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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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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又问:“你要随喜么?”多恩赐似的。
“随喜”就是跟着一起做功德。具体到这件事情上,就是跟着一起数豆子念佛。
林代摇摇头。不,谢谢。她还没有无聊到这种程度。
“菩萨是广有恩德的。”老太太威逼般道,“你不信吗?”
咦咦,怎么还欺压到头上来了!知不知道宗教信仰自由!林代四两拨千金道:“他又有能耐、又好心,哪里用得着我帮他数?他自己就会施恩给人间了。”
老太太道:“然你就一点儿不想做善事?”仍然是挑衅的口吻。
林代手敛在衣袂里,站着,低头看她,慢慢道:“我有一些想做的事。我用我自己的力量去做。”
“你把你自己看得比佛菩萨还有能耐?”老太太咄咄逼人的问。
林代问:“你呢?是什么封诰?”
老太太一愣:“什么?”
“像我一直以来,也会被人挑剔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或者给人添了麻烦遭了灾祸什么的,我只好也经常学着自己注意一点,就算不是真的喜欢别人,至少跟别人客气一点,免得吵起来,我自己累。”林代道,“你很长一段时间不用担心给别人添麻烦、或者惹别人不开心了吧?我真想知道一下你的封诰。是什么地位能让你过得这么开心?又是什么叫你装成个普通老太太坐在这里?”
老太太脸上隐现怒容。
树墙背后的章沉璎很想出来,再想想,又忍住了。
老太太也忍住了,拍拍旁边:“姑娘,你坐这里。”
这会儿可真不掩饰她的身份了,完全用的是命令口吻。
林代索性作死到底:“我不坐了。因为我发现跟我想聊天比起来,你好像更想跟我聊天。不如你跟我进去屋里坐坐,我才答应跟你好好聊聊。你看怎么样?”
老太太沉声道:“坐下。”L
☆、第五十三章 致命盲点
林代耸耸肩,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再逗老太太,就在她旁边坐下了。
老太太把篮子往她旁边一递:“择豆。”
林代只好照做。择到最后会发现底下有一个宝盒吗?
她择到日脚西移,暮色黄昏。老太太道:“可以了。”
林代等着她给出宝盒。这种神秘身份的人,给了这么无聊的任务,哪怕是npc,也应该开出一个宝盒赠送的吧?
老太太拿下巴点点她的水榭:“你进去吧。”
喂,这也可以?林代瞪她。
老太太道:“你去受审吧。”
“……”林代觉得此处应有黑屏,灯光再亮起时应该是已经审讯完之后,她或者被整死了、或者身残志坚继续战斗,到那时候再见分晓,总之先把审讯过程跳过去再说。
可惜这是现实生活。生活不允许她。
林代硬着头皮走向水榭,明知不可能的,还是问问林毓笙:“要不,这次你上?”
林毓笙躲在心海下面装死。
林代拂袖。
就在她快进水榭的时候,林毓笙弱弱的递上来一句话:“要不……我试试帮你吐血?”
林代黑线片刻,推门进水榭。
老太太已经离开了,章沉璎带着一行宫女迎着搀她,问:“太后看这林姑娘,跟当年流美人可相像?”
“更自以为是了。”这老太太便是当今太后,冷哼道,“形貌倒是像的。”
章沉璎道:“也不是双胞胎,竟会这样像。”
太后走出几步,道:“她死得会比流美人更快。”
章沉璎抬眼。看星子在树影后头闪烁。
看来二皇子可以入主东宫了。
林代步入水榭。
水榭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光线半明半昧,家具简约凌厉。厚密的屏风把空间一切两半。审讯者在另一边。
审讯者是个男人,开始问她盐帮的事。
这么多天都不问她,只是闷着她,如今忽然劈头讯问,打得一手好心理牌。
林代凝视着屏风,却忽然道:“你是皇上吗?”
