉璎既还在池边等着主意,她就避开一点,贴在假山后头,却又不是面朝着假山的,而是背贴着,那硕大的*就仍自由的摇荡在清波中,隐约可见*的红晕。
    章沉璎着恼的把眉峰沉下去。
    雪宜公主作了个手势,侍儿忙扶她出水,替她披换干袍子。她道:“那就让乐正夫人来吧。”
    “乐正”是朱樱的食邑。她未嫁而封夫人,是破格的恩赐,但毕竟不能用自己娘家姓来冠“夫人”,所以只有封了食邑后,以食邑地名来称呼。
    章沉璎领命而去。
    雪宜公主回眸看了朱樱一眼,也自去了。朱樱仍在清波中载沉载浮,带着她雾蒙蒙的眼睛、还有雾蒙蒙的笑。
    林代被带到这里来了,展眼一望,只见假山后头飘出一握乌油油的黑发,并见一角白腻的肌肤,却也不知是身体的哪一部位。
    古人都留长发,但林代确知当今皇帝崔珩这个岁数,恐怕不会有这样的无瑕丰肌,便安心大胆,自己扬声问道:“水里是哪一位?”
    朱樱“咕”的一笑,从假山后头转过来。
    林代瞠目以视,饱览春色。
    朱樱将双臂张开,问她:“如何?”
    林代觉得她像异国故事中的山姆,坦然裸露着一切*,美与不美,都自有旺盛的生命力。她赞扬道:“你不穿衣服比穿了好看。”L

☆、第五十章 会被偷窥吗

朱樱不穿衣服比穿了好看,而且在水中又比在空气中好看。
    小鱼像水中的鱼儿一样簇拥着她、给她献上无数轻啜。她的脸,脸架子与五官是太大、太粗糙的……但是皮肤这么白腻,像水上的浮沫;嘴唇这么红,像刚咬死了一朵蔷薇;眼睛又那么的朦胧、那么的若有所思。而她身体的光辉,又那样坦荡的在云华的目光中铺展开,如一场盛大的春光。
    尤物。林代脑子里跳出来这样的词。尤物!
    尽管朱樱不符合通行的审美观,要是拿个标杆去量她,她就是个丑女人。但她现在活生生的在这里,一切死的标准都不适用,她仍然是个尤物中的尤物。林代不得不这样承认
    而朱樱也不得不对着林代叹道:“林老板名不虚传。”仍然拖着她惯有的长音。
    其实蝶笑花说起话来也有这毛病。
    天底下大约只有这两人,可以这样说话,而林代没法儿对他们不耐烦。
    就蝶笑花来说,是因为他声音太美、发声的方式又太艺术,怎么说话都像一场表演,让人只好欣赏。至于朱樱,她拖音的长度,则另有奇妙特点,恰好避免了短音的急促刺耳,又没到拖沓的程度,每每林代以为自己要不耐烦了,她已经进入下一个字。像一只猫,用爪子在你面前舞弄,没有一次抓伤你,你不断的眨眼睛,以为下次会生她的气,但毕竟没有,却不由自主的必须注意起她来。她让你心烦意躁,坚决不改正,你不得不抓住她。惩罚她,或者——爱她。
    林代想,这是一尊活生生、肉乎乎的爱神。
    “蝶老板,羡慕我吗?我没死没伤,倒有幸目睹了活的爱神。”她暗自开玩笑的想。
    朱樱已向她自我介绍:“我姓朱,你叫我朱樱就好。朱色樱木的朱,朱色樱木的樱。”
    真是个美丽的名字……林代笑道:“乐正夫人安好?不久前有幸见过夫人。还记得夫人的尊号。”
    朱樱点头:“啊那场宴。”
    那场宴后太子废、唐家灭、易澧死、林代出京。
    虽非二十年。回首更堪惊。
    朱樱问:“后悔吗?”
    咦,林代也问过蝶笑花,是否后悔。“当时觉得有胜算。所以就做了。无法后悔。”林代客气的回答。
    与他一样的答案。
    朱樱道:“如今太子之位还虚悬。”
    林代不予至评。
    朱樱向林代伸出手:“你也来。”
    邀请她一起泡浴。
    林代摇头。
    水本来浸到朱樱下巴。现在她立起来一些,水在她胸际。她雪白、硕大、结实的**上,*如红枣在清波间。湿漉漉头发一缕缕披在双肩,如黑色小蛇。
    蛇这种动物。就算不攻击,也叫人觉得危险。还有诱惑。
    危险间,该死的诱惑。
    “怎么不下来?”朱樱偏着脑袋,真诚的请问林代。
    “不安全,不自在。”林代道。“有乐正夫人在,也是一样的。”
    她确实是直女,不至于看到一个肉弹就弯了。让她配合。对方得拿出干货。
    朱樱果然又请问了:“要怎样才能让你感觉安全和自在呢?”
    旁边侍女低着头、竖起耳朵听着。
    朱樱当然没权力作决策,林代甚至怀疑她有权透露多少消息。旁边的侍女也是同样的。但她们至少可以传话给背后那个有权的人。
    林代说话。是要她们传的。
    她一字一句道:“我要问我犯了什么罪名,被抓捕押送。我要知道我的伙计们面临怎样的情况。我要知道我自己将会怎样。”
    最基本的信息公开,在这里要咬紧牙关争取,而且未必争取到。
    出乎林代的预料,朱樱很快就回答了,可惜的是,果然没有正面回答:“你要是担心最后一件事,不下来洗,也未必能避免的。”
    她说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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