屏风后头静了静。
林代猜对了。
或者。不如说。是赌对了。
既然玩了这么高深的心理战,要看她是否撒谎,那么对方当然要仔细查看她的面部表情。如果皇上对她很感兴趣。会让另外一个男人来观察她、看她、饱览她的样子吗?林代赌,皇上是亲自来的。
室内静了片刻,屏风徐徐移开了。林代终于见到了皇帝崔珩。
她见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老年男子,神情略显憔悴。目光很阴郁锐利,衣着简单。无非一件迎霜色方胜联袍子、戴个白藤顶漆纱冠,但林代如今眼光也练出来了,知道都是顶级的料子与剪裁。
她仍然不喜欢这个男人。
她不喜欢吃蓝纹奶酪,就算盛在路易十六登基的袍缎里端上来。还是不爱吃。
她发现自己思念蝶笑花。
你很提防很怀疑一个人,与同时很思念很思念他,并不矛盾。
崔珩凝视林代。也已不知是恨还是思念。
当他在林间见到唱曲的蝶笑花时,其实也已经忆不太清流璃的样子。但明确知道蝶笑花与流璃长得不像。如今见到林代,他看见了流璃的脸,却完全描画不出流璃原来的容颜了。
他在流年中失去了青葱记忆,被命运潮水将一个活生生的当年人重新打到他面前,深觉震憾,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
当年他对流璃如何下手?他好像记不太清了。也是炫耀过自己的长相与才华的吧?那时他还年轻,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点自信的。文学上的才华当然比不过谢小横,他自己也知道,但是治国的文韬武略就比谢小横强了。流璃或许真的是被他的君王光芒所折服?又或者是被他半强迫的上了,后来因恨生爱?他已经回忆不清。当初可能是碍于自尊心,不愿意去弄清楚,后来却是真的模糊了。
如今叫他怎么办呢?
他都快要度过了整整一甲子,已经太过清醒,不会像年轻时那样骗自己了。他筋骨也衰微了,不能强来了。别说“半”,再“半”而又“半”也做不到了。或许给她下药?他又没容许自己昏淫到这种程度。或许用她的手下人威胁她?倒是可行的。她有罪、她的手下人也有罪。这种威胁在他良心允许的范围之内。可惜他总有那么点说不出口来。
如果他从来没有遇见过流璃,就是在今天见到林代而动心,他或许倒说得出来了。可是流璃……那个坏脾气的女人,偏偏透明得像一块冰,真是一点儿世俗的手腕都没有跟他使,他就没见过这样单纯而任性的女人。
面对着形似流璃的林代,崔珩一时间也使不出手腕来。要是使出来……就好像是对他初恋的某种玷辱?
林代感觉到了皇帝的犹疑。
他没有给她下药、没有折磨或者威胁。她感受到他对她的珍视和举棋不定。如果她还有逃脱的机会,那就是尽量利用他的犹豫,拖延时间,等待——
难道等蝶笑花来救她吗?
她不得不承认这种愿望是很不智的了。
那她为什么还要等,到底?
林代发现她面对一生中可能最严重的恶战,却岂止没有一个好的应对方案,连方向都欠奉。她只好退居守势,把崔珩逼出屏风之后,就放弃进攻,等他先出招。
放弃进攻,减少了得分的机会,但同样也减少了失分的破绽,是个退而求其次的稳健选择。
崔珩终于开口问她:“这样吧,你说朝廷为什么要抓你们?说得好,我就宽贷你们。”
林代目光一动:死人是得不到宽贷的。
“目前为止,朝廷并未处死你们同党中任何一人。”崔珩跟她确认。
这是他有意放给她的善意。但这善意是有界限的。他要她的坦白。被她逼出屏风后,他甚至放弃了拟好的问卷,要她交个开放式答卷。越是问得简单开放,她答得越难。太粗糙、太简单、太跑题,都有可能自掘坟墓。
林代瞬间决定了:她要牺牲蝶笑花,保全尽可能多的其他人。
于是她从她试水经商说起,说到被蝶笑花盯上,最后不得不跟他合作经商。
她把阿憨大的成长介绍得相当详细。她知道经商不是罪。皇帝不会在乎一个女人去经商,哪怕是把父母遗产偷出来也没关系。摆了外祖家一道,就更没关系了。啊,正因为她戏弄了谢家,崔珩甚至觉得更好玩了:“你说谢云剑想贪你父母的家产?是谢小横指使的吗?”
林代不得不禀公而论:“康平将军未必贪要这笔钱罢,只是有长辈要,他不得不动手。这长辈,未必是罪女的外祖父。”
崔珩也觉得林代分析正确。谢小横还在位时,他就查过谢小横。那是跟其他重要官员待遇一样的明查暗访,结论是谢小横名士风范、有钱时大手大脚,以至于时不时就会入不敷出,但却不会烂污贪腐,保持着基本的气节,最多没钱时就喝西北风煮白石——好吧这只是一个关于出尘高人的典故,用在这里只是个笑话而已——基本上没钱时谢小横只好求发妻“泥她沽酒典金钗”,或者求助于其他红颜之己。
崔珩喜欢这种没头脑的名士,恻隐心起,就让学士府常备一批柴米,数量不能太大,仅够生活所需而已,按旬发给谢小横,而且不是给他本人,是要他发妻点收,免得他又转卖去挥霍了,接下来的日子又喝西北风。
这个柴米接济制度,后来竟成为惯例。看来过日子任性的名士不只是谢小横一个。后来他们能有温饱,都得感谢谢小横开了这个先例。
再后来谢小横告退归隐,在山上道观花钱也不少,害得谢老太太在府里其实也就是苦苦支持,两房竞争掌家钥匙,经济实力也成为重要考量因素,以至于林汝海的遗产遭受池鱼之灾。但谢小横应该没有直接插手。林代是这么看的。
再再后来,唐家被拔起,锦城出现权力真空,更是经济的巨大整盘时间。谢家既已是锦城最大的一户,可以理所当然从中渔利,就好像红烧肉已经塞到了嘴皮子前面,推开比吞下去还要麻烦。而崔珩在这里特别留心观察,发现谢小横严格的收束了手下势力。
获利当然还是要获利的,但是没有主动出击强取豪夺,也绝没有跟皇家争利。这就已经很难得。
崔珩对谢小横很满意。他没有想到,在这里他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盲点。
即使是他,握着如今大陵最有力的牌面,毕竟也不能全知全能。他不是神。
譬如他把化名之后的云蕙匹配给前太子为妻,虽说是为了惩罚前太子,但毕竟也对云蕙的身世做了一番调查,结果查到的就是谢小横让他们查的虚假情报。有司把那一套私生女转给别人作养女的说法全盘吃进了。
崔珩没有派出他手下最精锐的力量来调查这件事,连第一流的都没有派出来。他的事情太多了,哪里都派一流和顶级的话,他也派不过来的。L
☆、第五十四章 浅尝辄止
对于云蕙身份这件事,他觉得常规机构中派出中坚力量调查,就已经够了。也没有任何线索让他警觉有提高调查等级的需要。有司的反馈报告看起来很可靠,他就认可了。
对于锦城谢府的调查,也是如此。他盲目了。连林代都疏忽了。谢小横的棋局,千里伏迹,至此风波高涨,仍然锋芒深敛。林代身为潮卷,才嗅到一点可疑的气息,却不能查迹断源。
她要应付崔珩,就已经够吃力。
崔珩还在追问她下去:“那么蝶笑花是怎么跟你接触的?”
林代再说一遍。
你把实话再说一遍,跟把谎话再说一遍,是有区别的。实话再说一遍的时候,你可能想起某些原来忘了说的细节、又或想起原来说的某些细节需要更正。正常人不是倚马万言的小说家。小说家都要推陈出新,普通人第一遍就说到完美版本的情况都更没有了。只不过普通人给新版本的时候,那些补充、那些更正,一定给得出理由、经得起推敲。因为你说的本来就是实情。
如果你把谎话再说一遍呢?可能你会发现原来的说话有点小问题,想加以弥补,但在有经验的审讯者追问下你有很大的机率手忙脚乱、弄巧成拙、溃不成军。因为假的终究是假的。它们在细节上往往对不起来。另外一种可能是,你老老实实的忠于原来的版本,不敢做一点改动。那么更糟,你看起来会完全像在背书。这种样子太假了。
真正高明的说谎者,是在大量的真实中,搀进一点假话。
林代拥有比较丰富的对敌作战经验。她采取了这种方法。并加以升华。
蝶笑花跟她的接触,她交代得基本属实。而那变动的部分,与其说是搀进了假话,不如说是删掉了一点真相。
对于盐帮里的很多情况,她明明看到了、猜到了,也说不知情。
她承认与蝶笑花合作、承认她明知蝶笑花是盐帮头目而仍与他们合作,但她指出合作只限于商业范畴。她对盐帮强盗业务运作流程并不了解、对他们的很多头目也未接触。故难以指认。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保留,最大的原因,当然是为了保护西南那边的有生力量。林代还有一大批手下留在那边哪!蝶笑花跟她分手时还说他们是安全的。林代可不希望因为自己在这里交代出的太多细节。害得他们反而被一锅端。不说良心上的煎熬,那种结果至少对她也没好处。
其次么,她对蝶笑花那边的情况确实也不是完全了解、甚至也不确定她了解到的情况是不是完全真实。万一就竹筒倒豆子全说了,人家一听。问:“下面呢?”她下面不知道了,人家不还怀疑她藏私吗?万一她说的情况。人家去核实,不对!问她为什么。她哪知道为什么?还不是有嘴说不清吗?那还不如从头否认。
这般的撇了清,崔珩果然也被她蒙过去。身边也有其他经验丰富的太监,帮着皇上监察。一般儿没有发现林代撒谎。
崔珩点头道:“你果然很老实。”
林代索性老实到底:“不敢。我还有一些话,没敢跟皇上讲。”
崔珩奇道:“什么话?”
林代道:“说出来就怕又获了新罪了。”
崔珩道:“你老实讲,朕总不加你新罪便是了。讲罢!”
林代便道:“在盗贼那边。还看到一些事情,但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就没敢说出来。”
崔珩如她所料,叫她只管讲出来。林代就拣了一些真实的场景,原原本本描绘给崔珩听了。崔珩听了,厌恶道:“这些强盗还真把杀人劫伙的勾当,当正经营生做了。”
林代不便置评。
崔珩又道:“你助了强盗,可知罪?”
林代只好请罪:“都是民女一个人糊涂,跟民女手下那些人无干。他们只当是正经生意的。”
崔珩见她俯低作小,心头甚喜,故意要再做一做怒容,好压她一压:“有干无干,有司一问即知。”
林代道:“然则民女为何不跟他们一起受有司讯问?”
崔珩一时语塞。心里打的那点小九九,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他只好作怒容:“岂有此理!你为强盗所骗、受强盗利用,自己可知道?”
林代只当他指的是蝶笑花,心里毫无触动,就是低头作认罪状。
崔珩继续呵斥:“你真当那一介戏子会是他们的头目?”
呃……林代觉得这问得稀奇。她且作迷惘状,鼓励崔珩说下去。
崔珩一口气亮出底牌:强盗头目另有其人,故意把蝶笑花摆在面前。朝廷也是追这条线索下去,才知上当,却把林代挖出来。
至于崔珩原来对蝶笑花与林代都已不再注意,被这新案情刷新了三观,这才要见见林代本人。下头防患于未然,给林代特殊照顾,免得万一皇上还是看上了林代,却发现她路上被整得五痨七伤,追起责任来就不好了。
他们还好是想在前面了。崔珩现在果然看上林代了不是?蝶笑花像不像流璃不要紧,朱樱可是用整个身体确认了,林代从头到脚长得都像流璃——不是完全一样,但真的很像。
至于为什么朱樱可以确认到这个地步、崔珩又为什么会信朱樱,那就不便明说了。
总之,在另外某一个时间,崔珩在宫中见一个新入宫的尚令经过,有事要问她,便让大太监叫。谁知那个尚令本来很能干,那时却像梦游似的,叫了两声才醒过神来,连忙跪地请罪。
崔珩心情正在不错的时候,没降罪,叫她起来,调侃道:“给皇家没办了多少事,罪名一天比一天多了,这叫我如何敢用你?”
尚令依命起来,不敢回嘴。碰到这种调笑声调,她向来老实,只这时候,面颊飞红,眼波欲流,那侧首低回之态,颇为动人。崔珩目光触上去,大觉讶异。
打个比方,松柏也鲜绿悦目,但你对之宜师宜友,未必心神摇醉,但普通的植物,忽受春气所感,开出花来,那花轻薄粉嫩,纵然只开一刻,也足以叫人生怜。
再打个比方,一樽酒,其实是美酒,但冷在那里,波光冽冽的,你晓得它美,但现在不是饮酒的时候,搁着也就搁着了,偏生炭火一烘,它融融冶冶的香气触鼻,你这才馋虫爬动。
这老实尚令在此际,就像花受了春气、酒受了烘。
崔珩不知谁是她的春光、谁是她的炭炉。
他定了定神,吩咐了正经事情。尚令知道要紧,连忙去了。崔珩看她去后,方问:“华尚令来的方向,是鄂子榭?”
大太监回道:“皇上说得是。是鄂子榭。”那是洗浴之所。
崔珩又问:“今儿是谁在里头?”
大太监这便不知道了,举步去问,回来时,是伺候了雪宜公主与朱樱一道回来。雪宜公主先屈膝行礼,朱樱在后头,也深行了个礼,仿佛是身上凝脂雪花儿肉太多了,行动不便,又仿佛这人永远是这样慵慵的,连上断头台都不会快上一步,给崔珩问了安。
崔珩看她领口,敞得比别人都大,就仿佛初夏荷花要尽情绽开,理所当然似的。他无奈道:“原来是你们。”
“正是。”雪宜公主道:“原约华尚令一同洗沐的,她身子弱,一会儿就先回去了。皇上遇见华尚令了?”
崔珩不置可否,却听“咕”的一声笑,粘在耳际,有如暮云缱绻,乃是朱樱。她用那双黑眼睛望着崔珩。仿佛苍山青岚,夜雨朝云。
崔珩错开目光:“太后喜欢,正在那边呢。你们想去,就去罢!”
“是!”雪宜公主高兴道,“早听说请了个鬼精灵的小东西到宫里玩儿,无法无天的。正该去看看!樱?”
朱樱道了声“是”,再向崔珩行一礼,与雪宜去了。崔珩猛想起来:“华尚令也在那边。人家单纯,你们别欺侮人家了。”
雪宜公主指着朱樱:“是她干的,不是我!”
朱樱无辜的摊开手:“公主都不护着我了,那就请皇上治我的罪罢?”坦然对着崔珩,她太开阔太丑的脸,她雪白宽敞的胸。
崔珩哼了一声:“你们别离了谱!”转过身,听她们在他身后说:“是!”
他仍觉得那雪白身体上黑蒙蒙的一双雾眼,要吸他进去。
曾经,那雾眼边上还有双亮晶晶的眼睛。三个人的乐子,实在是——却也只有那么一次而已。
流璃说,一次就够了。浅尝辄止。再多就是荒淫了。随性与荒淫间的界限就是这么一点。
私心里,崔珩觉得流璃有理。
他不得不承认,有的方面她比他聪明透彻。那些方面总是跟现实中判断成功的标准无关。是出尘的、离世的、没有实际作用的、却迷离而且动人的……呵,他好像在定义天上的云。
他和他的世界,像是朴实的大地,再华贵,也是沉重的;再复杂,也是有迹可循的。而她似风吹云过,无章法无影踪。L
☆、第五十五章 都是京城的菜
纵崔珩贵为天子,又怎么留得住一片云?
终于也还是失去了流璃。
如今又来了一个女孩子,浑似她,又不是她。这个林代,胆大包天似乎远过于流璃,但一切计较都是着实的、入世的。崔珩就心生欢喜,似乎是与一片云分离久,谁知它又变成了水,重新流入他的掌心。是水就好了,善用容器,总能抓得着的。
却用什么容器好呢?
他在计量,她也在窥探。
余和瞬则已经快到未城了。
他带的几乎都是亲信。大家都知道他傻,尽力护着他。余夫人还怕有个万一,特意给他召唤了个新的守卫。
说起这个守卫,可不简单,原来有个外号叫“木剑客”,跟“濯仙袖”齐名。濯仙袖后来跟余秋山好上了,招安作了凤冠霞帔的诰命夫人,就是现在的余夫人。木剑客则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直到余和瞬被封到未城了,余府来了个客人。
婢妇们中间也有当年就陪余夫人南征北战的旧人,也有见过木剑客的,但一开始愣是没认出来。
当年那个性格孤傲、精于修饰的剑客,什么时候成了个满面风霜的大胡子老头子?
还是余夫人认出了他,一开始先是愣一愣,旋即猛惊道:“曹大哥!”像被扎了一刀似的跳起来。
她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自矜身份的侯夫人,而是矫捷的母豹。手杵在腰上,那股子野性,野性里又带着妩媚,还似当年少女模样。她问他:“你怎么现在才来?”
曹木剑觉得自己能应邀而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被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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